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还活着,我的儿子要死了,你糊涂!在光汉行刑前,玉男最终鼓起勇气来见他最后一面,他本以为光汉会对他明机暗讽,可是光汉却出奇的平静,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温柔。 看到光汉血肉模糊的样子,玉男忍不住心疼,他想劝光汉说出蓝金贵的事情,你糊涂, 既然是来投案的,我是不想连累任何人。玉南跟光汉道歉,可是光汉并不接受。事情发展到现在,光汉知道两个人都有错,谈不上谁对不起谁,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放过彼此。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只能给孩子一个姓。那要是愿意,就让这孩子进曹吧,休书给你写好了,看看哪不合适,我再改。 玉男拿着休书惭愧不已,他拒绝接受。玉男想把休书撕了,记住了,撕了他我又不在了,你就永远成了曹家的寡妇,那我也死说吧。玉男当着光汉的面把休书撕的粉碎,你,你让我摸摸他。 太太知道光汉即将被处死的消息后,精神接近崩溃,将失去儿子的痛苦发泄在了大少爷光满的身上。不要叫我娘,叫我金小珍。他怨光满的见死不救,只顾自己生儿子,不对弟弟加以管束,才让他失去了最爱的儿子。 光满并非太太亲生,但这些年来一直将其当做亲生母亲孝敬侍奉,如今听了太太明目张胆的偏爱光满,只觉得心底一阵心寒。 他自认为对弟弟光翰也是疼爱有加,不明白太太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他,光翰死了,我就没有儿子了。曹老爷不忍,看着太太在为难儿子,情急之下竟直接道破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那儿 都是谁的儿子?你逼着我说出这句话的?你话里话外透着是我们扛着刀去杀光汉的。杀你的儿子光汉在造火柴试炸药的时候你在哪?每一次他惹了事回来,你都是最后一个,你才知道一个老爷们还吃你,那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你怎么不管呢?你为什么不说呢? 光汉对太太的依恋早已成了曹家大院里公开的秘密,对于这种激情的依赖,曹老爷除了痛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外,也埋怨自己妻子对儿子的溺爱。所以为了报复, 曹老爷便决定用仆人耳朵的身世秘密羞辱太太。一旁的大少爷光满厅的目瞪口呆,眼看事情真相大白,太太也不再沉默,而是自己破罐子破摔,直接说,要是耳朵圆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敞开怀抱。耳朵是太太和家里马夫私生的孩子, 太太选择这样做事,挑衅了自己丈夫作为男人最看重的尊严,你儿子曹光汉还没死呢,你就急着找耳朵来替他?此时整个家族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抉择,夫妻二人本该同心同德,携手度过难关,可曹老爷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奈和孤独。 与此同时,他的儿子光汉在牢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是你夫人给你准备的衣服,李大人准你换上。听到是妻子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光汉连忙上前查看,箱子里有几件干净的长衣,最底下还有一件染有血迹的白衬衣。 光翰定眼一看,这是他与玉男婚后第一次接红的见证,思绪也不由得回想起与玉男婚后的点点滴滴。那时他还是风华正茂,满腔热血的青年才俊,玉男则是出身名门,满腹才华的大家闺秀,他们的婚姻虽是父母之命,但玉男每次看向光翰的眼神里,总是闪着藏不住的爱意, 每一次的对视都是笑着的。奈何当时光翰一心想要冲破世俗的束缚,对于玉男也是绞尽脑汁的逃离。可此刻他才意识到,玉男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依然充满了这个少年郎的记忆里。光翰艰难的走在去往刑场的路上,可笑的是,就算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脑袋里全是自己妻子的身影。 光汉觉得玉男对自己的感情终究还是错付了,而自己对他的亏欠也找不到机会弥补。接着,随着三声炮响,柜子手手起刀落,光汉便也就此结束了他荒唐且短暂的一生。 而就在光汉行刑的时候,玉男仿佛感受到了丈夫的离去,激动之下引发早产生下一个男孩,就是这个孩子,让曹家上下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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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二少奶奶竟生下了一个蓝眼睛的小洋人公公,曹老爷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纵使在那个愚昧的年代,众人也知道这个孩子肯定不是曹家的血脉。老爷,耳朵不在,你还要吗? 我要你个娘啊!管家见状连忙拦住曹老爷,商量着如何才能将这件丑事压下去。你是怎么知道的?糊涂蛋呢?你作的死吗? 这种消息一落地,扎上翅膀就飞出去了知道吗?这种丑事根本瞒不住,更何况还是这种混血的孩子。 曹老爷羞愧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眼下二少爷官翰因反朝廷被处刑,留下唯一的血脉还不是他的,父子俩竟鬼使神差的经历着同样的事情。到此处,曹老爷悲从心来,竟哭的站不起来,他不仅失去了儿子,也失去了曹府唯一的安慰,纵使洋人被秘密的带到工厂猝死, 也难解他心中的滔天恨意。而刚生下小洋人的二少奶奶却天真的找到曹老爷,想要带孩子一走了之。曹家的心让你伤透了,曹家的脸面让你给撕破了, 现在你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这公平。因儿子光汉在行刑前求曹老爷不要为难玉兰,玉兰这才保住性命,但自此他跟曹家再无任何关系,曹老爷让他赶紧滚得远远的。此时的玉兰在曹家已待不下去, 只能住进偏院,他想找机会带走儿子,还想找到杨恭后两人双宿双飞。第二天,曹府挂上了铺天盖地的红绸,彰显着喜德孙子的喜悦。这一切举动就是为了掩盖曹家发生的丑闻,你们就在这个院子里 唱吧,那不知要唱到何时啊。唱到天亮,玉兰听到院里的声响,便独自一人跑到前院痴痴的坐着听戏。耳朵见到不忍心,带着哭腔安慰道,你一定要好好的,陆先生呢? 陆先生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了,耳朵劝他是时候离开了。玉兰一言不发,仿佛这满院的喧嚣都与他无关,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身边的人都在离他远去,也许在想,要是在火车上没有碰到光汉,那他是不是不用经历这些苦难。第二天大早,管家把装着小孩的篮子交给下人耳朵,曹老爷交代要处理掉孩子,但管家不愿意做丧德性的事,便在耳朵面前哭诉, 冰叔真不想活了,再说就多了,即使我去,这孽我就受着呗。说罢,耳朵便走了。红为孤儿的耳朵最终没能下手,将这孩子送到教堂神父手中便离开了。隔天,下人在御南面前火化孩子的衣物,管家和家丁抬着棺材经过胡同, 玉兰虽早有准备,可还是受不了这打击。管家忙带着众人抬去后山,最后的牵挂没了,玉兰的心也死了。从前曹府的二少奶奶,现在却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她知道是时候 离开了。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来到洋人的房间,只是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的二少爷光汉成立了火柴公社,要做出大清自己的火柴,而且自己的出现才是他们生活中的变量。离开时,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不禁让他想起嫁入曹府时的天气也是如此的悲凉。 玉兰的轿子从曹府的后门静悄悄的出去了,回到娘家的她也是孤身一人。大哥郑玉松因参加南京会已经被处决,想到此处,玉兰跳入家中的大水缸中,就像儿时一样在里面玩耍。从那以后,曹府的人再也没有见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