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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论有个 bug, 科学家到现在都解释不清楚。两种生物住在地球两端,从未见过面,甚至不知道对方存在,却进化成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不是偶然, 这是规律。更恐怖的是,这个规律可能也适用于人类。有研究表明,如果把地球上所有人的 dna 排列组合算一遍,理论上存在和你基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相同的陌生人, 只是你们还没碰上。这是世界上最长的鱿鱼,大王乌贼身长可达十三米,比一辆校车还长。关于它的传说,你肯定听过不少,什么北海巨妖、深海怪物 故事里,它能掀翻帆船、拖走水手。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事实,大王乌贼根本不是世界上最大的鱿鱼。 在地球的另一端,还有一只更离谱的,它不是最长的,但它是最重的。同样的体长,它的含肉量是大王乌贼的两倍还多。这玩意儿叫大王酸酱油。你可能会想,这俩听起来像亲兄弟吧,名字都差不多,长得也都差不多。但不好意思, 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不是同一个物种,不是同一个属,甚至连同一个科都不是。网上追溯好几层分类,到了墓籍这级别,他们才终于有了点亲戚关系,都属于开眼犹慕 一群生活在开阔大洋深处的深海鱿鱼。但在这个墓里,只有这两种鱿鱼真正长到了能被称为巨型或者庞然大物的程度。其他所谓的大型鱿鱼,要么是细长条,但轻得跟纸一样,要么是胖墩墩,但个头小,最重也就六七十公斤封顶。更诡异的是, 这两种鱿鱼生活在地球完全不同的区域,从来没有碰过面,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就奇怪了,两种毫无血缘关系的鱿鱼,在完全不同的海洋里, 怎么就不约而同地长成了差不多的怪物?如果条件合适,会不会还有第三种巨型鱿鱼正在被制造出来?有意思的是,这两种鱿鱼确实有一个共同祖先, 大概是一种原始的开眼油,生活在大约六千万到一亿年前恐龙时代快结束的那会。但说实话,我们没法完全确认这件事,因为我们对古代鱿鱼几乎一无所知。鱿鱼这种生物实在不擅长留下化石证据。原因很简单,它们太软了, 鱿鱼没有骨头,所有的软组织通常几周就烂没了,更别提保存一亿年。唯一能留下来的部分是它们的会整只鱿鱼身上唯一的硬质结构,如果埋得够快,会可以保存几百万年。给我们一些关于古代鱿鱼的线索。在恐龙灭绝之后的某个时间点, 古老的开眼油家族分化成了不同的分支,一只演化成了巨油科,最终诞生了大王乌贼。另一只演化成了玻璃油科,这个科里包括大王酸浆油。但有趣的是,虽然两种油鱼最后都变得巨大无比, 它们的巨型化并不是从某个共同的巨型祖先那里继承来的,相反,它们是各自独立演化的教科书式案例。 蛔虫进化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两种没有亲缘关系的物种,因为面对相同的环境或相同的挑战,开始演化出相似的特征。它们不是在互相抄袭, 而是大自然在用同一套解决方案,造了两个几乎一样的动物进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这套设计管用,那就别改。但你可能会问,既然是蛔虫进化,为什么它们还是有那么多差异?那是因为它们变大的原因不完全一样。大王酸浆油只生活在南极海洋的最深处, 而大王乌贼分布在温带海域范围广的多。大王乌贼之所以变大,主要是因为深海巨型化。这是一种现象,生活在高压黑暗深海的动物往往会长得更大。大王酸浆油也生活在深海,实际上比大王乌贼还深, 但它的体型主要归功于另一种效应,叫极地巨型化。生活在寒冷水域的动物会演化得更大,那这还算趋同进化吗?严格来说 算,他们确实都从同一个祖先分化出来,都独立演化出了巨型化,这符合蛆虫进化的定义。而且,大王酸浆油虽然主要受极地巨型化影响,但它毕竟也生活在深海,所以深海的压力同样塑造了它的体型,它们最终都蛆虫成了巨人, 这就是蛆虫进化,而且这不只是为了让它们变成很酷的海怪。巨型化实际上解决了一大堆生存问题。 更大的身体能更高效地保存能量,能为更长时间的深浅储存更多氧气,在寒冷环境中能更好地调节体温, 而且最明显的能下退捕食者,甚至把自己变成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但因为它们的环境不完全相同,最后演化出来的样子也不完全一样。来看看它们的身体对比,两种鱿鱼显然都很长,但大王乌贼的触手 伸展得更远。然而,一只普通的大王乌贼只有大约两百公斤重,对于一只鱿鱼来说,当然已经是庞然大物了,但跟大王酸浆油比起来,还不到人家体重的一半。最大的大王酸浆油能达到将近六百公斤,是地球上最重的无脊椎动物, 没有之一。大王乌贼身形修长,线条流畅,天生为速度而设计。大王酸浆油则粗壮得多,虽然也很长,但体型更像一辆坦克。由于这些家伙实在太难找了, 我们没法测出精确数值,但估计大王乌贼能用喷射推进达到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喷射推进是所有由于通用的移动方式, 不管体型大小,吸水,然后猛喷出去。只不过大王乌贼吸的水更多,喷的更猛。大王酸浆油当然也有这个能力,但因为它实在太重了,或者说太庞大了,速度估计只有每小时二十公里左右。那为什么它们会演化出这些差异?还是那个答案, 趋同进化,但没有完全趋同,它们的环境仍然不同,所以各自演化成了适应自己栖息地的样子。大王乌贼生活在开阔的温带海洋,那里的猎物移动速度很快, 要在那种环境生存,敏捷比强壮更重要。大王乌贼那修长流线型的身体和轻盈的体型 让它成为绝佳的猎手。它躲在黑暗中,用巨大的眼睛捕捉猎物的动静,然后像火箭一样冲上去,在猎物逃跑之前一把抓住。速度和攻击距离是它全部的策略,光看它们的触手 就能发现进化是怎么区别对待它们的。大王乌贼的吸盘上有锯齿状的小齿,专门用来抓住滑溜溜的猎物。这一点从它们的食谱上也能印证。它们吃游的很快的鱼,甚至吃其他体型较小的大王乌贼。而在完全相反的环境里, 大王酸浆油和南极海洋里的大多数生物一样,不会在超级冷的水里到处乱窜。在南极,节省能量就是一切。所以大王酸浆油没有把能量浪费在追逐猎物上, 而是演化成了一台耐力机器。它粗壮的肌肉身体能更好地保持体温,储存更多能量。当有东西靠近时,它能更轻松地确保抓住目标。 它们不像大王乌贼那样主动追猎,它们更像是坐在那儿等着,等猎物靠近了再发动攻击。它们触手上的旋转钩爪设计用来一旦锁定目标,比如一条巨大的南极犬牙鱼, 就决不让它逃脱。它们不需要抓滑溜的猎物,它们需要抓的是其他同样强壮的坦克型猎物,然后用穿刺钩爪来制服对方。 同样有意思的是,大王乌贼和大王酸浆油都演化出了会,而且出于同样的根本原因,在深海生存需要一种紧凑、强力、高效的方式来杀死和吃掉猎物。在那儿,猎物通常有厚厚的鳞片或甲壳,而且因为它们生活在开阔的海洋中, 没有固体表面,可以把猎物按住。鱿鱼不能像鲨鱼那样咀嚼或撕扯,它需要一种方法,在悬空的状态下撕开猎物的血肉。会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它由几丁质构成和昆虫外壳一样的材料, 但经过层层堆叠和硬化,变得比骨头还坚硬,锋利的上下两半。像鹦鹉的会一样工作,几乎毫不费力地切开鱿鱼的齿舌,一条覆盖着倒刺状 小齿的舌头会把食物磨碎再吞下去。那如果大王乌贼开始跑去南极会怎样?它们会不会开始变种,长出钩抓,逐渐变成大王酸浆油?显然进化不会这么快发生,但就算某只大王乌贼真的去了南极海域,它也永远不会遇到大王酸浆油。 因为虽然它们都是深海生物,但大王酸浆油生活在深几千米的地方。大王酸浆油属于深渊带, 而大王乌贼更多在午夜待,虽然也是几乎漆黑一片,但绝对是不同的环境。大王酸酱油和大王乌贼永远不会知道它们还有一个巨型鱿鱼表亲的存在。不过也许这样也好,因为它们碰面了大概率也只会互相吃掉。 但说来奇怪,除了我们人类,抹香鲸也知道这两种鱿鱼都存在。抹香鲸是唯一体型够大、力量够强、潜得够深的不适者,能够经常性的捕猎这两种鱿鱼。 它们能潜入数千米深的全黑环境,只靠回声定位来寻找这些巨型鱿鱼。人们在抹香精的头上发现过吸盘和钩爪留下的伤疤,而在抹香精的胃里, 科学家发现过大王乌贼和大王酸浆油的烰,那是唯一无法被消化的部分。在抹香精看来,蛆虫进化简直完美,演化出的巨型鱿鱼物种越多越好,反正它只需要继续往深处潜,然后把它们一口吞掉, 他才不管这些鱿鱼是长钩爪还是长吸盘?是两百公斤还是五百公斤?他只想找到一顿巨大的软乎乎的美餐, 然后吃掉。这就是驱虫进化的一个 bug。 如果它们驱虫出一种管用的设计,通常也会驱虫出同样的弱点。在这个案例里, 弱点就是抹香鲸。接下来发生的就是一场军备竞赛,这些由于不断变得更大更快,以避免被吃掉。而抹香鲸则不断演化得能浅更深,憋气更久, 以便猎杀更多鱿鱼。他们相互把对方逼向极限,但同时他们也必须在自身环境的其他生存挑战的约束下行动。驱虫进化并不是真的要制造更多酷炫的巨型怪物,也不是因为大自然懒得想出更好的方案,而是巨型鱿鱼怪物。这个设计方案确实管用, 我们在很多其他动物身上也见过这种效应。鲨鱼和海豚都演化出了相同的鱼雷型身体,以便快速游泳。尽管一个是鱼,一个是哺乳动物。蝙蝠和鸟都各自独立演化出了翅膀。甚至在澳大利亚,曾经有一种带狼,长得和真正的狼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大概就像我们和袋鼠的关系那么远。当然,这些动物仍然有差异,鲨鱼用腮呼吸,海豚用肺呼吸,蝙蝠是把皮膜撑在手指之间形成翅膀,鸟则是长出羽毛。 大王乌贼演化出巨大的身体配吸盘触手。大王酸姜油演化出巨大的身体配勾爪。触手进化,在不断地为这些管用的设计开发新的变体。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动物会灭绝那些设计曾经管用但不够完美,或者曾经管用但因为新的因素而失效了。 当然,它们灭绝的另一个原因是人类的作为。我们今天看到的所有动物都是经过验证的的生命形态设计, 这其中就包括巨型鱿鱼这个设计。那么第三种采用巨型鱿鱼设计的鱿鱼有可能演化出来吗?基本上需要和前两种一样的条件,一个黑暗或寒冷或高压或以上全部的环境。 有一些不太出名的鱿鱼看起来像是正在朝那个方向走,比如达士钩鱿,短而宽,体重能到一百五十公斤左右,或者粗壮 爪油,身长能达到四米。它们离真正的大王乌贼和大王酸姜油那个级别还差得远。但你能明显看出一些初级的巨型化效应。有可能,如果你把一些鱿鱼扔进深海,强迫它们适应,几百万年后你可能会看到一种新物种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