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喧哗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 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 守在门外的恒师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气。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 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 原本就青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 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 恒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时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到,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 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 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横尸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恒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时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核实,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 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他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商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 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恒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净。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条河里只是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河水的颜色变了, 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 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婪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 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掌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 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你知道地遇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 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 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很新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 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需要共同经历苦难和快乐。但莫法时代的众生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要的是快是多,是新,一段关系旧了就换新的,一个人看腻了就找下一个。他们的心像猴子一样,永远在跳,永远停不下来。 上人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在录音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一个深渊的底部升上来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到的第三个景象。上人继续说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关于修行人的,这是最让我痛心的部分。在莫法时代,修行人会变得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还是有一些人在念佛,在打坐,在持咒,在诵经。但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修行已经变了味道, 怎么变了味呢?他们把修行变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变成了一种消费品,就像去商店买东西一样。他们去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法门,不是因为这个法门适合他们的根性,不是因为这个法门能对治他们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法门让他们感觉舒服。 修行是用来让自己舒服的吗?修行是要隔自己的命啊,你身上有一个毒瘤,医生要给你切除,那刀子切下去能不疼吗? 但莫法时代的众生不要疼的,他们要的修行是像泡温泉一样,泡完了出来,身上暖洋洋的,心情美滋滋的,但毒瘤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小。 这样的修行修一万年也没有用。更严重的是,我在定中看到了一些披着袈裟的人,我不愿意叫他们出家人,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出家。这些人利用佛法来赚钱,来出名,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们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表演自己的修行,讲几句似是而非的佛法,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他们,供养他们。 这些追捧者以为自己在护持三宝,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而那些披着袈裟的人呢?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法,只有明和利。 他们是莫法时代最危险的人,因为他们让真正想要修行的人也产生了怀疑。连出家人都是这样,佛法还有什么可信的?上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异常严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 恒石法师后来说,他从未听到上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种严厉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怒斥,而是一种源自于大悲心的对整个时代的痛切呼喊。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上人稍稍放缓了语气,最终的结局比这些都可怕。 又一段长长的沉默,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噪音。然后上人开始描述他在禅定中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 我看到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照着,那不是雾,不是烟,不是云,而是一种。我只能把它叫做混沌, 他不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层面的。他是所有众生的迷惑、愚昧、无知、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共业的显现。这层混沌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到了后来,佛光几乎照不透了。 你们要知道,即使在莫法时代,诸佛菩萨的光明也从未消失过。佛的愿力是进虚空变法界的,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但问题出在众生这一边,众生的心被那层混沌包裹的太严实了,佛光照在上面,被弹回来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了,阳光照上去,反射不进镜子里面。佛菩萨着急不着急, 当然着急,但佛法有一条铁律,你自己不想得救,谁也救不了你。佛可以伸出手来,但你必须自己把手伸出去,握住佛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的手缩在口袋里,佛的手再长也够不着你。 我在定中看到,在那层混沌之下,众生的命运开始急速下坠,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坠。我看到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从人道掉落到畜生道,从畜生道掉落到恶鬼道,从恶鬼道掉落到地狱道, 那个速度快的惊人,就像秋天的树叶在暴风雨中被刮落一样,漫天都是下坠的光点,黑压压的一片。上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着去接,我伸出手去接那些往下掉的光点, 我拼了命的去接,两只手不够用,我用整个身体去挡,但太多了。我接住一个,身边掉下去一百个。 我接住一百个,身边掉下去一万个。那些光点从我的指缝间划过去,从我的身体旁边坠落下去。我抓不住,我留不住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让我自己下地狱还要痛苦一万倍。我在定中嚎陶大哭,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样哭过, 我哭的不是我自己的苦,我哭的是众生的苦。我修了这么多年的禅定,我自以为已经有了一些功夫,可以帮助众生度化众生, 但在那个景象面前,我发现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子,整个大海的水在往下倾斜,而我只有一只小小的碗。 恒石法师说,上人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沿着那张瘦削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活了那么多年,修行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上人流泪,那个画面像一把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记忆深处,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都没有淡去。 但是上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力量。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定中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这个景象改变了一切。在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中间,有一些光点是不动的。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下坠,反而在缓缓的上升。这些光点的数量极少,和那些下坠的光点相比,大概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但他们的光芒异常强烈。那些下坠的光点是暗淡的,灰蒙蒙的,而这些上升的光点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每一个上升的光点周围都有一圈明亮的光晕,那光晕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小,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珍贵。我仔细去观察那些上升的光点,他们是什么人? 是那些在莫法时代中仍然坚持政法修行的人。他们不一定是出家人,也不一定是什么高僧大德。他们中间有普通的在家居士,有默默念佛的老太太,有每天坚持打坐的工人,有在喧嚣的都市中保持正念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地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人,他们的修行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那片浩大的黑暗中保住了一线光明。 而最让我震撼的是,我看到每一个上升的光点都在用自己的光芒影响着周围的光点。那些本来正在下坠的光点,有一些在经过上升光点附近的时候,被他们的光照到了,速度就慢了下来,有的停住了,有的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但他真实的发生着。一个真修行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他周围的姻缘,不是通过说教,不是通过劝导,而是通过他自身修行所产生的那种力量,那种无形的,但比任何有形的力量都要强大的。光。 上人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或者说我在那个时候出定了。出定之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应不应该把这些讲出来? 讲出来有什么用?会不会把人吓着了,反而不敢修行了?但最后我还是决定讲,因为我觉得真正有上根的人听了这些话不会害怕,反而会更加精进。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有一个很深的坑,他不会因此就不走了,他会更加小心的走。 而那些没有上根的人,你讲不讲,他们都不会听,所以我讲了也不会有坏处。上人在这里做了最后一段较长的开始,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我要对莫法时代的众生说几句话。 第一句,你们每天花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的时间,就是你们生命在流逝的速度,你以为你在打发时间,其实是时间在打发你,你的光阴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不会有第二次。 第二句,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伴侣,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比那块发光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会知道那块发光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第三句,修行不是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的事情,修行是现在就开始的事情,不要等退休了再念佛,不要等遇到灾难了再求佛, 那时候可能来不及了。佛法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但你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第四句,不要小看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人念佛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在往下坠,就你一个人念阿弥陀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 有大意义。你不知道你念的每一句佛号发出的光有多亮,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众生因为听到你念佛而得到了利益。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坚持修行的功德会在你看不到的维度里产生怎样的影响,你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上升光点,你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上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像是一位父亲在对即将远行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莫法时代有多么黑暗,无论众生有多么迷惑,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一愿都不会落空, 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秒钟都不会关闭。你只要真心念佛,真心求生,净土临命中时,佛一定来接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佛在经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你要信,你要真信, 信了就念,念了就去,不要犹豫,不要等待。录音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上人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 据恒石法师后来回忆,上人在关掉录音机之后,又对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没有被录下来。上人说,这核磁带你收好,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 什么时候该让人听到?姻缘会安排的,你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然后上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消散的尘雾站了很久。 恒师法师在把磁带收好之后,将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和一些旧的法会资料放在了一起,存放在万佛圣城一间不常有人进出的库房中。 此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盒磁带。直到二零零五年那个深秋的下午,那位年迈的比丘尼在清理库房时偶然发现了他。 而那个时候恒石法师看到了那位比丘尼拿着磁带来找他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姻缘到了。 至于上人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些景象,那些低头看着手掌中发光之物的人群,那些无声解体的人际关系,那些变了味的修行,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每一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上人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上人曾说,莫法众生的结局并非不可改变,每一句真心的佛号都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他一生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回头是岸从来都不算晚,但能不能回头,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那一念之间。 故事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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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喧哗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 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 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 守在门外的恒师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息。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 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横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石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到,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 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恒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石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核实,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 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他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商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横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静。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一段,但就是这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河水的颜色变了,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 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婪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上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 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 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 你知道地狱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很新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 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需要共同经历苦难和快乐。但莫法时代的众生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要的是快是多是新,一段关系旧了就换新的,一个人看腻了就找下一个。他们的心像猴子一样,永远在跳,永远停不下来。上人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在录音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一个深渊的底部升上来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到的第三个景象。上人继续说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关于修行人的,这是最让我痛心的部分。在莫法时代,修行人会变得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还是有一些人在念佛,在打坐,在持咒,在诵经。但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修行已经变了味道。 怎么变了味呢?他们把修行变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变成了一种消费品,就像去商店买东西一样。他们去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法门,不是因为这个法门适合他们的根性,不是因为这个法门能对治他们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法门让他们感觉舒服。 修行是用来让自己舒服的吗?修行是要隔自己的命啊,你身上有一个毒瘤,医生要给你切除,那刀子切下去能不疼吗? 但莫法时代的众生不要疼的,他们要的修行是像泡温泉一样,泡完了出来,身上暖洋洋的,心情美滋滋的,但毒瘤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小。 这样的修行修一万年也没有用。更严重的是,我在定中看到了一些披着袈裟的人,我不愿意叫他们出家人,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出家。这些人利用佛法来赚钱,来出名,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们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表演自己的修行,讲几句似是而非的佛法,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他们,供养他们。这些追捧者以为自己在护持三宝,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 而那些披着袈裟的人呢?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法,只有明和利。他们是莫法时代最危险的人,因为他们让真正想要修行的人也产生了怀疑。连出家人都是这样,佛法还有什么可信的? 上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异常严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恒石法师后来说,他从未听到上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种严厉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怒视,而是一种源自于大悲心的对整个时代的痛切呼喊。 但那还不是最终的结局,上人稍稍放缓了语气,最终的结局比这些都可怕。又一段长长的沉默,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噪音。 然后上人开始描述他在禅定中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我看到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照着,那不是雾,不是烟,不是云,而是一种。我只能把它叫做混沌。 他不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层面的。他是所有众生的迷惑、愚昧、无知、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共业的显现。这层混沌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到了后来,佛光几乎照不透了。 你们要知道,即使在莫法时代,诸佛菩萨的光明也从未消失过。佛的愿力是进虚空变法界的,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但问题出在众生这一边,众生的心被那层混沌包裹的太严实了,佛光照在上面,被弹回来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了,阳光照上去,反射不进镜子里面。佛菩萨着急不着急, 当然着急,但佛法有一条铁律,你自己不想得救,谁也救不了你。佛可以伸出手来,但你必须自己把手伸出去,握住佛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的手缩在口袋里,佛的手再长也够不着你。 我在定中看到,在那层混沌之下,众生的命运开始急速下坠,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坠。我看到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从人道掉落到畜生道,从畜生道掉落到恶鬼道,从恶鬼道掉落到地狱道, 那个速度快的惊人,就像秋天的树叶在暴风雨中被刮落一样,漫天都是下坠的光点,黑压压的一片。上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着去接, 我伸出手去接那些往下掉的光点,我拼了命的去接,两只手不够用,我用整个身体去挡,但太多了。我接住一个,身边掉下去一百个。 我接住一百个,身边掉下去一万个。那些光点从我的指缝间划过去,从我的身体旁边坠落下去。我抓不住,我留不住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让我自己下地狱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在定中嚎陶大哭,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样哭过,我哭的不是我自己的苦,我哭的是众生的苦。我修了这么多年的禅定,我自以为已经有了一些功夫,可以帮助众生度化众生。 但在那个景象面前,我发现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子,整个大海的水在往下倾泻,而我只有一只小小的碗。 恒石法师说,上人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沿着那张瘦削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活了那么多年,修行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上人流泪。那个画面像一把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记忆深处,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都没有淡去。 但是上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力量。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定中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这个景象改变了一切。在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中间,有一些光点是不动的。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下坠,反而在缓缓的上升。这些光点的数量极少,和那些下坠的光点相比,大概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但他们的光芒异常强烈。那些下坠的光点是暗淡的,灰蒙蒙的,而这些上升的光点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每一个上升的光点周围都有一圈明亮的光晕,那光晕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小,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珍贵。我仔细去观察那些上升的光点,他们是什么人?是那些在墨法时代中仍然坚持政法修行的人。他们不一定是出家人,也不一定是什么高僧大德。 他们中间有普通的在家居士,有默默念佛的老太太,有每天坚持打坐的工人,有在喧嚣的都市中保持正念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地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人,他们的修行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那片浩大的黑暗中保住了一线光明。 而最让我震撼的是,我看到每一个上升的光点都在用自己的光芒影响着周围的光点。那些本来正在下坠的光点,有一些在经过上升光点附近的时候,被他们的光照到了,速度就慢了下来,有的停住了,有的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但他真实的发生着。一个真修行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他周围的姻缘,不是通过说教,不是通过劝导,而是通过他自身修行所产生的那种力量,那种无形的,但比任何有形的力量都要强大的光。 上人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 或者说我在那个时候出定了。出定之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应不应该把这些讲出来? 讲出来有什么用?会不会把人吓着了,反而不敢修行了?但最后我还是决定降,因为我觉得真正有上根的人听了这些话不会害怕,反而会更加精进。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有一个很深的坑,他不会因此就不走了,他会更加小心的走。 而那些没有上根的人,你讲不讲,他们都不会听,所以我讲了也不会有坏处。上人在这里做了最后一段较长的开示,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我要对莫法时代的众生说几句话。 第一句,你们每天花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的时间,就是你们生命在流逝的速度。你以为你在打发时间,其实是时间在打发你, 你的光阴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不会有第二次。第二句,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伴侣,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比那块发光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会知道那块发光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第三句,修行不是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的事情,修行是现在就开始的事情,不要等退休了再念佛,不要等老了再学佛,不要等遇到灾难了再求佛, 那时候可能来不及了。佛法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但你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第四句,不要小看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人念佛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在往下坠,就你一个人念阿弥陀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 有大意义。你不知道你念的每一句佛号发出的光有多亮,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众生因为听到你念佛而得到了利益。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坚持修行的功德会在你看不到的维度里产生怎样的影响,你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上升光点,你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上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像是一位父亲在对即将远行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莫法时代有多么黑暗,无论众生有多么迷惑,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一愿都不会落空, 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秒钟都不会关闭。你只要真心念佛,真心求生,净土临命中时,佛一定来接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佛在经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你要信,你要真信, 信了就念,念了就去,不要犹豫,不要等待。录音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上人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据恒石法师后来回忆,上人在关掉录音机之后,又对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没有被录下来。 上人说,这核磁带你收好,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什么时候该让人听到?姻缘会安排的, 你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然后上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消散的尘雾站了很久。 恒石法师在把磁带收好之后,将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和一些旧的法会资料放在了一起,存放在万佛圣城一间不常有人进出的库房中。 此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盒磁带。直到二零零五年那个深秋的下午,那位年迈的比丘尼在清理库房时偶然发现了他。 而那个时候恒石法师看到了那位比丘尼拿着磁带来找他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姻缘到了。 至于上人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些景象,那些低头看着手掌中发光之物的人群,那些无声解体的人际关系,那些变了味的修行,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每一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上人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上人曾说,莫法众生的结局并非不可改变,每一句真心的佛号都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他一生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回头是岸从来都不算晚,但能不能回头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那一面。之间 故事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

宣话上人对外从未公开的一段录音第一篇,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 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物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宣化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这盒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 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墨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 守在门外的横石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息。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恒石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次听到上人哭泣。 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横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 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 横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石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商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兽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眼前的桌子上。 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 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笛声说了一句,是师傅。 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 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


故事,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宣化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 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 守在门外的恒师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气。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 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横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时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 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 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 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 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 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横尸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恒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时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合十,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 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他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常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 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恒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静。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条河里只是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河水的颜色变了, 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 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婪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上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 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 你知道地遇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狠心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 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

故事,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宣化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像,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守在门外的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 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气。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 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恒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时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到,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 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横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石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核实,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 他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商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横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静。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条河里只是很短的一段,但就是这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河水的颜色变了,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 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 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婪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上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 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 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 你知道地遇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很新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 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需要共同经历苦难和快乐。但莫法时代的众生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要的是快是多,是新,一段关系旧了就换新的,一个人看腻了就找下一个。他们的心像猴子一样,永远在跳,永远停不下来。上人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在录音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一个深渊的底部升上来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到的第三个景象。上人继续说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关于修行人的,这是最让我痛心的部分。在莫法时代,修行人会变得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还是有一些人在念佛,在打坐,在持咒,在诵经。但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修行已经变了味道。 怎么变了味呢?他们把修行变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变成了一种消费品,就像去商店买东西一样,他们去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法门,不是因为这个法门适合他们的根性,不是因为这个法门能对治他们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法门让他们感觉舒服。 修行是用来让自己舒服的吗?修行是要隔自己的命啊。你身上有一个毒瘤,医生要给你切除,那刀子切下去能不疼吗? 但莫法时代的众生不要疼的,他们要的修行是像泡温泉一样,泡完了出来,身上暖洋洋的,心情美滋滋的,但毒瘤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小。 这样的修行修一万年也没有用。更严重的是,我在定中看到了一些披着袈裟的人,我不愿意叫他们出家人,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出家。这些人利用佛法来赚钱,来出名,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们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表演自己的修行,讲几句似是而非的佛法,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他们,供养他们。这些追捧者以为自己在护持三宝,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 而那些披着袈裟的人呢?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法,只有明和利。他们是莫法时代最危险的人,因为他们让真正想要修行的人也产生了怀疑。连出家人都是这样,佛法还有什么可信的? 上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异常严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恒石法师后来说,他从未听到上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种严厉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怒斥,而是一种源自于大悲心的对整个时代的痛切呼喊。 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上人稍稍放缓了语气,最终的结局比这些都可怕。又一段长长的沉默,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噪音。 然后上人开始描述他在禅定中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我看到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照着,那不是雾,不是烟,不是云,而是一种。我只能把它叫做混沌。 他不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层面的。他是所有众生的迷惑、愚昧、无知、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共业的显现。这层混沌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到了后来,佛光几乎照不透了。 你们要知道,即使在莫法时代,诸佛菩萨的光明也从未消失过。佛的愿力是进虚空变法界的,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但问题出在众生这一边,众生的心被那层混沌包裹的太严实了,佛光照在上面,被弹回来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了,阳光照上去,反射不进镜子里面。佛菩萨着急不着急,当然着急, 但佛法有一条铁律,你自己不想得救,谁也救不了你。佛可以伸出手来,但你必须自己把手伸出去,握住佛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的手缩在口袋里,佛的手再长也够不着你。我在定中看到,在那层混沌之下,众生的命运开始急速下坠,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坠,我看到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从人道掉落到畜生道,从畜生道掉落到恶鬼道,从恶鬼道掉落到地狱道,那个速度快的惊人,就像秋天的树叶在暴风雨中被刮落一样, 漫天都是下坠的光点,黑压压的一片。上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着去接,我伸出手去接那些往下掉的光点,我拼了命的去接,两只手不够用,我用整个身体去挡, 但太多了,太多了。我接住一个,身边掉下去一百个。我接住一百个,身边掉下去一万个。那些光点从我的指缝间划过去,从我的身体旁边坠落下去。我抓不住,我留不住,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让我自己下地狱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在定中嚎陶大哭,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样哭过,我哭的不是我自己的苦,我哭的是众生的苦。我修了这么多年的禅定,我自以为已经有了一些功夫,可以帮助众生度化众生, 但在那个景象面前,我发现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子,整个大海的水在往下倾泻,而我只有一只小小的碗。 恒石法师说,上人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沿着那张瘦削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活了那么多年,修行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上人流泪,那个画面像一把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记忆深处,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都没有淡去。 但是上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力量。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定中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这个景象改变了一切。在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中间,有一些光点是不动的。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下坠,反而在缓缓的上升。这些光点的数量极少,和那些下坠的光点相比,大概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但他们的光芒异常强烈。那些下坠的光点是暗淡的,灰蒙蒙的,而这些上升的光点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每一个上升的光点周围都有一圈明亮的光晕,那光晕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小,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珍贵。我仔细去观察那些上升的光点,他们是什么人?是那些在墨法时代中仍然坚持政法修行的人。他们不一定是出家人,也不一定是什么高僧大德。 他们中间有普通的在家居士,有默默念佛的老太太,有每天坚持打坐的工人,有在喧嚣的都市中保持正念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地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人,他们的修行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那片浩大的黑暗中保住了一线光明。 而最让我震撼的是,我看到每一个上升的光点都在用自己的光芒影响着周围的光点。那些本来正在下坠的光点,有一些在经过上升光点附近的时候,被他们的光照到了,速度就慢了下来,有的停住了,有的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但他真实的发生着一个真修行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他周围的姻缘,不是通过说教,不是通过劝导,而是通过他自身修行所产生的那种力量,那种无形的,但比任何有形的力量都要强大的。光 上人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 或者说我在那个时候出定了。出定之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应不应该把这些讲出来? 讲出来有什么用?会不会把人吓着了,反而不敢修行了?但最后我还是决定降,因为我觉得真正有善根的人听了这些话不会害怕,反而会更加精进。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有一个很深的坑,他不会因此就不走了,他会更加小心的走。 而那些没有上根的人,你讲不讲,他们都不会听,所以我讲了也不会有坏处。上人在这里做了最后一段较长的开示,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我要对莫法时代的众生说几句话。 第一句,你们每天花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的时间,就是你们生命在流逝的速度。你以为你在打发时间,其实是时间在打发你, 你的光阴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不会有第二次。第二句,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伴侣,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比那块发光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会知道那块发光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第三句,修行不是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的事情,修行是现在就开始的事情。不要等退休了再念佛,不要等老了再学佛,不要等遇到灾难了再求佛, 那时候可能来不及了。佛法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但你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第四句,不要小看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人念佛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在往下坠,就你一个人念阿弥陀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 有大意义。你不知道你念的每一句佛号发出的光有多亮,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众生因为听到你念佛而得到了利益。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坚持修行的功德会在你看不到的维度里产生怎样的影响,你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上升光点,你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上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像是一位父亲在对即将远行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莫法时代有多么黑暗,无论众生有多么迷惑,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一愿都不会落空, 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秒钟都不会关闭。你只要真心念佛,真心求生,净土临命中时,佛一定来接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佛在经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你要信,你要真信, 信了就念,念了就去,不要犹豫,不要等待。录音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上人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据恒石法师后来回忆,上人在关掉录音机之后又对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没有被录下来, 上人说,这核磁带你收好,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什么时候该让人听到?姻缘会安排的, 你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然后上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消散的尘雾站了很久。 恒石法师在把磁带收好之后将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和一些旧的法会资料放在了一起,存放在万佛圣城一间不常有人进出的库房中。 此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盒磁带,直到二零零五年那个深秋的下午,那位年迈的比丘尼在清理库房时偶然发现了他, 而那个时候恒石法师看到了那位比丘尼拿着磁带来找他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姻缘到了。 至于上人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些景象,那些低头看着手掌中发光之物的人群,那些无声解体的人际关系,那些变了味的修行,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每一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上人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上人曾说,莫法众生的结局并非不可改变,每一句真心的佛号都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他一生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回头是岸从来都不算晚,但能不能回头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那一面之间。

前几天有人问你说居士啊,可不可以放蒙山?我答复的这个居士啊?呃。吃不吃饭? 俺们这个答复好像啊。呃,没有正面答复。可是啊,这也是正式答复,居士也可以吃饭,居士也可以穿衣服,出家人也可以穿衣服, 军师也要睡觉,出家人也要睡觉的,衣食住行。那么出家人所修的你在家人也可以修,不过要啊,你不要骗人,不要在那装模作样的说啊。我也放蒙山向人收供养 军事,无论做什么不可以受供养的军事,做佛事也可以,念经也不可以收钱。是是这个,呃,做所有的事情都不可以收钱的。 这是,呃,这个你要不不为的利益自己,你做什么佛事都可以,你要为的利益自己,你做什么佛事也都不可以, 因为你还没出家呢。你就是指佛穿衣,赖佛吃饭,在这个佛教里做,做这个,呃。这个 做了一个,呃。这个道混子,呃一个。呃。佛在佛门那里头,你悟神棍,呃,这是,呃不可以的。

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宣化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像,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守在门外的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 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气。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 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恒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时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到,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 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横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石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核实,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 他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商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横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静。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条河里只是很短的一段,但就是这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河水的颜色变了,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 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 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嗔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上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 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 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 你知道地遇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很新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 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需要共同经历苦难和快乐。但莫法时代的众生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要的是快是多,是新,一段关系旧了就换新的,一个人看腻了就找下一个。他们的心像猴子一样,永远在跳,永远停不下来。上人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在录音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一个深渊的底部升上来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到的第三个景象。上人继续说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关于修行人的,这是最让我痛心的部分。在莫法时代,修行人会变得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还是有一些人在念佛,在打坐,在持咒,在诵经。但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修行已经变了味道。 怎么变了味呢?他们把修行变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变成了一种消费品,就像去商店买东西一样,他们去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法门,不是因为这个法门适合他们的根性,不是因为这个法门能对治他们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法门让他们感觉舒服。 修行是用来让自己舒服的吗?修行是要隔自己的命啊。你身上有一个毒瘤,医生要给你切除,那刀子切下去能不疼吗? 但莫法时代的众生不要疼的,他们要的修行是像泡温泉一样,泡完了出来,身上暖洋洋的,心情美滋滋的,但毒瘤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小。 这样的修行修一万年也没有用。更严重的是,我在定中看到了一些披着袈裟的人,我不愿意叫他们出家人,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出家。这些人利用佛法来赚钱,来出名,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们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表演自己的修行,讲几句似是而非的佛法,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他们,供养他们。这些追捧者以为自己在护持三宝,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 而那些披着袈裟的人呢?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法,只有明和利。他们是莫法时代最危险的人,因为他们让真正想要修行的人也产生了怀疑。连出家人都是这样,佛法还有什么可信的? 上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异常严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恒石法师后来说,他从未听到上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种严厉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怒斥,而是一种源自于大悲心的对整个时代的痛切呼喊。 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上人稍稍放缓了语气,最终的结局比这些都可怕。又一段长长的沉默,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噪音。 然后上人开始描述他在禅定中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我看到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照着,那不是雾,不是烟,不是云,而是一种。我只能把它叫做混沌。 他不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层面的。他是所有众生的迷惑、愚昧、无知、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共业的显现。这层混沌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到了后来,佛光几乎照不透了。 你们要知道,即使在莫法时代,诸佛菩萨的光明也从未消失过。佛的愿力是进虚空变法界的,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但问题出在众生这一边,众生的心被那层混沌包裹的太严实了,佛光照在上面,被弹回来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了,阳光照上去,反射不进镜子里面。佛菩萨着急不着急, 当然着急,但佛法有一条铁律,你自己不想得救,谁也救不了你。佛可以伸出手来,但你必须自己把手伸出去,握住佛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的手缩在口袋里,佛的手再长也够不着你。 我在定中看到,在那层混沌之下,众生的命运开始急速下坠,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坠, 我看到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从人道掉落到畜生道,从畜生道掉落到恶轨道,从恶轨道掉落到地狱道, 那个速度快的惊人,就像秋天的树叶在暴风雨中被刮落一样,漫天都是下坠的光点,黑压压的一片。上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着去接, 我伸出手去接那些往下掉的光点,我拼了命的去接,两只手不够用,我用整个身体去打,但太多了,太多了。我接住一个,身边掉下去一百个。我接住一百个,身边掉下去一万个。 那些光点从我的指缝间划过去,从我的身体旁边坠落下去。我抓不住,我留不住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让我自己下地狱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在定中嚎陶大哭,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样哭过,我哭的不是我自己的苦,我哭的是众生的苦。我修了这么多年的禅定,我自以为已经有了一些功夫,可以帮助众生,度化众生, 但在那个景象面前,我发现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子,整个大海的水在往下倾泻,而我只有一只小小的碗。 恒石法师说,上人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沿着那张瘦削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活了那么多年,修行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上人流泪,那个画面像一把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记忆深处,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都没有淡去。 但是上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力量。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定中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这个景象改变了一切。在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中间,有一些光点是不动的。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下坠,反而在缓缓的上升。这些光点的数量极少,和那些下坠的光点相比,大概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但他们的光芒异常强烈。那些下坠的光点是暗淡的,灰蒙蒙的,而这些上升的光点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每一个上升的光点周围都有一圈明亮的光晕,那光晕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小,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珍贵。我仔细去观察那些上升的光点,他们是什么人?是那些在墨法时代中仍然坚持政法修行的人。他们不一定是出家人,也不一定是什么高僧大德。 他们中间有普通的在家居士,有默默念佛的老太太,有每天坚持打坐的工人,有在喧嚣的都市中保持正念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地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人,他们的修行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那片浩大的黑暗中保住了一线光明。而最让我震撼的是,我看到每一个上升的光点都在用自己的光芒影响着周围的光点。 那些本来正在下坠的光点,有一些在经过上升光点附近的时候,被他们的光照到了,速度就慢了下来,有的停住了,有的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但他真实的发生着。一个真修行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他周围的姻缘,不是通过说教,不是通过劝导,而是通过他自身修行所产生的那种力量,那种无形的,但比任何有形的力量都要强大的。光 上人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或者说我在那个时候出定了。出定之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应不应该把这些讲出来? 讲出来有什么用?会不会把人吓着了,反而不敢修行了?但最后我还是决定降,因为我觉得真正有善根的人听了这些话不会害怕,反而会更加精进。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有一个很深的坑,他不会因此就不走了,他会更加小心的走。 而那些没有上根的人,你讲不讲,他们都不会听,所以我讲了也不会有坏处。上人在这里做了最后一段较长的开示,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我要对莫法时代的众生说几句话。 第一句,你们每天花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的时间,就是你们生命在流逝的速度。你以为你在打发时间,其实是时间在打发你, 你的光阴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不会有第二次。第二句,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伴侣,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比那块发光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会知道那块发光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第三句,修行不是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的事情,修行是现在就开始的事情。不要等退休了再念佛,不要等老了再学佛,不要等遇到灾难了再求佛, 那时候可能来不及了。佛法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但你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第四句,不要小看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人念佛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在往下坠,就你一个人念阿弥陀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有大意义。你不知道你念的每一句佛号发出的光有多亮,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众生因为听到你念佛而得到了利益。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坚持修行的功德会在你看不到的维度里产生怎样的影响,你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上升光点,你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上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像是一位父亲在对即将远行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莫法时代有多么黑暗,无论众生有多么迷惑,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一愿都不会落空, 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秒钟都不会关闭。你只要真心念佛,真心求生,净土临命中时,佛一定来接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佛在经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你要信,你要真信, 信了就念,念了就去,不要犹豫,不要等待。录音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上人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 据恒石法师后来回忆,上人在关掉录音机之后又对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没有被录下来,上人说,这核磁带你收好,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 什么时候该让人听到?姻缘会安排的,你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然后上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消散的尘雾。站了很久, 恒石法师再把磁带收好之后,将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和一些旧的法会资料放在了一起,存放在万佛圣城一间不常有人进出的库房中。 此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盒磁带。直到二零零五年那个深秋的下午,那位年迈的比丘尼在清理库房时偶然发现了他, 而那个时候恒石法师看到了那位比丘尼拿着磁带来找他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姻缘到了。 至于上人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些景象,那些低头看着手掌中发光之物的人群,那些无声解体的人际关系,那些变了味的修行,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每一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上人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上人曾说,莫法众生的结局并非不可改变,每一句真心的佛号都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他一生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回头是岸从来都不算晚,但能不能回头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那一面之间。

跟大家分享一个我在老家亲身经历的真事,就在农村进城的长途大巴上发生的。我先说在前头,我尊重任何人的合法信仰,你姓什么是你的自由,我完全理解,也不反对。但是那次车上发生的事,属实有点越界,有点离谱了。车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一路上就在车厢里,一开始好好的,见人都是笑容挺客气的,等到开车后不久,就往车上的陌生人发那种小宣传册。他不是正规的神职人员,就是普通乘客,在车上到处发,到处讲。一开始他发给我旁边一个中年阿姨, 然后准备递给我,我当时很客气,我说我不信这些的,结果他脸色一变,直接来了一句话,他说,你不可能不信,只要是中国人都得信。紧接着就开始不停给我灌输,不停说教。 我当时就挺反感的,我跟他说,大姐,这是公共场合,一车人都是坐车赶路的,你不要在车厢里搞这些,到处发小册子,到处宣讲。 我还跟他说,任何正规的教化都是包容自愿的,不会强人所难。结果他越说越过分,直接讲那种极端话,说有些有身份的人也信,说人如果不信这些,最后就会受到报应,受到终极清算。 我一听我就知道不对劲了,越听越偏激,我直接提醒他,也算是提醒车里的乘客吧,请你不要说了,越说越离谱,越讲越偏激,再说就有点涉嫌违规了,结果他开始诅咒了, 于是我就不想跟他多说了,直接闭嘴不聊了。最离谱的是什么?他后面又拿着小册子去找车上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那个老人家年纪那么大,车上没座位,开始一直是站着的,本来就很累,老爷子性格很耿直,当场就反驳他, 老人家说我活了七八十岁,我不信这些外来的东西,我这辈子只拜父母,只敬祖宗,守好我们自己的传统,自己的本分。结果那个大姐直接跟老爷子放狠话, 不信最后就要受报应好吗?这下把老爷子火点起来了,直接开骂起来,骂的可难听了,此处省略一万字,我当时真的听蒙了, 我心想这女的也太极端太过分了,而且胆子忒大了吧,如果气的这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不得赔死呀,他也不像一个有钱的主啊。这个世界不管什么信仰向善就好,哪有这种恐吓别人逼别人信的道理? 我们本土的道教佛教几千年的文化,从来都是随缘随心,劝人向善,从来不强迫人,更不会说不信就要怎样怎样, 这种说法真的完全走偏了。好在关键时刻司机师傅特别清醒,特别正直,师傅和和气气的,但话说的一针见血,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跟那个什么叫呃拉人头的一模一样,很多都是有利益有提成的,你这是不是也是拉人头算业绩的?拉一个人算多少钱呢?那大姐当场哑口无言,一声不吭,彻底沉默。 司机接着劝大家都是坐长途车的,公共场合不要搞这些东西,影响全车人,大家安安稳稳坐车,安全到站,比什么都强。 被司机师傅点破之后,这个大姐全程再也不多说一句话,最后没办法,只能默默把所有小册子全部收起来,一路安安静静, 我最后说几句真心话,也是给大家提个醒,国家说的很清楚,我们有信仰自由,同时我们也有不信仰的自由。合法的宗教活动只能在官方登记的正规场所进行, 在公交车、长途大巴、街头这种公共区域,私自发宗教册子,当众宣讲,强行拉人,灌输思想,全部都是违规的。真正的修行是修自己的心,积自己的善,不是到处强行灌输恐吓别人,绑架别人的思想。 我再次强调,我尊重所有正规、合法、向善的信仰,但是这种公共场合强行宣传教义,言语极端恐吓路人的行为真的不可取。 那天我也是多说了几句,不过也提醒所有出门的朋友,以后路上遇到这种事,不用吵,不用杠,不用争辩,保持距离,不予理会,必要的时候找司机,找工作人员,保护好自己就是最聪明的选择,记得关注我呦!

故事,宣化上人从未对外公开的一段录音,我在禅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二零零五年深秋,旧金山万佛圣城的一间旧房被清理时,一位年迈的比丘尼在布满灰尘的铁皮箱底层发现了一盒没有任何标签的磁带。 他颤抖着将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房间里回荡起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宣化上人。 录音中的上人语气沉重,几度哽咽,所讲述的内容令这位出家数十年的修行人当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这核磁带随后被寺院高层封存,从未对外公开。据知情者透露,录音中上人详细描述了他在一次深度禅定中所见到的景象,关于莫法时代众生最终的结局,那个景象远比任何经典中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而今天,这段尘封多年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的呈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九八五年的冬天,万佛圣城笼罩在北加州特有的潮湿寒雾之中, 大殿外的菩提树叶子落了大半,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像,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宣化上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出关了,弟子们在禅堂外轮班守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上人闭关前只留下一句话,这七天,任何人不得打扰,无论发生什么事。守在门外的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那七天里,禅堂内偶尔会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 不像是诵经,也不像是念咒,更像是一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叹气。 到了第五天的深夜,横时法师甚至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悲泣。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推门冲进去,但想起上人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 他后来说,那是他出家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听到上人哭泣。第七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加浓重,整座万佛圣城仿佛被一团灰白色的棉絮包裹着, 禅堂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恒石法师第一眼看到上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上人的面容在短短七天之内仿佛苍老了十年,原本就清瘦的脸颊更加凹陷,眼眶深深的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喜悦,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 混合了悲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光。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自己的疗房。 他的脚步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上。恒时法师跟在后面,注意到上人的袈裟后背有一片深色的印记,那是汗水浸透后又干了的痕迹。 在十二月的北加州,禅堂里没有暖气,气温常常降到接近零度,一个人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出那么多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回到疗房后,上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恒时法师端来了一杯热水,上人接过去却并没有喝,只是双手握着杯子,像是需要从那一点温度中汲取某种力量。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着沉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时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你去把录音机拿来。横时法师一愣,随即快步走出疗房。 他找来了一台当时常用的和式录音机,装上了空白磁带,放在上人面前的桌子上。上人看了看录音机,又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录音键。 我要说的这些话,上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讲什么时候可以讲,我会告诉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那就等到姻缘成熟的那一天,他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恒石法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录音机不会记录他的动作,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是师傅。上人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记录着这段空白,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这七天,我入了一个很深的定,这个定不是我自己要入的,是有一股力量把我拉进去的。 什么力量呢?我说不清楚。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力量,也可能是众生的业力,也可能两者都有。你们学佛的人要记住,在真正甚深的禅定境界里,你和众生之间是没有界限的, 你的心就是众生的心,众生的苦就是你的苦。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个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你现在摸到这张桌子还要真实的体验。上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恒时法师注意到上人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在定中看到了很多东西。上人继续说到,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有些东西我可以讲,有些东西我不能讲,能讲的我今天就录下来,不能讲的就让他永远留在我的心里,带到我的棺材里去。 但即便是我能讲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一个有心的人从梦中惊醒了。我先说我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上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平静,像是一面没有波纹的水面。但正是这种不自然的平静,让恒石法师感到一阵彻骨的含义。 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是现在的世界,是往后的世界。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按照我的感觉,不会太远,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也许更快。时间在定中是模糊的,但事情的发展方向是清晰的。 我看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低头看一个发光的东西。那个东西很小,可以放在手掌里,但他的光可以照亮一个人的脸。所有的人都在看那个东西,走路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甚至和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在看。 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块小小的光,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 因为我在定中可以感受到,每一个看着那个东西的人,他们的新轮都在变暗。本来人的新轮应该是有光的,或明或暗,但总是有的,可是那些人的新轮正在一点一点的熄灭。录音到这里出现了一段较长的停顿, 在那段空白中,只能隐约听到上人沉重的呼吸声。恒石法师后来回忆说,上人说这段话时,眼睛一直闭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我继续看下去,上人的声音重新响起,看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些人虽然身体在一起,但心是分开的。一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那块光。 父亲不看母亲,母亲不看孩子,孩子不看父母。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那道墙是透明的,但比钢铁还要坚硬。我在定中试着用力去推那道墙,但推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推不动。 那道墙不是别人造的,是他们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而且他们浑然不觉。上人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哽咽, 你知道最让我痛心的是什么吗?上人问横石法师,但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最让我痛心的不是他们不看经,不念佛,不修行。 最让我痛心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一个知道自己迷路的人,还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但一个连自己迷路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去救他? 你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听不到。你在他面前挥手,他看不见,因为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手掌里那块发光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恒石法师听到这里,双手不由自主的核实,低声念了一句拿摩阿弥陀佛。录音中也能隐约听到这个声音。上人接着说道,但这还只是开始,我在定中看到的远不止这些, 那块发光的东西只是一个入口,一个让人堕落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世界,那个世界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是在人的心里。他是真实的,又是虚假的,他看得见又摸不着。 他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照在里面,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商人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恒时法师说,上人在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但不是为自己流的泪,而是为了一种他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巨大而深沉的悲悯。 横时啊,上人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我在定中看到了莫法众生的结局,那个结局上人没有说完这句话,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录音带忠实的记录着这段沉默,后来听录音的人说,那段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然后上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潜入深海的人做的最后一次准备好。我现在把我看到的从头到尾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上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之前的沙哑和颤抖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冷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修行人常有的那种安详,而是一个人在直面了某种极端的真相之后,所有的情感都被烧尽之后,剩下的那层灰烬一般的静。我在定中首先看到的是时间。 上人缓缓说道,但不是我们平常理解的那种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过去,在甚深禅定中,时间像一条河,我站在河的上游,可以看到河水流向下游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急流,每一个漩涡。 我看到这条河流经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在这条河里只是很短的一段,但就是这很短的一段,河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河水的颜色变了,最开始是清澈的,透明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和沙子, 然后慢慢的变成了浅灰色,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墨汁。再后来变成了深灰色,最后变成了黑色, 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会吞是光线的黑色。你把灯放到那水面上,光会被水吸进去,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那黑色代表什么,那是众生的贪婪痴,是无量劫以来积累的业障,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代集中爆发?因为条件成熟了。就像一颗种子,它可以在地下埋一千年,一万年,但只要温度、水分、阳光凑齐了,它就会发芽。 莫法时代的众生,他们心里的那些恶的种子,本来是被压着的,被礼仪廉耻压着,被因果报应的畏惧压着,被善知识的教化压着。 但是到了某一个节点,所有这些压力同时消失了,就像一座大坝突然崩塌,洪水就冲出来了。上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问恒石法师,你知道那个节点是什么吗?恒石法师小声说,弟子不知道 那个节点。上人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就是众生开始相信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那一刻。 当一个人真正的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不需要敬畏任何力量,不需要对任何事情负责。这个人就完了, 不是因为他犯了什么具体的错误,而是因为他把自己通往回头路的那座桥给烧了。他以为烧掉那座桥是解放,其实是自觉生路。 我在定中看到这种思想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他不是通过说教传播的,不是通过书本传播的,而是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传播的。 那个小小的发光体。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他可以在一瞬间把一个信息传递给成千上万的人,而那些人没有时间去分辨这个信息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就已经把他吞进了自己的意识里。 就像吃饭一样,你本来应该一口一口的慢慢嚼,仔细分辨味道,看看有没有坏的、毒的,但那些人不嚼,直接吞,一天吞成千上万口,他们的意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上人的语速开始加快,像是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看到的第二个景象更加可怕,我看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在解体,不是那种吵架打仗式的解体,而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像冰川融化一样的解体。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师生之间,朋友之间,所有的纽带都在变细、变脆、变透明,最后断裂。 但断裂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是一个一个的孤岛了。 你知道地遇到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刀山火海,而是什么吗?是孤独。在最深层的地狱里,一个众生被关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中,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生命存在,那种孤独可以把一个众生逼疯。 而我在定中看到的莫法众生,他们虽然生活在人间,身边围绕着无数的人,但他们内心的孤独程度已经接近了那种地狱道的孤独。这不是我夸张,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而且他们发展出了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来掩盖这种孤独。他们通过那块发光的东西和无数素不相识的人建立一种虚假的联系。 他们把这种联系叫做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很新的词,但我能感受到那种联系的本质。他是空心的,就像一根稻草绳,看起来能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但稍微一用力就断了。 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面对面的相处,需要共同经历苦难和快乐。但莫法时代的众生已经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们要的是快是多,是新,一段关系旧了就换新的,一个人看腻了就找下一个。他们的心像猴子一样,永远在跳,永远停不下来。上人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在录音中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一个深渊的底部升上来的。最后一口气, 我看到的第三个景象。上人继续说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关于修行人的,这是最让我痛心的部分。在莫法时代,修行人会变得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还是有一些人在念佛,在打坐,在持咒,在诵经。但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修行已经变了味道。 怎么变了味呢?他们把修行变成了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变成了一种消费品,就像去商店买东西一样,他们去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法门,不是因为这个法门适合他们的根性,不是因为这个法门能对治他们的毛病,而是因为这个法门让他们感觉舒服。 修行是用来让自己舒服的吗?修行是要隔自己的命啊。你身上有一个毒瘤,医生要给你切除,那刀子切下去能不疼吗? 但莫法时代的众生不要疼的,他们要的修行是像泡温泉一样,泡完了出来,身上暖洋洋的,心情美滋滋的,但毒瘤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小。 这样的修行修一万年也没有用。更严重的是,我在定中看到了一些披着袈裟的人,我不愿意叫他们出家人,因为他们实际上并没有出家。这些人利用佛法来赚钱,来出名,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们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表演自己的修行,讲几句似是而非的佛法,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追捧他们,供养他们。这些追捧者以为自己在护持三宝,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 而那些披着袈裟的人呢?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佛法,只有明和利。他们是莫法时代最危险的人,因为他们让真正想要修行的人也产生了怀疑。连出家人都是这样,佛法还有什么可信的? 上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异常严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胸腔中燃烧。恒石法师后来说,他从未听到上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种严厉不是对某个具体的人的怒斥,而是一种源自于大悲心的对整个时代的痛切呼喊。 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结局,上人稍稍放缓了语气,最终的结局比这些都可怕。又一段长长的沉默,录音带在安静的转动,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噪音。 然后上人开始描述他在禅定中看到的最后一幅景象。我看到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照着,那不是雾,不是烟,不是云,而是一种。我只能把它叫做混沌。 他不是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层面的。他是所有众生的迷惑、愚昧、无知、贪婪、愤怒、嫉妒、傲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共业的显现。这层混沌越来越厚,越来越浓,到了后来,佛光几乎照不透了。 你们要知道,即使在莫法时代,诸佛菩萨的光明也从未消失过。佛的愿力是进虚空变法界的,永远不会减少一丝一毫。但问题出在众生这一边,众生的心被那层混沌包裹的太严实了,佛光照在上面,被弹回来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了,阳光照上去,反射不进镜子里面。佛菩萨着急不着急,当然着急, 但佛法有一条铁律,你自己不想得救,谁也救不了你。佛可以伸出手来,但你必须自己把手伸出去,握住佛的手。如果你把自己的手缩在口袋里,佛的手再长也够不着你。我在定中看到,在那层混沌之下,众生的命运开始急速下坠,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下坠,我看到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生命,从人道掉落到畜生道,从畜生道掉落到恶鬼道,从恶鬼道掉落到地狱道,那个速度快的惊人,就像秋天的树叶在暴风雨中被刮落一样, 漫天都是下坠的光点,黑压压的一片。上人说到这里,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巨大的悲痛。我试着去接,我伸出手去接那些往下掉的光点,我拼了命的去接,两只手不够用,我用整个身体去打, 但太多了,太多了。我接住一个,身边掉下去一百个。我接住一百个,身边掉下去一万个。那些光点从我的指缝间划过去,从我的身体旁边坠落下去。我抓不住,我留不住,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让我自己下地狱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在定中嚎陶大哭,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样哭过,我哭的不是我自己的苦,我哭的是众生的苦。我修了这么多年的禅定,我自以为已经有了一些功夫,可以帮助众生度化众生, 但在那个景象面前,我发现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子,整个大海的水在往下倾泻,而我只有一只小小的碗。 恒石法师说,上人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沿着那张瘦削的脸庞滑落下来。 他活了那么多年,修行了那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上人流泪,那个画面像一把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记忆深处,直到他圆寂的那一天都没有淡去。 但是上人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力量。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定中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这个景象改变了一切。在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中间,有一些光点是不动的。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下坠,反而在缓缓的上升。这些光点的数量极少,和那些下坠的光点相比,大概是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 但他们的光芒异常强烈。那些下坠的光点是暗淡的,灰蒙蒙的,而这些上升的光点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每一个上升的光点周围都有一圈明亮的光晕,那光晕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虽然小,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显得异常珍贵。我仔细去观察那些上升的光点,他们是什么人?是那些在墨法时代中仍然坚持政法修行的人。他们不一定是出家人,也不一定是什么高僧大德。 他们中间有普通的在家居士,有默默念佛的老太太,有每天坚持打坐的工人,有在喧嚣的都市中保持正念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地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正是这些人,他们的修行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那片浩大的黑暗中保住了一线光明。 而最让我震撼的是,我看到每一个上升的光点都在用自己的光芒影响着周围的光点。那些本来正在下坠的光点,有一些在经过上升光点附近的时候,被他们的光照到了,速度就慢了下来,有的停住了,有的甚至开始缓缓上升。 虽然这样的案例不多,但他真实的发生着一个真修行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他周围的姻缘,不是通过说教,不是通过劝导,而是通过他自身修行所产生的那种力量,那种无形的,但比任何有形的力量都要强大的。光 上人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像是在漫长的黑夜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醒过来的, 或者说我在那个时候出定了。出定之后,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在想一个问题,我应不应该把这些讲出来? 讲出来有什么用?会不会把人吓着了,反而不敢修行了?但最后我还是决定降,因为我觉得真正有善根的人听了这些话不会害怕,反而会更加精进。就像一个走夜路的人,你告诉他前面有一个很深的坑,他不会因此就不走了,他会更加小心的走。 而那些没有上根的人,你讲不讲,他们都不会听,所以我讲了也不会有坏处。上人在这里做了最后一段较长的开示,声音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从容。我要对莫法时代的众生说几句话。 第一句,你们每天花在那块发光的东西上的时间,就是你们生命在流逝的速度。你以为你在打发时间,其实是时间在打发你, 你的光阴就那么多,用完了就没有了,不会有第二次。第二句,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你的伴侣,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他们比那块发光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你现在不珍惜他们,等你失去他们的时候,你会知道那块发光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第三句,修行不是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的事情,修行是现在就开始的事情。不要等退休了再念佛,不要等老了再学佛,不要等遇到灾难了再求佛, 那时候可能来不及了。佛法的大门永远是开着的,但你自己的生命是有限的。第四句,不要小看自己。 你以为你一个人念佛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在往下坠,就你一个人念阿弥陀佛有什么意义?有意义, 有大意义。你不知道你念的每一句佛号发出的光有多亮,你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众生因为听到你念佛而得到了利益。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坚持修行的功德会在你看不到的维度里产生怎样的影响,你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上升光点,你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原因。 最后一句话上人的声音变得极其柔和,像是一位父亲在对即将远行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莫法时代有多么黑暗,无论众生有多么迷惑,阿弥陀佛的四十八大愿一愿都不会落空, 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一秒钟都不会关闭。你只要真心念佛,真心求生,净土临命中时,佛一定来接你。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佛在经上亲口说的,千真万确,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你要信,你要真信, 信了就念,念了就去,不要犹豫,不要等待。录音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上人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据恒石法师后来回忆,上人在关掉录音机之后又对他说了一段话,那段话没有被录下来, 上人说,这核磁带你收好,放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什么时候该让人听到?姻缘会安排的, 你不要去想这个问题,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然后上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消散的尘雾站了很久。 恒石法师在把磁带收好之后将它放进了一个铁皮箱子里,和一些旧的法会资料放在了一起,存放在万佛圣城一间不常有人进出的库房中。 此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盒磁带,直到二零零五年那个深秋的下午,那位年迈的比丘尼在清理库房时偶然发现了他, 而那个时候恒石法师看到了那位比丘尼拿着磁带来找他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姻缘到了。 至于上人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些景象,那些低头看着手掌中发光之物的人群,那些无声解体的人际关系,那些变了味的修行,那些漫天下坠的光点,如今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每一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只需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上人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上人曾说,莫法众生的结局并非不可改变,每一句真心的佛号都是黑暗中的一盏灯。他一生苦口婆心,无非是想告诉世人,回头是岸从来都不算晚,但能不能回头终究还是要看每个人自己的那一面之间。

为啥算命先生不认识你,却能说出你家里情况?今天说说朋友亲身经历,大家就明白了。半个月前,朋友喊我陪他去算命,我本就不信这些,架不住他好奇,只好一同前往。到地方一看,早已排了不少人,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我们。 刚进门,算命先生就说,我本不信命理,是陪着朋友才来的。这话一下说中,让朋友越发觉得厉害。接着他问朋友家里是不是五口人, 朋友直言只有四口,对方让他仔细回想。朋友这才想起家中早年送走一个妹妹,算下来确实是五口人。随后又说去年他家运势不顺,对方故作高深,表示心知肚明,不便多言, 之后又断言今年近况会更差,制造焦虑让朋友心生慌乱,连忙询问化解之法。 算命先生顺势拿出铜葫芦与铜钱,交代摆放方位,还说了不少说辞。最后朋友足足花了六百六十块钱才安心离去。返程路上,朋友连连感叹算得精准,我却点破其中门道。算命先生见人无数,仅凭神态、表情就能判断来人心态, 在循序渐进引导问话,顺着话语套出实情。他们深安不同年龄段人的心思,年轻人求财运事业,中年人问家庭婚姻,老年人盼身体健康长寿,早已摸透众人心里, 靠着固定话术和套路博取信任,最后借急售卖物件谋利。世上根本没有能预知祸福、改变命运的高人, 命运从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要日子变好,只能靠踏实努力拼搏。若是算命先生真有通天本事,早就为自己谋好前程,也不会整日靠给人算命谋生,奉劝大家切莫轻信算命,直说脚踏实地过日子才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