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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当初你们把所有钱卷走,只带着姐姐去南方享福,留下我一个人在江北辍学金融苦力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那,那是为了你好,你生下来就又黑又壮,天生就是进场干活的命, 为了我好,你算计我两年全部工资,连一分钱饭钱都不给我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你一个小姑娘家手里拿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迟早要嫁人的。快点把钱给我,不然我去你们厂长那里告你。大逆不动,你敢去告一个试试?反了你了,老娘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完美, 太完美了,这光洁度,这倒角,简直是艺术品。我老赵教了一辈子徒弟,今天终于捡到宝了,都看好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老赵的官弟子,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丫头,你跟着我好好学,我把我会的毕生绝学全部交给你, 丫头拿着取暖,一定要活下去。 师傅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小徐,有你南方的信?你爸妈寄来的。 二丫头啊,爸妈在南方过得太苦了,刚到这就被人骗了钱,连住的地方没有,你发了工资千万别乱花,赶紧汇过来救救急,不然你姐姐就要露宿街头了。露街头?前世我信了你们的邪,把自己饿的胃出血也要给你们汇钱, 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你听说了没,老徐家那丫头收了家里好几封信了,一分钱没给家里寄过, 也太绝情了吧,人家父母在心里都说了南方不好混,饭都吃不上了,他连一点亲情都不顾。你就是啊,怎么能有他这么能闲,怪不得他爸妈走的时候不愿意带他呢,这性子也太毒了,道德绑架,抱歉,撑的是吧,不用干活了。人家小姑娘十八岁就在车间摇手轮,累的满手是血泡的时候你们瞎了眼看不见啊。丫头,别听他们放屁,你爸 妈那种把亲闺女自生自灭的时候你们瞎了眼看不见啊丫头,别听他们放屁,你爸妈那种把亲闺女自生自灭的人就不配要钱,多吃点补补补身子。 谢谢刘婶,您放心,我不会把那些蠢话放在心上的,前世的恩,今世的仇,我徐应留 都会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听说了吗?徐家那丫头现在狠着呢,一个月工资全捏着,家里是一分都不积。可不是吗,听说他爹妈都快吃不上饭了,他自己倒好,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心肠真够硬的。翅膀硬了呗,赚了钱就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这种白眼狼以后谁敢娶啊。不管家里,上辈子 我把所有的钱都寄了回去,每天吃糠咽菜,结果呢,我给他们写了无数封求救,说我快饿死了,可他们呢? 谁的信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我们地址的乞丐吧?重活一世我凭什么还要做你们的血包?呦,有的人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心虚了?滚滚滚,吃饱撑的没事干是吧?人家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在厂里打拼多不容易,你们也上舌根了,要不要脸?刘婶,我们也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再让我听见你们瞎说话,我拿大勺敲碎你们的牙,赶紧干活去, 拿着。刘婶,这是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好好支棱起来,啥好东西都得给自己留着,别管那些八婆怎么说, 甜的从舌尖一直甜到了胃里。两世为人,我听过太多让我牺牲我奉献的话,却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好东西要给自己留着。 这丫头简直就是为机床而生的。 小徐啊,你这产量又是全车间一,不仅是产量,你拿千分尺量量, 这精密度比做了几十年的老熟练工还要绝。应刘,这姑娘适合接我的班,有她在我们厂估计以后又能多个八级喜功。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黄毛丫头来厂里才两年,事机加工可是力气活和技术活,他一个女生真能这么厉害,怕不是领导看他可怜走后门给的吧。 这帮兔崽子瞎咧咧什么?师傅不用让他们看这放的是什么, 这,这光洁度,这倒角,这连千分尺都不用拿,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标准品。这真的是人手能推出来的手感? 哼,看到没?这就叫天赋,这就叫手艺,谁不服的自己上机床去推一个出来试试。流言蜚语商,在这个工厂里能让人永远闭嘴的只有绝对的技术。同志们, 今年的生产任务车间提前半个月完成了,尤其是徐应刘同志,不管是效率还是质量都是拔尖的。 小徐啊,按照厂里的规矩,优秀工人是你提一个不过分的奖励要求的。你是想要一套新宿舍的被褥还是要几张粮票肉票啊? 主任,我不要被褥也肉票哦,那你是想要啥?主任, 我想报名去首都学数控,徐家这丫头疯了吧,放着好好的八级工苗子不去,学什么洋玩意,脑子进水了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师傅, 我是认真的。那致富群有什么好学的,就是一堆冷冰冰的代码,看能咱们手上的感觉准吗?师傅说出了在场是一九九二年改制下岗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有了开启的征兆。 工厂转型恶不容缓,鼓励职工学习数控技术添事业,绝大多数人沉浸在工业化的铁饭碗美梦中,对每天大喇叭里喊的转型当成耳旁风应流啊。 吃一辈子手艺饭,能信任的只有咱们这双手。你现在手感练的这么好,多少人眼红呢?你去折腾那些天书一样的数字干什么?就是啊,小徐手动切割全凭经验,一刀下去心里有数,那机器自己动一个不小,整个弓箭就废了。小徐名额是有,但去首都一去就是三年, 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你大好的前途真要堵在这个徐高秒的数控上吗?前世的我也是如此,盲目相信自己的双 主任,我决定了,哪怕千难万险,这数控我学定了。丫头啊,你这么有前途去学数控,可真是白瞎了你这身天赋。师傅, 时代变了,变啥了?不还是铁切割这点事吗?师傅,见识过庞大的机械帝国在一夜之间倒塌,您就会明白,传统的手工作业是不可能完全适应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的科技的。当九七年下港大潮正式发的时候,几千万工人流落街头,只有那些转型成功用上数控机床的工厂才幸免于难。 师傅,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不学点新东西,我们整座厂都会被别人落下的,那也不差你一个,总有人去为厂里试试深浅的,我把技术学成带回来,多少可以为咱们几百工人的饭碗搏一条生路。 你可想明白了,触控这东西不一定有用,你搭进去三年青回来可能还是个普工,连八级工的边都摸不到。我想明白了,绝不后悔。 好孩子,不愧是我赵德柱的徒弟,你们年轻人多闯闯也挺好的, 去吧,去干出个名堂来。上辈子我被困在原生家庭的牢笼里,困在这一眼望到头的车间里,等待着被时代抛弃。这一次,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命运主动握在手里的感觉。我不要再被留下,这次我要主动向前。 我第一次一个人坐了十几个小的绿皮火车去首都,整整三年时间,我白天泡在车间研究代码和机加工,晚上点着灯学地语查阅国外资料, 同学说我不像工人,倒像是跟老天抢时间的农民。上辈子我在自怨自艾中浪费了整整七年时间, 这辈子我要把失去的每一年加倍夺回来。徐同志,你是这批学生里我见过最有天赋最懂机加工的人, 你的代码能力结合你手上的真功夫,简直绝了。您过奖了,是研究院给了我学习的机会,首都研究院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如果你愿意留下编制住房顶薪,我马上给你批。 你干什么?丫头片子,吃什么吃,从小到大,好东西从来没有我的份,他们永远都在让我让出位置,让我给别人留着。谢谢您。组长,条件很诱人,但是我得回工厂去。为什么?江北那边的老工厂可是江河日下呀,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我的阵地在第一钢厂。行志在四方,我不强求,但请你记住,首都研究院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 这个位置永远给你留着,这一次,再也不需要被可怜施舍,属于我的位置,我会自己打下来。大家都停一停,过来看看这批新订单的图纸。 这是我们厂几个月来接到的唯一一笔大单子,是四起重的高精度异形件,干好了厂子有肉吃,干砸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风。主,这活接不了啊,公差要求零点零一毫米,还要批量一致, 咱厂这些老古董车手工打磨累死也赶不上焦漆啊。就是啊,主任这简直是逼张飞绣花根本做不出来,要是有人能做出来,除非是神仙,或者去首都深造了三年的大学生。 徐永刘,你不是天天吹你弄回来的那台数控系统有多牛吗?又快又好,现在厂子快倒闭了,你倒是拿出来救命啊,我看他就是花厂里的钱去首都享福了,弄个破电脑壳当摆设,根本不顶用。哈哈哈, 这活我能做,哈哈哈哈,你这仨都疯了吧?赵师傅这种八级喜功都不敢接,你一个人敢包揽并留别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违约金能压死人?师傅,时代变了,人眼比不过代码手,并不过数控。 王主任,把这批订单交给我,我可以拿走一半的订单量,七天内交货,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是作废了,材料费你赔得起吗?如果有任何失误造成的所有损失,我徐英留一个人扛, 绝不连累大家。这是我第一次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上一世的悲剧绝不可能重演,这一次我要。 哎呦,这不是我们立下军令状的徐能人吗?这都七天了,你的高科技怎么连一个响都没听见啊。可不是吗,你看人家贾哥带着大伙夜以继日都已经赶出来几十套了。 有些人啊,做不到就别吹牛,最后还不是要我们这些出苦力的老黄牛来给你擦屁股。哈哈哈。 剑藏那里的走刀偏了。你放屁,老子干了十年喜功,闭着眼睛都不会偏。这绝对在正常允许范围内。图纸公差要求零点零一毫米,你为了赶进度强行拉高了净给量,导致刀具受力,机械这里的误差至少在零点零五毫米以上。 这是废品,你少在这里危言耸,你连一个都没做出来,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不是了,天塌了主。主任怎么了?客户打蜡,我们刚交过去的那批货抽检全部不合格,客户说这批零件对他们至官重要,现在要求我们全部返工,如果您交不出合格产品,他们不仅要退单找别家,还要我们赔偿双倍的违约金和材料费。 完了偏偏挑小的,他才十八岁吧。哎呦,主任您不知道英留这孩子脑袋从小就不聪明,别的都不行,也就进厂出卖点体力才有出路了。听说了吗?老徐为了带女儿去南方发财,硬把小女儿按在厂里了, 这么小的丫头干喜公不得累死啊。行吧,既然手续都办了就留下吧,不过喜公可不是轻松活,丑话说在前头,干不好我一样开除。应该的应该的,那这位就交给他了,您多费心。快走快走,一会赶不上南下的火车了。 没人要的垃圾丫头,别看了,你爸妈也是哎,你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正式来报道吧。 前世就是这块擦不掉的油污,陪着这台机床一起被丢进了废品处理站。就像我一样,被家人抛弃,最后被时代抛弃。 一九九零年九月十五日,距离关系到无数人命运的企业改制下岗潮还有整整七年。七年时间足够了,这一世,我要做那个掌控命运的人。 老赵啊,这就是老留下来那个丫头。徐应流,以后就跟着你当学徒了, 哼,王主任,你开什么玩笑,咱们这是重工车间,不是托儿所,你看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搬得动茶具还是能摇得紧手轮?能干得来喜功的活吗?小妹妹,这车大可不长眼,别回头再把你娇嫩的手给削了啊哈哈哈,就是啊,你还是趁早回家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哈哈哈。 师傅,没试过,您怎么知道我不行?呦呵,脾气还不小,哼,行,我老赵从不看人情,只看本事。 这是一件飞镖零件的精细加工图,照着这个给我洗出来! 公差要求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即你能做出合格品,我就认你这个徒弟,做不出来立马滚蛋,别再碍眼。零点零二毫米,这不是难为新手吗?我干了三年都达不到精度啊。老赵,这太难了,他还是个新人。好,我接了。 赵师傅,前世我磕磕绊绊才得到您的认可,这辈子您就准备好大开眼界吧! 这上刀的手法怎么像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手? 卧槽,这持刀量他服了吗?不怕崩刀, 赵师傅请验收。 完美,太完美了,这光洁度,这倒角,简直是艺术品。 我老赵教了一辈子徒弟,今天终于捡到宝了,都看好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老的关门弟子,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丫头,你跟着我好好学,我把我会的毕生绝学全部交给你。 呃呃呃,丫头,拿着取暖一定要活下 师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您再受半分委屈。 小习,你南方的信?你爸妈寄来的? 二丫头啊,爸妈在南方过得太苦了,刚到这就被人骗了钱,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发了工资千万别乱花,赶紧汇过来救救急,不然你姐姐露宿街头了。露宿街头钱是我信了你们的邪,把自己饿的胃出血也要给你们汇钱, 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你们听着没?老徐家那丫头收了家里好几封信了,一分钱都没给家里寄过,也太绝情了吧,人家父母在心里都说了南方不好混,饭都吃不上了,他连一点亲情都不顾。你就是啊,怎么能有他这么冷血的人,怪不得他爸有的时候不愿意带他呢,这性子也太毒了,道德绑架, 抱歉,撑的是吧,不用干活了。人家小姑娘十八岁就在车间摇手轮,累的满手是血泡的时候你们瞎了眼看不见啊? 丫头,别听他们放屁,你爸妈那种把亲闺女自生自的人就不配要钱,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谢谢刘婶,您放心,我不会把那些蠢话放在心上的,前世的恩,今世的仇,我徐应留都会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听说他爹妈都快吃不上饭了,他自己倒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心肠真够硬的。 翅膀硬了呗,赚了钱就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这种白眼狼谁敢娶啊!不管家里,上辈子我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去,每天吃糠咽菜,结果呢,我给他们写了无数封信求救,说我快饿死了,可他们呢? 谁的信啊?一个不知道从哪拿到我们地址的乞丐吧, 重活一世,我凭什么还要做你们的血包?嘿呦,有的人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滚滚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 人家一个小当自己一个人在厂里打拼多不容易。你们也上舌根了?要不要留刘婶,我们也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再让我听见你们瞎说话,我拿大勺敲碎你们的牙,赶紧干活去,拿着。刘婶,这是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好好支棱起来,有啥好东西都得给自己留着,别管那些八婆怎么说, 甜的从舌尖一直甜到了胃里。两世为人,我听过太多让我一生让我奉献的话,却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好东西要给自己留着。 这丫头简直就是为机床而生的。 小徐啊,你这产量又是全车间第一,不仅产量,你拿千分尺量量, 这精密度比做了几十年的老电工还要绝。英刘,这姑娘适合接我的班,有她在我们厂估计以后又能多个八级喜功。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黄毛丫头来厂里才两年,事机加工可是力气活和技术活,她一个女生真能这么厉害?怕不是领导看她可怜走后门给的吧。 这帮兔崽子瞎咧咧什么?师傅不用吵,让他们看这放的是什么? 这光洁度,这倒角,这连千分尺都不用拿,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标准品。这真的是人手弄出来的手感, 哼,看到了没?这就叫天赋,这就叫手艺,谁不服的自己上机床推一个出来试试。流言蜚语伤不了我,在这个工厂里,能让人永远闭嘴的只有绝对的技术。同志们, 今年的生产任务咱们车间提前半个月完成了,尤其是徐应流同志,不管是效率还是质量都是拔尖的。 小徐啊,按照厂里的规矩,优秀工人是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奖励要求的。你是一套新宿舍的被褥还是想要几张粮票肉票啊? 主任,我不要被褥也不要肉票。哦,那你是想要啥?主任,我想报名去首都 学数控,徐家这丫头疯了吧,放着好好的罢工苗子不当去学什么洋玩意,脑子进水了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师傅, 我是认真的。那致富穷有什么好学的,就是一堆冰冰的代码,他能有咱们手上的感觉,准吗?师傅说出了在场是一九九二年改制下岗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有了开启的征兆。 中长转型刻不容缓,鼓励职工学习数控技术添事业。绝大多数人沉浸在工业化的铁饭碗美梦中,对每天大喇叭里喊的转型当成耳旁风应刘啊, 吃了一个手艺饭,能信任的只有咱们这双手。你现在手感练的这么好,多少人眼红呢? 你去折那些天书一样的数字干什么?就是啊,小徐手动切割全凭经验,一刀下去心里有数,那机器自己动,一个不小心整个弓箭就废了。小徐,名额是有,但去首都一去就是三年,但还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你大好的前途真要堵在这个虚无缥缈的数控上吗?前世的我也是如此, 盲目相信自己的双手。主任,我决定了,哪怕千难万险,这数控我学定了。 丫头啊,你这么有前途学数控可真是白瞎了你这身天赋。师傅,时代变了,变啥了?不还是打铁切割这点事吗?师傅, 见识过庞大的机械帝国在一夜之间倒塌,您就会明白,传统的手工作业是不可能完全适应发展速度越来越快的科技的。当九七年下岗大潮正式爆发的时候,几千万工人流落街头,只有那些转型成功用上数控机床的工厂才幸免于难。师傅, 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不学点新东西,我们整座厂都会被别人落下的。那也不差你一个,不要有人去为厂里试试深浅的,我把技术学成带回来,多少可以为咱们几百工人的饭碗搏一条生。你 可想明白了,触控这东西不一定有用,你搭进去三年青春,那可能还是个普工,连八级工的边都摸不到。我想明白了,绝不后悔。 好孩子,不愧是我赵德柱的徒弟,你们年轻人多闯闯也挺好的,去吧,去干出个名堂来。上辈子我被困在原家庭的牢笼里,困在这个一眼望到头的车间里,等待着被时代抛弃。这一次, 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命主动握在手里的感觉,我不要再被留下。这次我要诸象前, 我第一次一个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首都,整整三年时间,我白天泡在车间研究代码和机加工,晚上点着灯学地语查阅国外的料。同学说我不像工人,倒像是跟老天抢时间的农民。上辈子 我在自怨自艾中浪费了整整七年时间,这辈子我要把失去的每一年加倍夺回来。同志,你是这批学生里我见过最有天赋最懂技加工的人, 你的代码能力结合你手上的真功夫,简直绝了。您过奖了,是研究院给了我学习的机会,首都研究院太需要你这人才了,如果你愿意留下编制住房顶薪,我马上给你批。 你干什么?丫头片子,吃什么吃,从小到大,好东西从来没有我的份。他们永不再让我让出位置,让我给别人留着, 谢谢您,组长,条件很诱人,但我得回工厂去。为什么?江北那边的老工厂可是江河日下啊,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我的阵地在第一钢厂,行治四方我不强求,但请你记住,首都研究院的大门永远对你柴, 这个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这一次,再也不需要别人可怜施舍,属于我的位置我会自己打下来。 大家都停一停,过来看看这批新订单的图纸。这是我们厂几个月来接到的唯一一笔大单子,是私企急用的高精度异形带,干好了厂子有肉吃,干砸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风。主任,这活接不了啊,工差要求零点零一毫米,还要大批量一致, 咱厂这些老车床手工打磨累死也赶不上焦期啊。就是啊,主任这简直是逼张飞绣花根本做不出来,要是有人能做出来,除非是神仙, 或者去首都深造了三年的大学生。徐应流,你不是天天吹你弄回来的那台数控系统有多牛吗?又快又好,现在厂子快倒闭了,你倒是拿出来救命啊,我看他会花厂里的钱去首都享福了,弄个破电脑回来当摆设,根本不顶用。哈哈哈, 这活我能做,哈哈哈哈,你这死丫头疯吧,赵师傅这种八级喜功都不敢接,你一个人敢包揽顶流,别逞强,这可不开玩笑的,我月金能压死人。师傅,时代变了,人眼比不过代码,手工拼不过数控。 王主任,把这批订单交给我,我可以拿走一半的订单量,七天内交货。英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是作废了,材料费你赔得起吗?如果有任何事造成的所有损失,我徐英流一个人扛, 绝不连累大家。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上一世的悲剧绝不可能重演,这一次,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