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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使了个唇语让少年快跑,自己则被压回了家。趁着对方在屋里翻找,老马赶紧把门锁上,然后带着少年跑的老远,他找了个台阶坐下,吐掉嘴里残留的鲜血。 这时少年突然走上前,伸手向他索要妈妈的相片,老马说被他们抢走了,少年一听顿时大发脾气,老马也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少年一通猛骂,少年被骂急了,你才不要脸呢!老马瞬间呆住了,原来少年并不是一个聋哑人, 自己被他骗的团团转。少年转身就跑,老马把他逮住,回到家发现屋内一片狼藉,连捡来的电视机都被搬走了。这时少年看到了那张相片,不过已经碎了,他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坚强,坦白的告诉老马,之所以假装自己不会说话,是因为怕被人贩子抓到他们不卖残疾的孩子, 爷爷去世之前告诉他,照片上的人是他妈,他一直都盼望能找到妈妈。老马虽然也做过一些龌龊的事,但他并不是坏人,看见眼前可怜的少年,他的 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犹豫过后,他把少年叫到自己身边,告诉少年虽然钱包丢了,但自己记得名片上的地址,可以带他回安徽寻找妈妈,不过需要他和自己一块捡破烂卖钱凑路费。少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们白天搜寻附近的废墟,晚上就在家数钱。 老马还让少年黛碧给自己的女儿写信,说自己一直很想他,过几天就会回家。不久后,两个人的车票钱终于凑够了。出发前的晚上,老马给少年做了一顿豪华大餐,两人怀着希望和期待坐上了回家的火车,虽然没有位子坐, 但他们一点也没感觉到累。老马带他下了火车,看到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他提议先去自己家里看看,然而现实却让他失望了, 他家被喷上大大的拆字,家人早已搬走了。老马扫视着面前熟悉的一切,看到了一个信箱,他将信箱打开,里面全是他给女儿写的信,一封都没有拆开过,寄来的钱也没拿走,他咬了咬牙,心情非常的 失落。他让少年待在原地不要动,随后来书店给他买了三十本故事回,离开时却在橱窗里看到了少年的妈妈,发现他是一名台湾的作家。老马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赶紧找到当初丢钱包的那个人,并向对方说明了情况,可对方不仅不相信他说的话,还冤枉他就是那个偷钱包的贼。 叫来保安强行对他进行搜身,并告诉老马,这相片只不过是他们出版社之前出的一本书的书签而已,让老马以后撒谎编的像一点。他回到少年身边,少年立马递给他一瓶酒,老马知道这是少年对他的感激,他心情有些沉重的询问少年,那爷爷跟你打卡的时候你说啥呢? 他说真我吗?这几个字在老马脑海里不停回想,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爷爷留给少年的一份希望。看到少年发红的双眼和无声的期盼,老马知道这场谎言将由他来延续,你是不是可想简单了? 是, 那行,那我带你去好不好? 没人知道他的妈妈在哪,但照片没有变,希望就不会变。老马牵着少年的手,踏上了眼前的废墟,迈入老年的拾荒者已在无归途,而少年上有出路可寻。人心是柔软且温暖的,他让我们拥有天生的善意,有亲情作伴,少年在寻母路上不会再感到寒冷。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才不要脸呢!小哑巴突然开口骂人,老马这才意识到男孩一直装聋作哑,自己的如意算盘可能已经被男孩知道,他老脸一红,羞的说不出话。老马虽然是个捡破烂的拾荒者,但他从来不捡瓶子, 只捡钱包。别的拾荒者往地上看,他却假装看报纸,盯着过往的人群。看到爬手偷钱包得手后,他就悄悄地跟在爬手后面。爬手将钱包里的现金拿走,往往会将钱包随手丢掉,老马就捡起钱包,然后拨打明天上的电话联系失主,因为钱包里还有比钱重要的证件, 每次交还钱包的时候,他都会向失主讨要辛苦费,通常会有个一二百元的进账。这天,老马又看到一名爬手行窃,钱包里突然掉出一张照片,老马来不及捡照片,赶紧跟在爬手后面等着捡钱包,而照片却被另一个拾荒的男孩捡起。男孩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 竟也悄悄的跟了上去,之后就像往常一样,爬手拿到了钱包里的钱,老马捡到了装满证件的钱包,而小男孩依旧悄悄跟着老马。趁老马去厕所的时候,男孩就在老马的垃圾袋里翻找, 你干啥?男孩拿着钱撒腿就跑,老马提着袋子在后面拼命追赶,因为不熟悉路况,男孩跑进了一条死胡同,被老马堵在了面前, 不管他怎么问,男孩就是一句话也不说。随后老马假装报警,还说要把他送进少管所。男孩却是一脸淡定,像看猴一样看着他。 老马见拿警察吓唬不了他,于是又假装给自己的好大哥打电话,让他带着大砍刀过来,男孩心里明白,警察不会为难他一个小孩子, 可那些手持砍刀的坏人就不一样了。于是他乖乖的掏出钱包,心有不甘的递给了老马。随后老马又将男孩捡到的照片要了回去,因为老马认为一张被男人随身携带的照片一定很重要,应该能换不少钱。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男孩却抱着他的大腿不让走。 老马以为他想分点好处,结果男孩从袋子里又拿出一张破旧的照片,老马接过来一看,竟然与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他问男孩照片上的女人是谁?男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在纸上写道, 他是我妈。经过一番了解后得知,男孩名叫小虎,他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临死前交给他一张照片,说照片上的女人是他妈妈,等他长大了以后就可以去找妈妈了。可小虎等不及了,爷爷去世后就到处打听妈妈的下落,结果被人贩子从老家骗到了这里,刚逃出来就遇到了老马, 老马激动坏了,他意识到钱包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小虎的父亲,要是带着小虎去认亲,怎么也能要个三五百的好处费。他拨通了明天上的电话,却提示对方已关机。随后他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就带着小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晚饭是一锅白水煮挂面,可小虎看都不看一眼,自顾自的看着故事会, 你看球啊,你搁这故事会有啥看啊?你看这个。哎, 此时的小虎在老马眼里只是一个能换几张钞票的筹码,过了今天晚上,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饭后他拉着小虎一起看电视,因为他担心小虎逃跑。就在此时,老马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对方看到短信后回过来的。老马知道小虎是个聋哑人,所以毫不避讳地和对方谈起了交易,并约定好了见面地点, 结果被屋里的小虎听到了一切。为了保险起见,老马没有带小虎一起去,只是带着钱包和照片去见了失主。他并不知道小虎悄悄的跟了过来,更不知道和他见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失主,而是那几个爬手的头目,他们偷钱包的时候也偷了手机,只是老马没有看到,结果可想而知,三五百的好处费没要上,还被做的鼻青脸肿。 五百,你白痴啊,这种活跟家长可以要脸吗? 孩子呢?幸好小虎看到了一切。当老马带着爬手回家的时候,小虎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路过一家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小虎突然跑过去假装卖废品, 可爬手们并没有见过他,也就没把他当回事,而老马却趁机用唇语告诉他快跑。但是小虎并没有丢下老马逃跑,他走小路提前回去做了手脚,用被褥假装床上有人的样子。当爬手们进屋查看的时候,老马趁机锁上了房门,然后带着小虎逃离了现场。小虎就迫不及待的和他讨要照片。 干啥?要钞票啊,拿走人去!我是好心不让你去你知道吧,我不是怕你会怨坏人吗?心虚的老马编着各种理由圆谎,可小虎早已知道了事情,他气的拿起袋子就朝老马回去。滚滚滚滚,滚蛋滚蛋! 我好心好意啊,我现在连个家都没有,你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才不要脸呢! 老马这才知道小虎并不是聋哑人,他羞的老脸一红说不出话。小虎哭着说道,照片和钱包里的名片是他找到妈妈唯一的线索,他要去把东西找回来。老马心里十分愧疚,便告诉小虎,他记得名片上的地址, 但你今天非得给我说说,你为啥骗我,你不给我说清楚。老马担心小虎落到坏人手里,于是又把他带了回去。可家里早已被翻的一天狼藉,就连电视机都被扒手们偷走了。 老马嘴里充满了抱怨,还说都是自己好心惹的祸,其实就是偷鸡不成蚀了把米。一旁的小虎却早已泪流满面,他哭着央求老马告诉他名片上的地址,还说自己装成聋哑人,不是骗老马,是怕再遇上人贩子。老马心里一软,也不再说狠话了, 我跟你说啊,咱这个地待不成了,你得跟我走,你跟着我捡破烂凑路费。嗯,你还是记下地址吧,咋了吧,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不给你地址,不要脸!从那天开始,老马带着小虎四处捡破烂, 他们走遍了城市里的每一处废墟,彼此间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小虎看懂了老马的杂志,老马也接受了小虎的故事会。每隔一段时间,小虎还会帮着老马给家里人写信。小虎这才知道,老马的家乡和名片上的地址竟然是同一个地方。转眼间到了元旦这天,老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吃饭时,老马突然神秘起来, 你先别慌,你看这是啥啊?过完元旦,明天咱俩哎嘿嘿 一块回安徽。过完元旦,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途,虽然买不起坐票,可他们依旧十分开心,坐在过道里,想象着家人团聚时的情景。下车以后,老马邀请小虎先去自己家里做客,可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位置,老马却傻了眼。老房子早已拆除, 眼前是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他寄给家里的信和钱都原封不动的躺在布满灰尘的油箱里,而亲人们早已不知去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老马整理了一下失落的心情,随后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照片的主人,可去了以后才知道,钱包的失主根本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那张照片就是一本书的书签, 撒谎也不撒的像一点,这他妈是我们单位年前出的一本书的书签,我去厦门交流的样品,到处的笑话不说,老马还差点被当成了偷钱包的扒手。老马这才幡然醒悟,小虎的爷爷只是给了他一个念想,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老马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小虎交代, 那爷给你照片的时候你说啥了没有?他说这是我妈, 那你想我没有?那你妈要不认识你咋办呢?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可想见你妈?是,那行,那我带你去好不好? 看着小虎期盼的眼神,老马没有戳破这个谎言,他决定将这个谎言继续圆下去,继续带着小虎去找妈妈。 前路漫漫,两个漂泊无依的灵魂紧紧靠在一起,也许小虎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妈妈,可他有了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此时的你也苦苦挣扎在生活的边缘,不妨想想心中的那份希望和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