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一个人。 好像到了这个年纪,三十大几,奔四的路上,日子突然就按了静音键。身边的喧嚣很多,孩子的哭闹,公司的会议,父母的叮嘱,可所有这些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热闹是他们的,而我,常常在中间,感到一种彻骨的安静。 通讯录翻了好几页,能毫无负担拨出去的电话,几乎没有。不是没有朋友,只是大家都被生活铐在了各自的轨道上,忙着养家糊口,忙着应付明天。偶尔的聚会,话题也绕不开房子、车子、孩子,酒杯碰在一起,听到的,都是梦碎的声音,或者,是连梦都懒得再提的疲惫。 然后,我遇见了它,一辆二手的摩托车。 说不清是哪一刻做的决定,可能就是在一个加完班的深夜,看着高楼里零星的灯火,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安静的、却有声音的出口。 跨上摩托,戴上头盔,世界瞬间就变小了,也变纯粹了。头盔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不是噪音,是唯一的、为我响起的背景乐。很多人喜欢成群结队,车队出行,浩浩荡荡。但我从不羡慕。我想要的,恰恰是那份独处的、完整的自由。 一个人,一条路,一个方向。 不用等谁,也不用配合谁的节奏。想走了,就拧动油门;想停了,就在路边随便一靠。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路上了。 当速度起来,风从四面八方拥抱你,挤压你。它能穿透你的衣服,拍打你的胸膛。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风的力量,它不像办公室里恒温的空调风,那是自然最直接、最坦白的对话。它吹走的,不只是头盔外的灰尘,好像还有心里积攒了很久的憋闷、委屈和那个被生活磨得越来越模糊的自己。 在路上,你会看到很多平时忽略的风景。一片云怎么慢慢飘过山顶,夕阳是如何一点一点把天空染成暖黄色,甚至路边一棵形状奇怪的树,都能让你停下来看很久。不是风景变了,是你看世界的心,终于静下来了。 在这方寸的油箱和坐垫之间,我不是谁的父亲,不是谁的儿子,不是哪个公司的员工。我只是我。那个心里曾经住着风,向往着天涯,听着摇滚乐会热泪盈眶的少年,好像又悄悄地回来了。 有人说,这是中年危机。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场“中年觉醒”。我们终于认清,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我们不再向外索取热闹和认同,而是开始向内寻找力量和平静。摩托车,不过是给了我一个移动的、安静的禅房。 所以,如果你也在路上,看到一个独自骑行,不紧不慢的中年人,请不必为他感到孤单。他可能正在享受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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