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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姑娘想跳河自尽,被一位大哥及时拦下,大哥开口说道,你既然一心想不开,这般离去实在可惜,不如就成全我吧,我至今还孤身一人没有成家呢。 姑娘瞬间呆立当场,整个人像是遭到雷击一般,脸上还挂着泪水,带着浓重的哭腔斥责对方,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我都打算跳河了,你居然还说出这种话?路边的大哥弯腰捡起姑娘方才丢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碎裂的如同蛛网一般,锁屏画面是一只模样灵动的小猫,他拿起手机在裤腿上擦了擦,就算玻璃碎片划伤了手掌,他也只是简单看了眼屏幕上的小猫,随后抬眼看向姑娘,轻声问道, 这只猫咪是你养的吗?要是你真的纵身跳下河里,往后又有谁来照顾它呢?姑娘听完安静了几秒,接着蹲下身把脸埋在双腿之间,哭得越发伤心。这一次不再是满心绝望的低声喘气,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也彻底释放了出来。 大哥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静蹲在一旁,把碎掉屏幕的手机放到姑娘脚边,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却始终没有点燃。他望着眼前的河面慢慢开口, 我在这条河边生活了十二年,河道的防护栏杆先后修过六回,你刚刚翻过去的这个缺口,就是我上个月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 姑娘慢慢停下了哭泣,用沙哑的嗓音询问起他的来历。我以前是一名焊工,如今负责这片河道的巡查工作,每个月能拿到两千八百元的收入。大哥把没点燃的香烟取下来别在耳后,接着开口说道,这份工作薪水不算高,却能救下不少身处绝境的人。 这些年我从河里救起过五个人,算上你在内,前后一共劝回了十二名想要轻生的人。姑娘缓缓抬起脑袋,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身体也不再不停颤抖。他看着面前这位热心的大哥,犹豫片刻后,开口询问,那些对你劝回来的人,后来都过得还好吗? 大哥稍稍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翻找了许久,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姑娘面前。照片里有位女子抱着婴儿站在一家早餐店门口,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大哥指着画面里的女子介绍道,这是三年前打算跳河的人,她当年的处境比你还要艰难,丈夫离家出走, 身上还背着二十万的欠款。那时候孩子才刚满三个月大,我陪着他聊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还请他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说完之后,他又滑动手机屏幕,画面里还是那位女子, 此刻他正在店铺里揉面,身旁的孩子已经可以独自站立,还点着小手去勾案板上的面团。如今他自己开了这家早餐店,上个月还特意给我送来了两大袋包子。大哥把手疾收回衣兜,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尘,接着朝着姑娘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样的难处,你也不必特意讲给我听,但有一点我十分清楚,你现在觉得天塌地陷,只是因为被困在了当下的处境里,试着换个角度看待生活, 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姑娘望向大哥伸过来的手,这双手粗糙又干涩,虎口处还有一道长长的旧伤疤。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握住这只手,慢慢站起了身子。大哥带着他离开护栏的缺口,走到河边的值班室, 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值班室的墙面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全是这些年他救下的人,有新人的结婚合照,有小宝宝的满月留影,还有外地务工人员寄来的明信片。 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用笔写下了对应的日期和姓名。姑娘端着水杯一张张翻看之后,指着墙角一处空白的墙面,询问这里为何没有贴上照片。大哥转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这个位置是特意留给你的。姑娘的眼泪再次滑落,这一回他没有大声痛哭, 泪珠一滴滴落进手中的水杯里。他喝了一口带着淡淡咸味的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胸口积压许久的烦闷消散了大半。姑娘没有在值班室多做停留,大哥帮忙联系了车辆送他回家。 临上车的时候,他把碎屏手机交到大哥手里,拜托对方暂时帮忙保管,生怕自己独自在家看到手机又会生出消极的想法。大哥接过手机揣进一兜,爽快的答应下来,你随时可以来河边取回手机,就算你一直不来,我也会好好帮你保管。 半个月之后,大哥正在修补防护栏,圆圆就看到这位姑娘提着水果走了过来,宠物猫装在外出包里面,圆圆的小脑袋探出透气口,对着他轻轻叫了几声。 姑娘把水果递给大哥,拿回自己的手机说道,我拿去维修,店家说屏幕能修好。我忽然就想通了,手机碎了尚且能够修复,人自然也可以换一种全新的活法。 大哥拎着水果走进值班室,还是习惯性的问道,要不要来一碗馄饨,姑娘当即点头答应。傍晚时分,夕阳将河面映照的暖黄透亮,值班室里亮起一盏柔和的灯,一人一猫相伴左右。 姑娘接连吃下两碗馄饨,连碗底的汤汁都喝的干干净净。大哥把自己面前的馄饨推了过去,坦言自己并不饥饿。他在河边执守多年,慢慢懂得一个人愿意好好吃饭,就代表着有了好好生活的念头,这是他耗费二十年时光才领悟到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