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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管理的人常面临一种尴尬场景,你把自己最能干的亲戚、最信任的老部下,派巨首,最重要的阵地资源给足,权力放够,结果仗打了一年,他迟迟没有战果。你问他,他说敌人太强,再给我点人,你想换人吧, 又怕临阵换将动摇军心。你不换人,他又一次一次伸手要兵要钱要权。这种动又动不得,信又信不过的两难,往往比棘手的对手都让人煎熬。后见皇帝实重贵 执正末期,就困在了这道题上。看电视剧太平年时,前一部分有一场赵匡胤领衔的后晋都城大梁保卫战,坚持了十天,他也因此跟郭荣、前洪处结下深厚的友谊。可惜啊, 这只是编剧虚构的,实际上,张燕则带着两千奇兵兵临城下,一天时间就攻破了大梁。 大梁城里为何这么空虚?因为石仲贵把朝廷兵权交给了自己的亲姑父杜崇威。结果杜崇威分三步把京城大梁的禁军抽成了空壳,投了契丹。杜崇威是怎么做到的呢?按现代眼光来看,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资产转移,还是姑父给侄子、皇帝精心策划的。这段历史提醒我们,当一个大组织开始出现内部人控制的时候,外人根本不用打,他自己就会打。怯战,还是仰扣自重,有时特意躺平,其实是心生一知了。杜仲威的第一步 不是投降,而是不作为。九百四十四年羊城之战后进军,本来打的不错,甚至一度逼退了契丹主力。 但作为主帅的杜崇威干了什么?他一仗没打,只顾着往南撤退。仗是手下将令打赢的, 他却在战后按兵不动,既不追击,也不收复失地。更离谱的是,他驻守衡州期间,契丹尤其三天两头过境劫掠,他视而不见,反倒是纵容部下在辖区内疯狂搜刮百姓, 把横州府库搬了个精光。一个不想干活的高管,最擅长的就是用暗兵不动来消耗组织。你让他守边境,他不开战,也不修房,就这么耗着,你让他北伐,他走一步停三步,既不进也不退。外人看来,他没犯什么大错,但组织的战略窗口 就在这种不作为中一个个错过了。资质通鉴里说,杜仲这是微胆小怕战,我不这么认为。其实他是在仰蔑自重。他作为朝廷直系的北部边境重臣,边境越乱,朝廷越依赖他,朝廷越依赖他, 他手里能要到的资源就越多。这种靠制造危机来抬高身价的操作,今天的职场里是不是也有影子?大家可以琢磨一下,让老板只听你想让他听的。杜仲威给侄子设了个信息简房。杜崇威真正高明的地方, 不是他能打,而是他特别会说话。准确的说,是特别会让别人替他说话。他让妻子宋国公主频繁进攻,不是去拉家常,而是去哭诉前线有多苦,将士有多难, 再不增兵就要完蛋。公主是石仲贵的亲姑姑,他说的话,皇帝能不信吗?这就是职场里常见的一招。你想让老板答应一件事,别自己开口,找一个他特别信任, 又跟你利益绑定的人去吹风,这个策略的效果有多好?杜崇威北伐出征后,历史记载,公主至少三次进攻求援,进军也分三次被调往前线,到后来,连宫里站岗的侍卫都被调走了,素未空虚到了什么程度呢? 史书上写,皇帝身边的警卫士都空了。石忠贵不是不知道兵役的重要性,但他听到的信息全是杜崇威需要,更多人没有一个渠道告诉他,杜崇威可能靠不住。 读到这里,杜崇威靠公主传话,就能把进军掏空。你会不会觉得时钟归太沉了?换个角度想,如果你是一个老板,你最信任的亲戚兼高管,天天跟你说前线告急,再不给钱就完蛋了。你会不会也选择相信他? 信任和盲信之间的那条线,到底划在哪里?你会问,难道皇帝身边就没有明白人吗?有啊, 不过靠边站了。当时真正想说实话的人被封了口,宰相桑维汗就看出不对劲了,多次尚书提醒要警惕杜崇威,不要轻信契丹的假情报。结果呢?他被排挤出朝廷,贬为开封府尹。 后来,等他听说契丹临城下想进攻面圣时,皇帝正在御苑里玩鹰打猎,压根不见他。桑维汗仰天长叹,尽坐尽。以一个组织最危险的状态,不是外面有强敌, 而是老板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信息简况里,身边全是自己人,忠臣压根进不了门。 不一次性要太多,而是反复要小步快跑。杜崇威采取分布抽血的策略。也就是说,杜仲威掏空大量的过程,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而是分了三次。第一次出兵北伐时, 他把京城大部分禁军带走。第二次到前线后,以战士吃警为由要求增援,皇帝又把剩下的禁军派了过去。第三次 被契丹围困后,他再次求援,皇帝连宫里的几百名侍卫都给了他。每一次单独拿出来看,理由都很充分。打仗吗?要兵不是很正常吗?但三次叠加的结果是,大梁变成了一座空城, 连基本的惩访都没有了。这是一种很经典的渐进式逃空策略。你不是一下子把所有资源拿走,那会引起警觉,你试一次哪一点?每次都说的冠冕堂皇, 等到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杜崇威还有一个更狠的操作,到了中渡桥跟契丹对峙时,中将都主张趁敌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 这几乎是当时唯一能翻盘的机会。但杜崇威不同意,还把主战的将令李松派去催办粮草。这表面上是在安排工作,实际上是调走了身边最能打的人。 等到中将王青实在忍不了主动请战出击时,杜崇碑答应了。但在王青冲出去之后,他拒不派兵支援,眼睁睁看着王青全军覆没,这就不是无能了,这是故意的,他要用主战派的血来证明出战必败,从而为自己的投降铺路。 他的投降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资产打包。十二月初八,杜崇威召集助将宣布全军投降契丹。史料记载,众将惊恶万分,但谁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所有兵权都在他手里。 杜崇威用这份头名状换来了什么,契丹主耶律德光封他为太尉,而那位跟他一起投降的李守珍也被封为司徒。后劲累积了近十年的军饷精锐, 被杜崇威当做谈判筹码,一次性打包送了出去。更讽刺的是,契丹派去攻打大梁的先锋张彦泽,就是杜仲威的部下。杜崇威不仅自己投降,还亲手递上了攻打自己国家的刀。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 杜崇威到底图什么?他已经是皇亲国戚,手握全国兵权,只为做到了元帅。按理说,后晋如果打赢了,他是最大的功臣之一, 后晋如果输了,他作为统帅也跑不了,他为什么要投降?答案可能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在现有体制内已经到顶了,在网上就是皇帝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他够不着。既然不能当老大,那就把整个桌子掀了, 换个新老板,在新老板手下重新排队。这种心态在今天的职场里也并不陌生。有些高管在原有公司遇到晋升天花板后,会选择带着核心团队和客户资源投奔竞争对手, 以求在新平台获得更高的位置。这不仅是忠诚问题,还是利益计算。我在这里的价值已经被充分定价了,换个地方才能重新议价。后当了 刘志远,后来简陋称帝,建立了后汉。刘志远一上台,还尝试拉拢杜崇威,没想到杜心怀忌惮,刘志远就把他给杀了。押赴刑场时,杜崇威大喊,我冤枉,我是被迫的,没人理他。一个叛徒,两头都不信任,两边都是用完就扔。 你觉得杜崇威如果早知道自己会是这个结局,他还会选择背叛吗?或者说,在利益面前,人真的能算到那么远吗?放在现在职场,有啥启发呢?第一, 警惕内包型危机。大多数管理者把注意力放在外部竞争上,担心对手挖掘市场萎缩、政策变化, 但最致命的危机往往来自内部。如果一个你极度信任手握核心资源的人,当他决定不作为,甚至反向操作,外部再强的团队也救不了你。杜崇威的故事提醒我们,在你把全部资源交给一个人之前,先想清楚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人反过来对付你,你有没有任何追约手段?第二,公主通道的杀伤力比你想得大。任何一个组织里都有非正式沟通渠道,老板的亲戚、老同学、简同事多年跟班,这些渠道往往比正式汇报线更有影响力,因为他们天然携带信任。 杜仲威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不直接跟皇帝要东西,而是让公主去说。你防得住一个人的正式汇报,但你防不住他曲线救国。作为管理者,你需要定期警醒一个问题,我身边有没有人在充当别人的传声筒?我听到的信息 到底是客观事实,还是经过了层层加工?第三,渐近式掏空是最难防范的。如果杜崇威一次就要走所有禁军,石忠贵再傻也不会同意。但他分三次, 每一次都说的合情合理,等到你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这在组织管理中叫温水煮青蛙。一个让你不舒服的提议,分拆成三个让你觉得还行的提议,你就会一步步退让。防范这种策略的方法只有一个,设定边界并死守边界。 比如进军最多只能调走百分之七十,留下百分之三十作为底线,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动。没有底线的人, 一定会被别人吃掉底线。第四,不要把自己变成只有一个选项的人。石钟贵最后的困境是,整个后晋除了杜崇威,他找不到第二个能带兵的人,也就是说,他把自己逼到了非此人不可的死角。当一个人成了你唯一的选项,你就丧失了所有的一将能力。 杜崇威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要兵,敢明目张胆的不知远,敢最后投降,就是因为他知道皇帝没别人可用。在后近的朝堂上,能打仗的将令不是没有,但都被排挤了, 比如精明的刘志远,或者被架空的,比如丧维汉。当一个组织出现完全不可替代的人,那离崩盘也就不远了。真正健康的组织,永远要有备胎,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能把命交到一个人手里。 这个故事听完了,你可能会觉得杜崇威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但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想在那个兵强则逐帅率强则盼上的五代乱世,忠诚的保质期有多长? 石敬堂任贼作父,得了江山,刘志远冷眼旁观。捡了皇位,杜崇威不过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把忠诚明码标价卖给出价最高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叛徒的下场,他只是觉得自己能算的比命运更准。可惜,历史从来不给这种人好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