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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项目的事不用急着给答复,但离婚的事得抓紧,别让那些糟心事影响了你的心情和前途。 老师,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送别张教授后,徐子明驾车送宋婉回家。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他安静地靠在窗边,一直望着窗外出神。他想开口安慰,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良久,他终于温和开口。婉婉老师牵头的这个项目确实是难得的机会,无论是对于你的专业发展还是换个环境调整心情都大有裘意,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错过。宋婉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点了点头, 学长,我明白,我会慎重考虑的。只是他心底那份不甘如同暗火灼烧,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苏丽娟和宋梁北。深夜,霍家老宅。 霍思年处理完公司事务回到老宅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令他意外的是,客厅灯火通明。他推开门,看到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的注视着他。 奶奶,这么晚啊,您怎么还没休息?霍思年脱下西装外套走上前去,老人家向来睡得很早,总是九点多就睡下了,怎么会这个点还在客厅?老太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有话问你。 霍思年见老太太的架势就知道他有事找他。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揉了揉疲惫的眉头, 什么话,您问吧。霍老太太深色凝重,开门见山,我问你,你和沈家那小子是不是彻底闹翻了?最近那些风声是不是真的?霍思年没有回避,坦然承认是为了婉婉。 老太太目光如炬,紧追不舍。霍思年沉默片刻,声音低沉,算是吧,算是。老太太语气陡然加重, 霍思年,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婉婉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还是只是觉得他是你的所有物,见不得别人惦记非要抢回来不可? 这直击灵魂的质问让霍思年微微一正,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像过电影一般闪现出与宋婉从始到如今的种种画面,他也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内心。初次见面, 他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老太太身边,看到他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热烈与好感在他看来虚伪的可笑。 他认定他是那种处心积虑想要攀附豪门的女人,但他一直强迫自己克制,他不想沦陷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手里。但渐渐地, 他发现并非如此。看到他伤害自己,他会心疼。长时间见不到他,他会想念。甚至在得知他可能无法生育之后,他内心深处认真思考过的竟是,不要孩子也罢,或者领养一个也可以。面对奶奶瑞丽的目光, 霍思年终于不再逃避,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艰难的自嘲,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他了。 亲耳从孙子嘴里听到这句迟来的坦白,霍老太太非但没有欣慰,反而一股怒火直冲心头,他抓起手边的抱枕狠狠砸了过去。 喜欢他!喜欢他!你还和那个宋浅浅纠缠不清,喜欢他还你还做那么多混账事来伤害他!霍思年没有躲闪,接住抱枕,他第一次说出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哥哥生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儿,临终前他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他,那个女孩儿就是宋浅浅,我对宋浅浅没有男女之情,至于那个孩子,完全是个意外。那晚我喝的不省人事,根本毫无印象。霍老太太震惊不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宋浅浅是思瑶喜欢过的女孩,他忍不住暗中嘀咕,思瑶那孩子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老太太很快从震惊中回过了神,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怎么说,你对宋钱钱已经忍至极尽了,思瑶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来兑现承诺, 更不会希望看到你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你要真喜欢婉婉,就给我光明正大干干净净的去追,现在这样跟沈氏斗的你死我活,让两家公司都受损失算什么本事?幼稚愚蠢! 霍思年沉默着没有反驳,这段时间与审卷的激烈商战是因为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寄予他,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喜欢他的又何止审卷一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太太见他面色深沉,知道这番话已入了心,便起身准备回房休息。一直候在旁边的王妈连忙上前搀扶。将老太太送回卧室后,王妈轻声宽慰, 老夫人您也别太忧心,婉婉小姐从前对少爷那样用情之深,这感情哪能说没就没了?只要少爷肯诚信认错,把宋浅浅那边彻底断干净,好好哄一哄,说不定还有挽回余地。老太太却叹了口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虑。 婉婉那孩子我了解,外表看着温婉柔和,骨子里却最是执拗刚烈,这些年被伤的实在太深,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他。他钝了钝,语气带着几分决然。 也罢,若婉婉真不肯原谅,以后我就认他做亲孙女。至于那混小子,他从前做了那么多糊涂事,何该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 一日清晨,明锐生物科技楼下,宋婉刚下车,一个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他抬头,眼底略过一丝诧异,竟是露营,他们平日几乎没有往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有事?他微微皱眉。露银心中暗自吐槽,荣雪那个不靠谱的,明明说好问过宋婉就给他联系方式,结果音讯全无,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直接玩起了消失。被逼无奈,他只能来公司门口堵人。 宋小姐冒昧打扰,能介意不说几句话吗?露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话题比较私密,这里实在不方便露营,压低声音,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聊吧。 宋皖看了眼公司大门,正值上班高峰,人来人往,他不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终是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刚落座宋婉便直接开口找我什么事露营也不绕弯子,神色凝重,或是和沈氏最近的商代你应该知道吧。宋婉端起咖啡,语气平淡,略有耳闻,他们简直是在烧钱 露营语气有些急切,一天几千万上亿的蒸发,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宋皖,算我拜托你去劝劝他们吧,再这么斗下去两家都要元气大伤。 宋皖文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陆二少太抬举了我,我算什么身份,凭什么去劝 他?不曾忘记从前,露银每次见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激愤,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在霍思年那里毫无分量可言。露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知道他还记着旧事,不有语色,但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他只能放下身段。



宋皖,他们打这场商战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现在只有你能劝得住。宋皖以为他存心戏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就要走, 我公司还有事,失赔了。宋皖,我说的是真的!露银急忙拦住他,将真相和盘托出。 沈娟,他喜欢你爱的快要发疯了这是不小心被霍思年知道了,他们关系这才彻底破烂。这次霍思年查到你和沈娟一起去了青鱼古镇,当场就炸,直接对沈氏发起了攻击,沈娟也不肯让让,这才彻底掐了下来。 宋婉争在原地,脚步声声定住。沈娟喜欢他,他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飞速倒带。是了。沈娟确实对他格外照顾,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基于重要合作伙伴的关照,或是因为他曾跟着霍思年误解 嘲讽过,他心中存有愧疚,故而多有补偿。他从未往男女之情上去想,此刻被露营点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顺便变得清晰起来。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沈氏集团。 秘书将他引进总裁办公室,告诉他沈总正在主持一个紧急会议,请他稍作等候。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然而 当秘书低声告知他明锐生物的宋婉小姐正在办公室等候时,他眉宇间凝结的含义竟如冰雪消融,迅速柔和了下来。他几乎是立刻调整了步伐,快步走向办公室。 宋小姐久等了他推门而入,声音也温和了许多。沈总宋婉起身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两人先是高效的处理了工作事宜。公事谈毕,办公室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宋婉抬起眼,目光平静的看向审卷,终是开了口。 沈总今天上午露营找过我,他都告诉我了,包括商战,以及你对我的感情。沈炳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恶,显然没想到露营会把这事说出来。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既然他已知晓,他便不再有任何遮掩。沈炳没有回避, 目光沉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坦然承认是我喜欢你。他向前微倾,声音低沉而专注,那么你呢?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好感?他问得如此直接,让宋皖心口微微一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真诚而清晰, 沈娟,我很感激你在车祸时奋不顾身地救我在工作上一直以来的支持,但是这份感情我无法回应。 他深知自己现在正处于人生的转折点,离婚官司还没结束,事业上又面临新的选择,此刻的他最需要的是清醒和独立。他微微垂眸,腹又抬起,眼底是一片澄澈。 你应该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我实在没有余力,也不想再陷入另一段复杂的感情关系里。你这么优秀,值得遇见更好更完整的人,不必将心意倾注在我身上。我不想成为任何人争斗的理由,你们之间的战争只会让我感到窒息和压力。 沈娟静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低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这是你的权利,但你无法阻止我的心意。你不必急着回应,甚至可以永远不回应。我只希望你知道,在我眼中,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值得被全心全意的真爱。他停顿片刻,声音轻而坚定, 无论你未来如何做选择,如果有一天你愿意重新开始一段恋情,我只请求你能考虑给我一个机会。宋婉仪将态度表明的清清楚楚,却没想到沈娟依然如此执着。她微微垂眸,避开他深沉的目光, 抱歉,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他拿起包转身离去,没有回头。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沈娟独自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缭绕, 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格外寂寥,心口处传来隐隐的钝痛。虽然早就预料到表露心意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当他真正来临时,那份失落依然清晰可辨。特务敲门进来,见他指尖明灭的烟火,就知道他心情不佳。原以为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他正有一个好消息要汇报。 沈总,我们查到沪市旗下最赚钱的金融板块存在极其违规操作,是否需要立即发起舆论公示,对其发起合规性审查审卷没有转身,也没有流露任何情绪,他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缓缓将烟暗灭在烟灰缸里。 暂停所有对货市的行动。特注愣住了,这可是重创货市的绝佳机会,一旦舆论战打响,定会引起大批客户恐慌,货市势必会从其他战线收缩资金来回房。此前沈总分明是打算和货市不死不休的,怎么会突然放弃?他忽然想起 方才明睿生物的宋小姐来了沈总办公室,特注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场商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商战终于要结束了。而霍氏那边,也像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讯号, 公事同样悄然停止。双方没有握手言和,没有公开声明,两个商业巨头心照不宣地同时收手,就像一场暴风雨的骤然停歇。宋家别墅, 客厅。宋浅浅慵懒的已在真皮沙发上,将吃完燕窝的空碗递给佣人。苏丽娟看着女儿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忧心冲冲的追问, 浅浅,你这肚子眼看着就要藏不住了,霍总那边到底怎么打算的?他和宋婉的离婚证,还有你们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才办啊?这话正好戳中了宋浅浅的疏远而倍感不安,只能强装镇定的敷衍, 妈,你急什么?前阵子他为了把你们从里面捞出来,动用了多少关系,耗费了多少精力,哪还顾得上离婚这点小事? 话音未落,宋浅浅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霍思年三个字。他瞬间坐直身体,脸上放出光来,激动的朝苏丽娟晃了晃手机。 妈,是思年!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他!苏丽娟也立刻喜上眉梢,快接快接!宋浅浅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刻意放的娇柔。 思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在哪?在家呢,最近身体总觉得有点虚,院长特意给我披了甲,让我好好休养,他不忘暗示自己的身体状况。霍思年应了一声。



容律情况有变,检方突然批准了宋梁北和苏丽娟的取保候审申请,他们十分钟前已经被保释出去了。 什么?容谦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向助理,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们提交的反对意见呢? 助理艰难的开口,对方律师团队不知道提供了什么新的关键证据,并且有重量级人物出面担保,程序走的异常迅速,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容谦的面容瞬间附上一层寒霜,下颌线绷的紧紧的,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命令, 通知所有高级合伙人,十分钟后开会,动用律所全部资源,我要找出他们新证据的破绽,必须让那两个人坐牢! 助理心头一阵,容谦向来冷静从容,从业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总能自如应对,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老板如此失态,仅仅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刑事案件,他竟动用这么高级律师?助理虽满腹疑惑却也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应下, 是我马上去安排。砰的一声,容千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在走廊回荡,他反手甩上门,胸口剧烈的起伏再也无法抑制,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的卷宗,那股无处宣泄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堤坝,他猛的抬手 将满桌的文件狠狠扫落在地。他从业以来凭借专业和能力无往不利,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挫败感,而这次 面对那个他亲力想保护的人,却连最基本的公正都无法为他争取。另一边,宋家别墅。宋浅浅正坐立不安的在客厅里挪步,终于门外传来汽车声和脚步声,他猛的冲过去打开门,只见苏丽娟和宋梁北在律师的陪同下略显憔悴的站在门口。 爸妈宋浅浅瞬间泪如雨下,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们,声音哽咽, 你们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苏丽娟和宋梁北也红了眼眶,拍着女儿的背连声安慰,好了好了,宝贝女儿没事了,爸妈回来了。 仔细看去,两人都清瘦了不少,脸色蜡黄,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在看守所里吃了不少苦头。 陪同的律师没有进门,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一进客厅,苏丽娟就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常常输了一口气,抱怨道, 哎呦,可算是出来了,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每天吃的都是寡淡的白菜豆腐,晚上十几个人挤在一个硬板床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再待下去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了。宋梁北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不是,这次多亏了霍总,要不是他肯花大力气救我们,我们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受多少罪。他话语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霍思年的感激。宋浅浅赶紧擦干眼泪,强打起精神, 爸妈,你们先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去去晦气,晚上我带你们去最好的餐厅吃大餐,给你们接风洗尘。 苏丽娟和宋梁北肚子里一点荤腥都没有,一听说吃大餐眼睛都亮了。苏丽娟忙不连爹的点着头,还是女儿贴心。宋梁北紧接着提议道,浅浅,晚上把霍总请来一起吧,我们得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苏丽娟立刻连声附和,对对对,你爸说的在理,思年可是我们最大的靠山,出了事还是得指望他,这关系一定得维系好了,千万不能盖吗?宋钱钱点了点头, 好,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等苏丽娟和宋梁北上楼之后,宋钱钱拿出手机拨通了霍思年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宋钱钱脸上扬着笑容,声音娇柔又充满感激, 思年,我爸妈已经平安到家了,这次真的多亏有你,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爸妈想当面好好谢谢你。电话那头霍思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疲惫。不了,公司今晚有重要会议,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说完便径直挂了电话。宋钱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总觉得霍思年近来对他异常冷淡,他越来越少见他,就连通话也总是很短很敷衍。楼上宋梁北和苏丽娟特意精心梳洗打扮一番,换上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 浅浅,怎么样?霍总答应晚上一起吃饭了吗?苏丽娟迫不及待的问。宋浅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迅速掩去换上轻松的笑容。 思年,他最近公司特别忙,晚上有个推不掉的会议,他特意让我转告,等改天他一定亲自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宋梁北和苏丽娟一听,不仅没怀疑,反而喜笑颜开, 思年虽然之前撤了和咱们家的一些合作,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啊,看得出来,他心里终究还是看中我们。浅浅,看中我们。宋家的 别墅里,宋完午后小气醒来,觉得精神好了不少,门铃响起,他收到一个快递,拆开纸盒, 里面竟是他在江南小镇陶艺坊亲手制作烧制完成的作品,一个造型捉朴的杯子,还有给雪球做的小石盘。看到这些小物件,他阴郁的心情仿佛照进了一缕阳光。他俯身抱起脚边的雪球,将小盘子递到他面前。 雪球,你看,这是专属于你的新盘子。雪球凑近了嗅了嗅,耳朵青动,似乎很喜欢。他将盘子洗干净添上兔粮,小家伙果然凑上前吃的津津有味。这时手机响起,是徐子明的来电。宋婉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他一贯温和的声音, 婉婉,从外面散心回来了吗?嗯,今天刚回来,老师刚才来电话了,约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应该是有事要谈,你晚上有时间吗? 宋婉也很久没见到恩施,便欣然答应了下来,有时间?好,那我来定位子,稍后发你地址,麻烦学长了。结束通话,宋婉转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赴约。 此时,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因与霍氏的商业战,整个公司连日来都笼照在低气压中。审卷坐在办公桌上,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卷意,特住敲门进来,小心翼翼的放下一份文件后,又取出一个小件快递, 沈总,只有您一个私人快递外包装看起来很简单,接件人也没留什么清晰。沈娟抬了抬下巴,示意拆开。特注打开快递外层包装,里面是一个做工粗糙、造型歪扭的手工陶杯,看起来很丑,几乎不具备实用功能。特注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以为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沈总,这杯子可能是记错了,我帮你处理掉吧。他说完正准备收起来,沈娟却忽然开口, 不用。沈娟目光扫过那个杯子,原本冷峻的眉眼却悄然柔和了几分。他伸手将杯子拿了过去, 端详了几秒后才将他郑重的摆在办公桌一角。特柱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暖意,心下诧异,不明白沈总为什么会对一个丑杯子这么上心,直到不经意间撇见杯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宋时才恍然明白。老师张教授挥了挥手,态度随和 坐坐,今天这里没外人,不用这么拘谨客气。三人落座后,徐子明依着张教授和宋婉的口味点了几道清淡菜肴,宋婉也细致地为老师斟上一杯热茶。席间氛围轻松。张教授目光转向徐子明, 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子明啊,今天找你们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准确的说是想跟你借个人。 徐子明有些意外,笑着回应,老师您这话说的,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是了,谈什么借不借的。 张教授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国内最近普查发现,某种传染病的病例增长触目惊心,实际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严峻,而且患者群体明显年轻化,社会影响很大。 上面高度重视,决定紧急成立一个专项科研公关小组,集中力量研发特效治疗药物和疫苗,这个小组由我牵头负责。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送来 时间紧任务组,组内目前正缺人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婉婉。徐子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师是想挖婉婉进他的项目小组。他不由失笑,老师您可真会挖人,这一来就直接挖我公司的大动脉啊。 张教授朗声一笑,放心,不会让你这老板吃亏,上面有政策,会对你们公司进行相应的补偿和支持。他语气感慨,又道,说实话,要不是公司需要你坐镇,我连你也想一块挖过去, 毕竟他这些年最得意的两个学生,一个是宋婉,另一个就是徐子明。徐子明虽然舍不得宋婉离开,但恩施的面子不能不给,更何况参与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 无论对宋婉个人发展还是对公司长远声誉都大有裨益,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