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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万先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跟你开玩笑的,老欠着债,心里头不舒服。大寻的建材店快倒闭了,知道无力回天的他赶紧把店卖了,凑了三万块急着找宋运辉还钱。知道好兄弟脾气的他害怕对方不肯收下。大寻,谎称自己赚了大钱,可这拙劣的演技被宋运辉一眼看穿。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又上有婆婆妈妈的劲,那知识分子臭矫情,还钱还不要你不要我花天酒地了啊,将来钥匙没了!大巡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发慌,而宋运辉虽然看穿了,却也没当面拆穿。他找到大巡的店铺, 从店员口中得知对方是把店面卖了,又东拼西凑,这才筹够三万块来还给自己。知道大寻要强,不想给他添麻烦,宋运辉却不能不管,为给对方找一条正途,他当即决定给大寻介绍个做生意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就是杨寻。此时的杨寻已经今非昔比,白手起家的他不仅在电器市场有十多节柜台,还盘算着买下整个市场。 辉哥你怎么来了?给你介绍一下熊建祥之前给你提起过的。熊哥你好,你快进来坐好进来坐。见到宋运辉,杨巡眼睛都亮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发小如今已经是处级干部,是荆州炙手可热的人物。 杨巡这登峰牌电线的代理资格也是雷东宝看在宋运辉的面子上才给他的,所以自从宋运辉来了,杨巡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一直热情的招呼着。 可还没等双方客套完,市场里却突然炸了锅,一个混混拿着张破纸就要来找商户收钱,这人两天之内已经来了三次,摆明了就是竞争对手派来找茬的。可杨巡作为一个外来户,在荆州无依无靠的,即便是心里憋屈依旧陪着笑脸想花钱息事宁人。看着这泼皮的嚣张样,宋运辉确实忍不住了,这不是正规收据, 你到底是什么单位的?你干什么的?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回答我的问题,这事跟你没关系啊,滚!看宋运辉出了头,杨巡立马开始借势,一句好鞋不踩臭狗屎,看似在劝宋运辉算了, 实则故意激怒秃头升级冲突。而大寻哪见得宋运辉受气,推着这泼皮就要单独聊聊。在荆州的道上,大寻算得上名声在外,这嚣张的秃头一看见他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吓得是话都说不利索。当着宋运辉的面,大寻难得的没有动手,只是赶走了对方开始 习小慧根本就不是正规收费的。杨寻本觉的大寻是个麻烦,但看在宋运辉的面子上才准备帮帮他。可刚才发生的事却让杨寻转变了看法。大寻这哪里是麻烦,明明是个宝贝,不但可以成为绑定宋运辉的纽带,自身也存在特别的价值。于是杨寻当即决定他要拉大寻入伙。大寻子,嗯, 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卖电器啊?我们这市场生意还不错,我可以让一些柜台给你供货,渠道都是现成的租金这问题吧,你挣了钱再给我也行。面对这优厚的条件,大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不想自己占了这个便宜, 好兄弟却要背上人情债,宋运辉同样觉得不合适,如今电器市场这么红火,直接分一部分给大寻,不收租金,还提供进货渠道,这和送钱有什么区别?面对宋运辉的疑惑,杨寻却是给出了解释,他准备买下整个电器市场,这么多柜台肯定要往外租,不分给大寻也要分给别人。 虽然杨巡给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宋运辉却知道没那么简单,既然给了好处,那条件又是什么呢?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想要买下电器市场杨巡还有些麻烦需要解决。这么大的厂子按规定不允许个人注册,杨巡想要拿下来就必须找地方挂靠,可这其中却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只要挂靠单位动了歪心思, 杨巡这电器市场就成人家的了,我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的集体,而且这个人啊得对手下有绝对的掌控权,所以这事 除了雷大哥我也想不到别人。话到这里宋运辉哪能不明白,姐夫雷东宝才是杨巡的目标,大哥确实是合适的人选,而且你一直在代理销售他们小雷家的东风电线,两边都有信任的基础, 我去跟他说,那太好了小哥哥。事情已经谈妥,面对杨巡的邀请大巡却犹豫起来,他知道之所以条件如此优厚都是冲着宋运辉来的,如今自己囊中羞涩,根本没有启动资金。大巡如果接受了这些好处,这不合规的资金往来可能成为宋运辉违规的污点,他不想让兄弟替自己承担这种风险。宋运辉猜到了大巡的顾虑, 把他刚还的三万块又塞回了他的手里。知道你不爱欠人情,就拿这个做启动资金吧,你别不收, 不然以后咱俩就别做朋友。看宋运辉态度坚决,大巡这才松了口。而三人中最高兴的却是好似利益受损的杨巡,只要大巡留下,他在荆州就有了根基和靠山。太好了,那晚上咱哥三去喝一杯去,也算是庆祝大巡哥入住我们市场了。

你给我松开!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给我起来!我不起来!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大寻压根没料到,那个与他日夜相伴以兄弟相称的杨寻竟会是这般背弃信义之辈。就在方才,大寻急匆匆赶来,告知他宋运辉遭老丈人设计构陷,已然被免去职务。要想保送运辉, 只有梁思申能帮着忙。他一闹,东海的人就会怕闹急了回美国,东海的盒子就黄了,那东海的领导就知道离开了宋云辉他们什么都办不了,你别去。为什么我今天 得跟梁思申建议。听闻此事,大巡彻底愣神,他没想着这个接骨眼上,杨巡还一心要和梁思申敲定合约,他直指杨巡,斥责其便是忘恩负义之徒。可 杨巡像是失了理智般未能赶去完成签约,死死拽住大巡不肯松手。大巡怒火中烧,一把将杨巡推倒在地,真想狠狠教训他一番。但大巡并不知晓,就在短短几分钟前,杨巡刚接到一通足以让他世界崩塌的电话。 他妈得癌症了!那消息宛若晴天惊雷,杨巡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妹妹后续说的话语都全然听不真切。实则站在杨巡的立场来看,这般抉择确实万般艰难。七百万的贷款已然获批,建商场的地块也已构制妥当, 若是此刻项目半路夭折,这几年拼尽全力积攒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可偏巧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病危的讯息,或许他心底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盼着能赶在母亲和眼前,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城市。但你今天这么做, 我真后悔认识。眼见兄弟这般执意要见利忘义,大寻满心失望到了极点,丢下决绝话语,从此二人情义断绝,再无瓜葛。失魂落魄的杨寻攥着这份沉甸甸的合同走到了梁思深的跟前。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坚守道义本心,你走吧!什么? 小灰灰出事了,想离婚,一国才能求得杨寻!折返市场时,大寻毅然从保险柜中取出了自己当初投入的那笔资金,决意要彻底分道扬镳。杨寻苦苦恳请他再多留几日,可毫不知情的大寻仍在对杨寻不停指责。杨寻,我告诉你, 我寻建祥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有了钱,整个人就变了。自打你爸成萧人,你就再也没把穷人当作人看。 你满脑袋都是王局长、高局长气质大人物。朋友的深深误解。母亲的危重病情,两座大山重重压得杨巡喘不过气,他终究是撑不住崩开的情绪,我妈得癌症了,能留你就留, 不能留影无所谓。杨询马不停蹄赶赴医院,瞧见弟妹们茫然无措的模样,他当即收起自身的脆弱无助,成了家里稳稳的顶梁柱。他安抚好弟妹们,强装笑脸哄骗母亲只是普通胃溃疡,只需做个小型手术即可。为让母亲彻底安心,他极力夸赞自己生意何等红火,家里如今已然宽裕,什么都无需担忧。 等你做完手术病好了,我把你们接到东海去,咱们一家人天天都可以在一起。然而,在医生办公室内,残酷无比的现实正等着他。谁啊? 你?母亲属于胃癌四期肿瘤,已经转移,手术的意义不大。医生告知他唯一的就诊方案便是实施姑息性切除术,可这手术的五年生存率不足百分之十。即便如此,杨逵也决意要堵上这渺茫至极的希望。别说是百分之十, 就算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却有可能能让我妈活下来。去个手术, 我们都错了。手术前一夜,母亲似是隐约预感了什么,但望着儿子坚定无比的眼神,他选择全然信任他。然而手术室的灯光熄灭之后,等来的却是最糟糕的结果。肿瘤与周围组织人年龄过紧,手术无法做, 你妈妈现在还在麻醉状态,暂时醒不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陪陪她。杨寻所有的坚强与满心希望,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瓦解。他蹲在走廊尽头角落,哭的像个无助的孩童。更让他彻底崩溃的是,母亲苏醒后平静的告知他, 其实自己老早便知晓了病情,在他前往东海之前就依然全部清楚。杨寻再也按捺不住,在母亲面前失声痛哭起来。 他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若是能早些发现病情,或许一切都还尚有转机。母亲反倒反过来安慰他,说自己之所以同意接受这场手术,不过是想让儿子能够心安罢了。离别来临之际,宋运辉专程前来探望。在宋运辉面前,母亲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上面一笔一划记录着这些年欠下的人情,叮嘱儿子日后务必尽数归还。母亲为每个孩子都做好了周全安排,让杨寻务必好好照料弟弟妹妹。其实母亲心底最疼爱的还是这个大儿子。杨寻自幼便没了父亲,十五岁时便放弃了学业,独自一人挑起扁担,和母亲一同扛起了整个家。 我家杨勋从懂事起就没过上好日子,我对不住他,杨勋跟我亲弟弟是一样的好,有你这句话 我就放心。送走前来探望的朋友后,杨寻再也支撑不住,倚着门框泣不成声。母亲终究还是走了,留给他的除了无尽的悲痛哀伤,还有三个尚未成年的弟妹,以及数不清的人情债。这个才刚刚尝到生活些许甜滋味的年轻人,又该凭着什么撑起这个奄然破碎的家?

啊,知道你不爱欠人情,就拿这个做启动资金吧,你别不收, 不然以后咱俩就别做朋友。兜兜转转混了两年大巡,耗费三万开的瓷砖店终于倒闭,天知道他到底又借了多少钱来还宋运辉的账。当初卖那块表三万多,多出的我也不给你了,我把你当兄弟才着急把钱还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又上这个婆婆妈妈的劲,那知识分子臭矫情,还钱还不要 你不要我花天酒地了啊,将来钥匙没了,不用说宋玉辉也明白,这个兄弟明显是又遇到难事了,说不好这货就是做生意无望, 趁着彻底倒闭之前还能值点钱将店给卖了还他的钱。所以得知了实情,宋运辉当然得给这个好兄弟安排一番。可是大寻却是最不想麻烦的就是这个兄弟,自己本就是蹲不耗子的人,本就不受待见,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兄弟欠别人的人情, 但是他的顾忌却同样也是宋运辉最大的顾忌,所以他自然不能放手不管。那样下去的话,大寻走投无路之下,说不定原本的圈子大寻, 哎,小辉哥,你怎么来了?给你介绍一下熊建祥之前给你提起过的 熊哥你好。见到宋玉辉,杨寻很是开心,这份开心可远远不只是朋友之间。现在的宋玉辉可是正处级,那是个名副其实的跟现场的级别一样的存在,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如今这样一个人物来到自己摊子,那就是门面,宋玉辉这不是请他帮忙,这明摆着就是来给他帮忙来了。更重要的是,宋玉辉能想到他单单此点就说明了宋玉辉肯定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对于杨寻来说,此时的他显然还没有想到大寻和宋玉辉的情谊究竟有多深,即便宋玉辉带着大寻就已经证明了二人之间的情谊,他更没想到大寻将是他和宋玉辉之间最根本的链接。但是紧接着的一幕则是让他瞬间意识到了某些东西,这不是正规手续, 你到底是什么单位的?你干什么的?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回答我的问题,这事跟你没关系啊,滚,你嘴巴放干净。小灰灰小灰灰话音落下,秃头就要动手,而且手指还未举起就被大雄一把拍了下去。说,你呢, 不是我不找你啊,这事跟你没关系啊!谁说跟我没关系啊,哎,不是哎,过去聊聊哎。此 时的宋云辉波澜不禁,一脸的淡定,而对于杨寻来说内心早已狂喜,看来这个大寻和宋云辉的关系远非他的想象。 此时的杨巡终于对大巡正式了起来,大巡跟宋运辉的关系越铁,他就越得供着这尊神,因为供着大巡就等于是供着宋运辉,供着宋运辉就等于供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处长大人,而供着这么一个人物对他的生意来说将会带来复活甲般的方便。大熊哥,嗯,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卖电器啊? 我们这市场生意还不错,我可以让一些柜台给你供货渠道,都是现成的租金这问题吧,你赚了钱再给我也行。 这就是杨巡开出的价码,现在电器市场的生意这么红火,一节不要钱的柜台外加现成的供货渠道,这明摆着就是在送大巡钱,对于杨巡为什么这么大方也很好理解,因为送大巡钱就等于送宋玉辉钱, 只要拿了这份钱就绑定了关系。而对于杨巡的目的,宋玉辉又怎能不明白,让杨巡落点好处可以,但是也绝对不是如此。杨巡见状随即改口,小帅哥,这事吧,虽说我是为了帮大巡哥, 但也是为了帮我自己,我现在准备把这个市场买下来作为整体来经营,然后那些信誉好的商户我留下来, 那些信誉不好的我就不准备续租了。大勋哥,虽然我刚认识啊,但是能看得出来大勋哥为人正直,我愿意有这样的商户在我们市场, 这样说来将大巡留下也就没有那么多意思了,反倒是有了一些将大巡留下了是帮杨巡的忙,所以对这个理由宋玉辉自然也不拒绝。其实的宋玉辉将大巡带到杨巡这里就是这个目的,杨巡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敢不敢跟自己玩猫腻,这方面宋玉辉把握得住,他明白杨巡对待自己的目的, 某些方面宋永辉也需要这些隐晦的关系,互相帮忙就是你来我往,更何况杨逵已经将问题抛了出来,那就是购买市场以及开市场还有挂靠企业的手续问题,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其实也没什么, 我这市场也算是万事俱备了,虽然那些工商的我也跑的称兄道弟了,但是人家也没办法,这么大的厂子国家规定不能个人注册, 但是我跑了这么多趟也是没白跑,人家给我开了个口子,说是不论企业性质,只要是集体 也不苛求我,非挂靠在国营。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熟悉又具有信任基础的集体企业不就是小雷家吗?而宋玉辉又是雷东宝最看重的小舅子,不用多说,宋玉辉也明白,我去跟他说,那太好了,小哥哥, 但是吧,雷大哥这人最烦,我有话不跟他直说, 所以你要跟他说了,那他非过来骂我不可。要不说杨寻聪明,自己能办的事完全不麻烦宋云辉,宋云辉的托底是他的保障,绝对不能随意利用这层关系。更重要的是,他在跟宋云辉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过度麻烦他, 不会让他在权力方面要方便。所以这也是他看中大巡,也或者说是供着大巡的原因,因为只要大巡在,那就意味着他不好说的。大巡会说他不好办的,大巡会找宋运辉办,供着大巡就等于供着宋运辉。大巡,嗯,等我把这市场买下来, 如果有你这样的兄弟在我身边,那我这是如虎添翼了。听到此话,大巡第一反应就是看了宋运辉一眼,还是那句话,他绝对不能给这个兄弟添麻烦。 宋云辉只是来说请教下杨巡做生意的方法,可是如今白劳这么一大好处,自己一个获市的劳改犯几斤几两,他有自知之明,杨巡看中的是谁?他不是傻子。所以大巡留不留也得看这件事本身对自己兄弟的影响以及态度。而对于大巡的心思,宋云辉当然明白。大巡哥,你是不是担心租金这问题啊? 没事,租金等你挣了钱再给我也一样呐,知道你不爱欠人情,就拿这个做启动资金吧,你别不收, 不然以后咱俩就别做朋。见到宋俞惠的态度,大寻这才放心,而杨寻更是内心一喜,大寻在此刻起就是他的定海神针,金州最好的两个朋友,能在一起做生意, 我心里也踏实。这可不是说给大巡听的,这是在告诉,也或者说是给杨巡提醒,提醒大巡是他最好的兄弟,让杨巡在某些事上有所记得。而事实证明,宋玉惠的这句提醒没有白费, 更是在后面还白白给了大巡百分之十的股份。停,小杨,打,今儿起跟你混!

公布两个好消息啊!第一个好消息,霞尔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很乐意让她变成我的未婚妻。第二个好消息, 从今天起,商场的所有股权已经转到我的名下。杨寻终于迎来他人生中最辉煌的高光时刻,感情上不仅收获了自己想要的爱情,事业上也重新拿回商场的全部股权,妥妥的爱情事业双丰收。而这离不开杨寻下的一盘大棋。 原来,自从杨巡重新接管商场管理权后,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只见杨巡先是整改商场部门,将采购部果断更改为招商部,并让他们全部出去寻求品牌入驻,而且还把每个人的工资调为基础的四百, 想要多拿工资的就要靠自己努力从招商租金里抽取提成。除此之外,他还策划了一场大型促销活动,不惜赔本吸引客流赚取人气,只为刻意营造出商场经营不下去的假象。 果然,杨巡这一系列的操作很快就让梁凡有了危机感,他不想看这商场毁在自己的手里,于是便有了转卖商场股权的想法。不过在这之前,他先是找到了梁思申,想听听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商场的利润太不好了, 我和李金不想玩了,如果我要是把合资商场的股份卖给梁巡,你估计他会要,能不能吃得消?梁思申在听到梁凡这番话时,心里对他这套不想玩了的说辞感到不屑一顾,甚至会心生厌恶。 因为以梁思深的精明和他对梁凡的了解,他不仅能一眼看穿梁凡的说辞,更能透过这些话看到其背后更深的问题, 梁凡嘴上说要大干一番,可项目可行性计划书一塌糊涂,自有资金微薄却要做大摊子。梁思深深知他只是在做四两拨千斤的投机美梦,并非在踏实经营。加上如今他听说商场连日亏损,就更加想要把商场这个烫手山芋给转卖出去。 因此一听到梁凡想要退出,梁思申立刻就明白了,这不过是堂哥又一次投机失败。不过梁思申看在两人是一家人的份上,还是给出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虽然杨寻当初在商场上投入诸多心血,但是在利益和感情面前,杨寻肯定会选择利益。如果商场真的是这种亏损状态, 那么很有可能亏损完杨寻对商场的感情。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商场到底是亏损还是盈利状态。据可靠消息 吃亏,你这消息多可靠,杨寻的妹妹啊,现在在我们公司呢,这都是礼金出面套来的消息,应该是错了。 其实这里梁凡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当你得到一个消息特别轻松的时候,就一定要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估计梁凡做梦也想不到,杨寻连自己亲妹妹都骗。原来杨寻早就知道妹妹进了梁凡的公司,他非常清楚妹妹根本守不住秘密, 索性直接将计就计,故意告诉妹妹商场亏损的消息,然后借助妹妹之口传到梁凡那里,这样梁凡就很容易进入自己的圈套。而如今的情况也正如杨询所料,梁凡不仅相信商场处于亏损状态,甚至还产生了转卖商场的想法, 虽然梁思深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此时的梁帆根本听不进去劝,因为他发觉实业太辛苦,来钱太慢,早就把目光转向了香港炒楼,这种带着杠杆玩资本运作的方式让他看到了短期内翻几倍的机会,他急需一大笔自有资金去香港追梦, 所以想让梁思深再做一次中间人,帮他在这件事情上跟杨寻商量商量,我真的需要这笔钱,你出面再做一次中间人,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我请小宋出面也行,小宋跟杨逵不是关系也挺好的。听到此话的梁思深非常反感,因为梁思深骨子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己不担责任,总想靠关系走捷径的思维。梁凡越是表现的理所当然,他就越觉得恶心, 而且他上次已经拉下面子帮了梁凡一次,总不能每次都让自己出面帮忙。尤其是梁凡竟然打起了宋运 辉的身份敏感,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拿私交去办商业上的事, 所以梁思深希望梁凡能够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千万不要把宋运辉给牵扯进来。事后梁思深便把此事告诉了宋运辉,虽然宋运辉对此事没有任何表态,但他私下里还是给杨巡打去了电话,并将梁凡准备转卖股权的事情透露给他, 希望杨巡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尽管这件事情早就在杨巡的意料之中,可是他没想到这个消息来的如此之快,很明显宋运辉这是在帮助杨巡。 结果杨巡为了防止计划败露,就连宋运辉都没有说出实话,甚至还装作为难的语气告诉宋运辉,商场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在这件事情上他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然而等挂掉电话的那一刻, 杨巡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不过为了确保在收购股权上万无一失,他连忙让财务经理任侠尔去查一下旧账,看看商场真实的建筑成本是多少,以及估算下现在商场的实际价值, 好为他接下来的谈判做足准备。而任侠尔的行动力极强,很快就按照杨巡的要求整理好所有账目。结果杨巡在看到这个账目后认为光有这些还不足够,因为在谈判桌上不仅要牢牢掌握主动权,更要打赢这场心理战,以最低的代价拿回整个商场。所以他又给任侠尔增加了三套账目, 一套是我管理这个商场,一直到我被提出管理层所有的支出,第二套是梁凡和李金借手这个商场之后全部的支出。第三套是他们因为经营不善而产生的额外支出。我需要准确手机验证。 杨寻要这三套账不是心血来潮,这一步直观重要,因为这三套账本就是为了把复杂的利润摊开,把对方管理废物的事实摆上台面,逼梁凡要么低价转让,要么继续亏,真正做到进退有度。 而且通过这三套账本,他终于能看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本,数据在手,才能胸有成竹的规划未来,确定商场的核心价值。最重要的是,这次行动也给了杨巡一个绝佳的考察机会,他想看看能力很强的任侠二是否真心支持自己, 是否值得信赖。这既是事业上的考量,也为两人感情的发展埋下了伏笔。然而任侠尔也果然没让杨寻失望,连夜赶出这三套账目并交给了他。结果杨寻看后瞬间就惊呆了,这个小人都不用我说,在不计算商场增值的前提下做了一份综合报告给我。 真是厉害,有了这样的数据,谈判的时候就不用怕梁欢,他杨寻万万没有想到,任侠尔这个女人 不仅能用,还十分可靠。这种靠得住的感觉对杨巡这种一路摸爬滚打谁也不太敢信的人来说,分量极重。他不仅让杨巡对任侠尔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认知,更让他对这个人的信任 从下属向自己人甚至离不开的人倾斜。所以这也不得不让杨巡开始对任侠尔展开追求。因为杨巡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事业要想做大做强,就需要和任侠尔这样的人强强联手。只是没想到任侠尔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 甚至经常有意无意的躲着杨巡。可杨巡认定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他不仅每天给任侠尔准备各种惊喜, 还在任侠尔每天的必经之路上等待。最终,在杨巡穷追猛打的追求下,任侠尔终于同意做杨巡的女朋友。结果杨巡刚刚追求到任侠尔,他那不省心的妹妹又开始作妖了,竟然辞去了他辛辛苦苦托关系找的工作。你是不是在公司工作也这么挑肥拣瘦的呀? 人家付你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就让你去挑肥拣瘦的?我告诉你,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工作那不是在家里,没有人有义务喜欢你。

哎,你再等我一会啊,我还有个短会,宋大肠百忙中能见我,我还敢挑个早晚,你说你这人有良心没良心啊, 你一个电话我就得来陪你,耽误了我多少官大事啊。哈哈哈,上车啊,乐什么乐,宋云辉和大巡的关系能有多好,恐怕唯一能对宋云辉呼来唤去的也只有大巡了。而这次来东海找这个兄弟,大巡确实并不是为了自己,我遇到难事了, 你得帮我说吧,其实也不是我的事, 是杨寻他怎么了,你那个好学生,那什么外资牌照又不借给他了。 其实对于梁思深的反悔本就不存在,因为之所以答应给杨寻合作,谁能看得出来那只是在跟宋玉辉斗嘴之下的口舌之快。杨寻之所以当真,那也完全是出自于他的私心,将其看做了一个绑定梁思深的机会。 但是杨寻就是这样一个人,见缝插针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尤其是对于宋玉辉、梁思深这等的人,你看我这 差点给忙我的作业 清空。对于这次吃饭的目的,杨寻早已看出,所以他才用自己的办法来堵梁思深的嘴,他就是让梁思深开不了这个口,但是这些对于梁思深却没用。生意就是生意,人情就是人情,这方面梁思深分的很清楚。梁寻, 我不能跟你合作,我胆子可小了,你可千万别吓我,我核算了四星酒店建造和运营需要的资金量, 成本对你来说太高了,那相应的风险也就更大,这就是梁四申不跟杨寻合作的本质原因。四星级酒店的投入远远不是地皮和盖楼那么简单,单单一个装修就足以让杨寻吐血,更别想达到市场那样的回款周期。只是杨寻显然有些不甘心,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甘心过。对于这次难得的意外之喜,杨巡出手的速度足以称得上火速,为的就是不给梁思深冷静反悔的机会,如此他才这么快就提交好了协议,但是如今看来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也或者说自始至终他压根就没有这个资格跟梁思深合作。就相当于绑定了梁思深, 绑定了梁思深就相当于绑定了梁思深背后的关系,单单此点就足以让杨寻脱胎换骨发生质变。所以杨寻怎能甘心?怎能不弃?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知道什么?梁思深不揭我牌子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也没早知道,前天上午打电话说了,前天礼拜六,礼拜四晚上他答应把牌子借给我,礼拜六他就反悔了, 你觉得我能说服梁思深来回拉抽屉耍你?这次杨寻可是真的生气了,但是越是如此,越是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即便所有人反对,他也得干。他要让所有人明白,即便他不靠任何人也能干出来。但是事实也再次向他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他也就只是一个个体户,仅此而已。即便是将自己喝的如同一条死狗一般,他也没有资格改变任何东西。地皮有钱就可以买到,之前宋运会介绍的那个土地局的领导也卖面子, 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此时的他每前进一步,身后的坑就更深一步,再这样下去他也只有一个下场。就再说杨兄,你到底图什么呀?啊? 就为了梁思深吗?你为他咱换个办法行不行?我帮你啊,我保证你别跟着四星级酒店较劲了行不行啊? 我不是为了他。那你为了谁啊?说了你也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 尊严你懂吗?你甭跟我学那文化上说一些酸词, 什么叫做尊严?只有没有尊严的人反复的在强调尊严,而尊严又是什么呢?这个东西在家庭背景之前狗屁不值,因为这个东西本就是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产物,这跟道德论语三从四德五刚六长的初衷如出一辙。哎,你再等我一会啊,我还有个短会, 宋大肠肠百忙中能见我,我还敢挑个早晚,你说你这人有良心没良心啊,你一个电话我就得来陪你,耽误了我多少官大事啊。哈哈哈,上车啊,乐什么乐,哎, 脾气太大了现在。哎,大巡终究还是看不下去找宋云辉去了,一路走来,也只有他知道杨巡的不易, 他不愿眼睁睁的看着杨寻作死,所以想来想去也只能来找宋运辉,当然也只有宋运辉能帮他,因此这个为了自己从未张过口的大寻就开了口。当然大寻并不是希望宋运辉劝杨寻下马,这个项目如今摊子越铺越大,固然停下来已经不可能,所以他希望宋运辉有些不同的办法。说实话呀, 我挺心疼这小子的,喝酒把自己喝到医院里去了,连个管他的人都没有,我跑到医院找他那会还硬撑着呢, 后来我一走,他马上就哭了,我都看见了,他这个孩子啊,从小出身就低,怕人瞧不起, 所以非要弄这个四星酒店,他就是想争口气。对于杨巡的所作所为,恐怕最懂他的就是宋运辉。 从某种方面来说,两人是同一个人,为了一口气都是在拼命。只不过是杨寻没有宋云辉的运气,每逢大难,不是姐夫老水就是老徐等贵人相助,杨寻没有这些,也最缺这些。对于杨寻业务的扩张,宋云辉不反对,相反他还非常欣赏杨寻对商机的敏睿。 只是要做城市,显然并不是只有这些就可以。此时的杨巡处在关键节点,更何况大巡还跟着杨巡混,杨巡倒了,那大巡也就没了出路。所以即便是帮大巡,宋玉辉也得认真想办法。再加上杨主任的关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上海一直是长三角的核心,影响着整个地区的发展, 他想把大上海的高级繁华搬到东海。这个思路没错,经营四星酒店杨寻的确不是内行,但如果换个思路,把四星酒店的地块和资金用来建一个高级商场,类似国外的超级市场,那这个杨寻一定做的来啊, 你听懂了吗?话音落下,大寻哈哈一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请你出去喝酒吧,就当是 你给我出主意的咨询费。哎呦,现在新词学的还挺多,还咨询费,都知道了, 不去了,太晚了,懒得动,明天一早还一大堆事呢。听到这话,大雄有些扫兴。宋玉辉见状像哄小孩一样随记改变了主意。嗯, 那要不就去我的单身宿舍坐坐吧,少喝一点。大寻最舒心的时光就是在荆州的那几年,而在这几年中,跟宋玉辉做室友的那两年,又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如此再次来到熟悉的环境,虽然不是荆州那个老地方,大寻还是不免怀念起来。不知何时,大寻也学会了矫情走了, 自己多保重啊,帽子给我留个念想。而他这次拿走安全帽,当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要斗一斗拼了命也要死将的杨巡,他倒要看看这个将种到底会不会跟驴一样。我找宋云辉去了,都商量好了,过阵子他把我调东海去了, 买卖我不干了。我说你不至于吧,我四十岁了,自己心里想的啥很清楚,还是在厂子里待着舒服, 你们吓唬我是不是?啥意思啊?我不干了行吗?我不干了行不行?我没不让你干吗?都要拆伙了,你不让?

大寻,嗯,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钱?你要借钱没问题, 我这个人经济上还是有些实力。大寻的人缘能有多好,个人魅力加上有宋运辉这么个兄弟可以说走到哪里这辈子也注定没什么烦心事。只是这次给杨寻拉屁条让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浑身不自在。我就是没事找你聊聊天。嗨,那行呀,你来找我聊天, 我特别欢迎你。哎,那你要是没事的话你上我那坐坐呗。也行,正好没见过你的工作环境。那说好了啊,我明上午十点来接你啊。 哎哎,等一下啊。话赶话让大巡都没想到这么轻易达到了目的,但是聪明如人精的梁思深很快便反应过来,自打见到大巡他就觉得不对,可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如今看来答案显然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大寻现在跟杨寻在一起做事,那今天大寻想方设法让自己去视察他们的市场,到底是谁的意思瞒不过梁思深而被戳破了心思,大寻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难为情。当然梁思深也并不会生气,所以见到大寻这般反倒轻轻一笑。为什么请我?他还是想跟你合作, 但这次不搞什么四星级酒店了,要换成高级商场,就是国外那种超级市场那个样子的,这方面他熟门熟路的肯定没问题啊。那这些理由都挺占的,住家你干嘛不早点说,我忘了,哎,我说你们这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啊。 不好意思跟你说,大寻不愿说梁思申也不再问。不管怎么说上次合作的事都是他的错,尽管那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口舌之快,所以梁思申也一直想对杨寻说声抱歉,如今大寻来找他,正好给他这个机会,不用明天了,就现在去, 现在啊,你别别,现在杨寻他那边要么就现在去,要么就别去了,你自己去。而此时的另一边呢? 得到了市中心纺织厂的那块地皮,原厂的这些工人可算是没了活路,厂子半死不活,但是起码他们不至于饿死,如今厂里被卖了可就不一样了,所以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和保障,一行人直接气冲冲的杀尽羊群的市场怎么了?几位大神 是买的东西不称心意了,还是说缺斤少两了?我们这市场啊,管退管换,我们在问你是不是这个市场的老板?恐怕单单这一个大婶二字,放在今天杨寻的这个嘴都能被几人撕了。别套贱话,谁是你大婶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我眼拙了,几位大姐大姐。此时的杨巡还不知道这些人是针织厂的,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找麻烦的,而这几人显然有些自以为是,吼出狂言还威胁杨巡,以为这样能让杨巡害怕,可是但凡一个老板胆子小也不会成为老板了。哎呀, 小杨,我的本事这么大,老杜你可别乱说话,小心几位大姐撕烂你的嘴,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一旁的梁思深看得热闹,对于他来说,这次突发事件正是他了解杨巡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能看出其人品的机会。而直到现在杨巡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针织厂的工人,他们的针织厂可是货真价实的国营企业,他 他们这些工人也真正的是工厂的主人,所以作为工厂的主人,厂子被卖了,他们这些主人们反而没有得到自以为能匹配到的好处,那他们剩下的也只有闹事了。只是让杨寻没想到的是,他这次买地却间接的买了一个媳妇,而这个媳妇就是这个任侠二,坐起来 慢慢聊好不好?可以去办公室。哎,讲道理讲道理,跟我走,跟我走,走这边这边来,跟我走。其实对于这些工人,杨寻还真的没有亏待,已经白纸黑字的答应了他们的领导,按东海的最高标准进行补偿,只是没想到这些工人还是不满意,要是这样下去,那他还做什么生意?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 你们那块地的手续我都没有办完呢,你们要再这样下去,那块地我真的不买了,这样咱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争议了,对不对?厂长说了,你定金都付了,我们都晓得的,那我可以退了呀。 杨巡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傻了眼,这群人想的是什么没有人比杨巡明白,无非就是想着闹事,然后拿钱走人。可是他们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管怎样,他们的针织厂倒闭已成事实,即便杨巡不买,别人也会买,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还不一定有杨巡的条件,谁也不会花钱买一堆祖宗供着就 就只要八千块,我爸爸生病住院治病需要八千,那个位还是买我们厂的 干什么?不要哭给这个混蛋看。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动了情,杨寻经历过没钱的生活,他无比的知道没钱是怎样的呢?那种无力感他比谁都要体会的深刻,但是这绝对不是他妥协的理由,靠天靠地靠自己。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当初没有人是杨寻的救世主,现在杨寻也不会是别人的救世主。 针织厂为什么倒闭?归根结底还是人浮于世,所以要想改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逼自己。但是一旁的梁思申则是看不下去,他没有杨寻的经历,所以他很乐意享受当救世主的那份价值得以体现的快感。你是有办法帮他们的, 就看你愿不愿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是要开商场吗?反正也得找一块合适的地,既然他们针织厂的地合适,你干嘛不做一个一举两得的事呢? 你刚才就听见了,我给他们东海最高标准的补偿,他们不愿意啊,那你就多加点钱。听到这句话,杨寻一脸的无奈,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帮人也不是这样帮的。 扶贫猪在扶贫之前叫扶贫猪,但是只要扶贫猪到了被扶贫人的家里,也只有一个下场,这跟现在的情景是一个道理,这就是救急不救穷,你也当过穷人,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就是因为我当过穷人,我才明白这个道理,我当初挑着扁担卖馒头的时候,我才只有十五岁,翻过五六道山,我一天才能挣几毛钱, 当时怎么没有好心人来帮我呢?就是因为没有人来帮我,我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我才能明白什么叫救急不救穷。 他们如果不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去赚钱,那他们就永远抓不住活下去的机会。杨荃的话镇住了所有人,而在看梁思深那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 很显然,没有经过苦难的他,永远也不会懂。但是这一个难得的机会,再加上梁思申已经开了口,杨寻当然也要表现下风格,体现下自己的格局,说不定就能获得梁思申的好感。所以杨寻随即答应将二期的摊位低价出租给这几人。只要好好经营努力,最起码也能让这些工人有个收入来源。那你怎么担保?这些承诺, 我替他担保。那你是谁?我姓梁,是美国洛达公司和东海化工合资谈判的代表, 也是杨询的合作者。此话一出,杨询大喜。这次杨询可谓是绝对的胜利者,几个摊位换得了梁思深的合作,这笔买卖杨询血赚。但是这个合作就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怕也不尽然。因为此时的宋玉辉可是处在真正的危机当中,而梁思深在其中又充当着极其重要的角色。随着宋玉辉和程家彻底闹掰,紧随而上的便是程家无休止的报复举报信,加上亲自去调查组揭老底,宋玉辉就此成功倒台。而对于杨巡来说呢,此时也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喂啊,小李怎么了老三。

你今天 哈哈哈真好。我们霞儿难道平时不好看啊,我怎么不行啊?就是你平时都说我工作能力强,学东西快,可很少说我好看啊。 好看!哎呀,嘴太笨了人,霞儿哪天不漂亮好好说话。这绝对是杨寻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不仅凭借自身实力迎娶到公司的女会计, 还在婚礼当天邀请来许多商界的大佬,就连东海集团董事长宋运辉都亲自来给他当证婚人。这份牌面不是刻意攀附,而是杨寻摸爬滚打多年,以诚待人换来的底气。你说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搂钱,这让别人怎么活呀?什么我能搂钱? 他那叫算计钱,我们是黄金搭档,你到底是找媳妇呢,还是找搭档?这搭档不行了,整整行!杨巡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既维护了任侠的职业尊严,又宣告了感情归属,还全程没有肉麻,没有正经,不掉面子。 随后杨巡就坐上了婚车,整个迎亲队伍在杨巡的一生命令下,全部踏上了迎娶任侠尔的征程。而梁思申在看到这一幕后,也说出了自己对杨巡的评价,男人不一定要有多英俊,但一定要有事业,养起来的气度沉 定。我看杨巡就比杨肃像养猪场。梁思申之所以对杨巡有如此高的赞誉,完全是因为他出身高干家庭, 见过太多英俊但空洞的男人,也见过太多靠家世撑场面的绣花枕头。他骨子里崇拜的是靠自己打出来的人。他看到杨寻从一个卖货郎走到今天婚礼上不卑不亢,有情有义,正好击中了他对男人魅力的定义。 皮囊是虚的,事业淬炼出来的气度才是真的。而杨素虽然跟杨巡一样出身底层,但他一直活在哥哥的庇护下,没真正独立扛过事,所以看着杨素就明显不如杨巡。很快,迎亲队伍就来到任贤尔家的楼下,而马路旁边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因为杨巡当时已经是东海商场的董事长,所以很多人在得知杨巡结婚的消息后,都想来到这里沾一份喜气。 随后杨巡就在大巡和杨肃的维护下走进单元楼。为了记录这个美好的时刻,杨巡特意请来了摄影师跟拍。当然接亲第一关少不了堵门,好在杨巡今天带的红包足够多,只见他把兜里的红包一个劲的往里抛,等人手一个红包后,杨巡成功打开了第一道门。然而最难的就是第二道门, 杨巡往屋内已经用掉了所有红包,结果屋里的闺蜜们还是不肯开门,最终在任霞儿的一再强求下,闺蜜们这才打开门让杨巡进来。可他们又怎么会轻易让杨巡把任霞儿娶走,必须要出个问题为难下她。 那新郎官,我倒是问问你,我们霞儿究竟好在哪里啊?行了,小白,这我哥今天是新郎,你别弄得跟审犯人似的,你这女朋友嘴可够厉害的啊! 那新郎官还在认命进程中不?趁着大好时光生拉季节,机不可失,重不再来哦!新郎,你愿不愿意启事以后,每天由衷的对你太太说一句,你最美,不论他青春少爱还是鸡皮鹤发。 面对伴娘们的调侃,为何平时能说会道的杨巡竟在此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其实并不是杨巡不会说,而是他不敢随便说,因为平时那些场合他都有掌控感,无论是谈生意还是应付人情,他知道对方要什么, 也知道自己该给什么,哪怕说错也能圆回来。但今天不一样,他怕自己回答的不够好,让任霞尔的姐妹觉得这人配不上我们霞尔。他怕自己说的太油滑,让任霞尔觉得自己不真诚,所以他才会显得有些笨拙和手足无措,那不是能力的退步,是真心的副作用。 随后吉时已到,杨巡背上新娘一步步走上迎亲的车辆。婚礼现场,宋运辉向两位新人送上了最朴实也最真挚的祝福。 杨巡和任侠尔两人相视而笑,为彼此戴上象征爱的钻戒,共同饮下交杯酒。这一杯酒下肚也就意味着两人今后要共同扶持,相伴一生。很快就到了敬酒环节,杨巡带着任侠尔一桌桌的感谢来宾,虽然一杯杯白酒下肚让他有些难以承受,但是在这喜庆的日子里, 再多的酒也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这也不免让他多饮下了几杯酒。等婚礼宴席结束以后,杨寻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最终在弟弟的搀扶下这才回到房间。而换好睡衣的任侠尔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细心的在旁边为杨寻擦拭身体,至于喝的不省人事的杨寻竟下意识的握住了任侠尔的手,这说明在杨寻的潜意识里, 任侠尔是他最信任、最不想松开的人,哪怕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手还记得要找他,这不是习惯,是刻进骨头里的认定。婚后,杨寻带着任侠尔和弟弟回乡祭典,并向王母诉说下家里的近况。这个是侠尔, 任侠尔您儿媳妇,我们去年十月份结的婚,现在也怀孕了,让来高兴高兴,和我一起把商场经营的可好了,这次 我是真的不会再倒。杨巡这辈子摔倒太多次了,好在每次倒下他都爬了起来,但每一次爬起来,身上都多了一道疤,心里也多了一层疤。他害怕再也爬不起来,更怕让母亲失望。母亲活着的时候,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母 母亲走的时候,他还没混出个人样,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告诉母亲,他真的站稳了脚跟。如今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而且还把家里照顾的很好。老二现在在自己商场里当经理,能力上可以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老四则凭借努力考上了美国的大学, 现在正在美国读研究生。目前最不让他放心的就是老三非要自己在上海闯荡闯荡,他担心老三一个女孩子家会在外面吃亏。不过杨寻立马向母亲保证,他已经会把老三给看的紧紧的, 不会让他出现什么意外。然而往往都是怕什么来什么。梁思申突然收到堂哥梁凡打来的电话,梁凡希望梁思申去李金家里一趟,看看李金是否在东海的家里。你们不是连挺英吗?你干嘛不回来自己找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拿我抬杠了,听我说, 我的钱全都让礼金卷走了,我现在,我我我找不着他了,我现在人在香港,我鞭长莫及,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他?此时的梁凡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平时跟他要好的礼金竟然卷走了自己所有的钱。 不过好在梁思申非常冷静,他让梁凡赶紧打电话报警,看看礼金有没有出境的记录,只要人还在国内就一切都好说。而梁思申则赶紧去礼金家里查看,结果发现礼金早已经跑路。无奈下梁思申只好给杨寻打去电话,想看看杨寻那里有没有礼金的消息,毕竟他们之前有生意上的往来。 你有礼金的消息吗?礼金他怎么了?他卷了梁凡的钱跑了?梁理跟你在一块吗?呃?不在。我我我 我问问他。挂掉电话的杨巡瞬间响起,妹妹杨黎就在金金集团工作,也就是李金名下的集团。如今李金突然卷钱跑路,那么妹妹多少肯定是知情的,因为他不止一两次 从妹妹那里打听到有关李金的消息,再加上有次他去看望妹妹,发现妹妹坐李金的车回家,足以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要不然妹妹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上海工作。 是为了避免妹妹卷入其中,他必须立即前往上海,生怕心思单纯的妹妹被礼金利用。只是没想到他前脚刚刚踏进妹妹的家里,后脚就收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喂,老三,你怎么不在家呀? 大大哥你在哪呢?我在家呢,我刚进门你就来电话了,你在哪呢啊?我在楼下吃早餐呢。大哥你是不是也没吃饭呀?你赶紧过来,我请你吃。

杨总全部的毛利做好了,杨总利润这么好,可以说是做一次吃半年。杨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破产的商场,竟然在一天内狂赚了三千万,直接超过了大型商场半年的利润,而 这却是靠看似赔本的满三百送一百的活动实现的。虽然这样的促销活动做一次吃半年,但是杨巡的心里非常清楚,类似的促销活动如果再来一次,肯定不会有第一次的效果好。 同样,财务经理任霞尔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为此他特意给杨巡出了一个巧妙的主意,下次再做促销的时候,我们可以抓住供货商的心理, 他们签更苛刻的协议,确保我们的利润,包括我们不承担营业额盈亏的责任。杨寻听后本能的兴奋起来,因为杨寻骨子里是个精明的商人, 对数字和利润极其敏感,他听到的第一瞬间,心里会迅速算出这笔账。这次活动自己承担了满三百送一百的全部成本,虽然一天狂赚了三千万,但那是冒着破产风险堵来的。而任侠尔这个方案直接把促销成本转嫁给供货商,营业额亏损也由供货商兜底, 自己只出场地和客流量,然后利润的大头却归自己,这简直就是妥妥的空手套白狼。任狭隘这哪里是财务经理,分明是给他送了一座金矿。杨总这次的转型可以说是把所有的风险 都转嫁到供货商的身上了,一劳永逸以后眼见着就是铁打的商场流水的利润 好事。任侠尔的这番说辞彻底让杨巡放下心来,而他也从心底里感谢任侠尔,如果昨天他没有听从任侠尔的建议,那就不会看到今天这么惊人的利润, 于是他让任侠尔踏踏实实的回去睡个安稳觉,毕竟昨天晚上为了计算商场的利润,任侠尔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至于杨巡自己则是有了新的想法, 因为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就算商场以后延续今天这种促销模式,他也不可能创造出比今天还高的利润,所以杨寻不可能守着这种剑顶的利润做到什么一劳永逸,我要把商场交给别人管理, 我要脱身去开辟新的战场。其实从这里不难看出,杨寻不是那种守着一个成熟生意吃一辈子的人,他真正享受的不是赚钱本身,而是从零到一,从死到生的搏弈过程。因为他经历过濒临破产,知道商业世界里没有铁打的营盘, 任何看似稳固的模式都可能被竞争对手政策变化以及消费者口味迁移瞬间击穿,所以他宁可主动去寻找新的战场,也不愿意坐在铁打的商场里等利润流干。而他之所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想知道任侠尔是什么态度, 毕竟他非常需要任侠尔的帮助。结果任侠尔并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他需要的只是小富即安,因为他是普通家庭出身,靠读书和专业技能立足,他经历过的最大的不安全感可能就是失业,如今有了这么好的工作,他很满足,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杨巡。虽然杨巡对此有些失望,但是他对此并没有放弃,毕竟任侠尔是他认定的人,以后就算转到其他战场,他也要想办法把任侠尔带过去。等任侠尔睡醒准备上班时,却发现杨巡在楼下已经等待多时,而且还带来了一台洗衣机。 这个东西呢,是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你千万不要推卸,反正如果你要感谢我的话,要不你就请我喝杯茶。 杨询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全是算计和攻心,他知道洗衣机不是小礼物,任侠二如果直接收下会觉得欠了大人情,以他的性格很可能推辞。 于是他立即抛出一个极小的交换条件,请自己喝杯茶。虽然喝茶的成本和洗衣机完全不对等,但心理上任侠尔会舒服很多,觉得自己不是白拿,更容易接受。更何况杨巡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送洗衣机,而是要跟任侠尔继续谈,因为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任侠尔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 所以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看看任侠尔是什么态度。而杨巡也趁着任侠尔进屋换衣服的空隙,开始到处观察期任侠尔家里的摆设。他发现这个女孩跟他之前认识的都不一样,家里的东西不仅非常普通,而且还摆放的十分规范有序,桌子上更是放着看到一半的书籍, 可见任侠尔回到家后还要继续学习。于是这下更加坚定了任侠尔给拿下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事, 任侠尔的防守远比他想象中坚固,拒绝所有除工作之外的馈赠,坚持让杨巡从工资里扣除洗衣机的费用,明确表示他不想因为杨巡的特殊待遇,从而引起公司同事们的流言蜚语,眼看任侠尔对自己防备心这么重,杨巡竟然直接选择了告白,那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喜欢你,然后我也非常欣赏我,希望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在一起,当然不是那种工作上的相处,反正,反正就想跟你在一起, 希望你开心,可不可以?任侠二听到此话后,大脑瞬间短路了半秒,因为在他所有的预判里,杨巡今天来要么是继续游睡他跟去新战场,要么是真的单纯感谢他完全没有往男女关系这个方向想过。更何况任侠二虽然单纯但不傻,他太清楚杨巡是什么人了,一个把算盘打进骨子里的商人。所 所以面对杨巡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他只能以杨巡实在开玩笑来化解尴尬。杨总开玩笑呢吧,你是我老板,我要是不拒绝的话,我是个老古董,很难分辨工作生活中的角色转换,两个人相处在一起不平等我接受不了,我要是拒绝了,得罪老板 我更是承受不起,您肯定跟我开玩笑呢,要不然我只能选择辞职了。那你就当我开玩笑吧。好啊,那个杨巡的首次表白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杨巡并没有放弃,他开始利用工作便利创造独处机会,放下自己作为商人最本能的算计,然后学着无时无刻的制造浪漫, 给任侠尔送甜品,送鲜花。只是没想到任侠尔第一次看到甜品当做了一种负担。因为对于任侠尔来说,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 杨巡送甜品已经超出了工作关系的边界,他可不想由于杨巡的特殊待遇引起公司同事们的闲话,毕竟杨巡这么做很可能会让同事们误以为他是通过讨好老板才坐上如今财务经理的位置。 然而杨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任侠尔不收自己送的礼物,他索性直接来到办公室把所有人清空,然后邀请任侠尔晚上跟他共进晚餐,结果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任侠尔的果断拒绝。我知道的应该是 有所顾虑,你是为了拒绝才拒绝的,我相信你内心不是这么想的,我也希望你相信我,你要实在不信的话,我向你求婚吧。给句话,我困了,我要睡觉。 任侠尔虽然一直在逃避,但是他也在不断的观察杨寻到底是真心喜欢他,还是只想拿下他,因为他根本就无法确定杨寻对他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想跟自己过一辈子。 不过杨寻很快就给了他答案,等任侠尔下班后,发现杨寻早已经在自己楼下等待多时,而且还从车里拿出来一捧鲜花,并真诚的向任侠尔表明心意。一旦任侠尔同意跟他相处,那杨寻非常愿意跟大家公开关系,绝对不会让任侠尔感到为难。我要是不答应, 你会不会罢手?不会,我杨寻认准的,绝对不会放弃,那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我看你只有一条路, 那我只能说你看错人了。杨寻本以为自己拿出真诚,他就可以毫无意外的把任侠尔拿下,结果没想到任侠尔跟其他女孩并不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 以及死缠烂打的韧性,在任侠尔面前竟然毫无作用。殊不知,任侠尔并不是对他没有新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回去后的任侠耳,脑海中开始不断浮现这段时间杨巡对他的示好,足以证明杨巡对他是真心的。随后想明白的他当即给杨巡打去电话,不过他在电话里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然而杨巡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在次日晨会上直接向大家宣布,侠耳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很乐意让他变成我的未婚妻。好。


杨寻,你不会是说在你给寻剑侠的股份当中,还包括我的酬劳吧?杨寻第一次行贿,宋运辉就拿出了一成干股,为了帮宋运辉隔离风险,他还打算让大寻代吃股份。而杨寻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宋运辉的名头太好用了, 自从来了东海,不管遇上什么困难,只要说出那句我哥宋运辉都会迎刃而解。这种体会太过美妙,让杨寻恨不得把我小辉哥这几个字旱死在自己嘴上。为了帮杨寻把生意搬到东海,宋运辉发动了自己的关系,让高局长帮忙批了一块地,你就把幺零四号土地的划拨手续给办了,抓紧啊, 高举感谢,我站起来给你举过去。可杨询没想到的是,批给自己的地又偏又远,面积还小,而市中心的好地块早就让背景身后的萧然都给占了去。为了攀上萧然这棵大树,杨询直接花了高价从国荣公司又买了一块地,咱也就多花了三四十万。你想想,咱们拿下这块地, 咱们就算是正式攀上了萧然这棵大树。在杨循看来,宋运辉太过于坚守原则,有些时候反而无法依仗,而萧然不但背景深厚,还是个活络的人,是个比宋运辉更加好的靠山。杨循还在极力的勾画着未来,大循却提出了关键的问题,那你告诉我,高局之前给咱们一块地怎么办?得退回去是吧? 又得找宋运辉。要知道土地局这块地是高局看在宋运辉的面子上才特批给杨巡的,这地又岂是他想要就要想退就退的,一个处理不好,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只要高局心生芥蒂,有的是办法让杨巡的生意做不下去。对于这些后果杨巡心知肚明,但他觉得只要大巡还在自己的船上,宋运辉投鼠忌气之下都会帮自己摆平。 找我有什么事?是关于土地局批给你那块地的事吧?两块地的合同都签了,万一退不掉,你的资金压力得有多大?宋运辉一开口, 杨巡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大巡肯定和宋运辉通了气,他的那些心机小算盘肯定是藏不住了。果不其然,这次退地宋运辉并不打算出面,只是告诉杨巡退地属于正常操作,让他找高局按正常流程走就行。手续是没有问题,但我就是一个小角色,高局万一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哎,这伤的不还是小哥哥的面子。杨巡厚着脸皮求宋运辉,还在装傻充愣,宋运辉直接把事给挑明了, 果是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原委,他还可以居中协调,但杨巡先斩后奏木已成舟,再找过来,后果就需要自己承担。但是现在你要退地,你还是自己去谈,高局应该不会为难你的。见宋运辉态度坚决,杨巡却画风一转,说为了大巡的前途,就算他一分钱不出,自己的批发市场也会给大巡一成股份,徐建强拿不出那么多钱出来, 你这样算的话吃大亏了。大巡哥是小辉哥介绍来的,他就值这个钱。因为杨巡知道大巡在宋运辉心中的地位,只要这一成股份送了出去,自己的生意在东海就有保障,这无疑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杨巡的股份终究没能送出去。对于这种违背原则的事,宋运辉深恶痛绝,他之所以一直帮着杨巡,是看在两人之间的情分,并不是图这些回报。而这些帮助的前提条件都是不能违背原则。但如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或者说是维维组织原则的事情,我不能帮。杨寻明白,自己的谋划起了反作用,已经引起了宋运辉的不满,但他的手上还留有一张底牌,一个只要开了口,宋运辉就无法拒绝的人。杨寻赶紧把母亲杨主任搬了出来,说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好,却不肯去医院,希望宋运辉帮忙劝劝。哎,小辉哥, 你有空给我妈打个电话,你说话她总会听的。当初宋运辉下乡插队,杨主任不但帮他争取了最轻的活, 还鼓励他读书。为了让宋运辉有时间学习,杨主任经常带着杨巡帮他把活干了。宋运辉极重感情,一直觉得没有杨主任的帮助,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杨巡又把杨主任搬了出来,说为了给弟弟妹妹攒学费,母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所以身体每况愈下,自己生意好的话, 还能补贴一下家里,让母亲不那么劳累。看杨巡提及了杨主任,宋运辉终究还是松了口。我下个月呢,会跟市里有个会,应该会遇到土地局的领导,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的。

杨寻压根没料到,当年抢走他心上人,还曾把他狠狠摁在地上羞辱的赵晓波竟会再次出现。你是生意做不下去了,跑我这来租铺子,来了铺子就不租了, 你这地我要!他心底猛的一沉,脸上却要强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声称市场早已找好接手方。可杨寻全然不知,赵晓波早把他的老底打探的明明白白,他说你这资质有问题, 不买了。这下杨巡的神情瞬间僵住,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往里头让。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什么都要跟他杨巡争抢。既然伪装依然撑不下去,杨巡索性心一横,直接开出天价条件,那我给他开个便宜价哦, 嘿嘿,三百万。为了给自己增添几分底气,他还特意抬出了背后的大靠山。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哥去。那行啊,来, 你把你哥叫出来,咱今天就谈好,我哥可能还真没空见他。他是 东海化工厂厂长,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我哥是宋运辉,你有胆子动我试试?赵小波表面上没做任何表态,但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 其实此刻的杨巡不过是外强中干,他的市场正遭遇着一场巨大危机。市场的挂靠单位本是小雷家,如今小雷家的雷东宝深陷凌宇,挂靠关系随时可能出岔子,他去探望雷东宝时遇上宋运辉,才敢把实情全盘拖出。有件事情 我得跟你坦白一下,那个赵晓波你还记得吗?他带着金城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来养自己,说是要买我的市场,可实质上跟抢没有什么区别,所以, 所以我就提了你的名字,把他们吓跑了。宋运辉听后也只能无奈叮嘱他下不为例。可潜藏的危险远不止这些。嫂子为春红一语道破了更可怕的隐患。这个姓赵的 在你这碰了钉子,他会不会动什么歪脑筋找到江阳来?杨寻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要是赵晓波绕开他,直接跟县里洽谈收购市议,那他可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果不其然,麻烦没过多久便找上门来。那姓赵的这家伙在外面四处散谣言,说雷东宝出不来了, 小雷家肯定不会给你挂靠县里,还要把咱这个市场收归公有。如今市场里的商户个个惶恐不安,十多家都没选择续签合同,催缴租金,讨要欠款也毫无进展。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哪里是什么商业竞争,分明是赤裸裸的威逼挟迫。 望着自己如同悉心养育孩子般打拼起来的市场如今变得支离破碎,杨询蹲在空无一人的扬子街,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他是真的疲惫不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荆州这边的麻烦还没解决,东海那边又生出事端。东海的博融公司听闻杨询荆州市场的窘境,特意派了位律师前来试探。肖总, 知道你遇到了难处,如果你想退地,我们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我们双方可以解除合同,而且国荣不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呵, 节约责任在你方之前付的定金,国荣也没有退还的义务,话语间满是劝他主动解约,这样还能保住些许颜面。可杨群是什么性子?越是被人轻视,就越要咬牙硬撑,怎么可能解约呢? 定金我付了十万,东海市场的工地我砸进去二十多万,这么大一笔钱,我不会让他白白打水漂的。 狠话虽说了出去,可周转的资金到底从哪来?荆州的市场眼看就要保不住,可嫂子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赵晓波已经和县里搭上了线,县里正缺钱用,已然同意和他展开商谈。杨寻心里清楚,再继续等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与其被县里转手卖掉,一分钱都拿不到,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将市场卖给赵晓波,多少还能收回些本钱。 杨巡当即赶往赵小波下他的宾馆,可他还是太过天真,原以为的主动求和,在赵小波眼中不过是丧家之犬的最后挣扎。这回不拿你那个靠山来吓唬我了,县里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一辆一铲,你早想明白多好啊! 可惜了,现在这个市场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说完,便重重关上房门,将杨巡所有的希望都隔绝在外。就在杨巡万念俱灰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正是储乡长。杨巡本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曾想这根稻草竟是来索命的催命符!我是代表县政府来收回市场管理权的!

你要我的钱,但还看不起我的学历,你要是有骨气,你不要我的臭钱啊!你不要我的礼物,你不要我每天车接车送你?我是没文化没错,你说的没错啊,你书读的多, 可你书读这么多,你骨气去哪了?你书读这么多,你不是还是找了一个初中生吗?你书读这么多,连个车都买不起,每天让我车接车送你,你书读这么多,懂,懂什么道理啊! 杨巡借着酒精上头,把心底积压的委屈宣泄而出,他压根没料到女友静这般爱慕虚荣。樊静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为了撑足场面,特意让杨巡开车接送自己,却又嫌弃她没读过多少书, 不愿带她一同进场。哪曾想同学们见了她男友,径直拉着人就进了包厢。樊静刚踏入聚会房间,就有同学认出他身上那件价格不低的衣裳,他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当即就开始显摆起来,我男朋友从香港给我买的 哦!望着同学们脸上流露的羡慕神色,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填补。当大家知晓杨寻是东海市场的老板后,纷纷起身敬酒讨好。一旁的樊静却始终紧盯着男友,生怕杨寻喝多了酒说出什么丢面子的话。可他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哎,杨老板,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嗯,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都一样。对,半文盲小学毕业。樊静满脸窘迫的望向杨寻,显然男友的回应让他倍感难堪,那一刻,他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学聚会散场后,樊静强压着对男友的不满,把同学们一一送别,转头就立刻质问起杨寻, 你刚为什么那么说,小学毕业跟初中毕业有区别吗?你要是看不起我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你每天被我车接车送的时候,没有想过我就是个初中生啊,你倒精明。借着酒意翻涌,杨寻将心里积攒的不满尽数倾诉凡竟既贪恋金钱堆砌的虚假体面,又打心底鄙夷他的出身和学历。早已看清这段感情本质的杨寻不愿再勉强维系这段关系,最终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殊不知,属于他的命中注定 依然在悄然靠近。这天,财务主管临时请假,杨循对着手里的报表一头雾水,杨素便给他引荐了一位比主管更懂账务的能人。杨循走进财务室,开门见山就抛出核心问题,我打算削减库存类商品柜台, 从账面上看,你觉得应该先减掉哪一个?四楼超市吧,任侠尔从容解释,桥对面新开了家超市,商品品类相当齐全,而新世纪商场的营收主要靠购物券支撑。长此以往,即便账面营业额看着亮眼, 实际收益并不划算。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任侠尔在电脑上调出自己的计算结果,看着一项项清晰的数据,直观呈现出每月营业额的差异对比,这让杨巡对眼前这个姑娘刮目相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呀?这是你,你自己做的吗?嗯,我用 basic 做了一个小数据库, 你什么时候学的?我业余时间学的,我觉对会计有帮助,我就学了。任侠尔凭着自身不懈努力,从一名下岗女工蜕变成如今精通财务核算的专业会计杨寻眼中满是赞赏,甚至埋怨杨素有这么出色的员工,居然没早点跟自己说,让小任做财务部经理,让老毕滚蛋啊,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 行。为了顺利拿下贷款,杨询计划带着任侠尔一同出席银行领导的宴请,可他万万没料到任侠尔进股的严严实实出现在眼前,参加正式宴会哪能没有合一的着装?于是杨询掏钱让他去楼下选一身干练得体的衣服,没曾想任侠尔为了节省开支,竟跟服装店老板商量好,第二天就把衣服退回去。 你也不能每次都占人专柜便宜吧?那要不我就买一套衣服,一年四季通吃。小刘,我跟你说好吧,我 劝你还是别管我了,人要脸树要皮,我在我能力范围内,我知道怎么收拾我自己。杨巡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没意识到,面对这个质朴纯粹的女孩, 自己的心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改变。当看到弟弟和任侠尔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知为何,杨巡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下意识站起身打断两人的交谈。没料到姓戴主任恰巧在这时出现,开口就要求他提前偿还五百万贷款,遭到杨巡拒绝后,对方竟还想偷偷从他账户划走一百万。大哥,这个不行, 这是我全体员工的工资,你拿走了他们会给我造反的!杨询敏捷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当即果断拒绝,随口敷衍了几句后便找借口脱身,马不停蹄找到任侠二,叮嘱他第二天一早赶往银行, 把账户里所有款向转到中行。姓代主任叫杨询提前还贷,显然是想让他填补银行自身的亏空,他怎会轻易碎了对方的心意?可谁都没预料到,隔天任侠尔和杨肃赶到银行时,震惊的发现账户内一百万已被擅自转走。得知这一消息的杨询连忙去找姓代主任。兄弟啊, 这个人情我欠你,我以后我一定,我们之间互惠互利,不存在任何的人权,所以这个钱今天我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