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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文 暴雨砸在城中村的铁皮屋顶上,老刑警陈默推开“阿强鱼档”的卷帘门时,一股混杂着鱼腥和消毒水的怪味扑面而来。卖鱼的张伯趴在案板上,后颈插着一把剖鱼刀,血顺着木缝渗进排水沟,和浑浊的雨水混在一起。案板上的电子秤显示“0.5kg”,旁边放着半条没处理完的鲈鱼,鱼鳃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陈默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张伯的手腕,皮肤已经凉透。他注意到张伯的右手攥得很紧,掰开一看,是颗带着黏液的河蚌,壳上划着三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死者张伯,62岁,独居,鱼档开了十五年。”徒弟小林翻着笔记本,“报案人是隔壁卖菜的王婶,说今早七点来借塑料袋,发现卷帘门没关严,进来就看见人倒在这儿。” 陈默绕着鱼档走了一圈。凌晨三点的监控录像显示,张伯像往常一样骑着三轮车来出摊,半小时后,一个穿蓝色雨衣的人影闪进鱼档,三分钟后又快速离开——雨衣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的一道疤。“查最近和张伯有争执的人。”陈默盯着监控里的时间戳,“凌晨三点半,这个点来买鱼?” 小林很快带回了线索:张伯上周和水产批发商老周吵过架,老周欠了他三万块货款,还威胁“让你鱼档开不下去”。更巧的是,老周下巴上正好有一道疤,而且他的蓝色雨衣前几天刚洗过,袖口还沾着点鱼鳞。“带回来问话。”陈默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顺便查老周的三轮车轮胎印——鱼档门口的泥地里有串特殊的花纹。” 审讯室里,老周一口咬定自己凌晨三点在家睡觉,妻子能作证。“那这道疤怎么来的?”陈默指着监控截图,“还有你雨衣上的鱼鳞,和张伯鱼档里的鲈鱼鱼鳞成分一致。”老周脸涨得通红:“疤是上周搬鱼箱划的!鱼鳞……我昨天帮隔壁老王杀过鱼不行吗?” 线索似乎断了。陈默回到鱼档,蹲在排水沟前抽烟,目光落在那颗河蚌上。三道刻痕……他忽然想起张伯的账本里,每笔欠款都用不同的符号标记——三角形代表老周,圆形代表水产市场的李老板,而三道横杠……是住在河边的流浪汉阿毛。 阿毛是张伯的常客,每天来鱼档捡剩下的鱼内脏。陈默找到阿毛时,他正缩在桥洞下啃面包,看见警察转身就跑。小林追上他,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瓶敌敌畏,瓶身上的标签被撕掉了。“是张伯让我放的!”阿毛哭着说,“他说老周总往他的鱼桶里下药,让我偷偷把药倒回老周的鱼箱里……可我昨天去鱼档,看见张伯和一个穿雨衣的人吵架,那人用刀捅了他,我吓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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