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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的第一名是个赛季嘉豪,甚至名字都叫李嘉豪,而我则是那个当了三年的万年老二,但我并不嫉妒李嘉豪,磨考结束后,清北招生办给了我们学校一个免试入学的名额,我这个万年老二知道这好事肯定落不到我头上,只能感叹李 嘉豪命真好。班主任在讲台上可劲夸李嘉豪,他突然站起来说,老师,我放弃这个名额。这下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李嘉豪把校服一领一束,在大家崇拜的眼神中说,但我也不想让这名额给万年老二,老师,我想把名额给林谦谦。同 同学们立刻暧昧的起哄,就看到李嘉豪露出带着小皮筋的手腕,因为老子不想跪榴莲,反正我平时也是考第一,你们懂吧?他还在那得意,我也赶紧捂住心口,妈呀,又扯上我了。班主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这不行啊,李嘉豪,你可以放弃,但按规矩,就算你弃权,这个机会也该给糖糖,年级排名在那摆着呢,你要让也得有个先后顺序。同 学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有人小声起哄,李嘉豪,你快后悔吧,不要那个捡漏的占便宜。还有人跟着笑,糖糖运气真好,本来上不了清北,现在稳了。我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推了推眼镜,继续低头 做数学卷子。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糖糖,你说句话,按理说这个资格应该给你,你快上来签字吧,这还用考虑吗?林谦谦的成绩连大专都够不上,怎么能代表学校去清北呢?要是他去了,把学校名声搞砸了,清北以后都不来招生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还没开口,李嘉豪就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糖糖,我知道你比不上我,也上不了清北,明白吗?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真去了清北上课肯定听不懂,到时候哭着回来多 丢人啊!不如把名额让给林谦谦,他虽然成绩不好,但有艺术细胞,很高级的,懂吧?林谦谦谦在座位上打声打气的说,就是吗?糖糖,你就知道做题, 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清北要的是全面发展的学生,不是书呆子,我虽然学习不行,但我看过很多艺术展,比你们都懂美学,我去了才能代表我们学校的素质教育成果。班主任急的直拍桌子,别胡闹,这是原则问题。糖糖你别听他们的,快签字,我马上把名额报给招生办,但李嘉豪和林谦谦已经把我架住了。我看着李嘉豪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笑了。我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说,好啊,我放弃。班主任愣住了, 李嘉豪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糖糖你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要是你抢了名额,我们就没法做朋友了,懂吧?我知道你很努力,但你想当老大。班里安静了几秒钟, 小声嘀咕,第一第二都放弃了,那我们第三的老师我也放弃。第四第五第六一个接一个的摇头,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班主任挨个点名,点到谁谁就摆手,最后点到了第三十八名的林谦谦。林谦谦一把抢过笔,在免试通知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班主任气的一句话也没说,抱着文件夹就走了。同学们都安静的忘了自由活动,只有林谦谦跑到李嘉豪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晃。嘉豪, 你刚才站起来说话样子好帅哦,特别是你说老子不想跪榴莲那段,我心跳都快停了,你为了我连免试的都不要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给你织围巾,给你带早饭,你别看我成绩不好,我照顾人可厉害了。李嘉豪却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大步走到教室前面的多媒体电脑前,接着他打开大屏幕,调出一张花花绿绿的 k 线图,双手叉腰站在屏幕前。林谦谦赶紧跟过去,仰着脸看他,嘉豪,你还会看股票啊,好厉害哦,我都看不懂这些红红绿绿的线,是不是看了就能赚钱啊?他双手捧着,下巴 里全是崇拜的神情。李嘉豪没理他,转头看向我,嘴角一挑,堂堂你看得懂吗?班主任刚走,校长就推门进来了,脸色比班主任还难看,你们理科重点班还搞不清状况,离高考只剩三十天了,你们都十七八岁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免试名额最后落到一个排名三十八的学生手里, 青北是什么地方?学校的招牌是什么?林谦谦缩在座位里小声嘟囔,校长,我也是凭本事签字的。李嘉豪走到林谦谦前面,把他护在身后,校长,早恋是我主动的,要批评我,我来承担。谦谦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非要让他签的,你要是觉得谈恋爱照样考第一,这没问题吧? 千千双手抓住李嘉豪的校服后摆,眼眶红红的,嘉豪,你别这样,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说完把脸贴在他后背上,一副被感动的样子,我心里无语,大哥,本来就没人提早恋好吗,是你自己非要提。校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我没说你早恋的事,我说的是名额分配不 合规矩,林千千的成绩拿了免试名额,清北明年还来我们学校招生吗?这个责任你付得起?李嘉豪抬起下巴,校长和李嘉豪三个字就是信用,清北要是敢不来,我高考直接考个省状元,看他们来不来求我们学校。你已经是校长了, 格局要大一点,别为了一个名额伤了学生的自尊心。校长深吸一口气,行,你们要闹那就按规矩来,我现在就组织一场考试,考数学和理综,现批现改,谁考第一名额就归谁,公平公正,谁都别想浑水摸鱼。话音刚落,教室老师就把卷子拿出来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突然的考试让班里一片哗然,有人说没带笔,有人说没复习,有人说这不公平。校长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别吵,班门锁了,想考就考,不考算弃权拿分数说话。李嘉豪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卷子, 转头看了我一眼,糖糖,我交白卷,我相信你一定会交白卷的,你要是偷偷答题考第一,那你这人就没意思了,明白吗?林谦谦也跟着说,就是糖糖你之前放弃了, 现在又考,就是出尔反尔,做人要讲信用,你一个女孩子说话不算数,多难看啊!你要是考了,那你之前就是在演戏,在欺骗班主任的感情,你这人好坏哦。我没理他们,转身拍了拍闺蜜乔叔的肩膀,压低声音,叔,你好好考,你平时模考能进年级前十,这次数学和理综都是你的强项。考试开始还没半分钟,李嘉豪就交了白卷,还特意在校长面前晃了晃,让大家都看到上面除了他的名字 什么都没有。考试时间到了,老师们不管同学们的抱怨,立刻收卷,现批现改第一名。乔叔,校长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乔叔,你上来,先免试通知。乔叔惊讶的看着那落卷子,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白卷,糖糖,你怎么也交白卷了?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明白李嘉豪交白卷的原因,跟林谦谦没关系。自那天后,林谦谦就恨上我,他每天课间都黏在李嘉豪身边,一会 喂他吃草莓,一会让他帮忙拧瓶盖。李嘉豪每次都很配合,单手拧开瓶盖递回去,然后转头看我一眼,糖糖,你以后找男朋友也得找个我这样的, 不然你一个人搬不动桶装水就狠,你懂吧!我没理他,继续刷题。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高考这天,除了保送的乔叔,全班三十七人坐上了去考场的大巴车。司机去小卖部买水时,李嘉豪突然站起来坐到驾驶位,从裤兜里掏出个黑色小本本,举 着头顶转了一圈。驾照,我满十八就去考了,这很简单的,有手就行,跟股票一样。林谦谦满眼崇拜,嘉豪,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我都不知道,你也太厉害了吧, 刚满十八两周就拿证了,你是不是天才啊?天啊,我男朋友是天才!李嘉豪把驾照收起来,看着全车人,今天高考,路上肯定堵,司机那速度到考场黄花菜都凉了,我送你们,保证提前二十分钟到,让你们心态稳稳的进考场,你们说要不要?车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 喊嘉豪牛逼,有人喊,真的假的?有人喊你行不行啊?李嘉豪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男人不能说不行,我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说完他真的拧了一下钥匙,大巴车发动机轰的响了起来,我真的怕了,赶紧站起来,林谦谦回头看我,糖糖,你站起来干嘛?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你 自己什么都不会就看不得别人好,嘉豪想做什么都能做成,你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格局太小了。李嘉豪没回头,糖糖,你是你,我是我,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我高三每天学两小时就能考第一,学车三天就拿证,我说有手就行,你懂吧?我努力压下内心的慌乱,说,就算你三天拿证, c 一 驾驶证也不能开大巴车啊!我正说着,后排有同学喊,糖糖,你坐下吧,嘉豪肯定有把握的, 今天高考呢,别耽误时间了。又有人说,就是啊,司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自己开过去,多快啊,相信嘉豪吧。还有人说,人家第一名做什么都比你强, 车怎么了?我看着全车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他们都靠在座椅上,有的甚至放下错题本开始闭目养神,好像李嘉豪开车是很正常的事。我深吸一口气,行,你们愿意坐就坐,但我要下车。我话还没说完,李嘉豪就踩了一脚油门,大巴车猛的窜了出去,林谦谦没站稳,扑到李嘉豪椅背上,然后回头瞪我,糖糖,你就不能闭嘴吗?今天高考哎,你是不是想影响大家的心态啊,你好坏啊,你 家豪握着方向盘自信满满,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考试考第一,恋爱全校最甜。开车自然也开的最好。车已开出校门口,拐上主路,我看着窗外路标,发现不对劲,车一直在往北开,越开越偏。我站起来,李家豪停车,这不是去考场的路,往北是出城,再开就到郊区了。后排有个男生看了一眼窗外,声音有点慌,好像不对,这边我没来过,李家豪在后视镜看我一眼,全是地图,我都背下来了, 着眼都能画。你安稳坐下,别惊一乍的,真的很掉价。有几个同学犹豫,但更多人替李嘉豪说话,堂堂你坐下吧,嘉豪是第一,你万年老二没资格质疑他。我抓着前排椅背,手心全是汗,不是害怕,是着急。时间不等人,再这么开下去,全车人都要错过高考。我转身大声吼道,你们就这么相信李嘉豪?如果我说他这三年考试次次作弊呢?全车人愣住,然后是对李嘉豪的议论。林谦谦反应过来,冲我大喊,堂 堂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嘉豪作弊?拿出证据来!李嘉豪一脚刹车踩死大巴,车猛的往前一栽,全车人差点飞出去,他转身 步步朝我走来,脸上满是恼羞成怒,像是要打人。我伸手从车窗卡槽抽出安全锤,反手一挥锤爆玻璃,然后撑住窗框,一个半月翻了出去。 我摔在路边滚了两圈,好在没崴脚也没骨折。不远处乔叔骑着电动车冲过来,糖糖,我今天早上本来去学校门口给你送考,结果到校门口大巴车刚走,我骑着小电驴在后面追,就跟到这了。这方向不是去考场的路啊!我顾不上解释,爬起来坐上他的后座。叔,快去考场,来不及了!乔叔拧了一把油门,电动车冲出去,在马路上飙出六十码。乔叔的电动车 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最后骑到警戒线前才停下。我下车往校门口跑。校门口班主任看见我更着急了,堂堂司机打电话说车不见了,怎么就你来了?其他同学呢?我顾不上回答,赶在最后时间进了考场。我刚进去,考场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我停下脚步,回头吼道,老师李嘉豪把大巴车开走了,全车同学都在车上,他现在开往城北郊区, 赶紧报警。班主任脸色刷白,我转身跑进教学楼,冲进教室时,卷子已发放完毕,我坐在位置上努力平复心跳。考点外面的街道上响起警笛声。

竹马好像忘了,高考前他和我互换了涂卡笔。当女班长红着眼走到我面前,说自己采购的涂卡笔里混进了一只残次品,涂完的答题卡三小时后痕迹会全部消失,而这支笔恰好发给了我,也就是说,我高考全科答题卡全部空白。还没等我开口,竹马裴彻就一把将女班长死死护在身后。林堂雨薇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疏忽而已, 你底子这么好,就算复读一年,明年照样能考上大学,你别揪着他不放。我望着他理所当然的维护,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发酸。只是裴彻大概忘了,高考进场前,我 和他互换了涂卡笔。那天进考场前,裴彻的涂卡笔不小心掉在路中间,被匆匆路过的行人一脚踩断,笔身裂开,根本没法再用。他急得额头冒汗,距离进场只剩几分钟,再去买已经来不及了。我二话不说,把女班长刚发给我的那只全新涂卡笔直接塞进他手里, 伸手抽走了那只彻底报废的坏笔。我还有一只多余的,你放心用。裴彻松了一大口气,随口说了句,谢了,考完我请你吃饭。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头也不回的进了考场。可我哪来什么多余的笔,我只能硬着头皮把弯曲的铅印汗湿了掌心,总 算勉强涂完了所有答案。考试结束后,我在校门口从傍晚等到天黑,路灯都亮了,也没等到他赴约。后来听同学闲聊才知道他一出考场就带着沈宇威去 ktv 唱歌庆祝,早就把和我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眼下他这副理所当然 深感至极的样子,显然把我和他换过涂卡比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我心里隐隐想起早前收班费采购文具的事,沈宇威当初以班级统一采购为由收了全班的班费,可唯独涂卡比那笔账一直含糊不清,只随口说是找熟人,拿不出购物小票和进货凭证。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不想当众拆穿。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支笔 根本不在我手上,他早就在进考场前被我亲手换给了裴彻。见我沉默不语,裴彻脸色沉了下来,语气越发不耐烦,你到底还想怎样?不就是一次考试吗?至于一直摆着脸?我 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这叫就一次考试?高考一辈子就一次!如果不是沈雨薇采购不上心弄虚作假,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裴彻皱着眉,雨薇辛辛苦苦为全班跑前跑后又不是故意的,纯属你自己运气差,分到这支笔认倒霉不就完事了?周遭同学立刻跟着小生意论,班长也不是故意的,忙前忙后够辛苦了,就是 我也不想出这种事,没必要揪着不放吧?我抬眼直直看向裴彻,一字一句问,要是这是落在你身上,你也能这么轻飘飘算了?裴彻痴笑一声,满脸不屑,那不然呢?难道还要像你这样揪着无辜的人不放?我在心底冷冷发笑,好,说的真好,我倒要看看,等你知道交了白卷的人是自己,还能不能像你说的这么大度。 政治声越来越大,班主任终于察觉到不对,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好好的庆功宴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一见班主任过来,沈雨薇立刻红着眼眶走上前,哽咽着主动认错,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给大家买个涂卡,笔混进了残次品, 机会消失才害的临堂答题卡全都没成绩。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自责,模样愧疚又无辜。班主任非但没生气,反而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你也是好心为班里办事,你是在哪家店买的笔,我联系店家赔付。沈雨薇的听到这话 些心虚的摇了摇头,怯生生的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别找店家了,他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都是我的错,我自己赔给林堂就好。周围同学立刻一片夸赞,班长也太善良了吧,都这样了还替别人着想。是啊,人好心又懂事,真的太让人心疼了。沈宇威双手捧着几枚硬币,小心翼翼的往我掌心放,可下一秒,他手指猛的一松,硬币砸在地上叮叮当当滚的到处都是。沈宇威瞬间 红了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副被当众羞辱与威吗?我理都没理他, 转头看向班主任,老师,我们班费一共收了一千多,统一买的是正规品牌涂卡笔,出场严格质检,根本不可能出现笔记消失这种残次品,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要求撤查。这话一出,沈 宇威身子猛的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说来就来,林堂,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就因为我家里穷,你就认定我贪污班费吗?我辛辛苦苦为班里做事,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太过分了!他越哭越凶,肩膀不停发抖,脸色发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他猛的转头看向我,怒火冲天,仰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包间,震的所有人都僵住了。我捂着火辣发烫的脸颊,心里一片冰凉。他到现在还在拼命维护这个罪魁祸首,可他不知道那支笔从头到尾都在他自己手里。交了空白答题卡的人是他,你赶紧给雨薇道歉,你思想怎么这么阴暗,必须跟纯洁善良的雨薇道歉!班主任也皱着眉看向我,冰糖你这样说话确实太过分了,雨薇家境不好,还愿意为班级付出,你 不该这么冤枉他。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附和,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心胸狭隘,故意刁难班长。就在所有人都对着我出言指责,场面一边倒的时候,包间门被缓缓推开,我妈妈推着手推蛋糕车走了进来。蛋糕精致气派,铺满鲜果与糖蜜,是他特意为全班高考庆功定制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同学的家长,都 是来给孩子们庆祝的,家长们笑着开口提升,祝我们高考顺利,前程似锦。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班里的同学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裴彻是最先回过神的人,阿姨与其费心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倒不如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女儿,仗着妈妈是家委会会长就欺负同学咄咄逼人。旁边裴彻的父亲脸色一沉,低喝了一句,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裴彻却半点不服软,哽着脖子反驳,本来就是他自己做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吗?我妈妈愣在原地一脸不解, 是有什么误会啊,好好的庆功宴怎么吵成这样?话音刚落,沈宇威抽抽哒哒走上前,对着我妈妈深深弯了弯腰,阿姨,对不起,都怪我,是我采购涂卡笔的时候疏忽大意才害的林堂交了白卷,全都怪我,您千万别怪林堂,都是我的问题!我妈妈听到交了白卷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瞬间退的一干二净, 糖糖,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白卷,你跟妈说实话。我凑到妈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妈妈听完一只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转头看向沈宇威,你把话说清楚,全班四十多个学生,为什么偏偏这只坏笔 发到了我女儿手上?沈雨薇脸上表情僵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裴彻见状立刻把他死死护到身后,还能为什么,就是他自己倒霉罢了,他从小就命里带衰,不然他爸也不会早早就走了。阿姨你 别问这些没用的,赶紧给他找复读班才是正事,满了连复读名额都没了,他今年铁定考不上大学。他明知道我妈妈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故意说这些话狠狠刺激他。话音刚落,妈妈脸色瞬间惨白,手紧紧捂住胸口,呼吸急促的喘不上气, 身体微微发抖。我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前,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宿宿就心满意,赶紧为妈妈服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妈,你别听他胡说,放心,我的成绩绝对没问题。我抬眼看向裴彻,一字一顿,我的成绩不用你操心,至于复读学校,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裴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堂,你是不是疯了?我需要复读?我看你是被这件事刺激的精神不正常了。周围的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就是啊,阿 彻可是稳重省状元的水平了,太可笑了。沈宇威立刻凑上钱,假惺惺的开口,林堂, 知道你想让阿姨安心,可也不能说假话啊,凡事要实事求是,答题卡都空白了,哪来的成绩?你这样骗阿姨,等下只会让她更难受。周围同学也跟着附和,风凉话一句接一句,明明就是没成绩,非要嘴硬,何必呢?就是啊,现在安慰有什么用,还有十分钟就可以查成绩了,成绩单可不会陪你演戏。班主任叫停了大家的议论,冷淡开口,别闹了林涛妈妈,你女儿就算交了白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 班里成绩本就一般,顶多考个普通一本,如今零分,复读一年就是了。他说着转头看向裴彻,满脸赞许,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彻才是真的天之骄子,次次稳拿年级第一,这次高考妥妥能冲省试状元,咱们班的希望全在他身上,可千万别辜负大家的重望。裴彻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傲气,墙上的时钟准时指向十点,查分通道正式开启。众人纷纷掏出手机,低头忙着查询成绩。 沈宇威率先点开了锅,家长和同学围着他不停夸赞,宇威也太厉害了吧,这 分数太牛了,不愧是班长,又善良成绩又好。沈宇威故作腼腆的笑着,眼神却时不时挑向我,林堂,你怎么还不查呀,赶紧刷新看看呀,总不能一直逃避吧,早晚都要面对的。我攥着手机 页面一直卡顿加载,屏幕上的圆圈不停打转,迟迟出不来成绩。妈妈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满脸紧张。沈宇威见我迟迟没动静,说的更起劲了,是不是网太卡了呀?要的话我帮你查,就算成绩不好也总得面对啊,总不能一直骗阿姨吧。我心里平静无波,甚至有点想笑,沈宇威还在得意洋洋等着我,可真正栽在他那支笔上的 是他心心念念的陪撤。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同情和看好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页面突然跳转,成绩终于加载出来。我盯着屏幕面色平静,周遭的喧闹瞬间静止。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包间,七百一十分!沈宇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机,反复核对姓名和准考证号,看清确实是七百一十分后,整张脸刷的变得煞白。周围的同学瞬间议论起来,他不是,难道根本没有这支笔?沈宇威 怎么确定就是灵堂拿到坏笔?现在他成绩没问题,那支笔到底给谁了?一连串的质问让沈雨薇脸色越来越惶恐,眼神躲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同学瞬间慌了神,既然不是灵堂,那那只会消失笔记的坏笔 到底到了谁手里?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刷新手机查分,生怕自己是那个拿到坏笔的人。包间里一片慌乱,只有裴彻站在原地气定神闲,连手机都没碰一下。他爸爸忍不住开口,阿彻,你怎么不查分?没必要查,高考全省前五十分数会被屏蔽,想查也查不到。班主任一听,瞬间喜笑颜开,快步走到他身边, 激动的说,好样的,你可是最有机会冲击青北的苗子,老师可是跟年级主任签了军令状,带不出青北学生,我就自动辞职,全靠你了。陪车仰着头,眼神里全是生圈在握。没过多久,全班同学都陆续查到了成绩,没有一个人分数异常。瞬间,整个包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缓缓转过头,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没查分的陪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