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情绪,努力控制着,但只有自己知道,满嘴都是疮,嗓子疼,咳嗽,一把一把吃药都压不下去。药盒上写着一日三次,一次一粒,我自作主张改成了一次两粒,不是忘记,是刻意,多出来的剂量像是一种无声的报复,报复这个总出毛病的身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回到家里做好饭,本以为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饭桌上的某人又开始指责我,这几年,所有的事情只要有好的发展都被定义为他的功劳,而所有的过错最后都归罪于我,懒得跟他吵,懒得计较,所以选择沉默,妥协有时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今晚,当我的底线再次被触碰,我忽然就不想忍了,也可能是心里积压到了不得不迸发的状态,于是,今晚有点歇斯底里了,像泼妇一样,憋在心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喷发,吼到最后,原本就嘶哑的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却畅快了很多,凭什么所有的委屈都让我受着,凭什么我就是该挨骂那个,凭什么都认为就我好欺负。 闹是闹了,躺在床上,一种巨大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深深包围着我,不是说身体多么累,是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尽头的疲惫。又像是被困在围城里的,跟外边隔着一层玻璃罩子,打不破那种,只能远远地看着别人的生活。 关了灯,黑暗里,心里那把锁似乎终于松动了,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只是单纯没有力气了,那根弦也绷不住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流出来,经过脸颊,滑进耳朵里,痒痒地。没有声音,像身体在分泌出多余的水分。所以,崩溃有时候也是一种宣泄。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也没有什么最后一根稻草。 当所有的细碎堆在一起,也许就会压断什么看不到的地方,而我躺在这里,隐隐知道,明天来临的时候,裂痕会被隐藏起来,一切都会维持现状,没法子,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总得活下去,不是因为我多么坚强,而是实在没有办法,那压倒骆驼的稻草,一根又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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