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才那几杯酒喝得有些急了,你的同事在哪个包间,我扶你回去。容千轻笑,眼底带着一丝戏血, 扶我回去,让他们接着灌我嘛。宋婉文言微微一正,还没等他回应,容千便看向他,目光诚恳,待会有空吗?不麻烦的话送我回去。我的车就停在外面,宋婉见他这副模样实在不放心让他独自离开,他轻轻点头, 好,你先去车里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结束有楼了。待宋婉转身离去,容千眼中的醉意顿时消散大半,他整理了下衣领,径直走向前台,利落的结了账, 本想连宋婉那桌的一块结了,得知已经结过一部分,聪明如容千马上理解了他的用意,也便作罢。宋婉和林晓很快结束了用餐,结账时林晓惊喜的发现店家正在做活动,他只付了很少的费用。 宋婉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每次跟你在一起总有好事发生。林晓笑的眉眼弯弯,宋婉笑着道, 这说明你本身就是一个被好运眷顾的人。从日料店出来,林晓询问宋婉如何回家,宋婉打车,林晓坐地铁,两人便在门口道了别。林晓走后,宋婉马上到停车场寻找容千的车。此时坐在车里的容千接到同事打来的电话, 荣律,你人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有点私事,先走一步。他语气轻描淡写, 账,我已经结过了,你们尽兴。恰在这时,宋婉找到了他的车,他拉开车门喊了声荣律师。这道清越的女生清晰的传入话筒,电话那头顿时炸开了锅, 女人的声音,荣律师该不会是遇到你的那位心上人了吧?荣谦没有否认,只是简短说了句先挂了,便果断掐断了通话。收起手机转回看向宋婉时,她眼神又恢复了先前那几分迷离,将车钥匙递给他,报出一个地址,嗓音温和, 麻烦你了。宋婉缓缓启动车子,车厢内一片静谧,止于窗外模糊的城市光影流转。绒千靠在副驾驶座上,眼帘亲和,看似在休憩,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流连在驾驶座那抹身影上。他开车时神情专注, 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抖,如同停歇的蝶翼。 他很美,美的令人惊艳,却不带半分攻击性,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无声无息间越陷越深,车辆最终驶入一个高档小区。车子停稳后,宋婉轻声提醒荣律师到了。 荣谦滴滴应了一声,抬手去解安全带,而他的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按了几次卡扣都未能解开。我来吧。 宋婉见状下意识便轻声过去帮忙。霎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至极近,他头顶的发丝几乎要拂过他的下颌,他身上浅淡的清香与他身上淡淡的酒意、沉稳的木质香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难言的气息。融谦在这一刻 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目光低垂落在他近在咫尺的长睫上,那微微颤动的弧度像小刷子在他心尖上轻轻挠过。咔哒一声,安全带硬声弹开,他迅速退回驾驶座。好了。容千收敛其眼中那抹留恋,嗓音低沉, 谢谢。他推门下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扶着门看向宋婉,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醉意, 头还有有些晕,能不能麻烦你扶我上楼?看着他不太稳健的身形,宋婉点了点头,他搀扶着他走进电梯 来到他位于顶层的私人公寓。三百多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冷色调为主,显得有些过于冷清和空旷。将容千安顿到客厅沙发上后,见他依旧揉着额角,似乎醉意未消。宋婉轻声问, 荣律师,厨房在哪里?我给煮点醒酒汤吧,喝完会舒服些。荣谦指了指方向,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 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竟不自觉的唇角上扬,心底涌上久违的满足,这是他无数次梦想中的场景。不一会,宋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出来,他将碗递给他, 小心汤。融谦接过汤碗,温热的液体缓缓入喉,玉贴着微醺的肠胃,这简简单单的醒酒汤胜过世上所有的美味。见他喝完送碗把碗收了回去,荣律师你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融谦虽然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也知道深夜将他留在男人家过于冒昧。他起身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又将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夜里凉,穿上你开我的车回去,到家告诉我一声, 我打车就好,很方便的。送完晚具,融谦摇头,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这么晚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不然?他顿了顿,眉头微挑,今晚留下来睡客房? 宋婉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那怎么能行?他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成什么了?看到容千唇角扬起的笑意,宋婉才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要么开我的车回去,要么留下来。他声音低沉温和,你选一个送完。熬不过他只能接过车钥匙, 那你好好休息。融乾微微汗手,路上小心,明天早上我去找你取车。 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融千眼里的醉意请客散去,他打开手机调出车辆定位界面,目光专注的注视着代表车辆的光点在地图上平稳移动,直到确认他安全抵达,他这才放心。几乎是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着宋婉发来的消息, 荣律师,我到家了。回应给的很及时。荣千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一日清晨,阳光正好,宋婉刚出门便看见荣千身姿挺拔站在那里。 荣律师早,他主动开口打招呼,荣千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感谢, 昨晚对亏有你,我喝多了,没师太吓到你吧?宋婉婉尔一笑,没有。荣律师酒品很好很安静。他说着将车钥匙递还给他。荣谦接过钥匙随手为他拉开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不用麻烦了。宋婉婉句道,律所和我的公司并不顺路。顺路。荣谦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我正好要到附近办点事,而且关于那个案子最近有些新的进展,路上正好可以和你聊聊。一听案子的事,宋宛神色一正,他不再推辞,弯腰坐进了车里。路上,容千手握方向盘,边开车边淡淡开口道, 宠物医院那边关键人物已经松了口,我重新整理并补充了证据链,前两天已经递交给检了方,如果顺利,检方大概率还是会以原罪名对苏丽娟和宋良北提起公诉,他们不会这么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个消息,宋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以为在霍思年的干预包庇之下,苏丽娟和宋良北能全身而退,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又有了新的转机。宋完眼眶微微发热, 荣律师,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宋浅浅出院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整日蜷缩在家里以泪洗面。苏丽娟端着补汤走进来,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很是心疼。她将碗放在床头,安慰道。
粉丝1.3万获赞19.2万



荣律师,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询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荣谦勾了勾唇角,目光温和,我比你的兔子好养,不挑食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回答让宋婉儿跟微微一热,他点点头开始认真挑选食材。荣谦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在他需要时时递上保鲜袋,或在他拿不到高处物品时不动声色伸手取下来。看着他专注挑选的侧脸,他眼底不自觉地让开温柔的笑意,就是这样平凡的烟火气息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和满足。就在宋婉拿起一盒香菇 转头想询问他意见时,容谦灵敏地捕捉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他迅速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货架,却只看见几个正在挑选商品的普通顾客,并无任何异常。怎么了? 宋皖注意到他的警觉,忍不住开口问道,没什么?容谦收回视线,面色恢复如常, 以为看见了熟人,应该是看错了。哦,那香菇要吃吗?好。宋婉将香菇轻轻放进推车,转身走向肉类区。在接下来的采购过程中, 容谦的眼底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律师的职业本能让他对任何潜在的威胁和窥探都格外敏感。此时,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审卷揉了揉眉心,例行公示般问道, 他今天怎么样?他不敢频繁出现在他面前,生怕惹他厌烦,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远远的了解他的近况,了解相思。宋小姐下班后上了荣律师的车,他们一起去了超市。特助顿了顿,将刚收到的照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刚刚传回来的审卷。拿起照片,画面中宋婉正拿着一盒食材,转头对容谦说着什么。 融谦推着购物车,微微俯身倾听。他们看起来那样登对,像极了每一对下班后一起采购的普通情侣。审卷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照片边缘微微起皱,这种在寻常不过的生活场景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一起下班,一起买菜,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一起做饭,共进晚餐?这些本该属于恋人之间的温馨,如今却发生在他和另一个男人之间,难道他已经对容千动了心?沈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和痛楚。他闭了闭眼,将照片随手放进抽屉里。在收银台前,当容千自然的拿出钱包时,他急忙伸手拦住, 说,好,是我请你的,怎么能让你付钱?他利落地扫码付款,正要伸手去提购物袋,容千却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将袋子拎起。 这种体力活就别和我争了,要不然会显得我很没用。宋婉被他幽默诙谐的语气逗笑。两个人一起来到停车场,容千打开后备箱接着往里放东西的动作, 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着四周。果不其然,通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有两个身影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他们被跟踪了。容谦将最后一个购物袋放进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箱门,转身的瞬间, 眼底的温和已被瑞丽取代。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利落地系上安全带,侧头对宋婉说,系好安全带,抓稳扶手,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的紧迫感。宋婉依言照做,心头却泛起疑惑, 荣律师出什么事了?被两只苍蝇跟上了?荣谦发动车子,视线扫过后视镜,逾期沉稳,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苍蝇。宋皖心下一沉,马上明白过来,他们是被人跟踪了。他迅速在脑海中排查可能的人选,除了恨他入骨的宋家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难不成是宋家狗急跳墙,特意找人来报复?他 坐稳了?融谦低声提醒,话音刚落,他猛的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中。果然后方一辆黑色轿车也立刻提速,紧追不舍。融谦眼神一凛,凭借着对路况的熟悉,在几个路口灵活的变换车道。在一个转弯后, 他抓住视线盲区的小路,迅速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 在车上等我。锁好车门,容谦低声嘱咐,不等宋婉开口,她已推门下车,身型敏捷地引入夜色中。后方那辆车在转弯后失去了目标, 果然也缓缓停在路边。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他们的踪迹。就在他们被对熔铅方向的刹那,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的逼近,猛的出手一把勒住其中一个人的脖梗,另一只手迅速反扣住其手臂,将人死死制住, 说,谁派你们来的?另一人见状立刻扑上来想解救同伴,被熔铅制服住的男人也趁机挣扎, 两人显然有些伸手,一时间形成了僵持。躲在车里的宋婉看得心惊胆战,此刻见她以一敌二,对方又都是恋家子,宋婉担心她受伤,她咬咬牙,悄悄推开车门,在路边捡到一根木棍。她屏住呼吸靠近,趁着其中一个人的注意力全在容千身上, 他鼓起勇气,拎起棍子,朝那人的后背用力挥去。容谦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原本资助的人彻底按倒在地,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膝窝,迫使他跪倒在地。瞬间扭转了局势,他迅速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手机,用对方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相册里赫然是大量送来的照片。有他上下班的,甚至还有前几天他和林晓在日料店门口的,还不肯说实话。非法跟踪偷拍,侵犯他人隐私,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把老底坐穿。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在融洽伶俐的视线下,冷汗层层,怕把事情闹大,他们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






婉婉她的手自然地伸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酝酿在心底的告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身影恰好从他们身旁挤过,撞到了徐子明即将触碰到宋婉的手。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宋婉闻声抬头有些惊讶,沈总?沈娟站定,脸上挂着从容而得体的微笑,风度翩翩的打招呼, 宋小姐,徐总,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们,你们也喜欢这位歌手,他表现的很自然,就像真正的偶遇。徐子明勉强的笑了笑,沈总也喜欢,真是巧了,我经常会听他的歌,他的歌都有种力量感。沈娟自然而然的接话谈论起这个歌手的歌曲, 他又顺势与坐在宋婉另一侧的观众低声交流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对方竟然欣然同意与他交换了位置。于是沈娟便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宋婉旁边,他的存在感极强, 很快就将二人的氛围变成了三人间的社交。有这么一个电灯泡在,徐子明快要到嘴边的告白只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演唱会散场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走出体育场,徐子明正要与沈娟道别好单独送送碗回去,还没来得及张口,沈娟却先一不开口,语气自然的提意道, 听了两三个小时的演唱会想必都饿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粤式茶餐厅,这个时间正好有宵夜,食材新鲜,口味也清淡,不如一起去吃点东西。徐子明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审卷的提议合情合理,他若是直接拒接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婉婉觉得呢,宋婉确实有些饿了,而且演唱会的兴奋感还未完全消退,他点了点头, 可以啊。徐子明虽然有些不大情愿和沈娟一起,但他暗想没关系,等吃完饭他再单独送宋婉回家,路上依然有机会表白。徐子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就一起吧,正好徐久没和沈总吃饭了,这顿我请。 三人来到餐厅,徐子明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宋婉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待他落座后自己顺势坐在了他身旁,随后对沈娟做了个请的手势,沈总请坐。沈娟看着徐子明刻意安排的座位,眸色微深, 但面上依旧挂着淡笑,从容的在两人对面坐下。点菜时,徐子明将菜单递给沈娟。沈娟象征性的问了问徐子明的忌口,却完全没征求送碗的意见,便流畅的点了几道菜,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份杨枝甘露。徐子明看着沈娟熟人点菜的动作,心里有些诧异,这些菜色分明都是碗碗偏好的口味, 连餐后甜点都是他爱吃的。沈娟什么时候对婉婉这么了解了,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从刚才在演唱会偶遇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而现在这种情绪反倒越来越强烈。徐子明刚为宋婉盛好汤,沈娟便实时地递上温水。徐子明为宋婉夹菜, 沈娟则体贴地递过纸巾。徐子明觉得沈娟这盏电灯泡实在碍事,但碍于合作伙伴的关系,对方又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总不能贸然撕破脸, 他只能维持着风度。用餐结束,徐子明招手示意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刚才这位沈先生已经买过单了。徐子明微微一正,看向沈娟。沈娟淡然一笑,语气平常习惯了,刚才接电话顺手就把账结了,让沈总破费了。 徐子明维持着礼貌,改天我和婉婉再回请你。他刻意加重了我和婉婉这几个字。审卷听在耳中,谋光微动。走出餐厅, 徐子明暗自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能摆脱审卷。不料走到停车处,却见审卷那辆截指不匪的座驾四个轮胎竟然全都瘪了下去,明显是被人恶意扎破了。而紧挨着的徐子明的车却完好无损。 这是怎么回事?沈娟皱着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宋婉见状也走上前,看起来有人故意的,沈总要不要问问餐厅有没有监控?沈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能是最近投资的项目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了。他转向徐子明面露难色,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助理徐总,不介意我搭个便车吧? 徐子明总觉得这是过于蹊跷,这意外未免也太巧合太有针对性了。可他又没有证据,而且审卷的请求合情合理,他无法拒绝。徐子明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当然不介意沈总上车吧。 三人上了车,徐子明坐在驾驶座,宋婉坐在副驾驶,沈娟坐在后排。车子刚启动,徐子明就问,沈总你家住在哪个方向?我先送你回去。他盘算着先送沈娟剩下的路程就能跟宋婉单独相处了, 我不急,先送宋小姐吧。沈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语气很自然,时间不早了,女孩子太晚回家总归让人不放心,我住的远,晚点没关系,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徐子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只好先朝着宋婉家的方向驶去。这样一来, 这段本该是二人独处的路程中依然维持着三人同行的局面。徐子明心中的期待再次落空,他酝酿了好几天的表白就这么泡了汤。车子平稳的停在宋婉家楼下,宋婉解开安全带真诚的道谢, 学长,谢谢你的演唱会门票,今晚很开心,你喜欢就好。徐子明温声回应眼下眼底的遗憾,宋婉又转头看向后座的审卷,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也谢谢沈总的宵夜审卷微微汗手,目光温和,宋小姐不必客气。 宋婉和两人道了别,转身进了别墅区。车门关上的刹那,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徐子明正要开口询问沈娟到底什么意思,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沈娟接起电话简短应了两声便挂断。特助来接我了,马上就到。 他推开车门就不劳烦徐总送了。话音落下,人已站在车外。徐子明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他几乎可以确定今晚这一切都是这姓沈的故意而为之。回想合作以来,沈娟往明锐生物跑的异常勤快,他原本还以为 沈娟这人重视和明锐的合作,凡事都亲力亲为,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什么重视,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春晚晚来的徐子明心中格外后悔,当初 就不该让婉婉负责与沈氏的对接工作,尤其去蓉城那次,他更不应该提前离开,让他和沈娟两人在一起待那么久。他亲手为沈娟创造了与婉婉独处的机会,亲手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强劲的情敌。徐子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悔不当初。



思年,你快看这条视频,这辆车跟沈娟的车好像啊,撞得也太惨了! 霍思年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紧急文件。文言抬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指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熟悉的车标,极具辨识度的轮毂,他绝不会认错,这就是沈娟的车。 猛的想起沈娟昨天说的话,他今天下午要和宋婉一起到交货点蹲守纺织药的上家副驾几乎被撞扁了。宋婉坐在副驾,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霍思年脑中炸开,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颤抖着立刻拨打宋婉的电话。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他挂断,又飞快地拨打沈娟的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它吞食。宋浅浅见霍思年脸色苍白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思年,这真的是沈娟的车吗?霍思年没有回答我出去一趟,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动用所有资源立刻马上给我查清楚蓉城高速口车祸伤者被送到了哪家医院,五分钟内我要知道结果。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他不敢耽搁,紧急开始调查,不到三分钟就回过来电, 霍总查到了两名伤者,已确认送到荣城市第一中心医院急诊科找到他,确认他还活着。霍思年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市医院,急诊室的门被他粗暴的撞开,他眼神焦急的在人群中疯狂搜寻。他曾经那样厌恶他, 甚至巴不得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可当得知他可能遭遇不测的消息,那瞬间席卷而来的恐慌和失控 却又如此真实,如此猛烈。就在霍思年濒临绝望的边缘,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那里,护士正在帮他清理手臂上的玻璃划伤。是宋婉虽然有些狼狈,却活生生的坐在那里。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霍思年的视线。宋婉眼底略过一丝诧异, 霍总,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平时一样带着疏离。霍思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了想冲过去将他狠狠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不愿意承认,担心他,我来看审卷,他怎么样了? 其实他心知肚明,以车子的损伤程度,驾驶室的审卷大概率不会有生命危险。宋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宋皖微微侧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他受了伤,右臂骨折,正在手术室。不过医生说手术风险不大,没什么生命危险。 霍思年没在说话,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宋婉身上。恰好这时护士为他清理包扎好手臂最后一道伤口,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霍思年见状迈开长腿走过来,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来。 我等等审卷。他嗓音低沉,宋婉只是淡淡按了一声,没再多言。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急诊室的空调开的有些足,披到身上宋婉本能地拒绝,不用了,我不冷。霍思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外套披在他肩上, 不出意外警方还会找你对接线索,万一感冒发烧纺织药的追查进度怎么办?宋婉心中一动,他说的没错,审卷躺在手术室, 眼下只有自己能跟进案件,这个接骨眼上他不能垮。龙井肩上的西服温热的暖意包裹上来,驱散了方才的含义。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门出来告知手术很成功,沈娟也很快被推回了病房。病房里,沈娟还在麻醉后的昏睡中 呼吸平稳。宋婉和霍思年守在床边,没过多久,两名负责此案的警官压低声音, 被捕的那个家伙已经交代了,我们的人已经锁定纺织药的窝点,就在杨氏一处废弃工厂,抓捕行动马上开始,你们提供的关键线索非常重要。警察顿了顿,看向病床上的审卷和手臂缠着纱布的送外, 你们这次真是命大,好好修养,后续行动有结果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送走警察。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又过了一会,沈娟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沈总?宋婉第一时间轻声靠近,声音放的很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娟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到宋婉嘴角还是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他声音沙哑,能给我倒杯水吗?好,你稍等。宋婉立刻起身倒了小半杯温水,他细心的用手背贴在杯壁上试了试温度,这才回到床边。他小心的扶住沈娟没有受伤的左肩,帮助他微微侧身, 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凑近他唇边,动作轻柔的喂他喝水。霍思年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看着这一幕,胸膛里的醋意像泡了水的海绵,一点点膨胀。 你也累了,手臂还有伤,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他。伸出手,几乎是强硬的从宋婉手中接过了空水杯,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沈娟这才注意到霍思年的存在, 思年,你也在。霍思年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点了点头,嗯,刚来不久。 沈娟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宋婉,带着安抚。思年说的对,你也吓坏了,需要休息,这里有护士有医生,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宋婉看了看审卷,又撇了一眼霍思年紧绷的侧脸,明白自己此刻留下确实多余。




是吗?宋婉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笑着点头,当然是啊。 话音刚落,门铃声突然响起,那声叮咚声突兀的打断厨房里的声响,也打断了徐子明喉咙里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那你愿意试试吗?宋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霍思年。宋婉有些诧异,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你怎么来了?霍思年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他神色淡淡的,仿佛只是顺路经过。 奶奶听说你崴了脚,很担心让人炖了汤。宋婉伸手接过保温桶,语气客气地向对待陌生人, 谢谢,改天我会回老宅看奶奶。就在这时,徐子明端着一盘番茄炒蛋从厨房走了出来。婉婉开饭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到徐子明身上系着卡通围裙,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霍思年骤然缩紧,眼神里带了些冷意。 宋婉的家里居然会有别的男人?徐子明倒是坦然,冲霍思年点了点头,霍总来了,刚做好饭,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霍思年的视线扫过餐桌上摆好的两副碗筷又落回宋婉脸上,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冷的像结了冰, 不必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愕怒。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霍思年盯着镜面里自己紧绷的下颌线, 年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底而出。霍思年的车刚驶出小区,停在街角阴影里的白色轿车就动了。宋浅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他跟踪霍思年快两个小时了, 自从他这阵子频繁回老宅,他就像揣了颗定时炸弹,生怕有什么事脱离掌控。直到看到霍思年的车稳稳停在宋婉家楼下,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那一刻,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的极度像疯掌的藤蔓,缠得他心口发疼。 宋婉,这可是你逼我的!几天后,宋婉脚伤痊愈,重新回到明锐生物上班。林晓第一个扑了过来, 宋婉姐,你可算来了,这几天你没在,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底。他把豆浆塞进了宋婉手里, 宋婉姐,你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刚买的豆浆,还热着呢。宋婉笑着推了回去,吃过了,你自己喝。他视线扫过办公桌,语气转成了工作状态, 这几天的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吗?早整理完了。林晓转身就要去拿资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怎么了?宋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出什么事了没?没事。林小慌忙按灭屏幕,手忙脚乱翻着资料夹,声音都带着点抖, 就,就是还有最后一页没打印,我马上就好。宋婉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背影,眼底略过一丝疑惑, 他这是怎么了?一整天林晓都有点魂不守舍,做实验的时候标签纸歪歪扭扭贴反三次,就连中午吃饭都不小心拿错了餐盒。宋婉看在眼里,临下班的时候她叫住了林晓, 是不是最近动作太累了,看你状态不太好,要是压力大可以跟我说说。林晓攥着衣角摇了摇头,没有。宋婉姐,我在这里挺好的,跟着你学到好多东西呢,一点都不累。他钝了钝,声音低了些。 就是就是有点私事没处理好。宋婉没在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林晓用力点了点头。下班时,宋婉看林晓还在对着电脑发呆,随口道, 我叫了车,正好顺路,要不要送你一程?林晓抬起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宋婉姐,你先走吧,我还有点收尾,工作弄完就回去。她低着头,不敢看宋婉的眼睛,那好吧。宋婉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 别到太晚,路上注意安全。嗯,宋婉姐,再见。办公室的人全部离开后,林晓才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宋浅浅上午发来的消息还定在那里。下班后听竹茶事件,宋浅浅是他这辈子的噩梦,他害怕见他,可他又不敢不去。 最终他咬了咬牙,抓起包走出办公室听竹茶室。包间里,宋浅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见林晓进来,他挑了挑眉,怎么才来?让我等了快一个小时,刚加完班,路上有点堵车。林晓的声音带着些怯懦, 学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宋浅浅放下口红,慢条斯理倒了杯茶,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了?好歹咱们也是一个中学出来的。 林晓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后背瞬间绷紧,他不觉得宋浅浅只是找他叙旧这么简单, 这么生疏做什么做啊?宋浅浅抬手示意林小战战兢兢拉开椅子坐下。宋浅浅戳了口茬,语气闲适的像在拉家常。 在明锐上班还习惯,宋皖,他对你怎么样?明锐是个很包容的公司,宋皖姐,他对我很好。 林晓老老实实回答着他实在猜不透送浅浅的用意,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煎熬,比直接打他骂他更让人心慌。送浅浅笑了笑,随手从包里掏出个泛黄的信封。他慢悠悠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张摊在桌子上,上面有林晓中学时期被几个女生堵在墙角的照片,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泪痕。有张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我偷了送浅浅的项链, 下面是他被迫按下的指印。看到这些东西,林晓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勉强压下去的噩梦,宋浅浅却轻而易举将他拉回到了绝望的境地。这些照片你该不会忘了吧? 宋浅浅语气轻描淡写,那时候多有意思,大家一起闹,一起玩,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荣律师,你衣服都湿透了,要不上去擦一擦吧,不然这样开车回去很容易感冒。荣谦文言似乎微微有些意外,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他很快便扬起唇角,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啊,那就打扰了。 宋婉领着他上了楼,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请进,不用换鞋了。他将兔子小心地放在客厅角落,然后快步走向浴室。 你先随便坐,我去给你拿条干净毛巾。容千一眼走进客厅,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房间的布置,不大的空间,收拾的很整洁,茶几上放着几本翻开的书, 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宋婉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从浴室出来,正准备递给容千擦头发,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沙发上那件忘了收起来的私密衣物,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件小衣物迅速团在手里。 不,不好意思,早上出门太急忘了收。他窘迫的都不敢抬头看他,捏着那团柔软的布料转身冲进了卧室。容千看着他像受惊的兔子般逃离的背影,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绅士风度掩盖了过去。过了一会,宋婉从卧室出来,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到厨房倒了一杯热茶走出来递给容千。 荣律师喝点热茶祛驱寒,小心烫。荣谦接过杯子,低声道谢谢, 指尖不经意的轻轻触碰到他的,一丝微妙的暖意蔓延开来。他慢慢喝着茶,目光偶尔略过,正低头轻抚兔子的送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不舍悄然在心间弥漫。然而他深知久留不便。一杯茶见底,他压下心中那丝留恋, 时间不早了,雨好像也小了些,我就不多打扰了,你早点休息。宋婉也跟着站起身,点了点头,嗯,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荣律师,路上小心开车 分内之事。容谦微微一笑,笑容里是他一贯的从容,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转身走向门口,动作干脆利落,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第二天,宋婉结束休假回到了公司。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后, 助理林晓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官气,宋婉姐,你总算回来了,前几天看新闻说你和沈总在蓉城追查纺织药线索时遇到了车祸,我吓死了,打电话给你也没接通,你没事吧?宋婉接过咖啡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当时手机摔坏了,没事就好。林晓松了口气,拍了一口咖啡,顺口问道, 对了,宋浅浅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你前段时间一直在蓉城,他倒是没再来烦我。只是林小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公司下周要组织员工体检,昨天突然发消息给我,让我到时候想办法把你的体检报告偷偷拍下来发给他。 宋皖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宋浅浅要他的体检报告做什么?难不成他之前暗中指使林晓给他下药,如今想通过体检报告来查验一下成果?宋皖心中凛然,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对林晓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别声张,就像平常一样应付他,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好的,宋皖姐。 林晓用力点了点头,这才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打发林晓出去后,宋婉重新埋首于工作中。临近下班时分,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徐子明。宋婉立刻接起电话, 学长。电话那头徐子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和歉意,婉婉,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下班后方便来一趟医院吗?宋婉的心瞬间提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是不是徐爷爷身体又有什么情况?不是不是,外公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徐子明连忙解释,是老爷子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就吵着要见你,说什么都不肯吃药,也不配合检查,护士和医生怎么劝都没用,像个老小孩一样闹脾气,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听到不是病情恶化,宋皖这才松了口气,但听闻老爷子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学长你先别急,我把手头这点工作收尾,下班就过去。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婉婉。 徐子明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感激。下班后送婉独自前往医院,他一心记挂着徐外公,没留意到医院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里霍思年指尖夹着烟, 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门诊大门,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见他步履匆匆,方向明确,像是急着去见什么人,霍思年瞬间皱紧了眉,脑海里不由自主浮想起那天在宋家苏丽娟一有所指那些话。他猛的掐灭了烟,拉开车门大步跟了上去。宋婉毫无察觉, 径直来到徐外公的病房外,推门而入。病房里,徐外公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板着脸,无论护士和徐子明怎么哄劝,就是不肯张嘴吃药。徐爷爷宋婉甜甜的喊了一声。看到他进来,老人家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笑开了花, 哎呦,我的外孙媳妇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外公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宋婉早已习惯了这个误会,无奈又好笑的走上前,她极其自然的接过护士手中的药片和水杯,坐到床边,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 徐爷爷,您不吃药身体怎么能快快好起来呢?乖乖把药吃了,我明天还来看您,陪您聊天好不好?在宋婉的柔声安抚下,刚才还倔强无比的老爷子立刻像变了个人,笑的见牙不见眼,他连连点着头, 好好好,外孙媳妇喂的药我吃。他这才接过药片痛快的吃了下去,吃完还不忘叮嘱一句, 丫头,你说话可要算话,一定要常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放心吧徐爷爷,我一定会的。 宋婉笑着保证。旁边的护士终于松了口气,小声道,还是宋小姐有办法,我们劝了一下午都没用,宋小姐一来,老爷子立马就听话了。 而这一切都被病房外的霍思年尽收眼底,那声清晰的外孙媳妇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他的心里,就在他怒火中烧,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冲进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猛的回神,铁青着脸退到走廊转角, 竭力压下翻腾的怒火,这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浅浅略带关切的声音,思年,你到哪里去了?我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但没见到你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霍思年目光阴至地再次撇了一眼那间病房,语气略显敷衍,没什么,处理点小事,马上过去。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挂了电话。他透过玻璃深深看了眼里面的场景,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一身害人的低气压转身大步离去。

我来想办法。宋婉拿出手机,我亲自去拜访几位患者家属。徐子明看着她疲惫却倔强的侧脸,轻声道,我陪你去。宋婉摇摇头, 公司需要你坐镇,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办好。会议结束后,宋婉来到医院,她在医院见到了第一位愿意发生的病患家属。李阿姨,她的丈夫是晚期肺癌患者,参与明锐的新药临床试验已经半个月, 宋专家,我老伴用了你们的药,真的好了很多。李阿姨拉着宋婉的手,眼眶有些湿润,昨天还能下床走动了,这半年来第一次啊。宋婉心头一热, 李阿姨,现在网上有些不好的言论我都看到了。李阿姨气愤的开口,那些人胡说八道,我这就录视频告诉大家真相。宋婉马不停蹄的走访了十几位患者家属,让他欣喜的是有一大半都愿意为明锐生物作证。 我们的亲人被癌症折磨的不成人形,每天高昂的治疗费用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好不容易出了一款药,给了我们生的希望,我们决不允许他被坏人肆意诋毁, 对宋专家,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徐子明几乎一夜未眠,他反复检查着所有证据,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宋婉走进办公室时,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下泛着淡淡的青涩, 学长,你该休息一会。徐子明睁开眼,摇了摇头,再检查一遍流程,不能出任何差错。宋婉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放心,证据确凿,这次一定能还明锐生物一个清白。徐子明接过咖啡,心中微暖,有他与他并肩作战,这种感觉有点幸福。上午十点, 明锐生物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会场座无虚席,各大媒体记者早已架好摄像机,直播画面同步传送到各大平台。宋婉站在后台,透过缝隙看向台下,发现前排竟坐着几位熟悉的面孔,是那些愿意站出来的患者家属。李阿姨朝他挥了挥手, 眼神坚定。徐子明迈步走上台,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今天明锐生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为了澄清近日关于我司抗癌新药不时的传闻。台下瞬间安静,所有镜头对准了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被调包的药品与原研药的对比分析图, 这是被调包的药品成分检测报告,与我们的原研药完全不同。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张教授的鉴定书,这是国内权威专家张教授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被调包的药品并非明锐生物生产。 台下记者立刻举起相机拍摄,闪光灯不断闪烁。徐子明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这是一起恶意商业竞争行为。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相关证据已提交。话音刚落,会场大门突然被推开,几名警察压着几个面色慌张的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涉嫌造谣诽谤、煽动舆论,已被警方控制。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卧槽,反转了,我就说嘛,明锐的药明明很有效,怎么会突然出事,这些人太恶毒了, 竟然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徐子明看着台下震惊的记者们再次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播放出一段视频,是那些参与临床试验的患者家属录制的发声视频。我丈夫用了明锐的药,肿瘤明显缩小了, 我妈妈终于能吃饭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这款药给了我们希望,我们决不允许他被污 蔑。视频播放完毕,现场一片寂静。突然,李阿姨站了起来,声音哽咽却坚定,我老爸用了明锐的药,现在能下床走路了。那些造谣的人,你们良心不会痛吗?他的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其他家属也纷纷站起来,愤怒的控诉着那些造谣者的恶行。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一幕,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反转。宋婉站在台后,眼眶微热,他没想到这些患者和家属会如此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 原来他的坚持真的有人在守护。这次新闻发布会很成功,舆论彻底反转。看到这两级反转的变化,徐子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下了台。他给了宋婉一个大大的拥抱。婉婉,我们赢了! 宋婉被徐子明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胜利后的喜悦,是啊,我们赢了。 他轻声说道。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徐子明微微收紧的手臂和那小心翼翼埋在他发间深吸一口气的动作。徐子明闭了闭眼, 感受着怀中人淡淡的茉莉香气。这个拥抱,他渴望了太久,却始终不敢逾越。此刻,借着胜利的喜悦,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拥入怀中,哪怕只有短短几秒。婉婉,他声音有些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与此同时,或是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霍思年靠在真皮座椅上,只见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直播画面上。画面中徐子明将宋宛拥在怀中,眼神温柔的刺眼。霍思年猛的合上笔记本电脑, 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烦躁的扯松领带。明锐生物的抗癌药很快通过审批,获得上市资格。公司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宋婉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特意抽空来看望住院的霍老太太,太太,您总算来了! 佣人王妈看到宋婉很是激动,老太太这些天还念叨您呢,说您怎么都不来看她。宋婉心头一酸,轻轻握住王妈的手, 公司出了点诗,一直抽不开身。老太太知道您忙,就是太想您了,快进去吧。老太太刚吃完药,精神好着呢。宋婉推开病房门,或老太太正靠在床上看报纸。听到动静的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婉婉奶奶?宋婉快步走过去,握住老人伸来的手,您身体好点了吗?这两天感觉怎么样了?看到你啊,我就什么病都好了。 霍老太太笑眯眯的拍着他的手,这么久没来,奶奶还差点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太婆忘了呢。怎么会?宋婉笑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奶奶,我给你带了最爱吃的桂花糕,特意去城南那家老店买的,不过您可不能多吃哦,最多只能吃两块。老太太眼睛一亮, 还是我们婉婉贴心,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像思年那个臭小子,只会惹我生气。 提起霍思年,老太太忍不住在心里叹气,都怪他们霍家没这个福分,婉婉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没办法继续留在霍家做他的孙媳妇?宋婉指尖微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两个人说笑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宋婉回头,笑容瞬间凝固。 霍思年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臂弯里挽着妆容精致的宋钱钱。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奶奶,霍思年淡淡打了声招呼,目光在宋婉身上一扫而过,仿佛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霍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带他来做什么?宋浅浅松开霍思年的手臂,甜甜一笑,奶奶,我是来给您检查身体的,听思年说您最近血压不稳定,用不着霍老太太厉声打断他的话, 我有专门的医生,用不着你假好心。宋浅浅有些委屈的看向霍思年。霍思年皱眉,不动声色将宋浅浅护在身后。奶奶,浅浅是心内科专家,又是这家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他的建议对您的病情有帮助, 我说了不需要。霍老太太猛的拍了下床沿,气的直咳嗽。宋婉连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奶奶,您别激动。 霍思年见状眼神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奶奶,我知道您对我有误会,但您的身体要紧。宋浅浅还欲说些什么,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立声道, 滚出去!霍思年,带着你的女人滚出去!霍思年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微微汗手,奶奶,那我改天再来看您。说完他转身拉着宋浅浅的手腕离开病房。关门的时候,宋婉分明看到宋浅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好孙子。老太太靠在床头气得直喘粗气,明知道我是因为你们离婚的事才住院,还带那个女人来气我, 宋婉心头一次。是啊,霍思年明明知道奶奶最在意什么,却还是带着宋浅浅来了,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名分吗?

外公呢?最近情况有好转吗?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徐子明的声音低沉下去一些, 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如果今天再醒不过来,恐怕就永远。他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护士激动的喊声, 醒了!徐先生,老爷子醒了!晚晚!徐子明的声音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听到了吗?外公醒了,婉婉,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先去看看,回头再跟你说好。宋婉忍不住笑了,眼底让其暖意, 外公吉人,天象肯定会没事的,你快去照顾他吧。挂断电话,宋婉本想去医院把纺织药窝点被端的消息当面告诉审卷,脚步刚迈出却猛的顿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小时前在病房撞见霍思年的场景,或许 他还没走。宋婉皱了皱眉,实在不想和霍思年碰面,他犹豫片刻,拨通了沈娟的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沈娟温和的声音, 沈总,是我。宋婉将警局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给了沈娟。沈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太好了,看来我这条胳膊断的也算值得了。总算有了个像样的结果。宋婉正想问问他中午吃什么,自己可以带过去,话未出口,却被审卷接下来的话截住。 宋小姐,这边的事既然告一段落,你也收拾一下,下午回海城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蒙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纱,透出几分书淡。宋婉微微一愣,那声客套到一丝距离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没关系,我不急,这两天等你出院我们一起。我这边后续的治疗安排好了,审卷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他,仿佛早已规划妥当。 我联系了京城的骨科专家,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下午就直接出发去京城。这么突然? 宋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此前从来没听他提过转院的计划,怎么突然就定了行程?这背后似乎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缘由?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萦绕不去。他转念一想,自己与审卷 不过是商业合作伙伴罢了,最多添了一份救命之恩的感激与责任。如今他自有更好的安排,他似乎没有立场去问原因。 好,我知道了。宋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你好好养伤露营,下午刚好要回海城,车子是现成的,你坐他的车回去我也放心。面对审卷的安排,宋婉轻声应了一声, 好,那你去了京城好好治疗,照顾好自己,我会的。沈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电话挂断,沈娟无力的靠在枕头上,闭紧了双眼,胸膛下翻涌着不舍和痛处。那两个月的约定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在此期间, 他不能越界,不能靠近他。一旁的露营将他脸上的挣扎和痛苦尽收眼底,他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严肃和不可思议,沈公子,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在一个人身上陷得这么深。看着沈娟这副强撑的模样,露营忍不住追问, 当真就这么让他走了?不见一面?沈娟没有睁眼,他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不见了。见了他怕自己会忘了边界,见了他怕宋皖会看出他的心意,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现在的克制是为了以后不落人口时,如果两个月后霍思年依旧让他受委屈,到那时他再去争取他, 霍思年自然无话可说。露营看着他这副明明不舍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心头也跟着发涩,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我明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把他安安稳稳送回家,你放心。下午,宋婉从酒店出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露银那张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他按了下喇叭,朝着宋婉抬了抬下巴, 上车吧,宋小姐。宋婉撇了他一眼,他对露营这种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向来没什么好感,也知道他没少在背后贬损自己,但眼下有免费且现成的车座,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他没多说什么, 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露营却不安分的频频从后视镜里盯着宋婉的脸看,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以前他们兄弟三个哪个不是对他这所谓的霍太太烦不胜烦,怎么现在霍少拖着迟迟不肯离婚,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沈公子都跟中了邪似的, 一副情根深重非他不可的德行?这女人难不成会下蛊?宋婉被他频繁投来的打量目光弄得极不自在,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了,陆先生,我脸上有花吗? 露营下意识的接话,没有啊?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宋婉的目光透过后视镜 直直撞进露营眼底,他问的直接,半点不绕弯子。露营被他这么一问,一时竟噎住了。车厢里的气氛陷入尴尬,露营只能干咳两声,专心开车,不敢再乱看。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服务区,露营停好车,伸了个懒腰,很没正形的随口问了一句, 我去放个水,你要不要一起去?宋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送给他一个无语的沉默。露营自讨没去,摸摸下巴下了车往洗手间走去。 宋婉坐了一会也下车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他想着路程还长,便走去旁边的便利店准备买些喝的。刚拿了两瓶水走到收银台前排队,目光不经意一扫,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排队结账。 雪雪婉婉两个人几乎同时出生,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 宋婉看着荣雪好奇的问道。荣雪叹了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哎,别提了,我大学时在隔壁市投资的那套小房子终于卖出去了,今天过去办最后的过户手续, 结果回来的半道上车不知道闹什么脾气,直接抛锚了,叫的拖车和救援估计还得等候一会呢,只好先来这里歇歇脚。婉婉你呢?我前几天去蓉城出了趟差,刚办完事正要回海城。 宋婉回答道,回海城太好了!蓉雪眼睛一亮,那你是不是有顺风车啊?少我一程。宋婉笑着点了点头,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蓉雪立刻摇头,挽上了宋婉的胳膊,现在就是有辆拖拉机敢拉我回海城,我都感恩戴德。婉婉,你可真是我的救星,这下可算得救了。 从便利店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刚走过去,就看到露营靠在车旁。露营看到荣雪时,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眼底飞快的略过一丝惊讶,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而荣雪 在看到露营时,脸上的笑容也明显收敛了几分。意外,怎么是他?毕竟有求于人。荣雪脸上迅速挂起得体又略显客套的笑容, 陆先生,好巧,不介意我搭个便车吧?露银心里嘀咕,怎么会不介意,上次趁我喝醉占我便宜,还打了我一巴掌,这口气到现在都还没咽下去呢。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要是拒绝, 显得也太小家子气了。他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当然,不介意,蓉小姐肯赏光是我的荣幸。车子重新驶上高速,前排和后排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蓉雪立刻凑近宋婉,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婉婉,你怎么坐他的车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不等宋婉回答,蓉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