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号:47671841248
最新作品发布时间:2025-06-04 17:52
定亲第五年,孟辞君依旧不愿娶我 第一次拒绝我,他说王上正重用他,怎能耽于情爱 这话在理,我点点头,又鲁两年 第二次拒绝我,他说王后尚未定,臣子怎好先成家 我生了气,觉得这王上好不讲理,我都鲁成老姑娘了,竟还不许孟辞君娶我 我和孟辞君吵了一架,赌气离家,却在水边救下一个寻短见的侍官 选秀的良家子逃了一个,王侍官愁得要跳水 进宫就能见到王上吗 王侍官瞧见我未盘的发,未开的脸,欣喜地点点头 那是自然,您要是得脸,夜夜都能见到王上 那成,我点点头,挽起裙裾,上了油壁车 见了那个王上,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怎么就不许孟辞君娶我呢 姑娘,你走了,奴婢怎么和孟公子交差啊小桃急了 我想了想,掀开帘子,挥了挥手 你就和孟辞君说,阿妩还在生他的气,今天不回去吃晚饭啦 1 帘子放下,王侍官上下打量我,赞叹道 姑娘这面相,贵不可言啊 我摆摆手 这样的客套话我早听腻啦 当初在山里猎兔子,我救了孟辞君一命,就听他那个相面的祖母说过 这丫头极贵极贵的面相 我本想用孟辞君的救命之恩换来一罐细盐,或是换来一卷好锦 就因为这一句话,好嘛,细盐没了,好锦也没了 孟家祖母让我和孟辞君定了亲,说鲁教了礼数,挑个好日子,就让孟辞君跟我成亲 我想了想,也行,成亲也行 毕竟大泽乡没人看得上我这个野姑娘 而阿爹病重时,又说最遗憾的事是没看我嫁人 可孟辞君总是很忙,没空娶我 我们婚事定下的第一年 他说王上忽然重用他,怎能耽于情爱 这话在理,我点点头,鲁了两年 第三年,他说王后悬而未定,臣子怎好先成家 我生了气,觉得他效忠的王上好不讲理,我都鲁成老姑娘啦,怎么还不许孟辞君娶我 直到今早我生辰,孟辞君还要去宫里,为王后挑封后大典的礼服 我想和孟辞君闹一闹 我叉着腰,将王上列祖列宗都骂了个遍 可孟辞君性子淡漠,他只是倦怠地看了我一眼,出门前还丢下一句 这次是上吊,跳水还是离家别耍花招了 不管怎么闹,晚饭前回来陪祖母吃饭,我就不与你计较 想到这,我心里委屈,一低头,眼圈红了 哟,这是怎么了是说中姑娘伤心事了王侍官忙递给我一张帕子 我不好意思叫他看见,转过头去看帘子上的流苏,闷闷地说 阿妩不伤心,阿妩没有伤心事 呸 孟辞君,这次可不一样了 我才不会像从前那样窝囊,一个人哭到天黑,又因为肚子实在饿,就灰溜溜地回孟家 我要去你最在意的王上面前告你的状 姑娘今日进宫,奴才明日就写信送去姑娘家中,好叫家人放心 不用不用,小桃会和他说的 可是姑娘离家,家人不会着急吗 我摇摇头 孟辞君才不会着急呢 上次我赌气离家一日,晚上饿着肚子窝囊地回来 我是想要他哄一哄我的,就说 孟辞君,今天阿妩离家出走了 孟辞君正看书,连头也不曾抬一下 是吗,既然离家出走,那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因为大泽乡离这里太远了,阿妩没有东西吃,饿着肚子走了好久,也没找到回家的路 所以这次我离家,他也不会着急的 那就不必跟他说了,免得他以为我在要挟他 鲁我跟王上告了状,孟辞君上朝后,我就跟他一起回去 可王上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会不会偏袒孟辞君啊…… 王侍官笑呵呵地看着我 王上是极仁孝的,也很怜恤底下的奴才 我才不信呢,要是这样,他怎么不许孟辞君娶妻,你又干嘛要跳水寻死呢 王侍官心虚地不敢看我 我大概猜到了,王上是个很虚伪,又很好面儿的人 这样的王上会帮着我说话吗 那王伯伯,王上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我想讨好那个王上,好让他偏一偏心 猜到我的心事,王侍官了然一笑 谁也不知道王上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些年太后为王上费尽心思,平民家的女儿,公侯家的姑娘,太后族中贵女 这、这些王上都喜欢 王侍官讳莫如深地摇摇头 这些,王上一个也不喜欢 我咬着芦苇杆子,出神地望着天上的大雁,心里有几分没底了 青骢马喝够了水,打了个响鼻,蹭了蹭我的脸 就算心里没底,阿妩总要试一试 就像阿爹从前教过阿妩编渔网时说过的 世上的东西都是可以学的 不要说阿妩不会,要说阿妩愿意学 从前孟辞君讨厌我举止无状,不懂礼节,连袍子都穿不好 可阿妩愿意学,也学得很快,后来祖母也夸我礼行得好,袍子穿得漂亮呢 如果王上不喜欢阿妩,那阿妩就学着让王上喜欢嘛 风吹着水边的芦苇摇啊摇 我很快又高兴起来了 风摇动树影,王侍官望向我的目光不掩慈爱与欣赏 奴才并不精卜算望气之术,相面也大多不准的 可奴才觉得,王上一定、一定会喜欢阿妩姑娘 2 阿妩姑娘上了别人的马车,奴婢拦不住啊 小桃忐忑地看着孟辞君 拦拦她做什么让她去 孟辞君厌烦地揉了揉眉心, 做你的事去,若是祖母问起来,就说她身子不适,早早睡下了 阿妩来孟家五年,离家出走的戏码闹了两次 这一次学聪明了,买通了小桃,还说上了别人的马车 编得有鼻子有眼,也算有长进了 灯花爆了两下,引得孟辞君无端去想,近日会有什么好事要到 第一件好事,自然是自己年少爱慕的温娘,昨日为自己逃了选秀 今早自己谎称帮着王上挑选礼服,实则为了安置温娘,忙碌了一日 温娘与阿妩自然不一样 温娘出身高贵,不能怠慢了她 别苑匆匆翻新了一遍 伺候她的婢女要挑本分尽心的 衣袍寝具一应要最好最精美的 温娘坐在床边,一双眼眸含泪看着自己,几次欲说还羞 辞君哥哥,当年的情意还作数吗…… 温娘不愿入宫为妃,可辞君哥哥又有了未婚妻,温娘心里实在不安 阿妩怎么配跟她比 这五年里,自己寻遍各种借口,将他们的婚事一拖再拖,是希望她自己识相,自己收拾东西滚回大泽乡 如果这次阿妩真的走了,那就是两件好事 但阿妩不识相 一年...,铭<夏蝶逐花> #古言小说
被沈家带回去的第二个月,我和陆铮结婚了 Alpha 神情冷淡,扔给我一张卡 我并不想和不认识的人共虞余生,卡里的钱算是对你的补偿,三年后合作稳定下来我们就离婚 后来我意外怀孕,陆铮摸着我的肚子不自觉地畅想未来 搬到大一点的房子里好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你想好名字了吗 我摇摇头 孩子的名字我不取了 他出生后我就要离开了 1 本来是打算来商场买蛋糕吃,却意外看见陆铮怀里漂亮的 Omega 正踮脚尝试亲吻他 前几天他说要出差,为了哄我,他难得答应带一只玫瑰回家 我忍不住扣了扣手指,心里默默吐槽,其实没必要骗我的 漂亮能干的 Omega,高大威猛的 Alpha,怎么看都比我这个劣性的私生子要更般配 从结婚那天我就知道 陆铮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如果看见我在这里,他一定会陪我和宝宝,还是别让他发现好了 我抓着身旁的包起身,肚子抽痛一下,一股热意顺着腿根往下淌 旁边的小男孩拉着他妈妈问 那个哥哥为什么尿裤子了 我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湿了一小片 这几天陆铮不在家,没了信息素的安抚我一直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今天好不容易觉得状态好一点想出来买个蛋糕吃的 早知道刚刚觉得腿酸的时候就不应该停下,这下蛋糕也吃不上了 我尴尬地扯扯嘴角,因为排练过无数次,所以很迅速地翻出手机 你好,我在国金中心一楼北口,我好像早产了,可以来这里接一下我吗 我拿衣服垫在身下,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Omega 有没有亲吻到 Alpha 我不知道,但两人有说有笑地在聊些什么 陆铮眉眼温柔,脸上难得见到了活人表情,生动、肆意、神采飞扬 ……真是扎眼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阵痛了,一阵比一阵强,疼得撕心裂肺,害我不停流眼泪 我哭这个孩子不懂事,看见爸爸对别人笑就闹着要出来 他不知道,他一旦出生,我就得离开了 陆铮的玫瑰花还没送给我呢 上催产素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痛呼 医生忽然一顿,不可置信地问 你是劣性 Omega你的 Alpha 呢你这种情况自己生产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摇摇头,颤抖着去够知情同意书 没有 Alpha,我、我自己签字 2 我是沈家的私生子 沈总沈自山年轻的时候潇洒放荡,四处流连,没想到让我妈中招了 我妈当时只有十九岁,从领养家庭跑出来当陪酒小姐 她没文化,没家人,没被爱过,傻乎乎地把男人床上的情话当了真,以为生下我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谁知沈自山家里有一个家世显赫的原配妻子 我差点就死在她肚子里了 后来她偷偷跑到南方乡下,靠做按摩养活我 除了钱,我妈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我 我读书到十四岁就因为打架辍学,那时候我也是个很有脾气的人 因为几句口角,同班的暴发户的儿子指着我鼻子骂 你妈就是个婊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睡烂了她是老婊子,你是个小婊子 我气得两眼发红,一口咬在他小臂上不松口,生生撕扯下来一块肉 那天我才知道,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爸叫来一堆人,把我妈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家砸得稀巴烂,当着我的面把我妈给侮辱了 三个 Alpha 释放的信息素让我和我妈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在绝对先天优势面前,我什么东西都不算 他们发泄完,像扔一条死猫一样把我妈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妈妈身上被咬烂了几块肉,挂着血 她惨白着脸将胸前的碎布收拢,维持她作为一个母亲在儿子面前最后的尊严 珍珠,妈妈、妈妈不偷不抢,不破坏别人家庭,是付出了自己作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换来的钱,这不丢人你,你不嫌弃妈妈,妈妈觉得很开心…… 我哭着爬过去,想抱她,又怕碰疼了她 自那之后,我妈改做摆地摊,家里更穷了 我也收敛了所有臭脾气,变得唯唯诺诺 别人刷一百个盘子能拿二十块,我只能拿十块,我不找老板要理由,只是把压缩自己所有的时间把剩下的盘子赶出来 同事把我偷偷打包的剩菜扔到地上,要我吃了才准我以后打包,我立刻趴在地上吃得干干净净 就这样过了十年,我妈放下了地摊的生意 因为她干不动了,她病了 她躺在病床上,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瘦了一大圈 看着她平静的睡容,我后悔自己为什么只知道存钱,却从来没带她出去玩过一回 也就是我把一分钱掰成两份花的时候,我那个亲生父亲出现了 或许是年轻四处留情耗空了身体,他和自己的原配妻子一直没能生下孩子 而之前所有情人的孩子无一例外都被处理掉了 唯一的差错就是我 他以给我妈治病为条件,要我回沈家认祖归宗 结果回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被匆匆安排和陆铮结了婚 3 结婚当晚,陆铮神情冷淡地递给我一张卡 我一直很不能理解利用联姻达成合作的方式,我不会和不认识的人共虞余生但是抱歉,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反抗 卡里的钱随便花,就当作我对你的补偿你可以找其他对象,只是不要被媒体拍到 给我三年的时间,鲁我掌权我们就离婚 我高兴地答应下来,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挨到我妈的病被治好 可是半年后沈自山派秘书以探望的名义找到我,问我还想不想给我妈治病 在他的控制下,我连我妈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为了能看见我妈的照片,只能乖乖答应他的要求 给陆沈两家生个孩子 那个孩子应该要归沈家吧,毕竟沈自山应该不愿意认可一身污迹的私生子 一周后好不容易鲁到陆铮回家,我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 陆铮吃了两口,顿住,忽然朝我笑 珍珠,你真的很会做饭,有空教教我吧,我想做给我爱人吃 我整个人被钉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几乎忘了呼吸 不到一个小时,陆铮体内的药效发作 他痛苦又不解地扑向我,信息素爆发,兰岩草的味道闻起来好苦涩 那是痛苦又折磨的一周 因为是劣性 Omega,我完全招架不住陆铮的凶猛攻势,哭着求饶也唤不回他的理智 事实证明,惹恼陆铮和惹恼沈自山一样可怕 沈自山捏着我的命门,陆铮能直接掐死我 他在醒来后几乎陷入暴怒状态,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发誓以后不会吃一口我做的东西 S 级 Alp...,铭<主动欺丑> #双男主
我替嫡姐嫁了她不愿意嫁的落魄竹马。 成婚以来,我尽心操持家务,与他相敬如宾。 等到凌衍高中状元,所有人祝贺我苦尽甘来。 却传来他重聘求娶嫡姐为平妻的消息。 坊间疯传他的那句话: 「苏大小姐明媚矜贵,合该受万千宠爱,如今凌某金榜题名,今后绝不让她吃半点苦头。」 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活该吃苦。 当夜我这糟糠妻就收拾了包袱给嫡姐腾地方。 远赴他乡,销声匿迹。 当朝新科状元郎找发妻找到疯了,终于在犄角旮旯找到人。 我望着眼前眼睛发红的凌衍,疑惑开口:「找我干什么,我们又没有感情。」 他定定望着我,泪珠从眼眶滚落,他却气笑了:「你是说,你不爱我?」 1 凌衍与嫡姐幼时便定下娃娃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在婚期前半月,凌家出了变故,所有家产尽数充公。幸而凌衍那个做妃子的姑姑求情,皇上留下凌家一家老小性命。 嫡姐去了凌家住的茅屋一趟,回家便哭闹绝食不肯嫁人,甚至苏家上下都不能提起凌这个字。 爹娘疼惜嫡姐,便将目光投向了我。 姐姐明媚骄傲,一道眼神就有无数的人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而我,只是爹爹酒醉认错人的产物。 我原不能出生,是嫡母怜惜生命,我跟娘才可以在偏僻的小院里苟活。 在嫡姐绝食一天后,爹爹第一次纡尊降贵进了我跟娘的小院,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既然是苏家女儿,就要为苏家尽一份心力。」 嫡母握着我的手,她不舍得女儿受苦,微红着眼睛望着我:「姝儿,母亲疼过你,如今你帮帮母亲。」 于是我就被匆匆推上花轿。 在破旧的茅草屋里被掀起盖头。 油灯火苗忽明忽暗,衬得凌衍的神情也看不清。 他喜欢的人是嫡姐。 可他掀开盖头看见的人却是我。 良久,我听见他一声叹息。 「夜深了,早点安寝。」 2 凌衍不问为什么嫁进来的是我。 也不没有问过一句有关嫡姐的事。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白日去村口学堂教书,晚上挑灯夜读。 凌母总是以泪洗面,说凌衍沦落到此境地何等屈才。 回回都是凌衍平稳地安抚了她。 凌父跟着一支商队在外走商,时不时寄回一些银钱。 家中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却也并不富裕,需要精打细算。 爹在我出嫁前叮嘱我要讨得凌家喜欢,因他知道凌衍绝非池中物,终有化龙出头那一日。 凌家不能与他交恶。 我若做得好了,我娘在苏府的日子才会过得好。 凌母不会洗衣做饭,家中一应事务便由我操持。 可她不喜欢我,总说若是嫡姐嫁进来,家里一定会井井有条,凌衍也不会这样沉默冷淡。 并非我不想让凌衍开心。 只是他满腹经纶,而我只会想今晚吃食如何做,菜地的虫该捉了。 实在说不到一起去。 若是嫡姐在的话,他们可以讨论诗词歌赋,或许会有许多趣味。 但我不会。 自我被生下,偏居苏府一隅,我想的都是明天是否依旧可以在势利刻薄的婆子手底下讨到些吃的。 他们追求灵魂相契,志同道合,而我还在求活。 凌母每每挑剔我,我都左耳进右耳出,威胁不到我生存的,都不是什么事。 凌衍多数不会管,只有在凌母的话过于刺耳的时候放下手中的筷子。 啪嗒一声响后。 凌母就噤声了。 3 我有自知之明,凌衍不是心疼我,只是凌母的声音吵到他吃饭。 他对我总是冷若冰霜,从不靠近我半步。 我只在嫡姐面前见他笑过,冰雪消融,万物失色。 可是在我眼里不如一个窝窝头。 一文钱两个。 他把他学堂的月钱都给我置办饭食。 原来不是给我的,是给凌母的,在她一两银子买了匹布之后,凌衍就给我了。 我多受凌母的白眼,更遭她的不顺眼。 我把她当成吵闹的蛤蟆。 凌衍倒不挑食,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从不评价。 总的来说我日子过得还是顺心的,有吃有喝,偶尔还能收到娘亲的来信。 她不识字,应该是父亲找人帮她写的。 我也不识字,收到信只能怀着希冀去找凌衍。 他会暂时放下手中的书,拿过那张纸,用清朗的声音念给我听: 「姝儿,娘在家中一切都好,王婆子被老爷调走,如今我……」 他不念了,我急着催促,虽不认字,也凑近去看那张信纸。 他的身形一顿,微微远离了我一些。 「如今我在家中有的吃喝,夫人还为我做了新的衣裳,分了炭火,身上顽疾也有大夫诊治,今年冬日不会难熬,姝儿,你过得如何,老爷说凌姑爷青年才俊,日后定会出头,你好好跟着姑爷,有好日子过。」 他垂着眸子,目光似乎落到了我受冻皲裂的手指上。 我抬手擦了擦眼泪,忍着鼻酸。 「凌衍,你帮我写封回信好吗?」 「你在家中过得不好?」 我跟他同时出口。 我点了点头。 他也点头。 那句话似乎只是他随口一问,便提起了笔,抬眸看向我:「你要写什么?」 我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就写,我过得很好,吃饱穿暖,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他略微思索一下,便下了笔,写了好多,晾干墨迹之后装进信封递给我。 我紧紧拿着那封信,向他道谢。 我跟他没有夫妻情谊,我也从没奢望过获得他的感情。 显然我的识趣让他很满意。 夜间,我洗漱好回房,在我的床头看见了一小罐油膏。 涂在手上,裂口的干燥痛感就减轻了一点。 第二天,这罐油膏就被凌母发现搜罗了去,打骂我不知俭省,自私自利。 她还想上手拧我胳膊,被我灵活地躲了过去。 「是凌衍给我的。」 她更是生气:「你说谎也不照照镜子,衍儿会给你买东西?你有你姐姐半分好吗?你配吗?」 「是我给她的。」 4 凌衍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 他进门放下书本,淡淡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凌母便如同被水浇熄了火焰。 我从她手里拿回油膏,跟着凌衍进了他的屋子。 他解衣裳的手一顿,蹙眉看着我,眼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拿着就好,不用道谢。」 我摆了摆手,我为这家忙里忙外,这是我应得的,跟他道什么谢。 「我是想问,你能教我认字吗?」 母女体己话总让他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他沉默许久。 我的希望渐渐落空,垂下了眼帘。 「算了,李秀才有时会在村头念书,我问他好了。」 凌衍从他的书箱中找出一本递给我:「每日晚饭后,随我念书半个时辰。」 我喜不自胜,捧着那本书出去。 家中的夫子不用白不用,眼前这本书我一个字都不认得,但以后我一定可以通读没有障碍。 因这读书的半个时辰,我跟凌衍的关系似乎近了一点。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凌衍也照常冷脸对我。 ...,铭<躺在哀庭> #古言小说
大婚当日,新寡的长姐突然小产,命悬一线。 正准备拜堂的夫君毅然抛下我,在长姐闺房外守了整整一天两夜。 第三天,他终于回来。 却直接冲进喜房掐了我的脖子:「许明琬你到底有没有心?明玉生死关头,你竟还有脸安然做你的王妃?」 1 我是太傅最小的孙女,因为长姐体弱母亲无暇顾我,所以我从小便养在祖母身边。 祖母年轻时是有名的才女,所以我被养得知书达理。 照理说,我该是这京都里最得意的贵女才是,可偏偏十四岁那年祖父祖母相继离世,从此我在这个家就好像个外人。 长姐会撒娇争宠,且体弱多病,稍不顺意就会咯血。 所以家里的宠爱都给了她。 我时常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一家合乐,而我,经常夜里一个人在祖父祖母的屋子里发呆。 我十六岁那年,十八岁的长姐终于出嫁了。 母亲因为思念长姐大病一场,我便一边侍疾一边替她将府中事宜打理得干净利落。 我以为长姐不在家,母亲终于会看到我。 可当她大病初愈时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到底多硬的心肠?你长姐嫁到外城,你竟一点也不伤心?」 我垂眸看碗里的药汤,不曾回应。 可我为什么要因为她远嫁而伤心呢? 我明明高兴还来不及。 母亲见我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烦,便挥手让我出去。 夜里,我听到她与父亲商量我的婚事。 父亲说让我再留一年,可以陪陪她。 可母亲拒绝,说我不在她反倒清净些。 我祖母与当今太后是自幼的情分,所以我从小便指给了太后最宠爱的孙子,也就是当今九王爷沈霄。 沈霄是皇后嫡子,同母兄长是太子,所以他从小便是个高贵且闲散的王爷。 祖母订下这门婚事,估摸是想让我后半生无忧。 沈霄性子淡漠,但对我还算少有的温柔。 我曾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子,对我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可直到我们大婚前一日,我看到他站在长姐的院子外发呆,我才知道他不是淡漠,而是我从未入了他的心。 长姐也是不幸,成婚不到半年夫君便染病过世。 爹娘立刻去外城将人接了回来,当时她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长姐回家之后,爹娘的重心又全都扑在她身上,便是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大婚的我,他们也不肯分出半分精力。 我自己操持了所有,包括王府的喜房都是我亲自布置。 有时我庆幸祖母教会了我这些,不然我一个人该怎么继续生活呢? 我就说长姐不幸吧? 不然也不会没了夫君,继而又没了孩子。 可当我看到爹娘和沈霄全都爱她如命时,一时不知到底是她不幸,还是我不幸。 2 沈霄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长姐的呢? 我想,大概是从长姐回家之后,沈霄每次来找我,母亲都是让他直接去后院。 从前他都是在前厅等,后院有女眷,怎能随便出入? 那时我正忙着绣嫁衣,侍女来报说王爷来了。 可我等了半晌,不见人。 干脆出去寻人,却远远看到沈霄正站在长姐院外。 那日有风,一身白纱裙的长姐正坐在院子里抚琴。 风一吹,仿佛九天仙子要乘风飞走一般。 沈霄看呆了。 远处的我也呆住了。 原来,沈霄日日都来,目的从不是我。 母亲说我们大婚在即,让沈霄多过来几次,一方面是增进我们感情,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与我一起商议婚事。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不过是借着我给长姐铺路而已。 可为什么非要抢祖母留给我的路? 我不知道他们这样来往了多久,可我发现时第二日便是大婚。 我一口浊气堵在心头,吞不下也吐不出。 长姐就好像我的梦魇,我怎么都摆脱不掉。 从前我以为只要我离开这个家就一切落定,可到头来他们连我的婚事都不肯放过。 梦里,我好像看到祖母。 她站在远处慈爱地对我笑,身后是一片灿阳。 我哭着奔向她,可却扑了空。 再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我是皇太后亲自指婚,是祖母从小教养。 爹娘虽不疼我,却也指着我能给家族带来荣耀。 我本想只要我足够好,就是给许家争光。 可我还是想错了。 长姐才是他们的女儿,我只是他们把利益最大化的工具。 我带着满腹心事上了花轿。 直到拜堂的前一刻我还在想,或许这就是命,认了吧。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长姐竟然小产了。 她虽身子不好,但一直有医师调理,说是只要静养就不会有问题。 没想到竟还是如此。 可我不理解,为什么她小产的消息是直接送到沈霄这里? 我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沈霄已经扔了手中红绸,脚步匆匆地赶去许府。 他,真的扔下我去找长姐! 我掀了盖头面对满朋宾客,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我还要处理这个烂摊子。 沈霄是皇子,有任性的资本。 我没有。 一夜之间,我成了满京都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霄和长姐却成了一对爱而不得的有情人。 何其可笑? 恰逢此时,太后风寒,宣我入宫侍疾。 我知道太后这是给我解围,同时也是给我撑腰。 她想借机敲打我爹娘,我还有她这个靠山在。 果然,我入宫的第二日沈霄就来了。 我以为是太后让他入宫与我讲和,可他却直接跪在太后面前。 他说,他要娶长姐过门! 3 太后气得往他身上砸了一整套茶盏,可他纹丝未动,仍旧坚决。 最后还是我将他推了出去,我说太后正生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沈霄目光阴沉地看着我,一把甩开我的手,竟是不顾外面正下着大雨,直接冒雨跪在门口。 他说他不会动摇我正妃之位,但也一定要娶许明玉为侧妃。 若太后不应,他便长跪不起。 我的心揪得更疼了。 他竟这样坚决。 原以为短短几日的惊艳终究抵不过我们十几年的情意。 可我到底天真了。 他对长姐动了情,是可以为了她不惜与太后翻脸的真情。 那我呢? 我又算什么呢? 原来他和我爹娘是一样的,在他们心里,我只是个工具而已。 暴雨之中,我陪着沈霄淋了好一会雨。 最后我毅然转身。 罢了,都让给她吧。 我带着一身雨水,跪在地上和太后恳谈了近半个时辰。 后来当我拿着和离书去到沈霄面前时,他惊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手中的和离书,半晌才说了一句:「明琬,我从未想过要与你和离。」 我声音淡淡:「但我想。」 和离书上我已经签好了名字,按好了手印。 交到沈霄手里之后,当晚我便离开了皇宫。 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直到天光大亮,我已经离开京都很远了。 「明琬。」 一道女声传来,我转身看过去,是我从小的好姐妹林浅。 林浅出身医学世家,祖父是太医院院首,她更是从小习得一手好医术。 林浅将一包吃的递给我:「你说你京都好好的福不享,非...,铭<躺在冰湖> #古言小说
我和江殊同时重生了。 生前,我是被他宠冠后宫的容贵妃。 死后,亦与他同葬寝陵。 可这一次,我等了三年的选秀名单上,出现的却是嫡妹的名字。 我恍然意识到,这辈子,他选择了避开我。 后来,我听从父亲的安排,订下婚约。 宫宴结束,谢小将军亲昵地抱起我共乘一辆马车。 身后,向来冷静倨傲的帝王却悄然攥紧了手。 1 上一世,从进宫后,我就备受江殊的宠爱。 他亲手给我做风筝玩闹,生病时亦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我与他的相处模式如同寻常夫妻一般。 临终前,我拉着他的手笑得开心:「陛下,下辈子啊,臣妾要比皇后娘娘更早地遇见你。」 他眼眶湿润,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应了声。 「阿蘅,下辈子,我娶你为妻。」 死后,我与他同葬寝陵。 他给了我独一份的偏爱。 我想,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与他生儿育女。 2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这一世,江殊还是太子,尚未登基。 我早早让爹爹请来江南游医替我查探脉象。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从小壮如牛,怎么会有暗疾呢?」 我眉头一皱,反驳道:「就有,我要江南游医替我诊脉!」 在后宫的十几年里,御医说,我年少时伤了根本才不易有孕。 我又气又急,不能给江殊诞下个子嗣。 他有几个皇子公主,而我和他却没有,即便江殊一直安慰我,可还是遗憾。 这一世,要是能和他有个孩子才算得上圆满。 3 江南游医到时,妹妹容蓁担忧地瞧了瞧我。 「可是不舒服?」 我别扭地选择默不作声。 而她似乎也习惯了我这样对她。 游医替我查看脉象后,一脸深思地盯着我看。 「这位姑娘,脉象洪大有力,较常人之脉更为强盛。」 妹妹轻笑了一声。 我也明白,游医是在夸我的身体健壮,根本没有暗疾。 可为何前世的御医会说我伤了根本,不易有孕。 我不信游医的话,央求爹爹再给我寻来神医瞧瞧,甚至安排身边的嬷嬷去寻找外地大夫过来诊脉。 爹爹对我的行为很无奈。 「大夫不是说了,你的身体没有暗疾,为何不信呢?」 我手里正拿着嬷嬷刚寻来强身健体的偏方。 「爹爹,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说着,我的声音染上哭腔。 爹爹愣了愣,叹息一口气,夺过我手里的偏方。 「这你别吃,爹爹我啊进宫去太医院替你求一方。」 我瞬间欢喜起来。 「还是爹爹对我最好。」 我爹宠溺地注视我:「那我此刻就去!」 4 爹爹前脚刚走,我后脚进了妹妹的院子。 她躺在美人榻上小憩,见我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姐姐,怎么来了?」 我想起前世,自己莫名讨厌这个妹妹,可最后在宫中遇了事,也是她第一个替我想办法。 后来她出嫁,夫君却不是良人,死的时候,瘦得一把皮包骨。 「我只想告诉你,不着急婚配。」 可眼下妹妹十五,及笄不久,已有不少媒人过来提亲。 妹妹捂着帕子笑出声。 「好啊。」 总要在我进宫前,替她选个好夫婿,平安顺遂一辈子。 「过几日的簪花宴,你与我同去。」 届时,不少青年才俊会去,江殊肯定也会参加。 这次自己要早早得到他的青睐,先入东宫也行。 想着,我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5 傍晚,爹爹替我求来了强身健体的药方,并劝道:「这药很苦,不想喝就不喝。」 我摇了摇头:「要一直喝。」 小丫鬟熬了药递给我。 在我爹的注视下,我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在口腔翻滚。 我生生憋出一滴泪,又咽了下去。 「爹爹,我喝完了。」 可他别过脸去,没敢看我。 我从小就怕苦,所以爹爹一直逼着我跟他锻炼身体,能不吃药就不吃药。 他声音有些哽咽:「那我先走了。」 我望着爹离开的背影,嘱咐小丫鬟一日三餐都要喝。 6 簪花宴那日,我特意穿上江殊喜欢的海棠红褙子,满心欢喜地等待遇见他。 身侧的妹妹见状,好奇地问:「姐姐,你傻笑什么呢?」 我抿唇:「你不懂。」 到了皇家后苑,芍药、牡丹开得正艳。 各家小姐聚在一起唠嗑。 妹妹害怕地拽住我的衣袖:「姐姐。」 我抓住她的手:「怕甚?又不会吃了你。」 环顾一圈后,都没看见江殊,我有些失落。 今日的簪花宴较为宽松,与平日里常规礼仪不同。 听说是皇后为了太子江殊准备的选妃宴。 突然一声嗤笑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是谁家的笨姑娘,居然学着东施效颦。」 我循声望去,说话之人的身侧也站着一位身着海棠红褙子的姑娘。 她回头看向我。 我嘴角的笑顿时凝住。 是未来太子妃——林尽染。 明明上辈子,我与她皆未参加这场宴会。 这一次,她不仅参加了,还与我一道穿了江殊喜欢的颜色的衣服。 手无意识地攥紧。 林尽染对我微笑颔首。 可我满脑子都是她是不是也重生了的想法。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我和林尽染穿了同色的褙子。 几道讽刺声砸入耳中。 「还是林家小姐穿得好看,整个人优雅端庄,不像容家小姐,另辟蹊径呢。」 「谁说不是呢,偏偏这个容家小姐是个傻的,穿得像个邀宠的粉头。」 我本不适合海棠红的衣裙,此刻更像个戏子供人嬉笑。 难堪极了。 妹妹故意将一杯茶洒在我的裙摆上。 「姐姐,这件衣服湿了,咱们换件衣裳吧。」 我白着脸,跟随小宫女去侧殿重新换了一套适合自己的衣裳。 铜镜里映出重新收拾一番的我。 江殊说过,他很喜欢我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特别清澈灵动。 7 换完衣裳,我着急回到后院。 一阵欢呼笑声,原来有几个世家公子过来了。 我远远就瞥见熟悉的身影。 心中一喜,急忙走上前,却听见林尽染羞涩的声音:「太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的脚步顿住。 映入眼帘的是江殊正折下一朵艳丽的牡丹簪在林尽染的发髻上。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两人对望着,眼里没了旁人。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这朵牡丹很衬你,尽染姑娘。」 江殊的唇角小幅度弯了起来。 前世,他陪着我玩闹时,也是这样宠溺又无奈地笑。 我攥紧手帕,下意识地逃离。 林尽染像故意一般喊住了我。 江殊望向我,眸中已经恢复一片清明,嗓音润朗:「容大姑娘,你的手帕掉了。」 我慌乱地捡起手帕,走出后苑。 等我冷静下来,看清手中的锦帕时又是一阵慌张。 我也不知这手帕是谁的。 想着,便抬手扔进湖里。 刚要松口气,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这位姑娘何故将我的手帕扔...,铭<弟弟气田> #古言小说
父亲为了拉拢安王,将我嫁给安王府世子, 听闻世子原有心爱发妻,只因出身普通,被我抢了世子妃的名头, 我刚嫁过去时,那女子闯进喜房要刁难, 我掀了盖头,哭得泪眼汪汪: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姐姐莫要打我, 那女子的手僵在半空,傻了眼, 谁也没说刚嫁进王府的世子妃,只有九岁, 你才这么小点儿,你爹就把你嫁人了,胡澄月声音带着震惊, 我被烦琐喜服和满头珠钗缚得喘不上气,泪眼蒙眬点头:我的六个姐姐都是如此, 那她们都过得怎么样, 我眼一眨,泪珠滚滚而落:她们都死在夫家,我不想变成那样,姐姐,我很乖的,你可以不要打我吗, 胡澄月呆了半晌,神色复杂走过来,胡乱抹去我脸上泪痕:快别哭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儿动手, 可我还是怕,扯着她的袖子嚎得伤心欲绝, 胡澄月没办法,只能把我抱起来哄, 世子听闻动静过来,被她一脚踹出去, 洞房花烛夜,是胡澄月抱着我睡的, 她的手臂都是肌肉,臂弯温暖踏实,身上带着麦子的清香,让人很安心,和我见过的所有京中贵女都不一样, 只不过睡相不太老实,半夜一脚将我踹下床,我爬上去没一会儿,又被踹下来, 最后实在太困了,穿着衣服在地上睡了半宿, 天蒙蒙亮时,一双温暖的手将我从地上捞起,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我被抱回床榻,盖好被子,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一个男人铜镜前给胡澄月编发, 男人着华衣,面庞俊朗,一举一动尽显温柔爱惜,胡澄月亦面容羞涩, 初升晨曦从窗格照进来,叫我更加醒目地看清两人的恩爱模样, 后来我从婢女口中得知,那男人就是我的夫君,世子向涔阳, 我穿戴整齐,该和向涔阳一起去给公婆敬茶,可他牵着胡澄月不放, 我没有办法,只能走到另一边也牵起胡澄月的手, 我们三个就以这种姿态去敬茶,安王事务繁忙不在府中,安王妃是位温柔和善的妇人,看我的目光慈爱伴随无奈, 我忐忑的心终于能缓一缓,直到三日后回门,我爹往我怀里塞了一包药, 那胡澄月虽出身普通,但世子爱她如命,日后要是有了子嗣更不得了,这毒无色无味,你让丫鬟找机会下在她的饭菜里,尽早除了这祸患, 我身体发寒,双手抖得厉害,拿着药半天说不出话, 听见了吗,我爹不耐烦地瞪过来, 我身子一颤,眼中涌上泪水,顶着极大的恐惧摇头, 我爹目光倏地狠起来,一巴掌将我打倒:贱皮子,让你做就做,要是敢不听,来日扒了你的皮, 我的头狠狠磕到地上,耳中嗡嗡作响,嘴角流了鲜血,一时竟分不清哪里疼,蜷缩在地上害怕地点头, 回王府的路上,我将脸缩在宽大的兜帽下,抱着毒药一言不发, 向涔阳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答, 直至进了院子,胡澄月看出我的异样,一把掀开我的兜帽,愤怒出声:他奶奶的,哪个鳖孙给你打成这样,我找他算账去, 我鼻腔一酸,抱住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直到体力不济晕过去, 胡澄月吓了一跳,连忙请了位公子给我诊病, 公子说我营卫不足气血亏虚,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以此推断我在家中没过什么好日子, 这推断是正确的,我爹有二十多个侍妾,我娘只是个最不出众的洗脚婢,被我爹喝醉临幸生下我,后来感染瘟疫死在将军府的猪圈里, 为何死在猪圈里, 因为我爹嫌费银子,不肯给她治,她听说猪苓可以治瘟疫,便去猪圈里找,最后死在里头, 我爹骂她晦气,将她的尸首烧了,把我毒打一顿,关进后院, 我饥一顿饱一顿,靠着那些奴才的施舍,才勉强活到现在, 怪不得这么瘦弱,那个死吕致这么对待女儿,也不怕遭天谴,胡澄月又气又怒,转头做了一大桌的丰盛美食,往我碗里盛, 以后你就跟我吃住吧,我一定给你养得白白胖胖, 我边吃边掉眼泪,除了我娘,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 夜深无人的时候,我把毒药偷偷埋在一棵枣树下, 就算扒了我的皮,我也不能害胡澄月, 胆战心惊过了两个月,我爹也没来扒我的皮,我在胡澄月和那位公子的调理下,反倒胖了点, 胡澄月真的和我同吃同住,只是每晚我睡着后,她都会蹑手蹑脚去找向涔阳,天亮才回来, 有日向涔阳外出办事,晚上不回来,胡澄月能留下陪我,我满足地拱进她怀里, 睡到半夜突起浓烟,床帐被大火吞噬,胡澄月拎起我就跑, 我没伤着半点,她却因护着我被浓烟呛晕,后被诊出有孕, 安王妃又惊又喜,连夜给向涔阳送出消息,并下令彻查起火一事, 整个王府都忙起来,只有我懵懂地站在原地:胡澄月有孕,那我是不是要当小姨了, 顾予叹了口气,蹲下身用帕子擦去我脸上的灰尘:太子妃,这种话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 他是王府府医的儿子,和向涔阳还有胡澄月从小一起长大, 我乖巧点头,跑去看胡澄月,却听到安王和安王妃在说话, 他们说火是我爹让人放的,为了除掉胡澄月,不惜让我也遇险, 我如遭雷击,浑浑噩噩往回走,不知怎的就跌入湖中,被捞上来昏迷三日, 醒来看见胡澄月守在床边,眼下青痕严重, 我哭着向她道歉,她握住我的手说没关系,火是我爹让人放的,又不关我的事, 我眼泪更加汹涌,抱住她不肯撒手, 胡澄月叹气:我肚子里可有了小娃娃,你再哭小心吵着它, 我立马噤声,小心又好奇地盯着她肚子, 向涔阳听闻消息赶回来,激动抱住胡澄月:澄月,我真的要当父亲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想抱起胡澄月转两圈,却又谨慎地克制住, 两人脸上都是初为父母的喜悦和幸福, 我也跟着开心,傻呵呵地笑出来, 可笑着笑着,我又开始害怕, 我怕我爹再对胡澄月下手,鼓起勇气回了将军府,想用我的命威胁他不准伤害胡澄月, 毕竟他只剩我这一个女儿,没有其他棋子可用了, 可扑了个空,下人说我爹已经半月没回府了, 我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心不在焉地回了王府,没几日我爹就和安王联手造反,杀了篡位, 宫变来得太快,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向涔阳就成了太子,我成了太子妃入住东宫, 胡澄月跟我们一起搬进去,却没得到名分, 原因是太子根基未稳,侧妃需要留给更合适的人, 另一方面,现在的忌惮我爹,承诺胡澄月生下这个孩子不论男女都为庶出,将来记在我名下抚养, 我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见东宫来了好多宫女,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都嘲讽胡澄月, 说她乡下出身无才无德,等东宫进了新人,我也长大了,只有被厌弃的份儿,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都两说, 我气不过要上前理论,被一只手拉住衣袖,转眼便见胡澄月抚着肚子,脸色惨白朝我摇头, 当初我爹打我时,她满眼疾恶如仇, 可才不过两月,就好似变了一副模样, 我担忧看她,她也只是无奈摇头, 向涔阳变得更忙了,几乎看不到影子, 胡澄月肚子渐起,人却愈发沉闷, 后来生了一场小病,皇后分外紧张,将她接到凤仪宫居住,我本能跟着,却被皇后拦下, 她拉起我的手,还是那副慈祥模样:浠儿,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已是太子妃,必须留在东宫, 我呆呆杵在原地,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离开,觉得皇后也变了, 转...,铭<玛瑙星芒> #古言小说
我是永宁伯府的庶女。 没人知道,每晚我都从密道被送到皇宫的龙榻上。 终有一日我倦了,提出要一个名分。 陆怀川抱着我的手顿住:「贵妃有身孕了,再等等吧。」 我闭了闭眼,都说姑姑宠冠六宫,果然不假。 后来回了伯府,姨娘捏着帕子问我:「我给你挑了门亲事,给裴胜裴将军做继室,你要嫁吗?」 沉默了片刻,我点了点头:「我嫁。」 1 宋贵妃有孕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永宁伯府上下都沸腾了。 老夫人亲自接过赏赐的圣旨,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这是大喜事啊。不知娘娘可安好?」 宣旨的太监笑着将人扶起:「有圣上在,娘娘好得很呢。 「贵妃有孕,皇上甚是欢喜,又听娘娘提起府上有不少姑娘,这才替贵妃赐下这许多赏赐来,让姑娘们拿去分一分。」 说着,似是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 我立在角落,整个人无精打采。一夜未睡回来就被喊到院子里等圣旨,几乎站立不稳。 好在无人注意。 等人都走了,我跟在人群后面回了正厅。 老夫人仍在兴奋状态,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也是,永宁伯府人才凋零,唯独靠这个贵妃女儿撑一撑门第,可惜贵妃受宠多年膝下却无子嗣,如今有了身孕她自然欢喜。 嫡母也凑过去讨好:「娘娘有了身孕,若是诞下个皇子来,姑娘们有这么个贵妃姑姑又有个皇子表弟,亲事也能再上一层楼了。」 说着拍了拍身边眼睛盯着赏赐不放的嫡姐。 顺着她的视线,是一套金嵌宝石头面,上面镶着细碎的明珠,流光溢彩甚是夺目。 这是西蛮的贡品,我曾在陆怀川那里见过。 当时光线昏暗,唯有头冠上的夜明珠闪耀微光。 见我呆愣,他笑着吻我:「傻丫头,瞧你没见过好东西的样子,回头送你。」 眼下他为了安抚我,就把东西赏赐了下来。 只是这好东西未必轮得到我。 果然嫡母一边笑着让人把头面送到嫡姐房里,一边促狭地调侃:「你亲姑姑送的东西,自然都是你这个嫡女的,做什么眼巴巴的样子。」 我最后拿了几个珠花、两盒胭脂回了院子。 燕儿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丫头,她抱着盒子替我委屈:「夫人真是,皇上明明是想分给姑娘的,结果好东西都进了大姑娘的院子里。」 我揉着眉心没吭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我从未奢望过能拿到这套头面。 陆怀川是皇帝,他会想不到这些吗? 不过不愿多想罢了,既不能光明正大地给我,赐给府里也算全了他的心意。 不过是求自己的心安罢了。 2 我和陆怀川是在宫宴上相识的。 他醉了酒,将我错认成贵妃。 彼时他和贵妃闹了别扭,于是我成了她的代替品。 他不肯给我名分,却也不肯放过我。 那些日子的每一晚,我被一顶小轿送到破庙里,再蒙上眼顺着地道送到龙榻上。 直到他和贵妃和好,却仍偶尔来接我。 从对着我喊贵妃的名讳,到动情地唤我:「阿乔。」 我想他心里大约有我了,我想要一个身份。 我一个闺阁女子,没了贞洁没有庇护,我只能进宫。 可他还是拒绝了我,理由是贵妃有孕了。 可是我不想等了,我喝了那么多避子汤,再这么下去身子要毁掉了。 我想嫁人了。 我想赌一赌,嫁一个好人家。 我去寻了姨娘。 为了我的亲事,姨娘挑了好些人选。 我看中了驻守边关的裴胜裴将军。 他死了妻子,家中一儿一女。此次来京便是想从京城庶女中求一位继室。 好多女子嫌弃边关偏远,不愿意嫁。可对我来说嫁得远,倒是更安全些。 没过多久,姨娘传来消息,裴将军准备上门求亲了。 她笑着安慰我,要我把心放肚子里,准备好做将军夫人。 我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变故是这时候出现的。 裴将军提亲那天,嫡母许的是四妹妹。 我脸色惨白,踉跄着去正房想问个为什么。 正欲推门,嫡母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我想了许久,还是阿乔给你做陪嫁媵妾比较稳妥。 「你四妹妹心思重,只怕你不好掌控,倒是阿乔好摆布些,且她生母在府里,总不敢出幺蛾子。」 紧接着是嫡姐不情愿的埋怨声。 「娘——阿乔样貌出挑,我是怕她迷了二皇子的眼。」 「这又何妨,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而已,你何必放在心上?你大度些,你姑姑给你争取的亲事,莫要生出不痛快。」 我这才知道,贵妃求皇上将嫡姐许给了二皇子,而嫡母想让我做嫡姐的陪嫁媵妾。 原本他们是属意四妹妹的,只是事到临头却改了主意,反将四妹妹嫁给了裴将军。 「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呼唤打断了我的思考,随着门被推开,嫡母和嫡姐愕然的视线看了过来。 我低着头,良久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母亲,我想嫁给裴将军。」 「放肆!」 嫡母的怒气在预料之中,她站起身冷冷地凝视我:「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哪有女儿家私自决定的道理? 「你既然听到了我也不瞒你,我打算让你做陪嫁媵妾嫁给二皇子。这件事老夫人也是知道的。 「你一个庶女,给皇子做妾已经是你的荣耀了。」 我抬起头,心中突然一阵厌烦,漆黑的眸子意味不明,连声音都带着淡淡的嘲讽。 「母亲是认真的吗?若是我进了二皇子府,只怕二皇子这辈子无缘大位了。 「你们会后悔的。」 我不信,陆怀川看着这个抢他女人的皇子,能有好脸色。 显然她们不懂我话的意思,以为我在诅咒二皇子。 嫡姐气愤地将手边的东西砸了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她头上戴的,是那套夜明珠头面。 细碎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亮得晃眼。 我被关了起来,只有姨娘中途来了看了我一次。 她咬着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阿乔,我和你四妹妹商量过了,她想嫁给二皇子,不如裴将军接亲那天,你代她出嫁,她替你给二皇子做妾,可好?」 我怔了片刻,心下满是感动。 姨娘爱女心切,我却不能让她陷入困境。 更何况,我已有了决断。 我轻轻摇了摇头:「娘,我嫁。」 既然她们想让我陪嫁,我成全他们。 我也很想知道,陆怀川看到我做了他儿子的女人,是个什么心情。 是不是还能忍着恶心告诉我,让我再等一等。 窗台的雀鸟还在盘旋,见我靠近,停留在我掌心。 我冲它微微一笑:「告诉你家主子,我答应了。」 它叫了一声,展翅离开。 3 直到出嫁那一天,我才被放出来。 说出嫁倒也不算,毕竟是个妾,一身桃红,一顶小轿,并入嫡姐那一百零八抬嫁妆堆里。 嫡姐和二皇子入洞房的时候,我正在门口候着。 他黑亮的眸子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又看向嫡姐,声音温柔地滴出水。 「我们的新婚之夜,不该出现外人。」 说完转向我,冷冷地斥道:「滚出去。」 我默默退下,临走前看到嫡姐的头...,铭<内心栈桥> #古言小说
春日宴上,小郡王错将我认成周大姑娘,与我多说了几句话,惹得周大姑娘与他大吵一架。 他面子上过不去,醉酒间赌气跟圣上求娶我。 圣上赐婚,我们家没有法子,只得悄悄退了刚订下的婚约,让我出嫁。 但婚礼当晚,小郡王却同我说:「对不住,是我一时冲动,陛下赐婚我们不好和离,待一年后,我会安排你假死。」 笑话,我萧意思吃进口的东西从来没往外吐过! 1 周婷明艳张扬,同清秀雅淡的我并不相像。 但春日宴那天,我与她碰巧都穿了木兰色,梳同样朝云髻,裴玄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叫我猜他是谁。 我转过身来,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急忙道歉,又问我姓名,最后摘了路旁一朵芙蓉花送我。 温柔多情小郡王,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幕叫周婷撞见,她当众大发雷霆,指责裴玄三心两意、勾三搭四,将身上裴玄送的定情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裴玄脸上挂不住,宴上饮多了酒,又被狐朋狗友撺掇,进宫去求皇上赐婚。 圣旨到萧家的时候,爹娘都惊呆了。 我爹只是一个六品太医局正,何德何能竟能跟郡王做亲家? 我娘哆哆嗦嗦问我:「和宋家的婚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悄悄退了,宋家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那宋二公子,当场就红了眼。 宋濂是我亲自挑的夫君,宋夫人嫌我家世低微,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伏低做小,她才对我改观。 挺可惜的,白费了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 大婚前夕,好友替我添妆,周婷也来了。 她送我金镶玉步摇,亲自插到我发间,低声轻笑:「你真以为你做得了南平郡王妃?」 果然新婚夜裴玄连红盖头都没挑就跟我说:「对不住,我与周姑娘吵架心情不好,喝醉酒连累了你,陛下赐婚不好和离,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后我会安排你假死。」 我在盖头之下翻了个白眼,笑话,犯错的是他,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责任?我远离亲人和朋友,远离故土,失去身份,他全身而退继续娇妻美眷?做梦呢! 我深吸一口气,自己掀了盖头,笑意盈盈望向他:「郡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郡王与周姑娘感情笃深,我还担心成亲会伤害到她,看来是我多虑了。 「郡王既有了安排,我自然会全力配合。只是有一项,你我虽只有夫妻之名,但在外人面前,还请郡王给我一点郡王妃应有的脸面。」 我不哭不闹、善解人意,在裴玄意料之外。他怔了怔,笑道:「那是自然。」又道,「婷婷还说你不会肯,还说你是故意同她撞衫引我注意……」 我露出吃惊的神色:「周姑娘怎会如此揣度?实不相瞒,我本已有婚约。」 裴玄愧疚,又同我道歉。 他是圣上侄子,父母俱亡,整个南宁郡王府只他一个主子,郡王妃嫁进来就能当家做主,且不用侍奉公婆,没有婆媳矛盾。 比起宋濂,他显然是更理想的夫君人选。 我们没有圆房,但长夜漫漫,总要找点事做。我提议投壶,输的人睡床外面。 他又吃了一惊,他显然没有打算跟我睡一张床。 我温温柔柔解释:「我夜里有喝水的习惯,一时也改不了,丫鬟进来看见我们分床睡不好。」 他没有起疑心。 投壶是他的强项,他是纨绔子弟,领一个闲差,每日只管吃喝玩乐。 周婷是武将之女,幼时曾与父兄在北疆生活过一阵,会骑马射箭,性子爽利,同京城贵女多有不同,很能同裴玄玩到一块。 但裴玄没想到,我玩投壶竟也不差,虽然不及他,却也叫他刮目相看。 我输了,他睡里面,我睡外面,两条被子,两个被窝。 躺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2 翌日早起去祠堂给裴玄父母上香磕头,他的奶娘在旁边伺候,抹着眼泪对牌位道:「王爷王妃,郡王爷终于成家了,你们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裴玄眼睛也红了。 他自幼失怙,是这位奶娘照料他生活起居,打理王府,名义上是下人,权力却极大,府里上下尊称一句佩蓉姑姑。 我和裴玄的事,裴玄没有瞒她。 她私下里悄悄提点我:「郡王重情,有了肌肤之亲他便不忍心赶你走了。」 相较于周婷,她更喜欢我做这个南宁郡王妃。 因我出身不如周婷,看着也好拿捏。 她不想交出管家权,觉得我新进门脸皮薄,定也不好意思找她要,故此提都没提。却在周婷登门时,使人拦住她,说是我吩咐的。 周婷被拦了两次,大怒。她从前视郡王府如自己家,出入自如,无需通报,哪里忍得了现下的落差?甩着长鞭就打进了郡王府。 这是我和裴玄成亲的第四日,圣上给了他十日婚假,他做样子这几日都同我厮混在一处。我们正在下棋,输的人晚上睡外面。昨晚我们比了蹴鞠,他输给了我。 周婷闯进来,鞭子直接甩过来,将棋盘都打烂了,黑的白的棋子飞得到处都是。 「祖宗哎,」裴玄说,「谁又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他没生气,语气宠溺又无奈。 我将周围的下人遣开。 周婷指着我:「你还说她没有企图?她竟敢让人拦着不让我进府!她算个什么东西,南宁郡王府什么时候轮得到她说话?」 裴玄蹙眉看向我,眼里责怪的意味很明显。 「郡王爷,」我无奈苦笑,「我才嫁进来四天,府里各处都不熟悉,人也没认全,管家权也不在我这,我上哪去指使别人?」 裴玄一怔,随即明白了。 奶娘的解释也很在理,像一个长辈:「才成亲几天,就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玄讪讪。 他敬重奶娘,周婷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愿意礼让她三分。 奶娘以为我在意裴玄,和她一条战线,应该感激她帮我对付周婷。她想让我依靠她。 等她离开,我主动提起管家权:「还是奶娘先管着,虽说不合规矩,但是一年后我就要离开,再和周姑娘交接也麻烦,还不如到时候由奶娘直接交给周姑娘。」 我表现得无欲无求,连周婷都吃了一惊。她看不透我,惊疑不定。 我又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郡王爷已婚,再和周姑娘单独说话,恐惹人闲话,我在一旁反而合情合理,你们别不好意思,就当我透明。」 裴玄和周婷一齐红了脸。 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他们当然不好意思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只随便说了几句。 晚间裴玄要同我继续下棋时,我伸出右手手背给他看,那里有一道红红的鞭痕,是周婷不小心甩到。 「你心上人打的,你是不是要替她赎罪?」我娇嗔。 裴玄失笑,问:「怎么赎罪?」 「先替我擦药。」 他照做,指腹蘸了药膏轻轻抹在我手背上,凉凉的,痒痒的。 「好痒。」我一直笑。 他便故意朝我伤口吹气,我投降:「好好好,今晚让你睡里面。」 3 十日婚假一过,白日里我便不大见得到裴玄了。 不过他晚上倒是会准时归家。 我们一直同睡一张床,琴棋书画、斗鸡走马、相扑掷骰,都比了一遍。 他很享受我们这种暧昧关系。 明明很亲密,却什么关系都没有。...,铭<翡翠利剑> #古言小说
春日宴上,小郡王错将我认成周大姑娘,与我多说了几句话,惹得周大姑娘与他大吵一架。 他面子上过不去,醉酒间赌气跟圣上求娶我。 圣上赐婚,我们家没有法子,只得悄悄退了刚订下的婚约,让我出嫁。 但婚礼当晚,小郡王却同我说:「对不住,是我一时冲动,陛下赐婚我们不好和离,待一年后,我会安排你假死。」 笑话,我萧意思吃进口的东西从来没往外吐过! 1 周婷明艳张扬,同清秀雅淡的我并不相像。 但春日宴那天,我与她碰巧都穿了木兰色,梳同样朝云髻,裴玄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叫我猜他是谁。 我转过身来,他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急忙道歉,又问我姓名,最后摘了路旁一朵芙蓉花送我。 温柔多情小郡王,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幕叫周婷撞见,她当众大发雷霆,指责裴玄三心两意、勾三搭四,将身上裴玄送的定情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裴玄脸上挂不住,宴上饮多了酒,又被狐朋狗友撺掇,进宫去求皇上赐婚。 圣旨到萧家的时候,爹娘都惊呆了。 我爹只是一个六品太医局正,何德何能竟能跟郡王做亲家? 我娘哆哆嗦嗦问我:「和宋家的婚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悄悄退了,宋家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那宋二公子,当场就红了眼。 宋濂是我亲自挑的夫君,宋夫人嫌我家世低微,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伏低做小,她才对我改观。 挺可惜的,白费了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 大婚前夕,好友替我添妆,周婷也来了。 她送我金镶玉步摇,亲自插到我发间,低声轻笑:「你真以为你做得了南平郡王妃?」 果然新婚夜裴玄连红盖头都没挑就跟我说:「对不住,我与周姑娘吵架心情不好,喝醉酒连累了你,陛下赐婚不好和离,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后我会安排你假死。」 我在盖头之下翻了个白眼,笑话,犯错的是他,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责任?我远离亲人和朋友,远离故土,失去身份,他全身而退继续娇妻美眷?做梦呢! 我深吸一口气,自己掀了盖头,笑意盈盈望向他:「郡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郡王与周姑娘感情笃深,我还担心成亲会伤害到她,看来是我多虑了。 「郡王既有了安排,我自然会全力配合。只是有一项,你我虽只有夫妻之名,但在外人面前,还请郡王给我一点郡王妃应有的脸面。」 我不哭不闹、善解人意,在裴玄意料之外。他怔了怔,笑道:「那是自然。」又道,「婷婷还说你不会肯,还说你是故意同她撞衫引我注意……」 我露出吃惊的神色:「周姑娘怎会如此揣度?实不相瞒,我本已有婚约。」 裴玄愧疚,又同我道歉。 他是圣上侄子,父母俱亡,整个南宁郡王府只他一个主子,郡王妃嫁进来就能当家做主,且不用侍奉公婆,没有婆媳矛盾。 比起宋濂,他显然是更理想的夫君人选。 我们没有圆房,但长夜漫漫,总要找点事做。我提议投壶,输的人睡床外面。 他又吃了一惊,他显然没有打算跟我睡一张床。 我温温柔柔解释:「我夜里有喝水的习惯,一时也改不了,丫鬟进来看见我们分床睡不好。」 他没有起疑心。 投壶是他的强项,他是纨绔子弟,领一个闲差,每日只管吃喝玩乐。 周婷是武将之女,幼时曾与父兄在北疆生活过一阵,会骑马射箭,性子爽利,同京城贵女多有不同,很能同裴玄玩到一块。 但裴玄没想到,我玩投壶竟也不差,虽然不及他,却也叫他刮目相看。 我输了,他睡里面,我睡外面,两条被子,两个被窝。 躺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2 翌日早起去祠堂给裴玄父母上香磕头,他的奶娘在旁边伺候,抹着眼泪对牌位道:「王爷王妃,郡王爷终于成家了,你们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裴玄眼睛也红了。 他自幼失怙,是这位奶娘照料他生活起居,打理王府,名义上是下人,权力却极大,府里上下尊称一句佩蓉姑姑。 我和裴玄的事,裴玄没有瞒她。 她私下里悄悄提点我:「郡王重情,有了肌肤之亲他便不忍心赶你走了。」 相较于周婷,她更喜欢我做这个南宁郡王妃。 因我出身不如周婷,看着也好拿捏。 她不想交出管家权,觉得我新进门脸皮薄,定也不好意思找她要,故此提都没提。却在周婷登门时,使人拦住她,说是我吩咐的。 周婷被拦了两次,大怒。她从前视郡王府如自己家,出入自如,无需通报,哪里忍得了现下的落差?甩着长鞭就打进了郡王府。 这是我和裴玄成亲的第四日,圣上给了他十日婚假,他做样子这几日都同我厮混在一处。我们正在下棋,输的人晚上睡外面。昨晚我们比了蹴鞠,他输给了我。 周婷闯进来,鞭子直接甩过来,将棋盘都打烂了,黑的白的棋子飞得到处都是。 「祖宗哎,」裴玄说,「谁又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他没生气,语气宠溺又无奈。 我将周围的下人遣开。 周婷指着我:「你还说她没有企图?她竟敢让人拦着不让我进府!她算个什么东西,南宁郡王府什么时候轮得到她说话?」 裴玄蹙眉看向我,眼里责怪的意味很明显。 「郡王爷,」我无奈苦笑,「我才嫁进来四天,府里各处都不熟悉,人也没认全,管家权也不在我这,我上哪去指使别人?」 裴玄一怔,随即明白了。 奶娘的解释也很在理,像一个长辈:「才成亲几天,就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玄讪讪。 他敬重奶娘,周婷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愿意礼让她三分。 奶娘以为我在意裴玄,和她一条战线,应该感激她帮我对付周婷。她想让我依靠她。 等她离开,我主动提起管家权:「还是奶娘先管着,虽说不合规矩,但是一年后我就要离开,再和周姑娘交接也麻烦,还不如到时候由奶娘直接交给周姑娘。」 我表现得无欲无求,连周婷都吃了一惊。她看不透我,惊疑不定。 我又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郡王爷已婚,再和周姑娘单独说话,恐惹人闲话,我在一旁反而合情合理,你们别不好意思,就当我透明。」 裴玄和周婷一齐红了脸。 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他们当然不好意思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只随便说了几句。 晚间裴玄要同我继续下棋时,我伸出右手手背给他看,那里有一道红红的鞭痕,是周婷不小心甩到。 「你心上人打的,你是不是要替她赎罪?」我娇嗔。 裴玄失笑,问:「怎么赎罪?」 「先替我擦药。」 他照做,指腹蘸了药膏轻轻抹在我手背上,凉凉的,痒痒的。 「好痒。」我一直笑。 他便故意朝我伤口吹气,我投降:「好好好,今晚让你睡里面。」 3 十日婚假一过,白日里我便不大见得到裴玄了。 不过他晚上倒是会准时归家。 我们一直同睡一张床,琴棋书画、斗鸡走马、相扑掷骰,都比了一遍。 他很享受我们这种暧昧关系。 明明很亲密,却什么关系都没有。...,铭<剑装利剑> #古言小说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奉旨入宫选秀,被陛下一眼相中。 宠冠后宫的贵妃居高临下地瞥着我,满目倨傲: 「凭美色事人,能有几时长久?不过是个玩意,陛下玩玩也就腻了。」 我柔顺垂首,肩头微颤。 她以为我是害怕。 却不知,我是兴奋。 兴奋她未认出我。 兴奋我早已磨好的杀人刀,终于到了见血的时候。 1 我自小伺候的沈小姐惨死于荒庙后,沈夫人认我做了养女。 一夕之间,我从婢女一跃成了沈家唯一的小姐。 名为沈晚月。 不少人羡慕我的好福气,更有人怀疑是我为了顶替沈小姐的位置,暗害了沈小姐。 我不辩驳也不理会。 只专心跟着沈夫人请来的宫中嬷嬷学习世家小姐的礼仪姿态。 随着年岁渐长,每逢诗会宴会,我美艳的长相总会引来了不少名门公子的追求,其中不乏世家皇族。 可我却一概不理。 而是暗中请来了京中最有名的花魁娘子,教导我房中之术,教导我如何勾引魅惑,如何摸透男人心。 日日不断,风雨无阻。 学得极其用心。 直至花魁宋娘子教无可教,她赞我是她最出色的学生,又对我有几分好奇:「沈小姐身份尊贵,又是京城第一美人,奴家真是好奇到底是何等男子竟要您如此费心。」 闻言,我抬眸看向镜中美艳绝伦的眉眼,勾唇而笑:「自然不是一般男子。」 「他啊,可是至尊帝王。」 宋娘子愣了一下,才说道:「但世人皆知,皇帝专宠贵妃,曾承诺贵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年来,不仅冷落宫中妃嫔,更是从未选秀女入宫。沈小姐难道要一直等不成?」 是啊。 帝妃恩爱,天下皆知。 但—— 「帝王家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就难于登天,更何况就算陛下真的信守承诺,可后宫之中——」 我轻笑着,眼底却是凉薄:「可不只有陛下和贵妃。」 2 半月后,选秀之日将近。 太后亲自下了懿旨,宣召五品以上官员家适龄女子皆要入宫选秀。 我也在名单之中。 宋娘子问我为何料事如神。 我笑了笑: 「因为,贵妃无子。」 深宫之中,皇帝当然可以深情,但绝不能无子嗣。 除非,他心甘情愿将江山拱手让人。 但即便他愿意。 太后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帝真的绝后。 所以,秀女入宫是必然。 无人能阻拦。 进宫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最后见小姐的那一天。 那日,我们手挽着手,去灵隐寺上香祈福。 面对神佛,我无精打采。 她却满心虔诚。 我问她求了什么,是不是姻缘。她娇嗔了我一眼,然后,将求来的祈福荷包系在了我的腰间。 「我啊,自然是求菩萨护佑你一生一世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艳阳下,她容光无限,眼底满是对我的温柔。 她说: 「我是姐姐,姐姐自然要保护妹妹。」 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匪徒时,她拼了命地将我藏在身下的暗室里。 至死都不肯挪位。 温热的血透过缝隙滴在我身上,我抬头看,是她依旧温柔的目光。歹人凌虐在她身上,她明明都要死了,却笑着对我说: 「别怕,有我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 荒庙外传来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女人雍容华贵,发髻高束,她居高临下地瞥着早已没了声息的小姐,却笑了: 「沈可雅,看来你这个女主也没什么金手指,还不是死得这么难看。」 女人脸上的笑如毒蛇般恶毒而诡谲。 我猛然惊醒。 才发现满脸泪水。 而沈夫人正坐在床榻前,满心担忧地望着我:「阿月,我们不入宫了好不好?」 「不好。」 我推开了她的手帕,坚定而认真:「母亲,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啊。」 贵妃既杀了小姐。 我便要杀了她。 这样才算公平啊。 3 选秀大殿外,秀女们排列在宫道中。 环肥燕瘦,才艺万千。 可皇帝却百无聊赖地坐在高位,无一人被他相中。 留牌子的秀女皆是太后做主。 太后按例问着我是否读过书,琴棋书画哪样最好。而这时,皇帝突然开口道:「你便是沈家那个在小姐死后成为沈家养女的婢女沈晚月?」 此事人人皆知,皇帝却将此事特意说出来。 他是要让我难堪。 看着皇帝戏谑的目光,他似乎在期待我会何种反应,或羞愧而逃或羞愤落泪。 可我却迎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陛下竟然认识臣女。」 「臣女真是受宠若惊。」 这种调皮话。 从未有人敢对皇帝说过。 皇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却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我:「听闻你是京城第一美人。在朕看来,不如贵妃十之一二。」 这话刻薄。 可我却只是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他的恶意,一双杏眸闪着澄亮天真的光,道:「臣女蒲柳之姿,当然比不上贵妃国色天香。但即便如此,蒲柳也自有蒲柳之美。」 「不瞒陛下说,臣女时常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父母给我生了一张好相貌呢。」 谦虚却又不卑不亢。 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仿佛对我失了兴趣。 可太后却注意到他没了方才那副一直兴致缺缺的惰懒,笑着开了口:「沈小姐性子活泼,人也生得好,带着鲜活气,皇帝,你看如何呢?」 皇帝不冷不淡地瞥了我一眼,才开口: 「那便留牌子吧——」 话音未落,殿外一个宫女突然闯了进来,大喊道:「陛下,贵妃心悸犯了!」 此话一出。 皇帝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可与我擦肩而过时,他却突然脚步一顿,道: 「沈无月。 「便封月贵人吧。」 这是本次选秀中独一份的皇帝亲封。 我温顺低头。 掩下了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4 世人皆知,贵妃圣宠无限。 皇帝刚登基时,在猎场遭到刺杀,被当时还是驯马师的贵妃所救。 两人芳心暗许。 皇帝回宫后,第一件事便要废后,封贵妃为后,却遭到了前朝后宫一致的反对。 皇后无错,怎能轻易废弃? 更何况,贵妃家世实在低贱。 皇帝不得已,才将她封为贵妃。 贵妃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皇帝便不让其他妃嫔生育。 这是天大的恩宠。 此事放在民间,可能百姓要赞一句深情。 但放在皇家,却是昏庸荒唐。 民间不少人将贵妃视作妲己褒姒之妖妃。 此次选秀,不光是太后逼迫,更是为了贵妃的名声。 贵妃自知如此,才会退让一步。 却绝不会真的安分让选秀真的顺利进行。 选秀大殿上,皇帝被贵妃借病引走后,太后气得脸色煞白,目光瞥到我时,语重心长地说道:「月贵人,你是陛下亲封,就住在玉华宫吧。 「陛下子嗣少,月贵人要多替陛下分忧才是,出了什么事,自有哀家护着你。」 玉华宫和贵妃所住的翠微宫只有一墙之隔。 ...,铭<温怀暖忆> #古言小说
太子娶我,是看中我与世无争的性格。 他要我答应他,待我姐姐回心转意回来,我就让出太子妃的位置。 可他哪里懂,不争,便是最大的争。 婚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内院,我都为他鞠躬尽瘁。 甚至几次为他,险些「丧命」。 姐姐回来那日,我按照约定脱下太子妃的服饰,交出凤印。 他却开始犹豫不决。 1 我娘是大夫人费心挑选出来和我爹宠妾打擂台的棋子。 她色艺双绝,却又出身官家,足以让我爹动心。 大夫人在我爹最迷恋我娘的时候。 给了我娘一种维持美貌却有剧毒的药。 她要我娘学李夫人,临死前将自己最美最温柔的一面留给我爹。 我娘只管死,后面的局大夫人早就为宠妾布好了。 果然,阿娘一死,我爹震怒,一路查到底。 在相府风光了近十年的宠妾,被打的半死发卖了出去。 连带着她的子嗣都失了宠。 被我爹赶去了外院。 大夫人一箭双雕,无比畅快。 她守了许给我娘的诺,三两滴泪下去,就顺利的将我要去了抚养。 我记在了她名下,做了相府嫡出的二小姐。 她又得了一个好名声,还得了我爹的心。 一箭四雕,她跪着和菩萨谢恩,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2 我娘死时,是开心的,是解脱的。 她抓着我的手,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她嘴角朝外渗血,眼睛却温柔开心的看着我。 像是做了很棒的事情,想要求得夸奖的小孩。 可爱又可怜。 「我的阿婵日后长大了,不用做为父兄前程铺路的草芥。 「我的阿婵,可以念书,可以嫁一个心爱的如意郎君,欢欢喜喜过一世了。」 这一刻,她眼里都是期盼,对我未来坦途的期盼。 可是娘。 女子一生,哪里有坦途。 为妻、为妾、为奴、为婢。 不都是在男人的附庸下苟活。 3 我第一次见到太子李明昭,是他和我姐姐江明月订下婚事的时候。 那时,我就知道。 哪怕是不择手段,用尽心机,我也要嫁给他。 因为,他是我为自己选的脚踏石。 我要踩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 从此以后,我江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谁也不能再来利用我,奴役我,欺辱我,践踏我。 很高兴,老天爷怜惜我一回。 江明月被大夫人惯坏了。 她颇为离经叛道。 她喜爱杂书,尤其是江湖气的,便也仰慕里面的主人公。 泛舟湖上,女扮男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乃至于,追求真爱。 起先我爹气了个半死,关她禁闭,罚她抄书。 藤条打断三根,不改她志。 她不是翻上屋顶就是爬窗。 我爹气病了几次,长吁短叹。 而我,一直恪守贵女典范。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脾性面貌都是上承。 我爹怕姐姐日后嫁给李明昭惹出祸事。 便同李明昭商议,退婚或是换亲。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如雷鼓。 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 我这些年起早贪黑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终于能够被我爹拿出手来,放到台面前称赞。 我看着手上一层层的厚茧,莫名有些热泪盈眶。 直到李明昭斩钉截铁说出那句。 「孤觉得明月是极好的,与京中这些女子都不同。 「她们死气沉沉,行将就木一般古板,哪有明月的半点活泼可爱,直率天真。 「孤喜欢明月这样,也能让她一辈子这样,伯父不必担忧,孤会护好她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性情。」 原来,江明月将我压在地上当马骑是活泼、逼我与狗争食是可爱、偷偷换掉我的药害我差点身亡是直率、将我摁在水缸里记录我多久会窒息而死是天真! 老天爷。 你真的,好不公平。 我爹沉默半晌后,不死心道。 「我二女江蝉是京中闺秀典范,琴棋书画样样好,各位夫人都赞过,连皇后娘娘都说她端庄大方,庄重得体,日后会是个好夫人。」 李明昭毫不留情的拒绝,将我的所有全都否定。 「至于二小姐,她同孤院子里那些假山摆设的石头并无两样。 「她的确是闺秀模范,可与孤而言,不过是一块没有自己看法想法的石头罢了,一生只能任人摆布。 「这样的女子,犹如夏季的蝉,比比皆是。 「孤只要独一无二的明月。」 那一夜,我久坐在娘牌位前,看线香燃尽,看天方既白。 看我失去的勇气如同死灰复燃在我面前噼啪绽出火光。 蝉活八日,向死而生。 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变数。 我不能认输,率先怯场。 4 我爹得了李明昭的许诺,不再拘着江明月。 任由她作天作地的胡闹。 即使她因丫鬟没端稳滚烫的茶水,洒到她最喜欢的那件裙裾上,便挥剑斩了丫鬟双手。 我站在一旁,惊骇地僵硬全身。 她掸了掸剑上血迹,无视丫鬟倒在地上痛哭哀嚎的声音,指着裙裾上那点湿润,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舔干净。」 我没有拒绝,一秒都没有。 舔的干干净净。 她笑的前仰后合,说我像条狗。 我只能忍着卖笑。 没有能力和权势以前,所有的清高脾气,都是催命符。 我顺利的「大病一场」,高烧不退。 与此同时,长安街上,小王爷设了擂台比武。 获胜的那人,叫赵遂,不仅能百步穿杨,还剑术其绝。 他一个白丁出身,竟然将一众贵族王孙打得落花流水。 他潇洒得赢得了比赛,有围观的姑娘大胆示爱。 他不为所动,坦然道。 「我心有所属,不能娶你。」 姑娘问他心属何人,他答,江家明月。 此言一出,关于江明月的追捧羡慕又多了许多。 世人总以男人爱慕的数量,来确定这个女子某些方面的成功。 江明月喜爱剑术,求人切磋一直都不尽兴。 陪练的师傅,自然不敢真的和她打。 她性情无常,动起怒来,杀人也不是没有过。 她策马去找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敢公然对她示爱的男人。 要知道,自从她与李明昭定下婚事后,全京城的男子都离她远运的。 她还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人。 她开始对他好奇起来。 5 赵遂是与李明昭完全不同的人。 李明昭是皇储,是被寄予厚望的「仁」君。 他说我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被摆布的一生。 可赵遂不一样。 他是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剑客。 这层身份,足够风流,足够迷惑住一个只在话本里看一隅江湖的闺中女子。 赵遂三言两句便将人间风月勾勒在江明月眼前。 让她心向往之。 元宵那日,江明月因为与赵遂私下见面,被父亲关在家中行了家法。 这一次,依旧打断藤条,她志,也依旧不改。 闹市最锣鼓喧天时,相府一片死寂。 赵遂在相府的后墙,离江明月最近的地方,放起百盏孔明灯。 灯火如昼,他翻墙抱起眼眶通红的江明月在房檐上俯瞰人...,铭<窒息冷情> #古言小说
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奉旨入宫选秀,被陛下一眼相中。 宠冠后宫的贵妃居高临下地瞥着我,满目倨傲: 「凭美色事人,能有几时长久?不过是个玩意,陛下玩玩也就腻了。」 我柔顺垂首,肩头微颤。 她以为我是害怕。 却不知,我是兴奋。 兴奋她未认出我。 兴奋我早已磨好的杀人刀,终于到了见血的时候。 1 我自小伺候的沈小姐惨死于荒庙后,沈夫人认我做了养女。 一夕之间,我从婢女一跃成了沈家唯一的小姐。 名为沈晚月。 不少人羡慕我的好福气,更有人怀疑是我为了顶替沈小姐的位置,暗害了沈小姐。 我不辩驳也不理会。 只专心跟着沈夫人请来的宫中嬷嬷学习世家小姐的礼仪姿态。 随着年岁渐长,每逢诗会宴会,我美艳的长相总会引来了不少名门公子的追求,其中不乏世家皇族。 可我却一概不理。 而是暗中请来了京中最有名的花魁娘子,教导我房中之术,教导我如何勾引魅惑,如何摸透男人心。 日日不断,风雨无阻。 学得极其用心。 直至花魁宋娘子教无可教,她赞我是她最出色的学生,又对我有几分好奇:「沈小姐身份尊贵,又是京城第一美人,奴家真是好奇到底是何等男子竟要您如此费心。」 闻言,我抬眸看向镜中美艳绝伦的眉眼,勾唇而笑:「自然不是一般男子。」 「他啊,可是至尊帝王。」 宋娘子愣了一下,才说道:「但世人皆知,皇帝专宠贵妃,曾承诺贵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年来,不仅冷落宫中妃嫔,更是从未选秀女入宫。沈小姐难道要一直等不成?」 是啊。 帝妃恩爱,天下皆知。 但—— 「帝王家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就难于登天,更何况就算陛下真的信守承诺,可后宫之中——」 我轻笑着,眼底却是凉薄:「可不只有陛下和贵妃。」 2 半月后,选秀之日将近。 太后亲自下了懿旨,宣召五品以上官员家适龄女子皆要入宫选秀。 我也在名单之中。 宋娘子问我为何料事如神。 我笑了笑: 「因为,贵妃无子。」 深宫之中,皇帝当然可以深情,但绝不能无子嗣。 除非,他心甘情愿将江山拱手让人。 但即便他愿意。 太后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帝真的绝后。 所以,秀女入宫是必然。 无人能阻拦。 进宫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最后见小姐的那一天。 那日,我们手挽着手,去灵隐寺上香祈福。 面对神佛,我无精打采。 她却满心虔诚。 我问她求了什么,是不是姻缘。她娇嗔了我一眼,然后,将求来的祈福荷包系在了我的腰间。 「我啊,自然是求菩萨护佑你一生一世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艳阳下,她容光无限,眼底满是对我的温柔。 她说: 「我是姐姐,姐姐自然要保护妹妹。」 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匪徒时,她拼了命地将我藏在身下的暗室里。 至死都不肯挪位。 温热的血透过缝隙滴在我身上,我抬头看,是她依旧温柔的目光。歹人凌虐在她身上,她明明都要死了,却笑着对我说: 「别怕,有我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 荒庙外传来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女人雍容华贵,发髻高束,她居高临下地瞥着早已没了声息的小姐,却笑了: 「沈可雅,看来你这个女主也没什么金手指,还不是死得这么难看。」 女人脸上的笑如毒蛇般恶毒而诡谲。 我猛然惊醒。 才发现满脸泪水。 而沈夫人正坐在床榻前,满心担忧地望着我:「阿月,我们不入宫了好不好?」 「不好。」 我推开了她的手帕,坚定而认真:「母亲,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啊。」 贵妃既杀了小姐。 我便要杀了她。 这样才算公平啊。 3 选秀大殿外,秀女们排列在宫道中。 环肥燕瘦,才艺万千。 可皇帝却百无聊赖地坐在高位,无一人被他相中。 留牌子的秀女皆是太后做主。 太后按例问着我是否读过书,琴棋书画哪样最好。而这时,皇帝突然开口道:「你便是沈家那个在小姐死后成为沈家养女的婢女沈晚月?」 此事人人皆知,皇帝却将此事特意说出来。 他是要让我难堪。 看着皇帝戏谑的目光,他似乎在期待我会何种反应,或羞愧而逃或羞愤落泪。 可我却迎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陛下竟然认识臣女。」 「臣女真是受宠若惊。」 这种调皮话。 从未有人敢对皇帝说过。 皇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却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我:「听闻你是京城第一美人。在朕看来,不如贵妃十之一二。」 这话刻薄。 可我却只是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他的恶意,一双杏眸闪着澄亮天真的光,道:「臣女蒲柳之姿,当然比不上贵妃国色天香。但即便如此,蒲柳也自有蒲柳之美。」 「不瞒陛下说,臣女时常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父母给我生了一张好相貌呢。」 谦虚却又不卑不亢。 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仿佛对我失了兴趣。 可太后却注意到他没了方才那副一直兴致缺缺的惰懒,笑着开了口:「沈小姐性子活泼,人也生得好,带着鲜活气,皇帝,你看如何呢?」 皇帝不冷不淡地瞥了我一眼,才开口: 「那便留牌子吧——」 话音未落,殿外一个宫女突然闯了进来,大喊道:「陛下,贵妃心悸犯了!」 此话一出。 皇帝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可与我擦肩而过时,他却突然脚步一顿,道: 「沈无月。 「便封月贵人吧。」 这是本次选秀中独一份的皇帝亲封。 我温顺低头。 掩下了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4 世人皆知,贵妃圣宠无限。 皇帝刚登基时,在猎场遭到刺杀,被当时还是驯马师的贵妃所救。 两人芳心暗许。 皇帝回宫后,第一件事便要废后,封贵妃为后,却遭到了前朝后宫一致的反对。 皇后无错,怎能轻易废弃? 更何况,贵妃家世实在低贱。 皇帝不得已,才将她封为贵妃。 贵妃伤了身子无法生育,皇帝便不让其他妃嫔生育。 这是天大的恩宠。 此事放在民间,可能百姓要赞一句深情。 但放在皇家,却是昏庸荒唐。 民间不少人将贵妃视作妲己褒姒之妖妃。 此次选秀,不光是太后逼迫,更是为了贵妃的名声。 贵妃自知如此,才会退让一步。 却绝不会真的安分让选秀真的顺利进行。 选秀大殿上,皇帝被贵妃借病引走后,太后气得脸色煞白,目光瞥到我时,语重心长地说道:「月贵人,你是陛下亲封,就住在玉华宫吧。 「陛下子嗣少,月贵人要多替陛下分忧才是,出了什么事,自有哀家护着你。」 玉华宫和贵妃所住的翠微宫只有一墙之隔。 ...,铭<暖语幽暖> #古言小说
国库吃紧,裴毓修宁愿将龙袍缝了又补。 都不舍得少李央央的一盒螺子黛。 自那时起我便退出宫斗,只一心和后宫姐妹们打叶子牌。 就当我牌技愈发娴熟,通杀整个皇宫时。 一次宫宴上,众人都在为贤妃生的小皇子祈福。 曾经甘为李央央缩衣减食的帝王却发了雷霆之怒。 他将酒杯狠狠掷于她的脚边: 「朕只是为了延绵子嗣而已……你怎么如此善妒?!」 1 裴毓修登基第三月,我便被封为了皇后。 不是因为他对我有什么情意,而是另有两点原因。 一是我出身显贵,是京中人人称赞的闺秀,堪当大任。 二是裴毓修三个月也没能说服百官立他的心上人为后,只能退而求其次。 …… 进宫那日,正是立春,一年之中的好时候。 可我的一生,唯有这个时候是最为不好。 世人只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谁知宁做枝头雀不做笼中凰呢? 新婚之夜,裴毓修来时喝了很多酒,已经醉醺醺的了。 他目光深沉地警告我,「你已贵为皇后,以后就要好好守好你皇后的本分。」 「朕的一颗真心都给了央央,能给你的只有皇后的尊荣。」 到底是心里念着别人,即使将自己灌了许多酒也没能如愿给我一个新婚之夜。 说完话,连我手中的团扇都没有拿下,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便踉踉跄跄离开了凤仪宫。 听说,是在贵妃的蒹葭宫门口站了一夜。 初春多雨,饶是雨水打湿了他的鞋靴,沁透了他的龙袍也不曾离开。 而蒹葭宫内,烛光照得通明,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最终,贵妃赤着脚跑了出来,扑在皇帝的怀里。 「阿修,我以为……你心里没有我了。」 「傻央央,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一生一世,永不负你。」 若我是个看客,我定会为他们真挚的情意感动到潸然泪下。 可我是戏中人,多余的那一个,便只会觉得如鲠在喉。 如此恩爱,又何必再把我牵扯进来呢? 2 我按照皇帝的吩咐,规规矩矩地做好一个皇后应有的本分。 当然,这后宫里除了裴毓修心尖尖上的贵妃和我这个皇后,也还是有其他嫔妃的。 为了巩固皇权,自然是要纳重臣之女进宫的。 裴毓修再爱李央央也没能为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起码名义上没有做到。 不过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摆来看的花瓶,里面插的是已经枯萎的花枝。 德妃像芍药高贵大方。 淑妃像梅花坚韧艳丽。 只是都不再是盛开时的美丽,更添了几分憔悴。 德妃慵懒地托着腮,将桌案上的叶子牌掷到了地上。 「三缺一,这狗皇帝怎么不多纳一个?」 翻着典籍的淑妃掩面低笑,「你可小声些,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莫让旁人听了去。」 德妃努努嘴,再次将目光投向采青。 「采青,你再陪我们玩玩吧?」 采青为我研磨的手顿了顿,脸上满是愁怨。 「德妃娘娘,奴婢的月例都输给你了。」 言下之意,爱莫能助。 将旨意拟好,再盖上凤印,我才得空抬眸看她们。 「德妃别急,马上就不缺人了。」 德妃和淑妃对视一眼,走到我身边来看了看那道懿旨。 德妃一手拍在桌案上,怒斥裴毓修: 「当真是个狗皇帝,连陆家小女儿也不放过!她才十五岁!」 淑妃偷偷瞄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若臣妾没记错,陆家公子和娘娘是有过婚约的……」 将懿旨收好,递给采青,我淡淡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从封后圣旨到丞相府的那一刻,就只能是过去的事了。 往事不可追,追也追不回来的。 我和陆肆,只能说是镜花水月,有缘无分。 懿旨到了忠义侯府,轿撵便如同当初抬着我一样将陆沅抬进了这金色笼子里。 裴毓修守着对李央央一生一世的承诺,自然也没有踏进陆沅的未央宫,只是赏了个贤妃的位份以做安抚。 年幼的贤妃来凤仪宫请安时,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 德妃大大咧咧,将叶子牌塞到贤妃手里。 「好妹妹别哭,男人不过是玩意儿,没有也就没有,咱们这里有更好玩的。」 「这叶子牌三缺一,就等你呢。」 许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贤妃连小声的啜泣都停住了,只能愣愣地看着德妃。 也不知道德妃是不是该当一个先生才对,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教会了贤妃玩叶子牌。 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又要查看宫里的开支账目,又要管理好后宫众人,连带着哪家大人府里有喜事也得是我来筹备贺礼。 见我蹙着眉头,淑妃上前看我。 不愧是太傅孙女,一眼便看出了账目上的端倪。 「这宫里的开支,三分之一都用在……蒹葭宫了。」 这裴毓修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登基一年便花了以往近两年的花销。 德妃听到我们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宫里谁人不知陛下对贵妃的宠爱,蒹葭宫里连烛台都是金的。」 我看着账本上的结余直叹气。 「只怕我今天不能同你们玩叶子牌了,我得去一趟乾安宫。」 贤妃正要告退就被德妃拉住。 「无事,臣妾们等你。」 也是,这宫中的日子格外的漫长,总是要找些乐子的,不然这枯燥的日子怎么才能过完呢? 3 到乾安宫时,裴毓修正和李央央一起做桃酥。 李央央不慎打翻了一只琉璃盏,便惹得裴毓修心疼不已。 「央央,可有伤到?」 「莫去捡,不过一只琉璃盏,要是划破了你的手指,朕会心疼的。」 其实我也心疼,心疼那只琉璃盏。 西域贡品,价值不菲,够整个皇宫里的宫女半个月的例钱了。 两人蜜里调油过了许久才发现我的存在。 「皇后怎么来了?有何事?」 裴毓修也知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采青将账本递给裴毓修,他翻阅了几下便皱起了眉。 「陛下,如今济州干旱,严州水灾,国库都赈灾了。」 不用把话说得太清楚,裴毓修能明白就行。 李央央似乎没看到裴毓修苦恼的脸色,只顾着将成形的桃酥拿给他看。 「阿修,你瞧,这个做得最好。」 裴毓修的目光在看到李央央那一刻便柔和起来,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是,央央做的自然是好的。」 转而看着我,「朕知道了,会安排好的。」 这种郎情妾意的场面我也不爱看,拿着账本正要走。 便听见李央央哎哟一声。 忍不住回头去看,原来是被溅起的热水烫到了手,红了一块,双眼含了泪。 惹得裴毓修心疼不已。 说实话,李央央真的生得很美,说是嫦娥仙子下凡尘都不为过,如今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连我都忍不住心疼。 若不是李央央出身太低,裴毓修又根基未稳,这皇后的位置是轮不到我的。 还未进宫时,我便听闻过她们之间的情意,实在是缠绵悱恻。 裴毓修还是太子时被人追杀,意外掉落护城河里,顺着湍急的河水流到了一个小村庄,是李央央救了他,两人一见钟情,互许终身。 ...,铭<暖情念暖> #古言小说
太子娶我,是看中我与世无争的性格。 他要我答应他,待我姐姐回心转意回来,我就让出太子妃的位置。 可他哪里懂,不争,便是最大的争。 婚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内院,我都为他鞠躬尽瘁。 甚至几次为他,险些「丧命」。 姐姐回来那日,我按照约定脱下太子妃的服饰,交出凤印。 他却开始犹豫不决。 1 我娘是大夫人费心挑选出来和我爹宠妾打擂台的棋子。 她色艺双绝,却又出身官家,足以让我爹动心。 大夫人在我爹最迷恋我娘的时候。 给了我娘一种维持美貌却有剧毒的药。 她要我娘学李夫人,临死前将自己最美最温柔的一面留给我爹。 我娘只管死,后面的局大夫人早就为宠妾布好了。 果然,阿娘一死,我爹震怒,一路查到底。 在相府风光了近十年的宠妾,被打的半死发卖了出去。 连带着她的子嗣都失了宠。 被我爹赶去了外院。 大夫人一箭双雕,无比畅快。 她守了许给我娘的诺,三两滴泪下去,就顺利的将我要去了抚养。 我记在了她名下,做了相府嫡出的二小姐。 她又得了一个好名声,还得了我爹的心。 一箭四雕,她跪着和菩萨谢恩,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2 我娘死时,是开心的,是解脱的。 她抓着我的手,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她嘴角朝外渗血,眼睛却温柔开心的看着我。 像是做了很棒的事情,想要求得夸奖的小孩。 可爱又可怜。 「我的阿婵日后长大了,不用做为父兄前程铺路的草芥。 「我的阿婵,可以念书,可以嫁一个心爱的如意郎君,欢欢喜喜过一世了。」 这一刻,她眼里都是期盼,对我未来坦途的期盼。 可是娘。 女子一生,哪里有坦途。 为妻、为妾、为奴、为婢。 不都是在男人的附庸下苟活。 3 我第一次见到太子李明昭,是他和我姐姐江明月订下婚事的时候。 那时,我就知道。 哪怕是不择手段,用尽心机,我也要嫁给他。 因为,他是我为自己选的脚踏石。 我要踩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 从此以后,我江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谁也不能再来利用我,奴役我,欺辱我,践踏我。 很高兴,老天爷怜惜我一回。 江明月被大夫人惯坏了。 她颇为离经叛道。 她喜爱杂书,尤其是江湖气的,便也仰慕里面的主人公。 泛舟湖上,女扮男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乃至于,追求真爱。 起先我爹气了个半死,关她禁闭,罚她抄书。 藤条打断三根,不改她志。 她不是翻上屋顶就是爬窗。 我爹气病了几次,长吁短叹。 而我,一直恪守贵女典范。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脾性面貌都是上承。 我爹怕姐姐日后嫁给李明昭惹出祸事。 便同李明昭商议,退婚或是换亲。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如雷鼓。 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 我这些年起早贪黑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终于能够被我爹拿出手来,放到台面前称赞。 我看着手上一层层的厚茧,莫名有些热泪盈眶。 直到李明昭斩钉截铁说出那句。 「孤觉得明月是极好的,与京中这些女子都不同。 「她们死气沉沉,行将就木一般古板,哪有明月的半点活泼可爱,直率天真。 「孤喜欢明月这样,也能让她一辈子这样,伯父不必担忧,孤会护好她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性情。」 原来,江明月将我压在地上当马骑是活泼、逼我与狗争食是可爱、偷偷换掉我的药害我差点身亡是直率、将我摁在水缸里记录我多久会窒息而死是天真! 老天爷。 你真的,好不公平。 我爹沉默半晌后,不死心道。 「我二女江蝉是京中闺秀典范,琴棋书画样样好,各位夫人都赞过,连皇后娘娘都说她端庄大方,庄重得体,日后会是个好夫人。」 李明昭毫不留情的拒绝,将我的所有全都否定。 「至于二小姐,她同孤院子里那些假山摆设的石头并无两样。 「她的确是闺秀模范,可与孤而言,不过是一块没有自己看法想法的石头罢了,一生只能任人摆布。 「这样的女子,犹如夏季的蝉,比比皆是。 「孤只要独一无二的明月。」 那一夜,我久坐在娘牌位前,看线香燃尽,看天方既白。 看我失去的勇气如同死灰复燃在我面前噼啪绽出火光。 蝉活八日,向死而生。 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变数。 我不能认输,率先怯场。 4 我爹得了李明昭的许诺,不再拘着江明月。 任由她作天作地的胡闹。 即使她因丫鬟没端稳滚烫的茶水,洒到她最喜欢的那件裙裾上,便挥剑斩了丫鬟双手。 我站在一旁,惊骇地僵硬全身。 她掸了掸剑上血迹,无视丫鬟倒在地上痛哭哀嚎的声音,指着裙裾上那点湿润,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舔干净。」 我没有拒绝,一秒都没有。 舔的干干净净。 她笑的前仰后合,说我像条狗。 我只能忍着卖笑。 没有能力和权势以前,所有的清高脾气,都是催命符。 我顺利的「大病一场」,高烧不退。 与此同时,长安街上,小王爷设了擂台比武。 获胜的那人,叫赵遂,不仅能百步穿杨,还剑术其绝。 他一个白丁出身,竟然将一众贵族王孙打得落花流水。 他潇洒得赢得了比赛,有围观的姑娘大胆示爱。 他不为所动,坦然道。 「我心有所属,不能娶你。」 姑娘问他心属何人,他答,江家明月。 此言一出,关于江明月的追捧羡慕又多了许多。 世人总以男人爱慕的数量,来确定这个女子某些方面的成功。 江明月喜爱剑术,求人切磋一直都不尽兴。 陪练的师傅,自然不敢真的和她打。 她性情无常,动起怒来,杀人也不是没有过。 她策马去找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敢公然对她示爱的男人。 要知道,自从她与李明昭定下婚事后,全京城的男子都离她远运的。 她还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人。 她开始对他好奇起来。 5 赵遂是与李明昭完全不同的人。 李明昭是皇储,是被寄予厚望的「仁」君。 他说我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被摆布的一生。 可赵遂不一样。 他是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剑客。 这层身份,足够风流,足够迷惑住一个只在话本里看一隅江湖的闺中女子。 赵遂三言两句便将人间风月勾勒在江明月眼前。 让她心向往之。 元宵那日,江明月因为与赵遂私下见面,被父亲关在家中行了家法。 这一次,依旧打断藤条,她志,也依旧不改。 闹市最锣鼓喧天时,相府一片死寂。 赵遂在相府的后墙,离江明月最近的地方,放起百盏孔明灯。 灯火如昼,他翻墙抱起眼眶通红的江明月在房檐上俯瞰人...,铭<窒息幽风> #古言小说
太子娶我,是看中我与世无争的性格。 他要我答应他,待我姐姐回心转意回来,我就让出太子妃的位置。 可他哪里懂,不争,便是最大的争。 婚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内院,我都为他鞠躬尽瘁。 甚至几次为他,险些「丧命」。 姐姐回来那日,我按照约定脱下太子妃的服饰,交出凤印。 他却开始犹豫不决。 1 我娘是大夫人费心挑选出来和我爹宠妾打擂台的棋子。 她色艺双绝,却又出身官家,足以让我爹动心。 大夫人在我爹最迷恋我娘的时候。 给了我娘一种维持美貌却有剧毒的药。 她要我娘学李夫人,临死前将自己最美最温柔的一面留给我爹。 我娘只管死,后面的局大夫人早就为宠妾布好了。 果然,阿娘一死,我爹震怒,一路查到底。 在相府风光了近十年的宠妾,被打的半死发卖了出去。 连带着她的子嗣都失了宠。 被我爹赶去了外院。 大夫人一箭双雕,无比畅快。 她守了许给我娘的诺,三两滴泪下去,就顺利的将我要去了抚养。 我记在了她名下,做了相府嫡出的二小姐。 她又得了一个好名声,还得了我爹的心。 一箭四雕,她跪着和菩萨谢恩,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2 我娘死时,是开心的,是解脱的。 她抓着我的手,贴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她嘴角朝外渗血,眼睛却温柔开心的看着我。 像是做了很棒的事情,想要求得夸奖的小孩。 可爱又可怜。 「我的阿婵日后长大了,不用做为父兄前程铺路的草芥。 「我的阿婵,可以念书,可以嫁一个心爱的如意郎君,欢欢喜喜过一世了。」 这一刻,她眼里都是期盼,对我未来坦途的期盼。 可是娘。 女子一生,哪里有坦途。 为妻、为妾、为奴、为婢。 不都是在男人的附庸下苟活。 3 我第一次见到太子李明昭,是他和我姐姐江明月订下婚事的时候。 那时,我就知道。 哪怕是不择手段,用尽心机,我也要嫁给他。 因为,他是我为自己选的脚踏石。 我要踩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 从此以后,我江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谁也不能再来利用我,奴役我,欺辱我,践踏我。 很高兴,老天爷怜惜我一回。 江明月被大夫人惯坏了。 她颇为离经叛道。 她喜爱杂书,尤其是江湖气的,便也仰慕里面的主人公。 泛舟湖上,女扮男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乃至于,追求真爱。 起先我爹气了个半死,关她禁闭,罚她抄书。 藤条打断三根,不改她志。 她不是翻上屋顶就是爬窗。 我爹气病了几次,长吁短叹。 而我,一直恪守贵女典范。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脾性面貌都是上承。 我爹怕姐姐日后嫁给李明昭惹出祸事。 便同李明昭商议,退婚或是换亲。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如雷鼓。 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 我这些年起早贪黑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终于能够被我爹拿出手来,放到台面前称赞。 我看着手上一层层的厚茧,莫名有些热泪盈眶。 直到李明昭斩钉截铁说出那句。 「孤觉得明月是极好的,与京中这些女子都不同。 「她们死气沉沉,行将就木一般古板,哪有明月的半点活泼可爱,直率天真。 「孤喜欢明月这样,也能让她一辈子这样,伯父不必担忧,孤会护好她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性情。」 原来,江明月将我压在地上当马骑是活泼、逼我与狗争食是可爱、偷偷换掉我的药害我差点身亡是直率、将我摁在水缸里记录我多久会窒息而死是天真! 老天爷。 你真的,好不公平。 我爹沉默半晌后,不死心道。 「我二女江蝉是京中闺秀典范,琴棋书画样样好,各位夫人都赞过,连皇后娘娘都说她端庄大方,庄重得体,日后会是个好夫人。」 李明昭毫不留情的拒绝,将我的所有全都否定。 「至于二小姐,她同孤院子里那些假山摆设的石头并无两样。 「她的确是闺秀模范,可与孤而言,不过是一块没有自己看法想法的石头罢了,一生只能任人摆布。 「这样的女子,犹如夏季的蝉,比比皆是。 「孤只要独一无二的明月。」 那一夜,我久坐在娘牌位前,看线香燃尽,看天方既白。 看我失去的勇气如同死灰复燃在我面前噼啪绽出火光。 蝉活八日,向死而生。 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变数。 我不能认输,率先怯场。 4 我爹得了李明昭的许诺,不再拘着江明月。 任由她作天作地的胡闹。 即使她因丫鬟没端稳滚烫的茶水,洒到她最喜欢的那件裙裾上,便挥剑斩了丫鬟双手。 我站在一旁,惊骇地僵硬全身。 她掸了掸剑上血迹,无视丫鬟倒在地上痛哭哀嚎的声音,指着裙裾上那点湿润,居高临下的对我说。 「舔干净。」 我没有拒绝,一秒都没有。 舔的干干净净。 她笑的前仰后合,说我像条狗。 我只能忍着卖笑。 没有能力和权势以前,所有的清高脾气,都是催命符。 我顺利的「大病一场」,高烧不退。 与此同时,长安街上,小王爷设了擂台比武。 获胜的那人,叫赵遂,不仅能百步穿杨,还剑术其绝。 他一个白丁出身,竟然将一众贵族王孙打得落花流水。 他潇洒得赢得了比赛,有围观的姑娘大胆示爱。 他不为所动,坦然道。 「我心有所属,不能娶你。」 姑娘问他心属何人,他答,江家明月。 此言一出,关于江明月的追捧羡慕又多了许多。 世人总以男人爱慕的数量,来确定这个女子某些方面的成功。 江明月喜爱剑术,求人切磋一直都不尽兴。 陪练的师傅,自然不敢真的和她打。 她性情无常,动起怒来,杀人也不是没有过。 她策马去找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敢公然对她示爱的男人。 要知道,自从她与李明昭定下婚事后,全京城的男子都离她远运的。 她还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的人。 她开始对他好奇起来。 5 赵遂是与李明昭完全不同的人。 李明昭是皇储,是被寄予厚望的「仁」君。 他说我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说他被摆布的一生。 可赵遂不一样。 他是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剑客。 这层身份,足够风流,足够迷惑住一个只在话本里看一隅江湖的闺中女子。 赵遂三言两句便将人间风月勾勒在江明月眼前。 让她心向往之。 元宵那日,江明月因为与赵遂私下见面,被父亲关在家中行了家法。 这一次,依旧打断藤条,她志,也依旧不改。 闹市最锣鼓喧天时,相府一片死寂。 赵遂在相府的后墙,离江明月最近的地方,放起百盏孔明灯。 灯火如昼,他翻墙抱起眼眶通红的江明月在房檐上俯瞰人...,铭<窒息惊影>#古言小说
《疼痛痛光》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乌有溴影》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内息涌出》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泪洒荒途》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乌有迷踪》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乌有铜幽》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岭涌涌出》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志凌血雨》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勇联勇盟》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毅战穹霄》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勇探鬼窟》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窒息冰幽》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窒息玄影》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眉头轻展》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弟弟鸽哨》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保外麦浪》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翠竹之吟》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执行缝补》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保外狡狐》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就医哀歌》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执行堂正》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吃素迷影》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眉头入蹙》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红烛无暇》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发疯惊爱》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冷静幽登》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顾及远途》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蜓滴落荷》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鲜血血螯》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青莲无暇》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鲜血灵柩》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冷静归尘》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冷静幽视》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抓住水流》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挂断扎情》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挂断搡恋》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挂断破缘》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疤痕之露》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
V搜星空小书:bnv7d看后续
《依靠残香》失口乎候旭 #好文推荐 #拒绝文荒 #双男主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