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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不知道幸存者内疚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只妖精是怎样被困在那场早就结束的战争里。他是否死了?他当时认识的所有妖精都死了。 一百多年前,人类的战争席卷了路野的家园,朋友、师傅全部战死,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电影没有拍血腥的场面,只呈现了后果。一个蜷缩在安全屋里,反复被噩梦惊醒的妖精,梦里永远是满目疮痍的故土。 这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战争结束了,可战争还在他的脑海里持续。我最难过的不是他的仇恨,他讨厌人类。这太正常了,夺走他一切的就是人类。我难过的是他的愧疚。那些跟他一起长大的同伴全死了,连保护他们的师傅也死了, 凭什么救他活了下来?没人问过他,他问了自己一百年。这恰是鹿野身上最刀的设定。电影连一句台词都没给他是玉林系金属性的妖精,对金属的操控精准到极致,在万米高空的飞机外壁上也能如履平地。 而他的第一任师傅和同门死在人类的炮火下。炮弹是金属,弹片是金属,那些杀死他所有重要之人的东西,恰恰是他天生就能操控的东西。我不敢想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的崩溃。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恨自己, 连恨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落脚点,只能把这无处安放的愧疚,全部转化成对人类这个物种的厌恶。恨人类至少还有个具体的对象,比恨自己身体里那份迟到的能力好受得多。后来,他收拾包袱去找无限拜师,有人觉得这是他走出来的标志, 可你看他拜师后的状态,夜以继日的修炼格斗,把体能消耗到极限,这不是治愈,是转移注意力。只有在筋疲力竭的时候,他才没有力气去想那些逝去的人。 无限给了他变强的能力,但真正让他撑下来的,是那套把自己折腾到没力气回忆的办法。所以有人说,师傅是一盏明灯,而走出漫漫长夜的,是路野的双腿。一点没错, 他出师后极少去见无限,无限带小黑来访,几句寒暄就冷场,师徒关系别扭的肉眼可见。有人说他忘恩负义,我想他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 第一任师傅死于那场战争,他对无限的疏远,有多少是怕再一次失去。电影最高明处在于最终。治愈路野的不是任何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小黑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当面说他利用乘客当诱饵。不对,是他嘴上说着不赞同,转身又义无反顾赶来帮他。是林瑶摧毁分会馆的真相揭开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活着不是为了惩罚自己, 而是为了守护和平,然后才是那个尽头无限。待小黑离开时,路也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闪过的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战死的师傅,逝去的同伴,一个个朝他挥手说再见,这场告别,他欠了一百年,终于在那一刻还上了。师傅,嗯, 有空多来会馆看看我,一个从战争废墟里爬出来的妖精,花了整整一百年从我配活下来吗?走到多来看看我,这中间隔着多少次噩梦惊醒,多少次把对师傅的感激堵在喉咙里, 多少次在深夜攥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能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过的人全都走了。可最难跨过去的那道坎,或许还不是这些,而是他终于要面对一个残忍的事实,那些金属从始至终都在听他的话,只是这份天赋来得太迟,迟了一整场战争,迟了一百年。 罗小黑战记二从头到尾都在讲反战,但路野这条线讲的反战,不是赢和输,不是正义和邪恶,是战争结束了,废墟上建起了高楼,坟地里开出了花。但活下来的那个人,要用一生去学会一件事,接受自己,值得被爱。她是罗小黑战记系列里最独立强大的女角色, 玉林系金属性和深林系追豪双修,独当一面,从不示弱。可就是这样一个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妖精,终于承认自己需要别人了。独立不再是盔甲,依赖不再是软肋。那句多来看看,我说出口的时候,他等了一百年的那场战争,才算真正结束。






左小黑战绩,路眼师傅,这就是我那个师弟。我不是关门弟子吗?你想来试试我的资格吗? 雕虫小技,有点意思,找到你了。呦呵,不错嘛,怎么不跑了?方法倒是不错,不过还没有人成功过。 执行者在做任务的时候,自己的生死都不是很重要,更何况是人类的。我不是人类,我是妖精的执行者。 可笑的是,不到最后甚至都无法确定谁是错的。如果有一天人类和妖精开战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会站在妖精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