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家还记得上次我发的那个小男孩吗?今天我出发去找他了。进了村,拿着照片一问,路边的大叔随手一指:“喏,就是那家。”语气平常得像是每天都有陌生人来找他们。 车刚停稳在他家小平房前,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过来——是孩子的爸爸。他完全不认识我们,却像迎接远亲般热情:“快进屋坐,快进屋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急忙搬出几条长凳,用破衣步反复擦拭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或许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来意,但这份毫无保留的款待,让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这时,我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小些的孩子。那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在昏暗的房子背景下显得格外明亮,连耳朵后面都看不到一丝泥痕。在这个简陋的环境里,这张洁净的脸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尽管生活艰难,但这个孩子被好好地爱着、照顾着。 我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忙碌。他转身钻进昏暗的里屋,在旧木柜里摸索良久,郑重地取出一包香烟,热情的一支支分给大家——那可能是家里招待客人最体面的东西了。 上次照片里那两个孩子没在,只有另外两个孩子安静地站在门边。其中一个男孩的头发参差不齐,明显用剪刀胡乱剪的。可那洗净的脸庞,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却让那参差的发型显得格外让人心疼——那是孩子在笨拙地努力照顾好自己。 聊天中得知,孩子的妈妈刚从精神病医院回来。这个瘦削的男人,既要照顾生病的妻子,又要拉扯几个孩子,可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他或许给不了孩子们丰裕的物质,却给了他们干干净净的脸庞,和这个家里能拿出的全部体面。 听说我们给孩子带了衣服和自己做的特产,他眼眶微红,又一次坚持给大家发烟,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墙角,拎起一个袋子,说给我们装两袋自己家种的洋芋,还沾着泥土的土豆:“这个,自家种的,香得很!一定带上!”那袋子用旧肥料袋改成的容器,里面的土豆大小不一,却颗颗饱满。他递过来时,手上深深的纹路里还嵌着泥土——那是他最熟悉的、也是他能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我们几乎是同时伸出手,轻轻把袋子推了回去。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手悬在半空,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像一盏突然被风吹暗的灯。他又搓着手,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期待。我们婉拒后,说我们给孩子带了点衣服、打开后备箱的那一刻,刚刚还在推让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我们抱起那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和我们带的特产,转过身,看见他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所有动作,那双原本洋溢着热情的眼睛里,#原创视频 #看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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