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15世纪的大西洋一艘海盗船上,成为一名海盗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拍在脸上时,你终于确信自己成了“黑鹈鹕号”的水手长。 这艘装备着六门佛郎机炮的盖伦船正沿着非洲西海岸游弋,船艏像上褪色的黄金十字架,正对着1498年盛夏灼热的太阳。 每日破晓,瞭望手用磨出老茧的拇指丈量星图,老炮手擦拭着用醋浸泡过的火绳枪——这是预防锈蚀的土法,比教皇划分的教皇子午线更早被水手们奉为圭臬。 你啃着发霉的黑面包,看见习水手用鲸脂涂抹甲板缝隙。 葡萄牙人的卡拉维尔帆船在地平线若隐若现,像被命运丝线牵引的傀儡。 当桅杆瞭望台传来三声短哨,整艘船便化作精密齿轮。 炮手掀开防潮油布的动作,与当年恩里克王子掀开航海图的姿态同样优雅。 接舷战前,大副总会将混着火药的朗姆酒洒在弯刀上——这些私掠船员的祖先,正是喝着同款烈酒劫掠北非海岸的诺曼人。 你们劫掠的卡斯蒂利亚商船满载美洲白银,甲板下压着用东方丝绸包裹的《托德西利亚斯条约》抄本。 当登船斧劈开舷窗的刹那,你突然想起里斯本航海学院穹顶的星象图:所谓新航路,不过是旧欲望在经纬网上的投影。 最后的决战发生在佛得角海域,英格兰私掠船挂着都铎玫瑰旗,他们的长弓手让你想起阿金库尔战役的泥泞。 铅弹穿透船帆时,年少的见习水手用《马可波罗游记》堵住炮门缺口,羊皮纸在硝烟中蜷曲成灰蝶。 当你们的葡萄弹撕碎敌舰尾舵,海面漂满带金雀花徽章的橡木残片,像极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彩窗碎片。 硝烟散尽时,船长将染血的私掠许可证抛向海流。 那张印有双头鹰纹章的特许状,此刻与漂浮的碎木并无二致。 你攥着分到的三枚八里亚尔银币,月光下,波托西银矿的印记正与北斗七星重叠。 远处传来幸存者的祷告声,在潮汐间起起落落,如同大航海时代永恒的安魂曲。 瞭望手又在测量星位了,这次他的罗盘对准了西方。 你知道那里有尚未被命名的海域,正如你们这些游荡者永远无法在现世的海图中找到归港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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