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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屋内一片漆黑,停电了。他没来得及开手机照明,肌肉记忆带着他穿过玄关,绕过鞋柜,在第五步的位置 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把他整个人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逍遥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邀请的意味。 今天是五月二十零愣了一下,五月二十他完全不记得这个日子,任务牌七把每一天都塞的严严实实,日历在他这里,只剩任务日和非任务日的区别。算了,既然是五月二十。零拍手勾住逍遥的脖梗,连长主动吻了上去。 逍遥明显动了一下,零很少主动,这个吻青涩的近乎笨拙,嘴唇贴上来时甚至有些僵硬。但逍遥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手臂收紧将吻加深。黑暗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稀疏。 他们从玄关移到沙发,又从沙发移到卧室。逍遥的唇沿着零的下颚线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连。 空气变得灼热而粘稠,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慢慢融化的冰,理智在高温中蒸发殆尽。就在逍遥的手搭上他腰间最后一颗纽扣时,冰箱里还有冰淇淋。零的声音很轻, 带着压抑过后的微哑,像一根针刺破了鼓胀到极线的气球。逍遥的动作挺住了,不吃会话。逍遥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零的颈窝, 发出一声介于无奈和痛苦之间的闷哼。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有未退尽的热度,嘴角却弯起一个认命的弧度。也是不吃浪费, 他不舍得,但零不喜欢浪费。二人坐到冰箱前,打开门,借着冰箱里微弱的冷光灯,一人捧着一盒冰淇淋,凉意在唇齿间化开,浇灭了残存的灼热。零吃的认真,一勺一勺,面不改色。 逍遥看着他,忽然靠近,吻住了他。带着凉意的冰淇淋从逍遥的唇齿间渡了过来,混着淡淡的奶油香。零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那口冰淇淋比之前吃的都甜。舌尖裂过时,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滑进了他嘴里。是一枚戒指。 零垂下眼睫,不动声色的用舌尖将它拨到一侧,借着磨嘴角的动作将那枚戒指藏进了掌心,顺势戴上。逍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零知道他为什么在看,他在等自己发现那枚戒指,但逍遥不知道,他已经拿到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零明知故问,咬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他大概是以为零把戒指吞下去了。 您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预说害羞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缓缓的咽下那勺冰淇淋,然后举起左手,在冰箱冷白色的灯光下,纤细的无名指上多了一圈银色的光芒。 你是说这个吗?逍遥,论柱很好看,您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我爱你。逍遥正正的看着那枚戒指,在冷光下照射出细碎的光芒,看着零瓷白的脸颊上还残流着一丝未褪尽的黑红,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振奋片刻,呼的笑了,我还以为你吞下去了。灵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回逍遥掌心,食指交握,冰淇淋吃完了,电还是没来,二人躺在床上,窗外没有月光,漆黑一片。逍遥的手掌附在灵的腹部,缓慢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掌心温热 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吃太多凉的胃会不舒服。嗯?零闭着眼睛,感觉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正随着体温变得温热,不是金属导热的那种温,而是从指根蔓延至心脏的暖。逍遥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零睁开眼,侧过头,看着逍遥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那张总是带着笑的仿佛不知 愁为何物的脸。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从不知节日为何物,每一天都一样,政务,休息,政务。没有人会因为他加班到深夜而等他回家,没有人会在停电的夜里 故意站在他必经的路上。没有人会为了给他一枚戒指而煞费苦心地葬在冰淇淋里。 没有人。他轻轻握住逍遥搭在他腰间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触碰到另一枚戒指,发出细微的的金属摩擦声,一直这样下去,铃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叹惜,又像某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七喜倒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