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打七折,客商都跑了,李真为什么不慌?李真盯的不是来了多少人,而是关键人物去哪了。严公公是木官,他往哪家一站,就是行业风向标,客商再多,也就多买几方木。可严公公的态度,直接影响整个市场对李木的判断。所以他不去门口拉客,而是跑到十字路口去堵严公公, 站在十字路口等严公公。这一招高明在哪?高明在给台阶。严公公从衙门出来,往左去田家,往右去李家,去哪家都会得罪另一家。李贞站在十字路口领路,等于给他递了个梯子,不是严公公自己选的,是李贞领过去的。严公公一听就豁然开悟,这说明李贞太懂官场心理了,你给他面子, 他跟李子、田本昌拉来县令赵申,是不是就把局面搬回来了?表面看是的,田本昌这张叫以官压官,用地方官的身份给严公公施压,严公公溜不过面子,只好跟着去了田家。但注意一个细节,严公公是被拉去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心里记了李正一笔懂事,也记了田本昌一笔账实压人,官场上的人最会找平衡,你压他一头,他迟早要找补回来。果然,他后来借口东图先生在李家画画,主动拉着赵申去了李家。 这一进一退,说明了什么?核心智慧?这叫不争,只争硬抢,来的不算本事,让人主动送上门,才是真本事。李正的高明,不在于当场赢了谁,而在于让闫公公心里欠了他一笔, 最后心甘情愿来还账。原著中,李正娘能在田家打一下翻身,靠的也是这种抓关键、放小节的格局,争一时长短的是小聪明,争人心和长远的是大智慧。商场如官场,面子是别人给的,礼子是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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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官上任的严大人,七九没有丝毫犹豫,半路拦下车队,递上自己精心整理的徽州末叶谱录。这份手册包含了徽州各莫方的家底黑账、人脉规矩,甚至田家的黑账也赫然在列。严大人新官上任,面对徽州末叶数十年的盘根错节,既无根基亦无耳目,急需一块正气加速器来打开局面。表面上看, 严大人是徽州专管共末的六品技术官,手握鸡毛令箭,洛文谦不过是借着为军中采购物资的名义来到徽州的行商,但这份手册一出手,角色瞬间翻盘。

哥,你在里面请,哥慌什么?李珍带着严大人的轿子在前面拐了进去。咱们被李珍爽了! 民女李珍恭迎严大人,你在此拦轿,适何用意啊?民女李珍想为严大人分忧,故而在此等候,苦心钻营,半路拦轿,难道是让严大人背上淫丝偏心的骂名吗?田本昌,你胡说什么呢?先令大人到, 这娘到底不算李家的人,若是一直在磨坊待下去,景东叔跟四叔母怕是也不会愿意的。我想请你与我们李默再合作一年,若再待一年, 岂不是整个李默都要被他踩在脚下吗?我让真娘继续留在李默帮忙,也是为了振兴李默。秘方泄露,不仅关系到李默的生意,还关系到咱们李默的名声呀!切,祖母, 别过来,别过来,别万事凶凶吧,得有人在背后捕击。李东强,你怎么在这?你的刀剑无眼,响彻云霄了。哇哇,好大劲啊! 东家,嗯,拔刀了,这手法有点生啊,太生了!最该被逐出磨坊的人是他李真, 为何在支出奇眼古墓后,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李家磨坊?难道你不是想要找机会接管李磨,入主李家吗?田江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请你将李真赶出李家磨坊。对,赶出去,赶出去!都渡口,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我又为何把他们当成家人?这样的李默,不值得留恋。我想用七东家给他白两彩头,开一间磨坊。小李磨坊。


田家越跳脚,洛文谦设的局就越成功。不知道大家发现没,这两级田家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他们早已不满足于洛家那点家产,而是想稳坐徽州末夜龙头,打压所有制末世家。 而这就是洛文谦最想看到的结果。从严大人来到徽州开始,洛文谦的布局就开始了。他太知道田家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们,所以处处出风头找存在感。 那张请柬就是洛文谦抛出的第一颗鱼饵。当田淮安看到李家有两张请柬,他却只有一张纸,还没等胡会长发话,他就先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 李家为什么是两份请柬啊?这两张请柬一部分是给李家的,另一部分就是做戏给田怀安看的。当然,最扎心的还不是在这里,严大人宴请时的座位才是绝杀。原本田怀安以为凭借田家目前在徽州的地位, 怎么着也能在他面前露个脸,结果你看这座位图,严大人左右两边第一个位置分别给了洛文谦和胡会长,第二个位置给了李家和陈家,田家却被排在了最末,流连潘家都比不上,这简直就是当众打他的点。 其实如果没有这场饭局,田本昌压根没想过要争夺什么供墨权,一是他自己研究不出新墨,二是他早已背靠县令这棵大树压过了所有制墨世家,实在犯不上去趟这趟浑水。可这场饭局之后,他逐渐意识到 奴隶出身,没有根基,再风光也会被人嘲笑,于是决心要复刻出七烟古墨,夺得共墨权。好到这里,你是不是就能理解洛文谦之前说的那句话了,既然他这么看重田墨荣耀,我必要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 变得一无所有。一个末商最风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没错,就是拿到供末权的时候,可田家想拿到供末权比登天还难。从第九集就能看出,田本昌根本没能力治出好末, 这么多年依靠的还是当年洛家留下的几本书,甚至那几本书看起来还是崭新的,一看平时就没怎么翻阅。那么他既没能力又想成功,该用什么方法往上爬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竞争对手,就像当初毁了洛家一样, 尝到甜头后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第二次。这次李真率先复刻出七眼古墨,毫无疑问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预告中他私下通窝带领窝寇杀到李家,持刀逼迫李真交出配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以为背靠权势便能肆意妄为,殊不知正是这层靠山成为了斩他们的刀。还记得田本昌之前说过的这句话吗?实乃家父突然将这百宝墨送入京中,呈到徐大人的门下,徐大人用后称赞有加, 为此小的这才大操大办,已成徐大人的恩情。按照时间线来推断,此时他口中的徐大人应当就是权倾朝野的徐阶,是扳倒严党的重要人物。田本昌之前就是严党地方爪牙,靠着伊副洛寒章借着严党势力起家, 手上沾满了罪孽和脏款,从根本上就属于徐阶要清算的群体。只不过当初洛家提前将他们分了出去,没人怀疑,这才让他们逃过一劫。可这次他们构陷世家,甚至牵扯通窝重罪,徐阶断不会容他 抄家小套餐这不就到账了吗?这样一想,突然就感觉不那么气了,蹦跶越高摔的越惨。

为啥青稞仙人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陈家逼死了?从历史角度出发分析,为啥贡墨权谁拿谁死?说实话,以田家的墨品实力,本来根本轮不到他们拿贡墨名额,全是因为关键时刻田荣华请到了地师青稞仙人撑腰,田家才硬生生拿到了这个资格。 不得不先说一下田家的靠山,田怀安一直盘算着联姻,想让女儿田荣华嫁给京城徐大人的外孙。结合真实历史来看,这位徐大人对应的就是家境年间的首府徐阶。严嵩倒台之后,朝堂上最有权势的徐姓官员就是接任首府的徐阶。 史书记载,徐阶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都身居官职,徐凡官至太常四卿,徐坤、徐英官至上宝四卿,女儿则嫁给了光禄蜀政。 徐阶隐忍多年,步步谋划,最终一举扳倒严嵩父子,彻底肃清了朝中的严党势力,城府和权势都可想而知。田家能攀上首府徐阶这门亲事,确实是天大的机缘。 也正如田怀安所说,这门亲事能落到商谷出身的田家头上,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徐大人极其疼爱自己的女儿,可他女儿生的孩子是个痴儿。也正因如此,这门旁人眼中的好婚事,才会轮到身份低微的田家。 所以徐阶只需一封书信,就能帮田家洗脱所有罪责,还能让他们顺利参选过。没底下的地方官员,没人敢不卖面子。 这也是为什么不管七九找哪个官员告状,田家都能安然脱身,就算是七帅也不愿公然和首府徐阶作对。再说说剧中的关键人物,帝师青稞先人, 我猜测这个角色是结合了嘉靖年间两位知名道士蓝道行和陶仲文的原型。嘉靖帝从小身体虚弱,又经历过凶险的人,因公便最惧怕生死 后期一门心思沉迷道教长生之术,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慎眼。皇帝痴迷修道,各地官员百姓都跟风效仿, 纷纷尽献祥瑞,修建道观,整个朝廷上下掀起了狂热的修道风气。嘉靖年间还有个很出名的现象,严嵩、徐阶这些内阁首府 都是靠着一手漂亮的青瓷升官发迹,也被后人称作青瓷宰相。而剧中青稞先人提到的青瓷,就是道教斋教仪式里用来上奏天神的专用文书。嘉靖帝对现任的道士最为纵容,百般倚重。陶仲文是嘉靖中后期最有权势的道士, 人因公变就发生在他得势的这段时间,他手握少妇少保、少师多重头衔,权势滔天,一直到家境地去世后,他才被朝堂清算,时间线和剧中设定高度契合,而蓝道行则是徐阶还是内阁大学士时就举荐给家境地的道士,晚年深得皇帝信任, 他常借着先语给皇帝暗示,直指严嵩是祸乱朝纲的奸党。严嵩因此对蓝道行恨之入骨, 最后让自己的孙子设计陷害,将蓝道行打入大牢,残害致死。只不过蓝道行一五六零年就离世了,和剧中时间线对不上,但人物关系、剧情作用高度贴合,所以剧里的青稞仙人应该是融合了这两个人物的经历和设定, 搞懂这层关系就明白为啥青稞仙人仅凭一句不劫就能直接定夺共沫的归属,这一点真的毫不夸张。 从京城派下来的幕僚官,既不敢得罪帝师钦和先人,又想借机讨好他谋求回京升迁。贡的选拔从头到尾都不是看末品好坏,全是朝堂权势的博弈。 田末太燥,一看便是块新末,积淀不深啊。要比末品,自然还是陈末更胜一筹。也难怪陈家落败后会气的吐血,根本就是被朝堂权势博弈害了。所有努力都不如上层人的一句话,我这段时间的成果 被清河县人的浮沉轻轻一扫就化为灰烬。可朝堂局势从来瞬息万变, 此时已经是家境晚期,大明朝的朝堂格局马上就要变天,改朝换代近在眼前。之前洛家是闫松的幕僚,闫松倒台后,洛家直接被抄家斩首, 田家虽然攀上了首辅徐阶,但按照时间推断,太子即将继位,徐阶的权势也快要走到尽头。说白了,田家的靠山没了,负面是早晚的事,完全是必然结局。 反观李家,一直安分守己,洁身自好,从不掺和朝堂党争,就算因为故墨损毁被朝廷征收重税,家底几乎被掏空,最后落得两伤一死的惨状,但好歹保住了族人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要知道明朝的识字率在同期世界里算是很高的,甚至比清朝还要高不少,笔墨纸砚作为读书人刚需生意利润极其丰厚。可就算是这么赚钱的行当,一场重税就能让富商家族元气大伤,濒临破产。 归根结底,落家田家的悲剧,都是深度卷入朝堂派系斗争的下场,依附权势而生,最终也随权势崩塌而亡,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