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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一九九四年的卢旺达,你的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色百日,百分之七十五的土匪族人口被消灭,两百多万人沦为难民。你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巴黎的林荫大道,而是积家里烧焦的街道, 空气中到处都是尸骸和灰烬的甜心味。国家的社会纽带彻底崩断,国内生产产值急剧萎缩。面对如此绝境,你会远遁国外,逃离国时。 一九九四年七月,年仅三十六岁的你带领卢旺达爱国阵线冲进了吉加里,终结了这场百日头路。而面对这个几乎被摧毁的国家,你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不,立刻坐上总统宝座,你把这个职位交给了比你年长的更具象征意义的胡图族同僚巴斯德比其蒙古, 你自己则是站在了副总统兼国防部的位置上。你清楚,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持刀人去救济这个国家 最初的几年,你每一天都像是在刀锋上行走。国家机器彻底瘫痪,财政金库也是空空如也。国家的公务员们要么被杀,要么就在逃亡。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铁腕恢复秩序。你解散了参与屠路的旧军队,以爱国阵线为核心,组建了一支新的包含胡屠族和屠西族士兵的国民军。你清楚的知道,没有治安,一切重建都是空谈。 于是,面对被毁的基础设施,你成立了一个国家团结与重建的特别机构,亲自抓恢复。你没有像许多战户国家那样等待漫长的国际救援流程,而是果断的将流亡邻国、受过现代教育的徒膝族精英直接填充到了政府的关键技术岗位。这一做法后来常被批评为徒膝族主导, 但在当时,这是最快让国家机器重新运转起来的唯一方法。你说我们不是来享受权力的,是来重建国家的。 但此时真正的考验来自边境之外。一九九五年,超过两百万胡图族难民逃到了刚果金和坦桑尼亚的难民营, 这些营地被救政权势力掌控,成为了持续袭击卢旺达的基地。与此同时,国内有近百万的人流离失所。在人道主义灾难和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下,你必须一边说服难民回国,一边还得应对边境的袭扰。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九九六年底到一九九七年, 面对扎伊尔东部难民营持续的军事威胁,你做出了一个改变中非地缘政治的决定,支持洛朗卡比拉的反政府武装推翻了扎伊尔总统蒙伯托。这场战争让你在西方世界眼中的形象复杂化,但他达到了一个直接目的, 化解了那些威胁卢旺达安全的难民营,迫使大量难民返回。虽然问题远未根本解决,但为你争取到了关重要的国内稳定期。从一九九七年开始,你的目光彻底从战场收回,投向了那边需要重塑灵魂的土地。 你开始搭建后来被称为卢旺达模式的骨架。公开场合,你严禁再提胡图和图心,只允许一个名字,卢旺达人。面对堆积如山的屠杀案件,你转向古老的社区智慧,尝试用加卡卡式的对话,让审判成为疗伤的开始。同时,你向世界展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卢旺达, 没有腐败,只有效率。你用一杯咖啡、一片茶叶和斩钉截铁的承诺吸引了第一批投资者回来重建家园。这三件事成了你重建这个国家的基石。到一九九八年,刚果战争再次爆发,卢旺达再次被卷入了邻国冲突。此时,你在国内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这场战争带来了国际的谴责和巨大的财政消耗,但也让你彻底巩固了对军队和国家机器的绝对控制。 在内部,没有人能挑战你的权威。两千年,你正式成为卢旺达的总统。这一次,经过了六年的断早,你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蓝图。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加卡卡社区法庭推向了全国。从二零零二年启动,到二零一二年落幕, 超过了一点二万个社区法庭在村庄的空地上、大树下完成了近两百万案件的审立。你深知,要想彻底泥和裂痕,必须从根子上铲除执迷者分而治之的毒瘤。两千零三年,那份酝酿已久的身份证法终于颁布, 从此,所有卢旺达人的身份证上,族群那一栏永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卢旺达国籍。一代签署时对部长们说,我们花了四十年学习如何互相憎恨,现在,我们要用一代人的时间学会如何作为同胞共存。 但口号终究填不饱肚子。这个被战争掏空的国家,资源匮乏,身处内陆,运输成本高昂。于是你环顾世界,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亚洲城邦新加坡。你看到了一个同样小国寡民、缺乏资源的国家,如何通过卓越的治理、清晰的定位和对科技的拥抱实现了奇迹。 你多次公开表示,要把卢旺达拥有珍惜山地大猩猩的优势,打造高端追星之旅, 甚至不惜重金赞助英超阿森纳俱乐部,让访问卢旺达的标识出现在全球瞩目的球衣上。以大力投资通信和互联网,让卢旺达成为非洲首个使用无人机大规模运送医疗用品的国家,吸引了像大众、西门子这样的公司前来测试电动汽车项目。 你把吉加利变成了非洲最安全、最干净的首都之一。到了二零零八年,这里获得了联合国人居奖。但你始终没有忘记,罗旺达依然是一个农业国,大多数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的改革之任必须触及土地。二零零四年,你的内阁批准了新的土地政策。 二零零五年,新的土地法颁布,而这一法律直接赋予了妇女土地权利,要求夫妻在婚姻期间获得的土地必须成为共同财产登记,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出售。你曾说,我对性别的理解是,这是一个关乎善治、良好经济管理和尊重人权的问题。 法律改变了纸面,但要改变人心,还是需要更加细腻的推手。于是你发起了一户一牛计划,从两千零六年开始,向最贫困的家庭赠送了奶牛。到二零一五年,卢旺达的牛奶产量比一九九九年增长了近十三倍。 同时,你推动土地整合与梯田改造,让一位名叫加胡图的农民,其豆类产量从每公顷可怜的二百公斤飙升到了二点五吨。 在二零二四年的总统选举中,保罗卡加梅这个名字已近乎百分之百的票数再次和这个国家牢牢绑定。 这是你卓越政绩的体现。从两千年上任之初启动卢旺达愿景二零二零,到提前完成目标后推出愿景二零五零,卢旺达的 gdp 直接增长了十三倍,年增长率长期保持在百分之七以上,数百万人口摆脱了极端贫困。 同时,这个国家的公路里程从一九九三年的五百三十公里增加到了两千六百多公里,清洁供水率从百分之二十六点三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七点四,电力覆盖率从可怜的百分之二点四飞跃到了百分之七十四点四,人均预期寿命也稳定增加。 所以是你用铁腕手段,硬是把一个经历过民族浩劫彻底破碎的国家从地狱拉了回来。也是你把卢旺达变得干净、安全、有秩序。 你像经营公司一样致力这个国家,你让世界看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秩序可以战胜混乱,理性可以压制疯狂,而未来,真的可以从过去的尸骸上生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