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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想看女性护司,没想到四位女变手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辩论能让正反双方团结起来,一起怒骂主办方?我现在跟对方完全达成共识,并且被本次比赛定调,就是一起来骂主办方, 我心里也不爽啊。同样是哲理辩,我们辩明星表演赛对不对?我们剩下三个甚至没有什么流量,所有比赛判输赢,包括明天那场棋牌桌。女性辩论赛不判输赢咋了?我输不起啊?说的好像你把我们女的关在这,你们男的就能赢似的。 二零二五年的新国变明星表演赛上,马薇薇竟然在反方发言后戏剧性的当场倒戈,转而赞同反方观点,硬生生把一场辩论变成了一场双方控诉结构性不公的联合宣言。 当时主办方的辩题是爱美治愈女性是一种自由还是不自由?辩论开场的画风还算正常,正方马维维和鲁豫坚持爱美是多元自由的,反方彭颖和詹青云则直指隐形束缚始终存在。鲁豫亮出了整场比赛最沉重的一张牌,以自己的奶奶为例,撕开了审美压迫的残酷底色。我奶奶应该是中国最后一代小脚女人, 你要知道,小这个字用在这,他非常诡异,特别的我觉得很坏,他掩盖了这个事物背后的反人性和他的残酷。因为我奶奶的脚不是大和小的问题, 他是从很小十个脚趾被生生掰断压在脚下,他之后人生走的每一步,他全身全部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压在那十个已经被掰断的脚趾之上,就是三寸金莲的畸形。审美不是选择,而是外力强加给女性的枷锁,所以美必须要跟自由连接在一起,否则他就会成为一个压迫的符号。 而这一点其实与反方的论点有异曲同工之妙。庞颖跳出了个体视角,站在社会的宏观结构上直击本质。虽然爱美是一种主体性的选择,但其实社会对女性的归寻和束缚从未消失。就算我们说一万次美是自由的,但社会观念确实不是这样,我们还是会听到好女不过百,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样的话。 所谓的好女不过百,所谓的 a 四幺,所谓的男的负责赚钱养家,女的负责貌美如花。所谓的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更要命的是,这种美的规训不仅在 diss 女性的外貌,更是会污蔑女性的道德品格。轻的说我这个叫不自律,重的说我这个叫自暴自弃。对女性来说,这种美的规训始终存在,以前叫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叫做成为更好的自己。 但美的规训对男女来说却是不一样的,社会对女性美的要求永远比男性要高,成就之下,我们已经潜移默化的被这种美的观念所影响。看上去选择爱美是我们的自由。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社会对美的标准早就深植于脑海当中了。那么谁在规定 什么叫做美呢?今天我们六点半比赛,但是四点就被要求来化妆,这个时候我的妹妹看着我说,不要让主办方为难, 让我们要必须要追求一种标准化的美的是一个强大的权力。叫主办方吗?不是,是主办方的志愿者的眼神,是我妹妹的规劝,是我自己内心深处知道不要做一个难搞的人。是这个观念把我们所有人置于这样的规训之上。 新时代的我们走出了缠足的枷锁,但还是无法摆脱标准化审美的新牢笼。这种规训早就渗透于生活中的每一处,它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的绑架着每一个女性。 从奶奶的缠足到今天的 a 四幺,不过是换了一种形距,却假装是自由意志的选择。所以庞颖一针见血的指出,我们要警醒社会的结构性规训和隐性束缚。我认为女性太爱反思自己了,我们不需要去看我今天是不是在福美意, 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结构。今天女性不要去审判自己有没有在扶美意,不要去审判他别人有没有在扶美意,今天我们的判断是他人有没有在给我们制造美意。 而也正是因为旁听的这一番话,马维维直接选择导歌,将这场比赛的主题定调,从一开始的正反方面论变成了针对这个社会结构中对女性的不公平。我完全同意对方辩友说的, 这是社会结构对女性的不公平,与其反省自己的,不如指责结构。我进一步的提出,与其指责结构,不如拆解结构。啥意思?反抗男性压迫妇权社会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美美与共, 我们女的不仅要暧昧,你们男的也给我爱起来。与其追求一个自相残杀的共处社会,我要求跟你们男性竞争起来, 别说咱们四个化妆,陈明,你把假睫毛给我贴上,所有男性变手,你跟我把小短裙穿起来!别问,问就是爱看腿!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凝视反击凝视。女性不再是被动的被审视者,而是制定规则的人。这一刻,比赛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当所有变手都指向同一个对手,是,这根本不是辩论,而是联合声明。 其实想出这个变题的人本身就带着一种微妙的恶意,因为他把爱美两个字和女性天然绑定了,所以马维维开场就点出了自己的不满。爱美之于女性是不是一种自由?这个变题出现的第一个瞬间,我反映的是,爱美之于男性是不是一种自由呢? 如果爱美之于女性是一种不自由,那至于男性到底是自由还是不自由呢?如果他是针对女性的特定议题 而男性务虚讨论的话,我无法接受。陈明还没有说话,就天然比我多了一种自由。如果爱美只是针对女性的专属议题,男性却无需接受美的约束,这本身就是一种性别偏见。 而事实上,这份隐性的性别歧视不止体现在变体中,从赛制到舞台配置全都饱含偏见。这应当天参加辩论的是全女阵容原本的哲理变思竟然变成了明星表演赛,字里行间满是对女性思辨实力的轻视。而舞台布置上更是将地板设计成了高跟鞋难以落脚的网格结构。 主办方五位股东,五个直男,但凡他们有一个是女的,他们不至于设计这种高跟鞋不友好。舞台要求以后主办方必须穿高跟鞋支撑全场比赛,从物理空间到一体框架,都在无形当中固化对女性的刻板印象,所以整场辩论才达成了一个难得的共识。 其实所有女性都应该跳出世俗设定的女性标准,不为标签而美,不为归寻而活,而是去追寻一种遵从本性的自由。这场辩论真正动人的是双方在激烈交锋下显现出的思想共鸣和女性情谊。 在这场关于自由的讨论中,女性不是对手,而是盟友。看似在辩论,实质强调的是同一个观点,爱美本是女性的自由,但如果它沦为标准化的规训,在精致上的妆容也不过是球衣上的绣花,美的毫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