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尝不明白,脚下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偏了方向。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坐在黑暗里一遍遍地想,要是当初拐个弯,是不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可回头看看,身后的脚印早就被风沙埋了,哪还有回头的余地。 心疼现在的自己吗?太疼了。疼到听见风声都觉得累,看到镜子里的人都觉得陌生。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呢?曾经也攥着一腔热血往前冲,以为只要敢闯,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可如今只剩下满身疲惫,连抬头看看天的力气都快没了。 走着走着,居然就快要到十二月了。记得年初的时候还在心里盘算着今年要完成多少事,要去多少地方,可转眼一年就快见底了,手里攥着的除了一堆没做完的事,好像就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心事。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哈出的白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啊,时间从来就不等谁,春天的花谢了,夏天的蝉停了,秋天的叶落了,冬天的雪说来就来了,连天气都能瞬息万变,又凭什么指望身边的一切能一成不变呢? 曾经以为会一辈子陪着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曾经以为会永远不变的承诺,说着说着就忘了;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淡了。不是谁的错,大概这就是生活吧,像天气一样,有晴有阴,有暖有寒,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 最难受的是那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像一块石头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想找人说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谁说呢?说什么呢?说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说那些难以启齿的无奈?到最后发现,原来真的有很多事,只能自己扛着,无人可说,也无人可懂。 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都没有。那些压抑在心里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缠得人喘不过气,可脸上还得挂着若无其事的笑,生怕被人看穿了那点脆弱。 或许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时候吧,明明知道路走错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明明心里早就兵荒马乱,表面上还得装作风平浪静。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比如这渐凉的天气里,比如这快到年底的日子里,那份藏不住的疲惫和委屈,还是会悄悄跑出来,提醒自己:你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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