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下班兼职送外卖,不幸摔成粉碎性骨折,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那段时间,我只要周末一休息就往上海医院赶,这一个月里,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满心都是担忧与疲惫。 好在父亲终于顺利出院,哪怕再苦再累,只要他平安,一切都觉得值了。 上周末是5月10号,我只有一天休息时间,新工作还处在试用期,根本不敢随便请假。就靠着这仅有的一天假期,我一路护送父亲回徐州老家,当天辗转上海、徐州、常州三地,奔波千里,第二天又准时赶回公司上班,丝毫不敢耽误工作。 一路上格外暖心,多亏了铁路工作人员的爱心帮忙,全程推着免费轮椅,细心接送父亲上下车。父亲这辈子第一次坐高铁,一路上不停念叨,说高铁又稳又快,坐着特别舒服。听完这话,我心里瞬间酸得厉害,一千多的商务座躺着最合适,腿不好弯,票价实在舍不得,最终只订了二等座。 抵达徐州东站时,哥哥早已在车站等候。回到老家,我扛着父亲的右肩,哥哥扶着左肩,兄弟俩一左一右,就像父亲的左膀右臂,稳稳把父亲架进屋里。母亲在一旁红着眼念叨:“要不是有你们两个儿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你爸弄回来。” 那天恰逢母亲节,行程太过仓促,我压根没时间给母亲准备任何礼物,只能简简单单陪她吃一顿家常饭。可即便如此,母亲也笑得合不拢嘴,让她说说心里话,她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我心里清楚,父亲住院的这段日子,母亲整日担惊受怕,夜夜失眠,我便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主动带动气氛,只想多逗母亲开心,哪怕父亲的腿依旧一动就钻心地疼。 临到家前,我特意提前让母亲准备饭菜,本想着两个儿子都回来了,母亲总能多炒几个菜。可进门一看,桌上就摆着简简单单一盘猪肉豆腐炖粉条。常年在外上学上班,顿顿吃快餐,即便再简单也有两三个菜,第一眼看到这桌饭菜,心里瞬间涌起一丝落差。但转念一想,这已经是母亲眼里,能拿出来招待我们最好的伙食了。我不敢细想平日里母亲独自在家,过得有多节俭,连口像样的肉菜都舍不得吃,只能强压下鼻尖的酸涩,笑着陪母亲吃饭。 在家连片刻都没能多待,一顿饭吃完,就又得急匆匆赶往徐州东站,赶返程的高铁。来去匆匆,没时间陪陪母亲。临走时,母亲眼眶泛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只能故作轻松地安慰她,说过段时间再回来看看。 母亲从不在意任何仪式感,可那天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我暗暗下定决心,往后每一年,都要好好给她过节。 往后好好努力,让操劳大半辈子的父母,体面的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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