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这个带过来干啥?以前毕业的时候别人送的,放家里也没用。我来给你点上看一下,你别说,还挺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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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前的动画歌曲都这么卷,比现在的口水歌好听一百倍。以前的动漫歌曲是真的燃。谁说国漫无神曲的?第十首,爱不会绝技 第八首,梦的光点 第七首,这里是神奇的塞尔号 三二, 第六首,小哪吒。

二零零四年,一个网名叫左央的用户来到论坛,经常更新一些故事,并和大家一起讨论灵异事件。一年后的二零零五年五月二十号,左央发了一个名为关于几种所谓恐怖游戏的亲身体验的帖子,说自己亲身体验的这些游戏。 游戏一,半夜削苹果,据说晚上十二点把灯关了,然后在镜子前点个蜡烛,并且削苹果,就能看到前世的自己。不要说自己亲自做了这个游戏,当时就感觉心里毛毛的,但是削了五六个苹果之后,也没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困了之后就睡了。 游戏二,午夜时分,拿一碗白米饭,插上三柱香,放在十字路口燃烧,烧完后连着香灰和米饭一起吃下,能见到阿飘,左阳说在照着做了,可什么都没发生,只不过在做完之后回家的路上,平均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是左阳第一次暗示自己遭遇了超自然现象。游 第三,血腥马力一个人进浴室关灯,在镜子前点蜡烛,念一些什么咒语,镜子里就会出现阿飘,还会把你抓进镜子里的世界。总要说自己照做了,但是没有出现奇怪的现象。 游戏四,在月圆的午夜,没有人的小巷子里,对着自己的影子走,边走边念自己的名字。当你走到第十三步的时候,就会发现地上有两个黑影,一个是你自己,而另外一个是你招来的。阿飘总要说,现在是残月,得等下个月十五月圆了再做 游戏五,四角游戏,四个人选一个午夜,在一个长方形的空房间内,关掉所有灯光,四个人分别站在房 间的四角,面朝墙角,不准回头。游戏开始,一个人向另一个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接着呢,被拍的人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一个角度走,再拍第三个人的肩膀。大家呢,都按同一个方 想顺时针的前进,以此类推,当你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的时候,就咳嗽一声,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会出现没有人,咳嗽的时候就说明每一个角都有人,但是始终有一个人在走,那么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呢?细思极恐, 总要说玩的过程当中,其中一位女玩家突然尖叫,然后一直说我要走,他们立刻把女生送去了医院。铃声告诉大家,当时呢,他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从这之后,左央就很少出现了,直到二零零五年的三月十五号,左央突然发帖告诉大家,他很好,谢谢大家的关心。 真正让左央事件轰动全网,成为人人皆知的都市传说是在三年多以后的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五号,左央突然出现,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变了,写下了很长的一段话,概括起来内容是,我想告诉大家,这些游戏我真的做了,没有骗人,而且我为我当时的无知付出了惨痛的代, 让我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感受到了最深的恐惧和绝望,并且连累了我身边的人。我家里曾经有一些稳定的财产和收入,可现在我一无所有,我现在的生活刚刚有了起色,也许我应该感恩吧。 从那之后直到现在,十三年过去了,左央就再没有出现过。后来左央的原铁也发生了奇怪的事件, 左央二零零五年发的帖子中的第四楼和第七楼,突然时间变成了二零一四年,而其他楼层没有变化,可偏偏这两个楼的内容是左央讲述自己遇到的诡异事件的。可以肯定的是,左央的账号最后一次登录是在二零零八年,系统抽风抽成了二零一四年。实在说不通, 这些零零散散的奇怪现象,也给左央视线蒙上了一层更加灵异的面纱。好,以上就是天涯十大灵异事件之首的左央视界,左央讲述的这些可怕经历,到底是真实的还是编造的, 我们已经无法考证这些玄学的东西。我们正常人无非三种观点,第一,不信,认为这些都是扯淡。第二,信,认为这些肯定是真的。第三种,将信将疑,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这第三种想法,我想用相对科学理性的观点去试着分析这些现象。 首先说啊,这些所谓的游戏,咱们先不论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阿飘,就算有,但也不可能削个苹果皮,点个蜡烛,你照个镜子就会把它叫出来,怎么可能对着影子念名字,念到第十三下就能出现阿飘?那为什么第十二下不行?第十四下不行?谁规定的对吧?这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扯淡的。 而且大家有没有发现,几乎所有的这类游戏都要求在午夜关灯去做,这就是用恐怖的气氛来给玩游戏的人心里暗示,包括为什么要喊十三下,因为大家都知道是三部吉利,所以潜意识里就会更相信这是真的,而且能去做这种游戏的人,他本 本身就相信,或者说愿意相信。事实上,人类的心理作用是极其强大的,很多被误诊为是癌症晚期的人,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就瘫痪了,高烧不退,全身疼痛,失眠,什么毛病都来了。可是过几天,当他复查得知自己根本没病之后,又突然健步如飞,瞬间痊愈,这就是心理作用。 复旦大学心理学系的教授孙石进,常年研究这些灵异现象背后的心理作用,他呢,就做过一个非常经典的单白实验, 让志愿者手里握着一根绳子,绳子下面呢,吊着一个铁环,桌子的两侧呢,摆放两块磁铁,他命令志愿者手不要动,让铁环保持静止。随后呢,他慢慢的将两个磁铁靠近一些,这时呢,铁环被磁力吸引而发生轻微的摆动,之后, 他又把两块磁铁靠的更近,铁环呢随之产生了剧烈的左右摇摆。然而,实验结束之后,志愿者才知道,原来呢,那两块磁铁根本不是磁铁, 就是两个普通的铁块。铁环的剧烈摆动,完全是志愿者在受到心理暗示情况下,不由自主晃动的。至于左阳说,玩了这些游戏之后,生活开始变得倒霉等等。说实在的,这世界上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人都是倒霉的,不应该把很多东西强行往玄学上靠吧? 所以啊,希望大家都能有一些科学精神,不要什么事都疑神疑鬼乱想,这样生活中精神上真的会轻松不少。至于这些灵异故事,超自然现象,确实很有意思,很迷人,大家可以感兴趣去研究探索,只要别往里面花钱,别走火入魔,那就一切 ok 啦!听故事,别怕,有小雅保护你哦!


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陈月处理好雨夜中的尸体,去店里买了一个蛋糕。我跟着他飘啊飘飘回了家。他将自己收拾干净,来到沙发前坐下。珍儿仲知的拿出蛋糕,点燃了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他亲俊兽靴的脸颊。这是你离开的第十年。陈月看着蛋糕,眼神温柔。浅浅,生日快乐呀,依依。 一是他给我取的名字。陈月一直不喜欢吃甜食,以前我每次馋小蛋糕,他都会笑话我,像个小孩。而现在,我趴在桌子边,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整个蛋糕,仍旧馋的快要流口水。混蛋!我幽怨的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大声控诉。喂, 明明是我的生日蛋糕,哎,怎么我一口都没吃着呀!陈悦充耳不闻,继续吃着奶油花。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他听不见鬼说话。算了,这次也让给你好了。我嘟囔一声,看向他的手背。刚刚那人带了弹簧刀,陈悦杀他费了不少力气,还受了伤。此刻,他的手背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从里 别冒出来,顺着手臂留下,滴滴答答的掉进地毯里。我抬起半透明的指尖,碰了碰他的伤口,轻声问道笨蛋,陈月疼不疼啊?陈月没有回答。我仍旧认真的吃着蛋糕,吞下最后一口奶油。他走进卧室,去拿昨天买回来的新裙子。 我高兴极了,惬意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又有新裙子穿了。刚从卧室出来,陈悦顿了顿,突然又折返了回去。不一会,他带着一双红舞鞋走了出来,将他也放进了铁盆里。 我更高兴了,黏在陈月身上喋喋不休的说了无数句你真好。客厅里,陈月点燃了裙子和鞋。一寸一寸的火光中,那条白裙子来到了我的身上,红舞鞋也被穿的妥妥贴贴。我满意点头。光了十年,脚总算有鞋穿了。陈月粗心, 隔三差五就给我捎裙子,却总是忘了捎双鞋。幸好我是鬼,可以飘来飘去,不然走路的多累啊。这双红舞鞋我十年前就喜欢,可是陈跃买了十年,摆在床头看了十年都不肯给我穿。我飞到他肩膀上趴下,没忍住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小气鬼,喝凉水。哼。 陈月突然笑了一下。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听见了我骂他,心虚的从他身上溜了下来。一一寂静的夜里,他换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平静温和,带着浅浅的想念。他说一一,以后我就不给你捎裙子了。我刚要撒娇耍赖,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气笛声。小区周围被警车堵得密不透风,许多人上楼,举着的枪齐齐瞄准了陈月。 他们来了。陈月没有丝毫反抗,他被靠上手铐压下了楼。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坐上警车,一路飘到了审讯室。年长的那位警察和陈月认识,他眼神复杂的取出一张照片,摆到了陈月面前。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月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没说话。班上他微笑起来,眼神十足的坦诚。和景观。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撒谎。脸生的年轻警察拍了拍桌子,对陈月的态度很是不满。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五个人?他没有撒谎。我默默靠在陈月的肩膀上,隔着虚空,他像照片中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是我离开的太早,早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变成恋人的关系。我和陈悦相识于十二年前的某个午后。彼时我正在练武士里挥汗如雨。一个不经意的弯腰,透过二楼的落地窗,我看见了那个高大沉默的拾荒少年。他满身灰尘的站在楼下,望向我的眼神却干净明亮。 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看见过他很多次了。但在那个午后,我第一次下了楼,穿着舞鞋走到他身边,朝他伸出了右手,歪着头看他。你好,我叫于一。似乎是没想到我会下楼。陈悦不由的呆滞了几秒,等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好几下,才轻轻回握住了我的手。一触即受。 你好,陈月。他看起来激动又紧张,连主语都忘了说。局促的动作逗得我噗嗤一笑。这下他更不错了,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温热的风吹过我,别管耳边的碎发,好奇的看着他。我们算不算互相认识了?陈月也笑了起来,他朝我坚定点头当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我仰着头,对上那双干净真挚的眼睛,在阳光下同他相视一笑。 故事就开始于这个春天,跳芭蕾舞的女孩遇见了拾荒的少年。女孩在一个午后走下楼,于是光照到了少年身上。他和他郑重握手,彼此都决定要成为对方的朋友。那天,我们在大树下坐了很久,陈月告诉我,他是个孤儿,是拾荒的爷爷收养了他,靠着捡破烂把他送到了高中。 爷爷年纪大了,拾荒的人变成少年,等我赚够了钱,立马就带爷爷去医院检查身体。陈月策脸汗晶晶的,眼睛亮的惊人。他坐的位置离我有点远,他并不觉得捡破烂是件丢脸的事,但他不想弄脏我的白裙子。 你好厉害呀。我拖着脸,觉得陈越真的超级厉害,不仅成绩好,还能自己养活自己。相比之下,我就像家里的米虫。陈越听完,青涩俊朗的脸上浮起些许羞涩。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有什么,我就是一捡破烂的。 是陈月,你不会一直捡破烂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拍了拍手,我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 背着初中课文。天降降大任于事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陈跃被我逗笑,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和他一起笑,笑完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我看着他羡慕极了,忍不住该感慨道要是我跳舞也能像你一样,总是得第一名就好了。你已经跳的很好看了。 看着我的情绪低落下来,陈越笨拙的安慰着我真的,你跳的可好看了。可是跳的好看和跳的好是两回事啊。我在他身边坐下,垂头丧气的说。而且我跳的也不是很好看。陈越急出了汗。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所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的,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 你不是一一,你是一一。回答他的,是我。一连串的笑声。这人怎么笨笨的呀。安慰起人来,都像是在讲冷笑话。沉月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的皮肤被晒得有点黑,整个人因此显得莫名朴实憨厚。笑了半天,我终于停了下来,一一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看像 身旁的少年,神色认真道陈月。我好喜欢这个名字。陈月扬起一个羞涩又爽朗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以后就叫你一一,好不好?夕阳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干净澄澈。我轻轻点头,说了句好。后来我告诉陈月,其实我是尸毒在生。你。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比别的同学家长老了快二十岁。我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她聪明美丽,擅长跳舞。但十八岁那年,姐姐生了一场大病。 死之前,他说爸爸妈妈,再生一个吧。于是两年后,我出生了。我是姐姐人生的重复和延续。他是因为我是,所以因为姐姐叫于毅,所以我也叫于毅。因为姐姐留长发,所以我也要留长发。因为姐姐眼角没有泪痣,所以我的眼角也不能留着那颗泪痣。 跳舞也是一样。其实我跳舞没什么天赋,但因为姐姐跳的好,所以我也被送进了舞蹈室,学习姐姐最热爱的芭蕾。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只有我成为姐姐,他才会好起来。所以我只能是意义。我明白的。所以每每回到家,我都很小心的扮演着 姐姐的角色。但我是个劣质产品。我不如姐姐聪明,也不如姐姐漂亮,更没有像姐姐那样从小就擅长跳舞。我不喜欢吃姐姐喜欢的食物,也不喜欢姐姐喜欢的颜色。她沉静,我却活泼。我和姐姐始终是两个人。这些破绽经常会被细心的妈妈察觉到。每当她发现我不是姐姐,总是会突然崩溃大哭。 他惊恐的推开我,疯狂摇头你不是意义,你不是我的意义。我的意义呢?老公,我们的意义在哪里呀?爸爸很失望, 说意义?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你就能多向姐姐一点。我知道爸爸很辛苦,当年给姐姐治病,用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妈妈的精神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而送我学跳舞又是项不小的开支。工作繁忙,爸爸的头发早早滴白了。 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要成为姐姐。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做不到。我是个笨小孩,我永远都没办法成为姐姐。十六年来,我一直被困在名为余亿的茧壳里,无法抽离。 直到陈月出现,笑着喊了我一声依依。沉闷的世界透出一丝缝隙。我的学校在城东,陈月的学校却在城西。于是双休日在大树下碰面成了我和他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每周的这两天,我和他都会很忙。我在舞蹈室里压腿旋转,他拿着编织袋去拾荒卖钱,他总会在那棵大树旁等我下课,因为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吃午餐。跳舞需要控制体重, 妈妈把我当成了姐姐。准备的食物分量很小,总是姐姐爱吃的那几样。我对香菇过敏,但我的餐盒里永远都会有香菇。我把香菇夹给陈月,馋他饭盒里的土豆。 陈越默不作声的吃完了那些香菇。后来他的饭盒总是装的满满当当,他会把我不喜欢吃的菜通通夹走,再把自己做的菜分给我。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陈月他好像什么都会,能够赚钱养活自己,总是考第一名,做的饭还那么好吃。起先我还会不好意思,后来熟人了,我就开始从他饭盒里抢土豆吃,吃完了还要理直气壮的提要求陈月下周我还想吃土豆。好脾气的陈月同学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吃土豆啊,一直吃这个不会腻吗?当然不会了。我撑着脸认真的说我要是喜欢什么,就会一直一直喜欢,永远都不会腻。陈月就看着我笑,看起来特别傻。他坐的离我没有以前那么远了,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干净的眼。 拾荒是件很辛苦的事,陈月经常会忙的汗流浃背,浑身沾满灰尘。但他不想脏兮兮的来和我吃饭,所以他总会赶在我下课前换上干净的衣服。真是奇怪的仪式感,但我很喜欢。就像每次和他见面前,我都会拿上一颗柠檬糖,偷偷揣进他的口袋里。我以为这些糖都被陈月吃掉了,但变成阿飘后,我才发现,我给他的柠檬糖他一颗没吃,全被存了起来,装在一个漂亮的玻璃罐里。 特别想我的时候,他就会打开那个玻璃罐,把里面的糖倒出来,数上好几遍,然后又放回去。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却老是做些傻傻的事。我永远都会记得,少年时的陈月捧着饭盒,眼神小心翼翼,局促又紧张的对我说一,你吃我的吧。饭盒我洗过好几遍,不脏的。 当时我心里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后来看见陈月树堂,我才明白,原来这种闷闷的感觉叫做心疼。放暑假后,陈月去了大排档打工。或许是明白了,我永远赶不上姐姐。爸爸已经不再要求我在跳舞这方面有所成绩,但因为妈妈坚信要为跳舞的姐姐准备午餐,所以他仍然坚持送我去学跳舞。一周两次的舞蹈课变成了一周四次。整个暑假,我都在不停的往返瑜伽和练舞室。 我和陈月仍旧一起吃午餐。但由于大排档中午开始营业,深夜两三点才收摊,陈月的作息变得昼夜颠倒,我们的午餐也成了他的早餐。陈月守时,从不迟到, 经常是我刚下课,他就已经拿着饭盒在树下站着了。暑假快要结束时,我告诉他,自己终于真心喜欢上了跳舞。在不用总想着要得低的情况下,跳舞成了一件特别放松开心的事情。 说着,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絮叨了半天。陈月认真听着,眼睛亮的惊人。我回到他身边坐下,歪着头看他。你呢?陈月,你好不好?陈月看着我,突然笑了。我很好,一谢谢你的关心。 很好是多好。我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鼓了鼓脸。论述题来了。这同学,请把你的很好展开,具体的说一说。陈悦被我逗笑,仔细想了想,开始答题。他说大排档离练武士很近,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他很开心。又说老板人很好,知道他家里困难,告诉他开学后也可以去那里帮忙,工资按小时算,让他别再去拾谎了。 还说爷爷的身体硬朗很多,不用继续吃药了,他打算开学前带爷爷去检查一下。陈越说了很多很多,我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黑了好多。而当他起身离开,我发现就算自己已经站在了台阶上,却还是要仰着头看他。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少年隐秘又飞速的成长着,轮廓慢慢被时光勾勒成大人的模样。生活的苦难没有将陈越击倒,反而使他更坚强,更勇敢,也更成熟。这是好事。我透过落地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就很高兴,但又觉得理所当然。陈越就应该是这样,他就是很厉害。旁边一起练武的同学看见我,打趣到又和你的小乞丐吃饭去了。 他不是乞丐。我转头认真的告诉他,他拾荒是为了养活自己。陈月才不是乞丐,他无所不能。大排档的老板说话算数。开学后他真的让陈月去帮忙了,不仅管饭,时薪也开的很高。因为这份收入,陈月轻松了很多。他终于不用再去拾荒了,也终于肯和我并排走了。我知道陈月并不自卑,但在我面前,他总是把自己放的很低。 以前送我回家时,他总是隔着一定距离跟在我身后,远远的看着我。上了单元楼才会离开。他不在意别人叫他乞丐,捡破烂的,但他不能接受别人把这两个词同我联系起来。他比我更爱惜我的羽毛 少年,一直在用属于他的方式保护我,他希望我永远都是湖中洁白的小天鹅。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告诉陈越,不论他拾荒逸或是刷盘子洗碗,我都会觉得他很厉害, 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一点都不丢脸。而有关他的一切,我都很乐意去了解。所以我缠了陈悦很久,非要让他带我去大排档。他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我见到了 传说中人很好的老板。老板三十多岁了,肚子很大,但做菜很好吃。见到我,他看着陈悦,笑得一脸暧昧。呦,这位是陈悦,闷声道。我朋友。老板点点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打趣道明白,女朋友是吧? 不是。陈悦耳间泛起了红气,恼的瞪了一眼老板。都说的是朋友,他还小,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老板不知可否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去了后厨。陈悦把我带到一张桌子前,拿帕子把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擦的桌面都反光了,他才堪堪停下。一你坐。 陈悦有些腼腆的看着我。他手里拿着抹布,身上还拴着围裙,看起来莫名的贤惠乖巧。因为身量高大的缘故,抹布和围裙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小。我憋着笑,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 陈月挠了挠头。见我开始写作业,他走到一旁,也开始做事。下午吃饭的人不多,主要是做些准备工作。陈月戴上橡胶手套,在大铁盆前坐下,长臂一伸,开始刷盘子洗碗。他的动作麻利,迅速,不一会就把一盆子的碗碟洗的干干, 静静。眼看他又开始摘菜洗菜。我扔下写了一半的卷子,蹦到他身边。陈悦忙得大汗淋漓,抬头看见我,他疑惑道是有哪道题?不会吗?一 不是。我在他身边蹲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来给你帮忙。陈月摘菜的手炖了一下,他看向我,眼里露出暖暖的笑意,温柔又坚定的拒绝了我。陈月说一, 你不应该做这些事。少年微笑时,左边嘴角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梨窝,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和凉爽。他的五官日益俊朗,开始显现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成熟稳重。 陈月,他长大的速度好快啊。我明白他的固执,所以乖乖回到周边坐下,继续做我的卷子。我做一会题,看一会。陈月感受到我的视线,陈月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耳尖也越来越红。最后他索性把小板凳挪了个地方,背对着我坐下。小气鬼,陈月。 我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看看都不肯。陈月背影一将,我赶忙心虚的低下头,装出认真读题的样子。可恶,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后来 我成了大排档的常客,老板经常让陈月带着我在那里蹭饭,偶尔还会下厨给我们做一道硬菜补身体。但大部分时间,我吃的东西都是陈月亲手做的。每次被老板看见,他都会美好气的骂他是个小兔崽子。我这干净的呢,之前也没见你吃坏肚子。这会陈月的耳朵又不灵了,他手下翻炒的动作不停,铁锅里冒出浓浓的香气。 我被馋的围着他转圈圈,眼睛却紧紧盯着锅里的土豆烧肉,不住的问他还要等多久啊?陈悦看着火候,安抚我说快了快了。 可十分钟过去了,土豆烧肉还是没好。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饿了。陈月,我想吃肉。呜呜。陈月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翻箱倒柜的多找吃的。最后他在蔬菜堆里摸到一颗橘子,赶紧扒了皮递给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放进了老板装零钱的纸盒里。我捧着他包好的橘子,踮起脚,强硬的把第一瓣喂给了他。 甜吗?我问他。陈月使劲点头,笑着说道。甜。我也尝了一半,舌尖蘸开淡淡的水味,还有点酸。我抬起头, 太像陈月。真的很甜。陈月没忍住,摸了摸我的头。老板看不下去了,悠悠的飘过,突然丢下一句土豆烧肉好了。陈月赶忙洗碗拿锅铲,生怕我饿坏了。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不住的感慨,陈月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好啊,万一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陈悦被欺负的场景,我就好忧愁,还有点生气。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那天下午,大排档来了几个黄毛混混,一坐下就点了半桌子菜,把老板和陈悦忙的团团转。我正写着作业,突然察觉到身边站了人,一抬头,发现是混混中的一个,被人吊儿郎当的笑的不怀好意,拉着我就要往他们那桌走。妹妹,一个人啊。 走,陪哥哥们喝几杯。我厌恶,皱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与此同时,陈越也冲了过来,大手一揽,把我护在了身后。那个混混推了推陈越,发现面前的人纹丝不动,瞬间恼羞成怒,动了手。妈的,给脸,不要脸。陈越挡开面前混混的拳头,和他打了起来。眼见坐着的几个混混也 站了起来,老板赶忙把我推进了屋里,拿起锅铲,也加入了混战。我害怕又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打架,眼睛紧紧追寻着陈月,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满身力气的他。在我面前的陈月永远都是真诚温和,腼腆害羞,脾气好的不得了。我坚信他是一只可怜的小绵羊,可此刻眼前的这个陈月却凶狠的橡皮野狼。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暴力的他。

观察点燃情景,发生爆炸, 酒精灯是最常用的爆炸工具,这是粉尘,点燃蜡烛很快就爆炸了。 一氧二氧三氧化碳发出蓝色、红色、紫色、金黄色火片。这是交投滴管,滴管检查置管,置管插入灯管,然后灯管没有闪,灯管说他分几个排出体内抗剂百计亚系电器,五光十色的, 你这个年龄段再也不行猜对了,三年六班橘子牛同学请注意,你呢?在普通中学的化学实验室,当仪器柜、电源、水源熄灭冷却后, 炸一段时间后,打开对方后,以便顺利排出。是内毒剂,污染大气。

不注意审题,这道题一定会出错。说桌子上原来有十二只点燃的蜡烛,先被风吹灭三只,又被风吹灭两只。问最后桌子上还剩几个蜡烛?很多同学说老师,这题简单呀, 明明十二只,减去吹灭的三只,再减去吹灭的两只,等于七只。但是这道题错了,正确的答案啊,是只有五只。可是为什么?你知道吗?评论区告诉张老师吧!关注张老师,带你轻松学数学!

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陈月处理好雨夜中的尸体,去店里买了一个蛋糕。我跟着他飘啊飘飘回了家。他将自己收拾干净,来到沙发前坐下。珍儿种植的拿出蛋糕,点燃了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他清俊瘦靴的脸颊。这是你离开的第十年。陈月看着蛋糕,眼神温柔。浅浅,生日快乐呀!一一 是他给我取的名字。陈悦一直不喜欢吃甜食,以前我每次馋小蛋糕,他都会笑话我,像个小孩。而现在,我趴在桌子边,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整个蛋糕,仍旧馋的快要流口水。混蛋!我幽怨的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大声控诉。喂, 明明是我的生日蛋糕,哎,怎么我一口都没吃着呀!陈悦充耳不闻,继续吃着奶油花。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他听不见鬼说话。算了,这次也让给你好了。我嘟囔一声, 看向他的手背。刚刚那个人带了弹簧刀,陈悦杀他费了不少力气,还受了伤。此刻,他的手背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的从里面冒出来,顺着手臂流下,滴滴答答的掉进地毯里。我抬起半透明的指尖,碰了碰他的伤口,轻声问道笨蛋,陈悦, 疼不疼啊?陈月没有回答。我,仍旧认真的吃着蛋糕,吞下最后一口奶油。他走进卧室,去拿昨天买回来的新裙子。我高兴极了,惬意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又有新裙子穿喽。刚从卧室出来,陈月顿了顿,突然又折返了回去。不一会,他带着一双红舞鞋走了出来,将他也放进了铁盆里。我更高兴了,黏在陈月身上喋喋不休的说了无数句你真好。 客厅里,陈月点燃了裙子和鞋。一寸一寸的火光中,那条白裙子来到了我的身上,红舞鞋也被穿的妥妥贴贴。我满意点头。光了十年,脚总算有鞋子穿了。陈月粗心,隔三差五就给我烧裙子,却总是忘了烧双鞋。幸好我是鬼,可以飘来飘去,不然走路的多累啊。 这双红舞鞋我十年前就喜欢,可是陈悦买了十年,摆在床头看了十年都不肯给我穿。我飞到他肩膀上趴下,没忍住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小气鬼,喝凉水。哼。陈悦突然笑了一下。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听见了我骂他,心虚的从他身上溜了下来。一一寂静的夜里,他换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平静温和,带着浅浅的想念。他说一一,以后我就不给你捎裙子了。 我刚要撒娇耍赖,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小区周围被警车堵得密不透风,许多人上了楼,举着的枪齐齐瞄准了陈月。他们来了。陈月没有丝毫反抗,他被靠上手铐压下了楼。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坐上警车,一路飘到了审讯室。年长的那位警察和陈月认识,他眼神复杂的取出一张照片,摆到了陈月面前。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越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没说话。班上他微笑起来,眼神十足的坦诚。和警官,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撒谎。脸上的年轻警察拍了拍桌子,对陈越的态度很是不满。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五个人? 他没有撒谎。我默默靠在陈月的肩膀上,隔着虚空看向照片中那个十八岁的自己。是我离开的太早,早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变成恋人的关系。我和陈月相识于十二年前的某个午后。彼时我正在练武士里挥汗如雨, 都不经意的弯腰。透过二楼的落地窗,我看见了那个高大沉默的石荒上面,他满身灰尘的站在楼下,望向我的眼神却干净明亮。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看见过他很多次了。但在那个午后, 我第一次下了楼,穿着舞鞋走到他身边,朝他伸出了右手,歪着头看他。你好,我叫于毅。似乎是没想到我会下楼。陈悦不由的呆滞了几秒,等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好几下,才轻轻回握住了我的手,一触即收。你好,陈悦。 他看起来激动又紧张,连主语都忘了说,局促的动作逗得我噗嗤一笑。这下他更误错了,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温热的风吹过我,别挂耳边的碎发,好奇的看着他。我们算不算互相认识了? 陈越也笑了起来,他朝我坚定点头当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我仰着头,对上那双干净真挚的眼睛,在阳光下同他相视一笑。故事就开始于这个春天,跳芭蕾舞的女孩遇见了拾荒的少年。女孩在一个午后走下楼,于是光照到了少年身上,他和他郑重握手, 都决定要成为对方的朋友。那天,我们在大树下坐了很久,陈月告诉我,他是个孤儿,是拾荒的爷爷收养了他,靠着捡破烂把他送到了高中。爷爷年纪大了,拾荒的人变成了少年,等我赚够了钱,立马就带爷爷去医院检查身体。陈月侧脸,汗晶晶的,眼睛亮的惊人。他做 坐的位置离我有点远,他并不觉得捡破烂是件丢脸的事,但他不想弄脏我的白裙子。你好厉害啊。我拖着脸,觉得陈越真的超级厉害,不仅成绩好,还能自己养活自己。相比之下,我就像家里的米虫。陈越听完,青涩俊朗的脸上浮起些许羞涩。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有什么,我就是一捡破烂的。 陈月,你不会一直捡破烂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拍了拍手,我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背着初中课文。天降将大任于事,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陈月被我逗笑,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和他一起笑,笑完了, 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每次考试都是低龄。我看着他像个极了,忍不住盖杆楷刀。要是我跳舞也能像你一样总是的低龄就好了。你已经跳的很好看了。看着我的情绪低落下来,沉着笨拙的安慰着我。真的,你跳的可好看了。可是跳的好看和跳的好是两回事啊。我在他身边坐下,垂头丧气的说。而且我跳的也不是很好看。 陈月急出了汗。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所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的,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你不是一一,你是一一。回答他的,是我。一连串的笑声。这人怎么笨笨的呀。安慰起人来都像是在讲冷笑话。陈月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的皮肤被晒得有点黑,整个人因此显得莫名朴实憨厚。笑了半天,我终于停了下来, 一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看向身旁的少年,神色,认真道陈月,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啊。陈月扬起一个羞涩又爽朗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以后就叫你一一好不好?夕阳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干净澄澈。我轻轻点头,说 说句好。后来我告诉陈月,其实我是尸毒在生女。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比别的同学家长老了快二十岁。我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她聪明美丽,擅长跳舞。但十八岁那年,姐姐生了一场大病。 之前他说爸爸妈妈再生一个吧。于是两年后,我出生了。我是姐姐人生的重复和延续。他是因为我是,所以因为姐姐叫于易,所以我也叫于易。因为姐姐留长发,所以我也要留长发。因为姐姐眼角没有泪痣,所以我的眼角 也不能留着那颗泪痣。跳舞也是一样。其实我跳舞没什么天赋,但因为姐姐跳的好,所以我也被送进了舞蹈室,学习姐姐最热爱的芭蕾。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只有我成为姐姐,他才会好起来。所以我只能是意义。我明白的。所以每每回到家,我都很小心的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但我是个劣质产品。 我不如姐姐聪明,也不如姐姐漂亮,更没有像姐姐那样从小就擅长跳舞。我不喜欢吃姐姐喜欢的食物,也不喜欢姐姐喜欢的颜色。他沉静,我却活泼。我和姐姐始终是两个人,这些破绽经常会被细心的妈妈察觉到。每当他发现我不是姐姐,总是会突然崩溃大哭。他惊恐的推开我,疯狂摇头。你不是意义,你不是我的意义。我的意义呢? 老公,我们的意义在哪里啊?爸爸很失望,他说意义?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你就能多向姐姐一点。我知道爸爸很辛苦,当年给姐姐治病,用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妈妈的精神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而送我去跳舞,又是项目小的开支,工作繁忙,爸爸的头发早早的白了。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要成为 姐姐。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做不到。我是个笨小孩,我永远都没办法成为姐姐。十六年来,我一直被困在名为羽翼的茧壳里,无法抽离。直到陈月出现,笑着喊了我一声依依。沉闷的世界透出一丝缝隙。我的学校在城东,陈月的学校却在城西。于是双休日在大树下碰面,成了我和他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每周的这两天,我和他都会很忙。我在舞蹈室里压腿的旋转,他拿着编织袋去拾荒卖钱,他总会在那棵大树旁等我下课,因为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吃午餐。跳舞需要控制体重,妈妈把我当成了姐姐。准备的食物分量很小,总是姐姐爱吃的那几样。我对香菇过敏,但我的餐盒里永远都会有香菇。我把香菇嫁给陈悦, 他饭盒里的土豆。陈月默不作声的吃完了那些香菇。后来他的饭盒总是装的满满当当,他会把我不喜欢吃的菜通通夹走,再把自己做的菜分给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陈月他好像什么都会,能够赚钱养活自己,总是考第一名,做的饭还那么好吃。起先我还会不好意思,后来熟人了,我就开始从他饭盒里抢土豆吃,吃完了还要理直气壮的提要求陈月,下周我 还想吃土豆。好脾气的陈悦同学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吃土豆啊,一直吃这个不会腻吗?当然不会了。我撑着脸认真的说我要是喜欢什么,就会一直一直喜欢,永远都不会腻。 陈月就看着我笑,看起来特别傻。他坐的离我没有以前那么远了,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干净的眼。拾荒是件很辛苦的事,陈月经常会忙的汗流浃背, 浑身沾满灰尘。但他不想脏兮兮的来和我吃饭,所以他总会赶在我下课前换上干净的衣服。真是奇怪的仪式感,但我很喜欢。就像每次和他见面前,我 会拿上一颗柠檬糖,偷偷揣进他的口袋里。我以为这些糖都被陈越吃掉了,但变成阿飘后,我才发现,我给他的柠檬糖他一颗没吃,全被存了起来,装在一个漂亮的玻璃罐里。 特别想我的时候,他就会打开那个玻璃罐,把里面的糖倒出来,数上好几遍,然后又放回去。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却老是做些傻傻的事。我永远都会记得,少年时的陈月捧着饭盒,眼神小心翼翼,局促又紧张的对我说一,你吃我的吧。饭盒我洗过好几遍,不脏的。当时我心里闷闷,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后来看见陈月数糖果,才明白,原来这种闷闷的感觉叫做心疼。放暑假后,陈月去了大排档打工。或许是明白了,我永远赶不上姐姐。爸爸已经不再要求我在跳舞这方面有所成绩, 但因为妈妈坚信要为跳舞的姐姐准备午餐,所以他仍然坚持送我去学跳舞。一周两次的舞蹈课变成了一周四次。整个暑假,我都在不停的往返瑜伽和练武士。我和陈悦仍旧一起吃午餐,但由于大排档中午开始营业,深夜两三点才收摊,陈悦的作息变得昼夜颠倒,我们的午餐也成了他的早餐。陈悦守时,从不迟到,经常是我刚下课,他就已经拿着饭盒在树下站着了。 暑假快要结束时,我告诉他,自己终于真心喜欢上了跳舞。在不用总想着要得第一的情况下,跳舞成了一件特别放松开心的事情。说着,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絮叨了半天。 陈越认真听着,眼睛亮的惊人。我回到他身边坐下,歪着头看他。你呢?陈越,你好不好?陈越看着我,突然笑了。我很好。一谢谢你的关心。很好是多好。我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鼓了鼓脸。论述题来了。这同学, 请把你的很好展开具体的说一说。陈越被我逗笑,仔细想了想,开始答题。他说大排档离练武时很近,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他很开心,又说老板人很好,知道他家里困难,告诉他开学后也可以去那里帮忙,工资按小时算,让他别再去拾荒了。他说爷爷的身体硬朗很多,不用继续吃药了,他打算开学前带爷爷去检查一下。陈越说了很多很多, 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黑了好多。而当他起身离开,我发现就算自己已经站在了台阶上,却还是要仰着头看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少年隐秘又飞速的成长着, 轮廓慢慢被时光勾勒成大人的模样。生活的苦难没有将陈越击倒,反而使他更坚强,更勇敢,也更成熟。这是好事。我透过落地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就很高兴,但又觉得理所当然。陈越就应该是这样,他就是很厉害。旁边一起练武的同学看见我,打趣道又和你的小乞丐吃饭去了。 他不是乞丐。我转头认真的告诉他,他拾荒是为了养活自己。陈月才不是乞丐,他无所不能。大排档的老板说话算数。开学后,他真的让陈月去帮 忙了,不仅管饭,时薪也开的很高。因为这份收入,陈月轻松了很多。他终于不用再去拾荒了,也终于肯和我并排走了。我知道陈月并不自卑,但在我面前,他总是把自己放的很低。以前送我回家时,他总是隔着一定距离跟在我身后, 远远的看着我。上了单元楼才会离开。他不在意别人叫他乞丐,捡破烂的,但他不能接受别人把这两个词同我联系起来。他比我更爱惜我的羽毛少年,一直在用属于他的方式保护我,他希望我永远都是湖中洁白的小天鹅。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告诉陈月,不论他拾荒,亦或是刷盘子洗碗,我都会觉得他很厉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一点都不丢脸。 有关他的一切,我都很乐意去了解。所以我查了陈月很久,非要让他带我去大排档,他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我见到了传说中人很好的老板。老板三十多岁了,肚子很大,但做菜很好吃。见到我,他看着陈月,笑的一脸暧昧。呦,这是陈月闷声道。我朋友。老板点点头吼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打趣道明白,女朋友是吧?不是。 陈悦耳间泛起了红气,恼的瞪了一眼老板。都说了是朋友,他还小,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老板不知可否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去了后厨。陈悦把我带到一张桌子前,拿帕子把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擦的桌面都反光了,他才摊摊停下。一 陈悦有些腼腆的看着我。他手里拿着抹布,身上还拴着围裙,看起来莫名的贤惠乖巧。因为身量高大的缘故,抹布和围裙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小。我憋着笑,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陈悦挠了挠头,见我开始写作业,他走到一旁也开始做事。下午吃饭的人不多,主要是做些准备工作。陈悦戴上橡胶手套,在大铁盆前坐下,长臂一伸,开始刷盘子,洗碗。他的动作麻利,迅速, 一会就把一盆子的碗碟洗的干干净净。眼看他又开始摘菜的洗菜,我扔下写了一半的卷子,蹦到他身边。陈越忙的大汗淋漓,抬头看见我。他疑惑道是有哪道题?不会吗?一一不是。我在他身边蹲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来给你帮忙。陈越摘菜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我,眼里露出暖暖的笑意,温柔又坚定的拒绝了我。陈越说一一,你不应该做这些事。 少年微笑时,左边嘴角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梨窝,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和凉爽。他的五官日益俊朗,开始显现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成熟稳重。陈月,他长大的速度好快啊。我明白他的固执,所以乖乖回到周边坐下,继续做我的卷子。我做一会题,看一会。陈月感受到我的视线, 陈月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耳尖也越来越红。最后他索性把小板凳挪了个地方,背对着我坐下。小气鬼,陈月。我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看看都不肯。陈月背影一僵,我赶忙心虚的低下头,装出认真读题的样子。可恶,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 后来我成了大排档的常客,老板经常让陈月带着我在那里蹭饭,偶尔还会下厨给我们做一道硬菜补身体。但大部分时间,我吃的东西都是陈月亲手做的。每次被老板看见,他都会没好气的骂他是个小兔崽子。我这干净的呢,之前也没见你吃坏肚子。这会陈月的耳朵又不灵了,他手下翻炒的动作不停, 铁锅里冒出浓浓的香气。我被馋的围着他转圈圈,眼睛却紧紧盯着锅里的土豆烧肉,不住的问他还要等多久啊?陈月看着火候,安抚我说快了快了。可是 十分钟过去了,土豆烧肉还是美好。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饿了。陈月,我想吃肉。呜呜。陈月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翻箱倒柜的给我找吃的。最后他在蔬菜堆里摸到了一颗橘子,赶紧扒了皮递给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放进了老板装零钱的纸盒里。我捧着他包好的橘子,踮起脚,强硬的把第一瓣喂给了他。甜吗?我问他。陈月使劲点头,笑着说道。 甜。我也尝了一半,舌尖绽开淡淡的水味,还有点酸。我抬起头看,像陈月。真的很甜。陈月没忍住,摸了摸我的头。

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陈月处理好雨夜中的尸体,去店里买了一个蛋糕。我跟着他飘啊飘飘回了家。他将自己收拾干净,来到沙发前坐下。珍儿种植的拿出蛋糕,点燃了蜡烛。烛光摇曳,照亮了他清俊瘦靴的脸颊。这是你离开的第十年。陈月看着蛋糕,眼神温柔。浅浅,生日快乐呀!一一 是他给我取的名字。陈悦一直不喜欢吃甜食,以前我每次馋小蛋糕,他都会笑话我,像个小孩。而现在,我趴在桌子边,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整个蛋糕,仍旧馋的快要流口水。混蛋!我幽怨的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大声控诉。喂, 明明是我的生日蛋糕,哎,怎么我一口都没吃着呀!陈悦充耳不闻,继续吃着奶油花。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他听不见鬼说话。算了,这次也让给你好了。我嘟囔一声, 看向他的手背。刚刚那个人带了弹簧刀,陈悦杀他费了不少力气,还受了伤。此刻,他的手背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的从里面冒出来,顺着手臂流下,滴滴答答的掉进地毯里。我抬起半透明的指尖,碰了碰他的伤口,轻声问道笨蛋,陈悦, 疼不疼啊?陈月没有回答。我,仍旧认真的吃着蛋糕,吞下最后一口奶油。他走进卧室,去拿昨天买回来的新裙子。我高兴极了,惬意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又有新裙子穿喽。刚从卧室出来,陈月顿了顿,突然又折返了回去。不一会,他带着一双红舞鞋走了出来,将他也放进了铁盆里。我更高兴了,黏在陈月身上喋喋不休的说了无数句你真好。 客厅里,陈月点燃了裙子和鞋。一寸一寸的火光中,那条白裙子来到了我的身上,红舞鞋也被穿的妥妥贴贴。我满意点头。光了十年,脚总算有鞋子穿了。陈月粗心,隔三差五就给我烧裙子,却总是忘了烧双鞋。幸好我是鬼,可以飘来飘去,不然走路的多累啊。 这双红舞鞋我十年前就喜欢,可是陈悦买了十年,摆在床头看了十年都不肯给我穿。我飞到他肩膀上趴下,没忍住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小气鬼,喝凉水。哼。陈悦突然笑了一下。我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听见了我骂他,心虚的从他身上溜了下来。一一寂静的夜里,他换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平静温和,带着浅浅的想念。他说一一,以后我就不给你捎裙子了。 我刚要撒娇耍赖,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汽笛声。小区周围被警车堵得密不透风,许多人上了楼,举着的枪齐齐瞄准了陈月。他们来了。陈月没有丝毫反抗,他被靠上手铐压下了楼。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坐上警车,一路飘到了审讯室。年长的那位警察和陈月认识,他眼神复杂的取出一张照片,摆到了陈月面前。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越沉默的看着那张照片,许久没说话。班上他微笑起来,眼神十足的坦诚。和警官,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撒谎。脸上的年轻警察拍了拍桌子,对陈越的态度很是不满。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五个人? 他没有撒谎。我默默靠在陈月的肩膀上,隔着虚空看向照片中那个十八岁的自己。是我离开的太早,早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变成恋人的关系。我和陈月相识于十二年前的某个午后。彼时我正在练武士里挥汗如雨, 都不经意的弯腰。透过二楼的落地窗,我看见了那个高大沉默的石荒上面,他满身灰尘的站在楼下,望向我的眼神却干净明亮。其实在这之前,我已经看见过他很多次了。但在那个午后, 我第一次下了楼,穿着舞鞋走到他身边,朝他伸出了右手,歪着头看他。你好,我叫于毅。似乎是没想到我会下楼。陈悦不由的呆滞了几秒,等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把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好几下,才轻轻回握住了我的手,一触即收。你好,陈悦。 他看起来激动又紧张,连主语都忘了说,局促的动作逗得我噗嗤一笑。这下他更误错了,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温热的风吹过我,别挂耳边的碎发,好奇的看着他。我们算不算互相认识了? 陈越也笑了起来,他朝我坚定点头当然认识了,就是朋友了。我仰着头,对上那双干净真挚的眼睛,在阳光下同他相视一笑。故事就开始于这个春天,跳芭蕾舞的女孩遇见了拾荒的少年。女孩在一个午后走下楼,于是光照到了少年身上,他和他郑重握手, 都决定要成为对方的朋友。那天,我们在大树下坐了很久,陈月告诉我,他是个孤儿,是拾荒的爷爷收养了他,靠着捡破烂把他送到了高中。爷爷年纪大了,拾荒的人变成了少年,等我赚够了钱,立马就带爷爷去医院检查身体。陈月侧脸,汗晶晶的,眼睛亮的惊人。他做 坐的位置离我有点远,他并不觉得捡破烂是件丢脸的事,但他不想弄脏我的白裙子。你好厉害啊。我拖着脸,觉得陈越真的超级厉害,不仅成绩好,还能自己养活自己。相比之下,我就像家里的米虫。陈越听完,青涩俊朗的脸上浮起些许羞涩。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这有什么,我就是一捡破烂的。 陈月,你不会一直捡破烂的。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拍了拍手,我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背着初中课文。天降将大任于事,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陈月被我逗笑,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和他一起笑,笑完了, 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每次考试都是低龄。我看着他像个极了,忍不住盖杆楷刀。要是我跳舞也能像你一样总是的低龄就好了。你已经跳的很好看了。看着我的情绪低落下来,沉着笨拙的安慰着我。真的,你跳的可好看了。可是跳的好看和跳的好是两回事啊。我在他身边坐下,垂头丧气的说。而且我跳的也不是很好看。 陈月急出了汗。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所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的,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你不是一一,你是一一。回答他的,是我。一连串的笑声。这人怎么笨笨的呀。安慰起人来都像是在讲冷笑话。陈月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的皮肤被晒得有点黑,整个人因此显得莫名朴实憨厚。笑了半天,我终于停了下来, 一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看向身旁的少年,神色,认真道陈月,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啊。陈月扬起一个羞涩又爽朗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以后就叫你一一好不好?夕阳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干净澄澈。我轻轻点头,说 说句好。后来我告诉陈月,其实我是尸毒在生女。从小我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比别的同学家长老了快二十岁。我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她聪明美丽,擅长跳舞。但十八岁那年,姐姐生了一场大病。 之前他说爸爸妈妈再生一个吧。于是两年后,我出生了。我是姐姐人生的重复和延续。他是因为我是,所以因为姐姐叫于易,所以我也叫于易。因为姐姐留长发,所以我也要留长发。因为姐姐眼角没有泪痣,所以我的眼角 也不能留着那颗泪痣。跳舞也是一样。其实我跳舞没什么天赋,但因为姐姐跳的好,所以我也被送进了舞蹈室,学习姐姐最热爱的芭蕾。爸爸说妈妈生病了,只有我成为姐姐,他才会好起来。所以我只能是意义。我明白的。所以每每回到家,我都很小心的扮演着姐姐的角色。但我是个劣质产品。 我不如姐姐聪明,也不如姐姐漂亮,更没有像姐姐那样从小就擅长跳舞。我不喜欢吃姐姐喜欢的食物,也不喜欢姐姐喜欢的颜色。他沉静,我却活泼。我和姐姐始终是两个人,这些破绽经常会被细心的妈妈察觉到。每当他发现我不是姐姐,总是会突然崩溃大哭。他惊恐的推开我,疯狂摇头。你不是意义,你不是我的意义。我的意义呢? 老公,我们的意义在哪里啊?爸爸很失望,他说意义?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你就能多向姐姐一点。我知道爸爸很辛苦,当年给姐姐治病,用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妈妈的精神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出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而送我去跳舞,又是项目小的开支,工作繁忙,爸爸的头发早早的白了。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很努力的想要成为 姐姐。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做不到。我是个笨小孩,我永远都没办法成为姐姐。十六年来,我一直被困在名为羽翼的茧壳里,无法抽离。直到陈月出现,笑着喊了我一声依依。沉闷的世界透出一丝缝隙。我的学校在城东,陈月的学校却在城西。于是双休日在大树下碰面,成了我和他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每周的这两天,我和他都会很忙。我在舞蹈室里压腿的旋转,他拿着编织袋去拾荒卖钱,他总会在那棵大树旁等我下课,因为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吃午餐。跳舞需要控制体重,妈妈把我当成了姐姐。准备的食物分量很小,总是姐姐爱吃的那几样。我对香菇过敏,但我的餐盒里永远都会有香菇。我把香菇嫁给陈悦, 他饭盒里的土豆。陈月默不作声的吃完了那些香菇。后来他的饭盒总是装的满满当当,他会把我不喜欢吃的菜通通夹走,再把自己做的菜分给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陈月他好像什么都会,能够赚钱养活自己,总是考第一名,做的饭还那么好吃。起先我还会不好意思,后来熟人了,我就开始从他饭盒里抢土豆吃,吃完了还要理直气壮的提要求陈月,下周我 还想吃土豆。好脾气的陈悦同学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又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吃土豆啊,一直吃这个不会腻吗?当然不会了。我撑着脸认真的说我要是喜欢什么,就会一直一直喜欢,永远都不会腻。 陈月就看着我笑,看起来特别傻。他坐的离我没有以前那么远了,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干净的眼。拾荒是件很辛苦的事,陈月经常会忙的汗流浃背, 浑身沾满灰尘。但他不想脏兮兮的来和我吃饭,所以他总会赶在我下课前换上干净的衣服。真是奇怪的仪式感,但我很喜欢。就像每次和他见面前,我 会拿上一颗柠檬糖,偷偷揣进他的口袋里。我以为这些糖都被陈越吃掉了,但变成阿飘后,我才发现,我给他的柠檬糖他一颗没吃,全被存了起来,装在一个漂亮的玻璃罐里。 特别想我的时候,他就会打开那个玻璃罐,把里面的糖倒出来,数上好几遍,然后又放回去。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却老是做些傻傻的事。我永远都会记得,少年时的陈月捧着饭盒,眼神小心翼翼,局促又紧张的对我说一,你吃我的吧。饭盒我洗过好几遍,不脏的。当时我心里闷闷,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后来看见陈月数糖果,才明白,原来这种闷闷的感觉叫做心疼。放暑假后,陈月去了大排档打工。或许是明白了,我永远赶不上姐姐。爸爸已经不再要求我在跳舞这方面有所成绩, 但因为妈妈坚信要为跳舞的姐姐准备午餐,所以他仍然坚持送我去学跳舞。一周两次的舞蹈课变成了一周四次。整个暑假,我都在不停的往返瑜伽和练武士。我和陈悦仍旧一起吃午餐,但由于大排档中午开始营业,深夜两三点才收摊,陈悦的作息变得昼夜颠倒,我们的午餐也成了他的早餐。陈悦守时,从不迟到,经常是我刚下课,他就已经拿着饭盒在树下站着了。 暑假快要结束时,我告诉他,自己终于真心喜欢上了跳舞。在不用总想着要得第一的情况下,跳舞成了一件特别放松开心的事情。说着,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絮叨了半天。 陈越认真听着,眼睛亮的惊人。我回到他身边坐下,歪着头看他。你呢?陈越,你好不好?陈越看着我,突然笑了。我很好。一谢谢你的关心。很好是多好。我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鼓了鼓脸。论述题来了。这同学, 请把你的很好展开具体的说一说。陈越被我逗笑,仔细想了想,开始答题。他说大排档离练武时很近,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他很开心,又说老板人很好,知道他家里困难,告诉他开学后也可以去那里帮忙,工资按小时算,让他别再去拾荒了。他说爷爷的身体硬朗很多,不用继续吃药了,他打算开学前带爷爷去检查一下。陈越说了很多很多, 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他黑了好多。而当他起身离开,我发现就算自己已经站在了台阶上,却还是要仰着头看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少年隐秘又飞速的成长着, 轮廓慢慢被时光勾勒成大人的模样。生活的苦难没有将陈越击倒,反而使他更坚强,更勇敢,也更成熟。这是好事。我透过落地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就很高兴,但又觉得理所当然。陈越就应该是这样,他就是很厉害。旁边一起练武的同学看见我,打趣道又和你的小乞丐吃饭去了。 他不是乞丐。我转头认真的告诉他,他拾荒是为了养活自己。陈月才不是乞丐,他无所不能。大排档的老板说话算数。开学后,他真的让陈月去帮 忙了,不仅管饭,时薪也开的很高。因为这份收入,陈月轻松了很多。他终于不用再去拾荒了,也终于肯和我并排走了。我知道陈月并不自卑,但在我面前,他总是把自己放的很低。以前送我回家时,他总是隔着一定距离跟在我身后, 远远的看着我。上了单元楼才会离开。他不在意别人叫他乞丐,捡破烂的,但他不能接受别人把这两个词同我联系起来。他比我更爱惜我的羽毛少年,一直在用属于他的方式保护我,他希望我永远都是湖中洁白的小天鹅。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告诉陈月,不论他拾荒,亦或是刷盘子洗碗,我都会觉得他很厉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一点都不丢脸。 有关他的一切,我都很乐意去了解。所以我查了陈月很久,非要让他带我去大排档,他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我见到了传说中人很好的老板。老板三十多岁了,肚子很大,但做菜很好吃。见到我,他看着陈月,笑的一脸暧昧。呦,这是陈月闷声道。我朋友。老板点点头吼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打趣道明白,女朋友是吧?不是。 陈悦耳间泛起了红气,恼的瞪了一眼老板。都说了是朋友,他还小,你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老板不知可否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去了后厨。陈悦把我带到一张桌子前,拿帕子把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擦的桌面都反光了,他才摊摊停下。一 陈悦有些腼腆的看着我。他手里拿着抹布,身上还拴着围裙,看起来莫名的贤惠乖巧。因为身量高大的缘故,抹布和围裙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小。我憋着笑,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陈悦挠了挠头,见我开始写作业,他走到一旁也开始做事。下午吃饭的人不多,主要是做些准备工作。陈悦戴上橡胶手套,在大铁盆前坐下,长臂一伸,开始刷盘子,洗碗。他的动作麻利,迅速, 一会就把一盆子的碗碟洗的干干净净。眼看他又开始摘菜的洗菜,我扔下写了一半的卷子,蹦到他身边。陈越忙的大汗淋漓,抬头看见我。他疑惑道是有哪道题?不会吗?一一不是。我在他身边蹲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来给你帮忙。陈越摘菜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我,眼里露出暖暖的笑意,温柔又坚定的拒绝了我。陈越说一一,你不应该做这些事。 少年微笑时,左边嘴角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梨窝,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和凉爽。他的五官日益俊朗,开始显现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成熟稳重。陈月,他长大的速度好快啊。我明白他的固执,所以乖乖回到周边坐下,继续做我的卷子。我做一会题,看一会。陈月感受到我的视线, 陈月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耳尖也越来越红。最后他索性把小板凳挪了个地方,背对着我坐下。小气鬼,陈月。我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看看都不肯。陈月背影一僵,我赶忙心虚的低下头,装出认真读题的样子。可恶,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 后来我成了大排档的常客,老板经常让陈月带着我在那里蹭饭,偶尔还会下厨给我们做一道硬菜补身体。但大部分时间,我吃的东西都是陈月亲手做的。每次被老板看见,他都会没好气的骂他是个小兔崽子。我这干净的呢,之前也没见你吃坏肚子。这会陈月的耳朵又不灵了,他手下翻炒的动作不停, 铁锅里冒出浓浓的香气。我被馋的围着他转圈圈,眼睛却紧紧盯着锅里的土豆烧肉,不住的问他还要等多久啊?陈月看着火候,安抚我说快了快了。可是 十分钟过去了,土豆烧肉还是美好。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饿了。陈月,我想吃肉。呜呜。陈月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翻箱倒柜的给我找吃的。最后他在蔬菜堆里摸到了一颗橘子,赶紧扒了皮递给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放进了老板装零钱的纸盒里。我捧着他包好的橘子,踮起脚,强硬的把第一瓣喂给了他。甜吗?我问他。陈月使劲点头,笑着说道。 甜。我也尝了一半,舌尖绽开淡淡的水味,还有点酸。我抬起头看,像陈月。真的很甜。陈月没忍住,摸了摸我的头。


所以,故事的结局真的重要吗?最近很喜欢一句话,轻舟已过万重山。小时候觉得没有拼上三好学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竞赛初赛时被刷掉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初中时没有考上心仪的高中,感觉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现在回头看看, 那些曾经以为很难过的关卡,其实都过了,以为难以释怀的也慢慢放下了。生活里充满了选项,遗憾也不过是常态。其实在我看来,什么事情都会有结局, 花开花落,列车到岸,蜡烛燃烧。可是花开时的花香,列车外的风景,蜡烛燃烧时的光亮,都是我们切身感受过的。万事皆有因果,冥冥之中都有安排。因为人生是单向且不可逆的轨道,所以大家才会一直憧憬 没有被选择的道路。可就算时光倒流,比当时的心智和阅历,我们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重来一遍也未必会满意重来的路。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故事的结局重要吗? 你说轻舟已过万重山,而我觉得后面就是前路漫漫一灿灿。我想人生大概就是一个享受过程的过程吧。

当你有个一身反骨的弟弟,而你的女友曾经是他的老师。只要这些蜡烛全部熄灭了你就可以去玩了。好准备开始吼 哈哈哈哈你灭了啊哈哈哈刚刚不算你不能用书去删他。那我背单词总可以了吧。嗯 apple grape pop black pole apple apple apple unbelievable 嘿出去玩啊。哎等会我发现我买的这些蜡烛质量都不好我给你换一个嫂子你换多少都没用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