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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五百二十二年,楚国都城尹的牢里关着一个老人,他叫伍佰,楚国的太子太傅,太子建的老师,他要被杀了, 但杀他不够,楚平王要他写一封信,把他的两个儿子也叫过来,一起杀。伍佰看着写好的信,沉默了很久,抬头对楚平王的人说了一句话,老大会来,老二一定不会来,各位停在这里。 一个父亲在自己即将被杀的时刻,把两个儿子的命运用一句话区分开了, 老大去死,老二去活,为什么这个故事的所有答案 都藏在五蛇这句话里?要讲这件事,先讲五蛇为什么被关进牢里。 武奢是楚国太子建的老师,地位极高。太子建身边还有一个人叫费无忌。费无忌是个小人,他知道太子建一旦继位,自己就完了,他要先下手。 楚平王派他去秦国给太子建迎娶一位秦国公主。费无忌见到秦国公主,发现这女子角色, 他动了一个最毒的念头。回到楚国,他没把公主送到太子手里,直接进宫见楚平王,说,大王,这位公主太美了,您留着用吧,给太子另取一个就行。楚平王看到那位公主,当场就动了心, 把儿子的未婚妻留给了自己。各位您想一想这件事,一个父亲抢了儿子的未婚妻,这件事一旦做出来,他这辈子最害怕的人 就是自己的儿子。太子建在他眼里,从此变成了一个仇人,而费无忌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仇人连根拔掉。 费无忌天天在楚平王耳边吹风,说太子怀恨在心,正在私下勾结诸侯,要造反。楚平王半信半疑, 费无忌说要查太子,先查他的老师。五蛇被抓进了牢里,楚平王亲自审他,问五蛇,太子是不是要造反?五蛇回答了一句话, 资质通鉴里没有,史迹里写的清清楚楚。五赦说,大王,您本来已经做错了一件事,何苦再听小人的话,做第二件错事? 各位,五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告诉楚平王,你抢了儿子的女人, 这是第一错,你现在又要听信小人杀儿子的老师,杀太子,这是第二错,错上加错。五蛇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必死,但他要说,因为他是太子的老师,因为他这辈子没有学会闭嘴。楚平王听完勃然大怒,把五蛇关进死牢, 然后让费无忌出主意。费无忌说,伍佰有两个儿子,老大伍尚温厚,老二伍员刚烈,有勇有谋,这两个人如果让他们逃到别的国家,将来一定会带兵回来,不如趁现在连同伍佰一起杀了。 楚平王说,怎么把他们叫过来。费无忌说,让伍佰写信就说过来,一起求情,可以免他一死。伍佰的信写好了,但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意味着什么。他抬头说了那句话,老大会来,老二一定不会来。各位 停在这里,一个父亲怎么会用一句话就把两个儿子分的这么清楚?伍佰看透了他的两个儿子, 老大五尚是什么样的人,温和、孝顺、重情。他知道父亲被抓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救父亲,是想跟父亲死在一起,因为他知道他救不了父亲,但他不想让父亲一个人走,这是孝顺的人 最深的执念,哪怕死,也要陪父亲走最后一段路。老二,五元是什么样的人?刚烈、有勇,有谋,记仇。他知道父亲被抓了,他第一反应不是赶过去,是想,凭什么?是谁害了我父亲,我要他付出代价, 这是有仇必报的人最深的执念,哪怕活着,也要为父亲讨回公道。五蛇知道这两个儿子的差别,他知道 老大会来跟自己一起死,他知道老二会跑,跑到天涯海角回来报仇。所以他说了那句话,老大去死,老二去活。信送到五家, 老大五上看完信,对弟弟五元说,父亲让我们回去。弟弟说,这是假的,回去就是死。老大说,我知道是死,但父亲在等我们,如果我们都不回去,父亲会觉得自己白生了两个儿子,如果我们都回去,五家就绝种了,父亲的仇就没人报了, 只能我去,你跑。各位,您想一想,这一刻,兄弟两个在生死面前 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不是因为谁更勇敢,谁更胆小,是因为他们性格里本来就有不同的执念。老大的执念是仇五蛇之道, 所以他在牢里说了那句话,老大会来,老二一定不会来。老大去了,影都进了死牢。见到父亲,五蛇看着大儿子,眼泪流下来,然后笑,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老大说,父亲,您不来,我不能让您一个人走。那一天,父子两个 一起被杀了。行刑之前,五蛇说了一句话,被书记完整记下来。他说,处国君臣 从此再无明日。意思是,从我死的这一天起,处国的君臣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因为我的二儿子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 五元当时正在路上,他是怎么逃的?史迹里写的简单,楚国到处都贴着他的画像,重金悬赏,每一个关口都在盘查。他一路逃,逃到一个叫招官的地方, 这是楚国通向吴国的最后一道关口,过了这道关,他就活了,过不了,他就死了。而昭关上已经贴满了他的画像。民间传说里有一段五子虚被困在昭关附近一个朋友家里,那个朋友叫东高宫。 东高宫说,我有办法,但你要等。五子虚等了七天,第七天早上起来,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 胡须、眉毛一夜之间全白了。各位,这是民间传说, 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但东周列国志写的非常详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夜之间白头,不是因为吓得,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仇,那个父亲临死前留给他的仇,把他烧的没有一根黑发。 伍子胤白了头,反而过了昭关。因为楚国的画像画的是他原来的样子,白发苍苍的,他没人认出来。他过了关,到了吴国。 然后呢?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整整等了十六年。十六年里,他帮吴王和吕上位,帮吴王训练军队,帮吴王打仗。直到有一天,他带着吴军攻进了楚都城营。 他第一件事不是抢东西,是去找一个人,楚平王。可楚平王已经死了。死了多少年?死了十年。 伍子胥找到楚平王的坟墓,让人把坟挖开。各位,史记原文写的是伍子胥挖出尸体,鞭打三百下。但更早的史料,吕氏春秋春秋谷、梁传国与越绝书写的都是鞭打坟墓三百下。不管是鞭尸还是鞭坟。 那一刻,伍子胥手里举着鞭子,每一鞭下去,他想到的是什么?是他父亲五赦站在牢里说的那句话,是他大哥伍尚明知道是死还要回去的那个背影,是他自己一夜白头的那个早上, 是他十六年里每一天都在想的那个名字。楚平王三百鞭打完,伍子胥跪在坟边仰天长哭,他说,父亲, 大哥,你们看见了吗?我做到。各位,吴子虚这一辈子做了什么?他用十六年给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讨了一个公道,可这个公道值不值?五蛇死了,五上死了,吴子虚自己 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等到四十多岁的中年,整个青春都耗在仇恨。他赢了,但他赢得满身是伤。各位, 我读这段历史,每次读到五蛇老李那句话,老大会来,老二不会来,都要停一下,不是替五蛇可惜,是想到我们今天的每一个家庭,家里两个孩子,一个老实,一个倔。老实的那个,你让他做什么?倔的那个,你想拦他拦不住, 到了大事面前,老实的那个会替家里扛?倔的那个会自己走出去找答案, 不是哪个更好,是性格决定了每个人这辈子要走的路是不一样。五蛇看透了,所以他说,老大去死,老二去活。这不是冷酷,是一个父亲对两个儿子最深的了解, 也是一个父亲能为他们做出的最后一个选择。讲到这里,我想起了我们前几期讲过的范黎。范黎跟伍佰活在同一个春秋时代,他们都有两个儿子,他们都看透了自己的儿子。 范离知道大儿子救不了二儿子,但还是让大儿子去了。五蛇知道大儿子会回来送死,但还是让大儿子回来了。两个父亲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 明知道结果,还是按照儿子的性格让他们去走那条注定的路。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一件事, 你拦不住一个人,他骨子里要做的事。你拦住了,他这辈子心里就有一个过不去的坎。不拦,他可能会死,但他死之前是按自己的样子活的,这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深的尊重。 各位老朋友,讲到这里,我把一本书放在我橱窗的左下角,历史从未走远。王力群写的这本书里有一句话是我读完伍子胥之后一直记在心里。 人这辈子,有些事看清楚之后是改变不了,你能做的只是顺着这件事走完。 王力群把伍子胥、范蠡、苏秦、张仪这些一辈子在算账的人全部写透了,不是讲他们怎么赢,是讲他们怎么面对那些赢不了的事, 那些没办法挽回的事,那些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不用懂文言文,翻开就能读,读了就能用。他就在我橱窗的左下角,下次家里两个孩子起了矛盾,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想想五蛇老李那句话,老大会来, 老二不会来,不是冷酷,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深的尊重。最后我想说,伍子胥这一辈子赢了,可他赢的代价是父亲的命、 大哥的命,自己的一头白发和十六年的等值不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五赦在牢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替二儿子做好了一切打算,让大儿子陪他死,让二儿子去活,让二儿子去把这个仇还给楚平王,哪怕过十年,过二十年,哪怕白了头,哪怕付出一切。 这是一个父亲给儿子留下的最后一道命题,也是这个二儿子用一辈子 回答的那道题。如果今天这一集让您有了一点感受,请您在评论区写下四个字,储国无宁。 这是五蛇临死前留给储国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留给二儿子伍子胥的唯一的活种。关注我,下一期咱们接着讲。


伍子虚,又叫五元,他的故事是一部白发魔难传,伍子虚是楚国人,他爹是楚国太子舰的师傅,但是很倒霉,太子舰被人陷害,还连累了吴子虚父子,结果他爹和他哥就被楚平王给杀了,他自个也只能逃亡。楚平王就可劲追呀,把伍子虚急的一夜间头发都白了, 这一百反救他一命。喂喂,圣诞老人,你有没有见到伍子虚?这就是伍子虚一夜白头的故事。 后来吴子旭逃到了吴国,不过一开始啊,没咋被重用,后来吴王和驴正便上位,赶紧把吴子旭纳为己用。老五,快起来报仇。是的,和驴开始攻打楚国了。 第一次,伍子勋让和驴啊分三支军队轮流骚扰楚国,等楚国累成狗了,再集中火力放大招,果然大胜一场。第二次,伍子勋 联合伯痞和孙武,对,就是孙子兵法的作者,一起对付楚国。三巨头一出,谁与争锋啊,一举攻破楚国都城。可此时楚兵王早就挂球了,但伍子虚依然把他从坟里刨了出来。别啊别啊别啊别啊,抽了三百遍,这就是白发魔男吴子虚的故事。

伍子胥的父亲被杀了,哥哥也被杀了,杀他们的人是楚平王,罪名是谋反。但伍子胥的父亲伍佰根本没有谋反,他只是太子的老师。楚平王抢了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怕太子记恨,想杀太子, 伍佰劝了一句,楚平王就把他关了起来。楚平王原来给太子鉴定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秦国的公主,他派了一个叫费无忌的人去秦国接亲。费无忌到了秦国,一看秦女太漂亮了,他回来跟楚平王说了一句话,改变了整个楚国的命运。秦女好,可自娶,更为太子娶妇, 翻成今天的话,秦国公主太漂亮了,大王您自己娶了吧,再给太子另外找一个。各位你们品品这件事的兴致。一个父亲抢了儿子的未婚妻, 楚平王还真干了,他把秦国公主自己娶了,给太子随便找了个人交差。但事情做了之后,楚平王心里不踏实,他知道太子迟早会知道真相。 费无忌又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太子心怀怨恨,暗中结交外国,准备造反。楚平王信了,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杀太子。 太子见的老实就是五蛇。楚平王先把五蛇抓了,然后用五蛇做人质,给五蛇的两个儿子送信,你们来, 你们父亲可以活,你们不来,你们父亲死。武圣的大儿子武尚说,我知道去了也救不了父亲,但父亲招我而我不去,我以后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他去了。 伍子胥是小儿子,他的判断不一样,他说,父子俱死,何异于父,不如奔他国借力,以雪覆之耻 翻成今天的话。父亲和儿子一起死,对父亲有什么好处?不如逃到别的国家,借别人的力量来报这个仇。武商和武蛇一起被杀,吴子旭一个人逃了。各位,你们想想吴子旭当时的处境。他是处国通缉的要犯, 全国追捕。他的父亲死了,他的哥哥死了,他的家族被灭了, 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从楚国往东逃,要穿过整个中原地区才能到达吴国。 史迹里写他逃亡的过程,有一句话非常短,但分量极重。吾须碎羽胜惧,奔吴 到昭关。昭关御之之。昭关是楚国东边的重要关卡,有重兵把手专门拦截伍子胤,他带着太子健的儿子公子胜,两个人要过这道关。 后来戏曲里编了吴子旭过昭关一夜白头的故事。这个细节史迹里没有,但史迹里有一个真实的细节,比一夜白头更有力。吴子旭过了昭关之后,一路东逃。至于吴,吴王何如乃以为,行人 从楚国逃到吴国,中间经历了多少年多少事?司马迁没有想写,他只写了结果。吴子胤到了吴国,吴王用了他, 但到了吴国,不等于马上能报仇。吴子胤到吴国的时候,吴王还不是何吕,他等了很多年。 这些年里他做了什么,实际记得很清楚。他帮公子光夺取了王位,公子光就是后来的吴王和吕。吴子虚帮他策划了刺杀吴王僚的行动,推荐了刺客专珠, 专猪把匕首藏在鱼肚子里,鱼长剑刺杀了吴王。辽公子光继位,就是何驴。吴子虚帮吴王何驴夺了王位,何驴投桃报李,答应帮他打楚国。但吴子虚不是一个只知道喊报仇的人, 他知道吴国要打赢楚国,光靠仇恨不够,得有一个真正懂打仗的人。这个人就是孙武。吴子虚向吴王和吕推荐了孙武,孙武带着孙子兵法十三篇来见吴王, 从此,吴国的军事力量脱胎换骨。公元前五零六年,吴子虚等了十六年,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吴国出兵伐楚,孙武为将,伍子胥为谋,三万吴军对二十万楚军,五战五胜,一路打到楚国都城影都。 楚昭王逃了,楚国王了,但吴子需要找的人不是楚昭王,他要找的是楚平王,问题是楚平王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年了。 伍子胥做了一件让整个春秋都震动的事,他掘开了楚平王的坟墓,把楚平王的尸体从棺材里拉出来,用鞭子抽了三百下。史籍原文即,无兵入营。伍子胥求召,王既不得,乃掘楚平王墓, 出其师鞭之三百。然后以各位你们感受一下这个画面。一个人等了十六年,从一无所有到帮一个国家灭掉另一个国家,就为了抽一个死人三百鞭子。 他的老朋友申包虚听说了,派人来质问他,子之报,弱其甚乎?你报仇也太过分了吧! 伍子胥回了一句话,吾日暮途远,无故倒行而逆失之。 翻成今天的话。我已经走到人生的暮年了,路还很远,所以我只能不管不顾,不择手段的往前走。 这句话后来变成了一个成语,倒行逆失。今天我们用它来形容不合常理的做法,但它最初的意思不是坏, 是绝望,是一个人走到绝路时的自白。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对,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每次讲到这里,都要停下来想一个问题, 伍子胐做的对不对?从道德上说,编尸这件事当然不对,人死了就死了,编一个死人的尸体,从任何时代的轮回来看都是过激的。但从人性上说,他的父亲被冤杀,他的哥哥为了效义赴死, 他一个人在外面逃了十六年,他所有的动力就是这口气,如果连这口气都出不了, 他这十六年算什么?这就是伍子胤最让我感慨的地方,他所有的才华,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略,全部建立在一个最原始的情感上。 仇恨,仇恨驱动他逃出了楚国,仇恨驱动他帮公子光夺了王位,仇恨驱动他推荐了孙武,仇恨驱动他策划了灭楚之战。 没有这个仇恨,就没有后来吴国的崛起,也没有春秋末期最大的那场战争。但仇恨有一个问题,仇报完了,人就空了。吴子虚辨识之后,他的人生失去了方向。 后来吴王复差即位,吴子虚继续辅佐越王,勾践被打败之后假意投降。 伍子胥看出来了,他反复劝夫差杀掉勾践,斩草除根,但夫差不听, 他听的是薄果。伍子胥,最后的结局我下一期再讲,但我先告诉你们一个细节,他死之前说了一句话,可能是春秋时期最狠的一句遗言, 那句话后来一个字一个字全应验了。关注我,下一期告诉你吴子虚最后说了什么。评论区聊一个问题,如果你是吴子虚,你会不会鞭尸?十六年的仇恨你怎么收场?


吴子虚本为楚国民臣后裔,后投奔吴国,他辅佐吴王和吕修法强军复国,强兵献计,攻破楚都颖都,助吴国称霸。此人忠直感言智谋出众,晚年却遭陷害于害,忠义之名流传至今,你有何看法?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