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还记得千与千寻的开头?千寻一家误入仙路,先经过一个木筏鸟居,随后在隧道前又看见一个石像。当他们继续往前走,现习世界就被留在身后,一场奇鬼梦幻的冒险也从那里正式开始。 而在你的名字里,三叶和龙的故事,某种意义上也是从进入悬疑开始的。明明是现代国家,高楼、电车和便利店都有,为什么日本人却如此救济神灵? 为什么一座山、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条小溪,都可能被看作通往悬疑的入口? 这一期,我们就见地平线六里的那只瀑布神像,聊聊日本神像灵妙和自然崇拜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瀑布神像应该是游戏地图里最有悬疑感的地点之一。 瀑布从山崖直落,旁边立着朱红色建筑,山秀林把道路包围,空气里全是潮汐水气。 车刚开进这里,气氛就完全变了。很多人第一次看见那座瀑布和三琼塔同框,都会觉得很有美感。这是因为这个画面浓缩了日本的宗教美学, 瀑布代表自然,塔代表佛教,神社代表神道,山林代表隐士修行,几种东西叠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奇妙气氛。 在现实中,纳吉瀑布所在的记忆山地地区,本来就是日本著名姓地。这里不仅有纳吉瀑布,还有高野山、吉野山和金凤山,以及连接这些林场的雄野古道。 二零零四年,记忆山地的姓地及朝姓路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古人进入记忆山地,不仅是来观光打卡, 也是来修行参拜。人们一步步穿过仙林,走过习街和古道,慢慢接近悬佛,所以熊野古道成为了通往异世界的隧道,而熊野那只大社则是这种圣地寻礼的过程中最核心的地点之一。 说到这里,就得先聊聊日本玄舍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很多人以为玄舍就是一栋建筑,但最早的玄舍其实连房子都没有。 古代日本人的祭祀,很多时候只面对自然,奈良的三轮山就是代表,人们把整座山当成悬体,只在山前祭拜,根本没有祭奠。有些地方则崇拜祭神或者古老的树林。这些地方后来被称作盘座和悬玉, 后来才慢慢出现一种特殊建筑,也就是鸟居。鸟居最重要的功能其实就是划分玄域。他告诉你,从这里开始,你进入了玄冥地盘,这就是千与千寻开头画面的含义。 最早的鸟居甚至直接用原木制作,保留树皮和木头颜色。因为玄道最强调的就是自然和真实,这种玄美后来深深影响了日本。建筑 最典型的代表当然就是一系神龛。很多日本人会说,如果只能选一座神龛代表日本, 一系神龛会毫无悬念的当选。他祭祀的是天教大神。建筑几乎全系木结构,不刷颜色,不用复杂装饰。德国建筑师布鲁诺陶特第一次看见一系神龛时,甚至觉得他非常现代。 一系贤公代表的是贤明系建筑,而后来日本各地又慢慢发展出不同的贤秀风格,比如出迎大秀,属于大秀系建筑,更高大,屋顶更厚重,就即大秀则系就即系,看起来古朴直接,线条特别硬朗。 后来佛教传入日本,情况又开始变化,神道教与佛教相互影响,这就是所谓的贤佛习合 一系贤秀。屋顶开始出现曲建,柱子开始涂朱红色,灰狼雕刻佛塔金记这些元素也慢慢进入贤秀。奈良春意大秀、金都鹤帽贤秀,还有一座八番沟,都是这个时期的代表。而那季瀑布,这里其实就是贤佛齐河最典型的体现。 瀑布旁边既有神兽,也有佛教寺院,最著名的就是清万度寺,他和纳吉大圣共存,而游戏中只展示了这座属于佛寺的三穷塔,确实有点让人遗憾。纳吉大圣的这种景象在日本曾经非常常见,神和佛并不是完全分开的, 山岳信仰、修验到密教、净土思想都在记忆,山地不断融合,他是整个日本宗教史叠在一起的结果。 后来到了桃仙和江户时代,日本神社的建筑风格又发生巨大变化。如果一是神龛代表的是自然朴素,那么御光东教龛就是另一种极端。他是德川家康死后被神格化的灵庙,整座建筑金碧辉煌, 这种建筑被称为全现系灵庙,它融合了玄学、佛寺和宫殿元素,象征的不再只是自然,还有统计者权威。在艾尔登法环中,漫步于交界地的庞大灵庙,可以复制 boss 的 追忆,可能就参考自现实中灵庙的功能。 话说回来,关于日本的玄学还有一个要不开的话题,那就是近代以后,国家权力对玄学的利用。原本很多日本玄学 七系更接近自然信仰,强调山林河流阻邻土地和季节循环。但到了近代,尤其是铭记为心以后,国家贤道出现,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晋国贤圣,他原本是为了祭祀战争中的死者而建立, 后来却越来越深的卷入巾帼主义漩涡,形象感开始被利用,宗教也开始服务战争,很多原本关于自然、关于进化和敬畏的东西慢慢变成了动员和服从的一部分,与侵略、记忆和政绩表率长期绑定,这是所有的有良知、 爱好、和平的人所唾弃的。所以再回头看垃圾瀑布这样的地方,反而会觉得它特别珍贵,因为在这里,自然本心依然大于建筑,它还保留着日本最古老信仰里人与自然面对面的感觉。 这一期的内容就到这里,下一期我们要去的是琉璃光寺,也顺便聊聊日本的佛教和它的建筑。喜欢的话别忘了一键三连,支持一下,点赞越多更新越快,我们下一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