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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人活该他们这么富,一千五百万,潮汕人下南洋有多惨烈?给阿玛的情书,其实最早是被潮汕人托举起来的。上映前,电影没资本,没明星,没宣发,拍片仅百分之一点六,几乎无人看好,甚至有很多人嘲笑。 这时,潮汕人全部冲进了电影院,票房从广东开始,一路逆袭,场场爆满,排片慢慢飙升到百分之二十二,豆瓣九点一分,票房破七亿。如果你拿着票根去潮汕玩,奶茶店打折,火锅店送菜,连卖橄榄的老婆都给你多抓一把。这不是看电影,这是全程嫁 女儿。有人问,至于吗?至于,因为这部电影讲的是他们自己的血泪,是他们漂泊了百年的根。 今天,伊莎就带着你,看看潮汕人这百年的情和意。潮汕人不是天生就爱往外跑,而是被逼的。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中国人成了亡国奴,清政府第一次公开允许华工自由出洋,潮汕人下南洋也由此迎来了高潮。可那时的中国人是不被当人的,我们现在管那叫出过务工。可当时他们被称作卖猪仔,是公开的人口 贩卖。在那个年代,潮汕、福建沿海的穷苦人,被洋人和本地蛇头联手,用坑蒙拐骗的手段塞进轮船底舱,远到东南亚的种植园和矿场。当年的轮船底舱被称作浮动地狱,他们被锁在笼子里,多少人 死在了海上。而到了南阳,他们又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种植园里,拿着砍刀日复一日的劳作,生了病就是等死逃跑,被抓住就是一顿毒打。又有多少人死在异国他乡的橡胶园里?那里其实就是最早的 k k 园区,最早的 免北盘剥他们的有羊人,而更多的是旧中国的蛇头和官府衙门。据统计,十九世纪中,从汕头出海的四万名猪仔中,就有八千人在起航前被虐死。 所以潮汕俗语有过番三分生的说法,就是指前往东南亚只有三分生机。这也就是为什么正木生们到了暹罗就再也回不到故乡的原因。 后来很多潮汕人凭着惊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落地生根。而这些活下来的人,把血汗钱一毫一厘的攒下来,寄回家乡,那些钱就叫乔批,一封家书,夹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跨越重阳送到阿妈们手里。他们不敢写自己被像猪狗一样对待,只会写上平安勿念。 这也是潮汕人的第一层底色,再苦也不跟家里说。所以他们为什么团结?因为他们必须团结,因为不团结就活不下去。这就是潮汕人的第二层 底色,团结。因为在海外,他们是异乡人,被排挤、被歧视,被屠杀。电影中,为什么泰国警察禁止中国人教孩子学中文?为什么印度人烧了南至的旅店,可警察却要偏袒印度人? 这就是电影影射的一九五一年泰国乱批问政府徘徊事件,还有二战时期日后在新马搞大验证,因为大马华人给祖国捐款,日后就屠杀了近二十万华人。 他们捐的时候不知道会被杀吗?知道,但他们还是捐了。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抗战前线的一颗子弹,一碗米饭。潮汕人不是不怕,而是知道不帮国,不帮家。那谁帮你,你不抱团,谁又抱你? 所以他们继续捐,继续送孩子回国参战。店面公路上,华侨济公冒着日军轰炸,把物资运到前线,一千多人牺牲,连墓碑都没有。 这些人不是军人,而是小贩,是司机,是橡胶工人,是裁缝。他们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但他们知道一个朴素的道理,国没了,家就没了。 所以潮汕人下南洋,从来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活命,为了养家,为了在祖国有难的时候还能掏得出钱。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那么迷信。因为如果你在海外被排挤、被歧视、被屠杀,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只有有根的时候。 所以他们拜妈祖,拜关公,拜三山国王,他们连孤魂都要拜那些无主的孤魂,战死的士兵,逃荒饿死的百姓,客死他乡的游子,不是自己家的祖先也拜,拜完之后就把贡品送给穷苦人家,这叫尸骨。表面上拜的是鬼神,可实际上拜的是 慈悲。潮汕的祠堂,门头上写的不是陈家、李府,而是颖川世家陇西旧家。颖川在河南,陇西在甘肃,他们在广东住了上千年,为什么还要把几百公里外的地名刻在门头上?因为两千年前他们就来自那里。他们怕忘了, 怕子孙后代有一天问我们家到底是从哪来的,怕自己回答不上来。这就是潮汕人的第三层底色。走的,怕自己回答不上来,这就是潮汕人的迷信, 不是愚昧,而是他们在几百年的流氓、苦难和屠杀中发明出来的最悲壮的自我保护。你可以不信他们的神,但你不能不敬他们的痛。所以在潮汕人的评价体系里,有情有义是对一个人最高的赞誉, 比说你有钱有本事还管用。因为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要用几代人的血和泪来书写。因此,这也就是为什么潮汕人脱局给阿妈的情书,就像嫁女儿一样。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一部电影, 而是一封等了百年的回信,是那个下南洋再也没回来的祖父。终于有人替他说出了那句平安勿念,而那两个小时,就是他们整整一辈子。

最近,潮州话电影给阿玛的情书火出了圈,但很多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各大正规电视媒体的报导中,播音员们无一例外的将它读成了给阿摩的情书。对于听惯方言的人来说,这个发音极其刺耳,为什么专业的主持人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其 其实这还真的不能怪播音员,如果去查阅新华这点,你会发现,这个妈子的准确读音确实只有摸,他的官方示意是指还珠格格里容嬷嬷那样的老年妇女或者奶妈。按照播音标准读, 阿摸才是唯一正确合规的答案。但标准答案就一定是正确答案吗?在广东的广府客家潮汕地区, 骂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冷冰冰的老年妇女,而是代表着最亲近的奶奶。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一封写给潮汕奶奶的情书,如果硬生生的套用字典里的阿莫, 不仅剥夺了方言本身的温度,更是把电影最核心的亲情羁绊给消解了。当然,正规媒体追求字正腔圆,遵守播音规范,这在新闻严谨性上无可厚非。字典的存在也是为了让天南地北的人能有一种 通用的交流工具。但语言从来不是字典里干瘪的签字,他是活着的文化,是带着泥土芬芳和人间烟火的记忆。 当我们用方言去呼唤阿玛时,呼唤的是童年里那个摇着蒲扇在灶台前忙碌的熟悉背影。真正的文化自信,不应该只是用一把尺子去丈量所有的声音,而是懂得尊重每一片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乡音。对于这样一部充满本土情怀的电影,用他本来的名字去称呼他,才 是对这份情感最大的尊重。字典里记录的是文字,但方言传承的是加温。下次再看到这部电影,请记得他叫给阿玛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