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趁着孩子睡觉的空档,去家附近找点能换钱的东西,离家不远的山脚下长着一片野生姜果,这种果子在当地很常见,但外面的人或许很少见过, 只是这果子味道有点酸涩,要是直接吃没几个人能接受。可他们村里人有自己的吃法,蘸点盐那酸涩劲就淡了,反而多了几分独特的清甜,吃起来特别开胃。这次出来, 小美没带大背篓,就揣了个小小的簸箕。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怕自己在外头待久了,孩子醒了见不着娘,又该哇哇大哭了。所以她心里盘算着就把这小簸箕装满,见好就收,赶紧回家,绝不多耽搁。就在小美专心采浆果时,村里大牛家迎来了不速之客。 小美前夫小黑正坐在院子里,见小黑搓着手,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表情, 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明来意,想把大牛借给小美娘俩住的地买下来。大牛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原来当初小美被小黑赶出家门后,是好心的大牛将自家荒废的土地借给这对无家可归的母女安身。如今小黑突然想要买地,嘴上说是为了让母女俩有永久住所,但大牛深知小黑的为人,一个整日饮酒作乐的人,哪来的钱买地,又藏着什么心思。 大牛果断拒绝了小黑的请求,他相信小美靠自己的能力终有一天能买下这块地,而不需要依靠一个不负责任的前夫。小黑急忙辩解,说自己以前不懂事, 现在已经改了,要是大牛愿意卖,他就算借钱也会凑够钱,就想让小美和孩子安稳住着,可大牛根本不信,都是男人,他太清楚有些习性一旦养成有多难改。他斩钉截铁的表明态度,这地不会卖给小黑,还叮嘱他以后别去,给他们娘俩添麻烦就是最好的帮助。 小黑还想再争取,大牛却已不愿多谈,一个劲的让他离开。集市离村子不算近,小美背着孩子提着东西,好在孩子很乖,趴在他背上一会看路边的小花,一会跟他搭话,倒让小美觉得没那么累了。到了集市,街上早已热闹起来, 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满是烟火气。小美找了个临街店铺门口,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摆起摊位。他没有秤也没有袋子,便向店铺老板借,就开始卖那些精心采摘的野果。 小美忙着称果子,装袋子收钱,手忙脚乱的孩子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哭不闹,不像在家时到处乱跑。或许是被热闹的人群震慑住了, 孩子有些怯生生的,始终紧紧挨着小美。小美一边忙活着生意,一边留意着孩子,还特意买了糖果零食安抚他。拿到零食后,孩子脸上的惬意少了很多, 神情放松下来,开始好奇的打量周围,但始终没走远,就在小美视线范围内活动。好在浆果很快就卖完了,小美赶紧把秤和袋子还给老板,还主动给了摊位费。赚着辛苦赚来的钱,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背着孩子走向热闹的市场。市场里应有尽有, 衣服、鞋子、玩具、日用品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小美先带孩子到玩具摊前,以前日子难,连吃饭都成问题, 根本没余钱买玩具。孩子长这么大,几乎没什么像样的玩具,平时只能在院子里玩泥巴。现在日子慢慢好起来,他想给孩子买点玩具,让孩子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玩具玩,这样孩子手里有了可玩的东西,就不会想着去玩泥巴或者危险的东西了,他自己也能安心的干活。 买完玩具,小美又走到卖拖鞋的摊位前,他想着自己的拖鞋鞋底快磨平了,鞋边还破了个孔, 早就该换了,只是一直舍不得。现在赚了钱,终于能给自己换双新的。他在摊位前反复挑选,一会拿这双看看,一会摸那双,就想选双耐穿又舒服的,最后挑了双黄色塑料拖鞋, 鞋底厚实,看着结实,价格也不贵。回到家,小美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把玩具拿给孩子,教他怎么玩。孩子兴奋地拿着玩具四处探索, 不再去玩泥巴。看着孩子开心的模样,小美终于可以安心的去干活了,这一刻简单而充实,酒壶里倒不出真心,土地上却长得出希望。小黑买地的算盘打不响,是因为大牛看得清。小美不需要别人施舍的污言,他的天地自会亲手挣来, 这世上最牢靠的污言永远是自己亲手盖的那一片。 小美走进自家的猪圈,一瞧那景象,心里就有了主意,之前为了让猪过的自在些, 把它们放出来养,可没成想这些猪精力旺盛的很,把之前搭好的鸡笼给霍霍坏了。好好的一块地也被拱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小土堆,看着就乱得慌。 小美琢磨着这鸡和猪混在一块可不行,不仅鸡笼遭殃,场地也乱糟糟的,得赶紧把它们分开养,各自有个专属的地,这样既干净又省心。他盯着这块地的地势,哪里适合当分界线,怎么弄栅栏才能结实?一连串的想法在脑子里慢慢成型,等计划清晰了, 小美一点不拖,他立马就行动起来。要分栏,首先得有栅栏柱子。小美拿起家里的砍刀就往山上走,这砍刀可是他的老伙计了, 自从在这片荒野扎根生活,这把刀就一直陪着他,不管是砍树、做家具还是劈柴,生活几乎样样都离不开他。用的时间久了,小美也摸清了刀的脾气,越用越顺手,刀刃也被磨得愈发锋利,砍起树来毫不费劲。这次选树小美也是有讲究的, 现在猪都长大了,个头不小,力气更是大的很,要是柱子选细了,保不齐哪天就被猪给撞倒了,那之前的功夫可就白费了。所以他专挑那些看着粗壮结实的树,哪怕砍的时候费点劲,也得保证炸烂柱子的稳固性。砍下来的木头看着好像不算特别粗,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木, 分量不轻,小美把木头扛在肩头,能明显感觉到沉甸甸的压着肩膀。不过好在后山离家里近,不用走太远的路,而且后山还有个斜坡,小美机灵地利用起这个地势,不用费劲扛着木头下山,直接把树从斜坡上顺下去,木头就顺着坡势滑到猪圈边,既省了力气 又节省了时间,这小办法用的可真妙。这边小美在院子外忙的热火朝天,家里的孩子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听着屋里安安静静的,小美心里也踏实不少,不用分心惦记着孩子, 能更专心的干活。他的计划是把猪圈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留给猪,一半用来养鸡,中间就用从山上砍回来的树做炸烂柱子。 小美拿起工具,在猪圈中间沿着规划好的线一敲一敲的挖柱子洞。挖洞可不是轻松活,得把土挖的够深够宽,才能让柱子立得稳。挖好洞后,他把砍好的树一根根放进洞里,然后用土把洞填满,再使劲把土夯实,确保柱子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不会轻易晃动。接下来就是围铁丝网了,这铁丝网还是上次小美去镇上卖东西的时候顺手买的,第一次围猪圈就用的这个网, 结实的很,猪怎么拱怎么撞都不容易坏,用着放心。固定铁丝网也不算复杂,只要用软铁丝把网和柱子一圈圈绑紧,不让网友松动的地方就行。小美耐心的围着,每绑一段就拽一拽, 检查牢固牢固,生怕出一点差错。中间的围栏弄好后,小美又拿出之前买的细网。这细网是专门为鸡准备的,因为鸡崽子们活泼好动还会飞,要是只靠下面的铁丝网,它们很容易就飞到猪那边去,到时候又乱套了。 所以小美打算用细网把柱子的上半部分围起来,这样就能拦住机,不让他们随便飞窜。这细网安装起来挺方便,只要把网的边缘挂在柱子顶端,再稍微固定一下就行。可美中不足的是,小美买的细网长度不够,只围了三个边,还剩下一个边没围上。这时候 小美突然想到之前剩下的遮阳布,那遮阳布虽然不是专门的围栏材料,但用来挡一挡应该也没问题。他正准备去拿遮阳布,孩子的醒来打断了工作节奏,但母亲的角色永远排在第一位。小美为女儿穿戴整齐,给了玩具让他自己玩耍, 孩子手里拿着玩具,还处在刚睡醒懵懵的状态。安顿好孩子,小美拿着遮阳布回到鸡笼边,把剩下的那个边用遮阳布仔细的围起来。他一边围,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不远处玩耍的孩子, 生怕孩子磕着碰着。正忙着呢,孩子玩够了玩具,小短腿一颠一颠的屁颠屁颠跟着来到鸡笼边,好奇的看着妈妈干活。 小美怕孩子在边上不安全,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把孩子抱到离围栏远一点的地方,温柔的哄着让他自己玩。现在鸡笼的下半部分是牢固的铁丝网,上半部分是细软的细网。为了让整个围栏更结实,形成一个整体, 小美又找出家里的一些布条,他把布条剪成合适的长度,然后沿着铁丝网和细网连接的地方,一段一段的把它们绑在一起,这样不仅让围栏连接的更紧密,还加高了鸡笼的围栏高度,这么一来,鸡就不容易到处乱跑了。而且围栏高了 结实了,别人也不容易偷偷摸到鸡笼里偷鸡,一举两得。看着自己亲手改造好的鸡笼和猪圈,小美心里满是成就感。从发现问题 到制定计划,再到一步步动手实施,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亲力亲为,小美这日子过的全靠自己的一双手打拼,家里不管有什么需要改造、需要修补的地方,他都会提前计划好, 然后有条不稳的去完成。在小美精心打理的家园里,不仅人住的舒心,就连家里的猪也过得很享受,每天都能在圈里晒着太阳懒洋洋的睡觉,日子别提多惬意了。小美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把这荒野里的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踏实过日子的劲真让人佩服。 小美的孩子比往常醒的更早,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小美陪着孩子嬉戏玩耍了片刻,随着日头升高,小美安顿好孩子独自玩耍,自己则扛起工具走向了后院的猪圈。 新一天的劳作就这样悄然开始了,猪圈和鸡笼之间新设了一道围栏,细心的小美没有留门,而是用铁丝将网片牢牢固定,这样既防止了猪鸡互扰,又省去了做门的功夫。唯一的不便是人需要绕行,但对小美来说,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说起这个改造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原先的鸡笼曾被猪拱塌,连带着用黄土夯实的喂食平台也遭了殃,如今那片狼藉的场地正等着小美重新修整。他首先掏出卷尺仔细丈量地面,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重建喂鸡平台。相比上次直接将黄土堆在地上夯实的老方法,这次他打算做个升级版,用建房剩下的木棍围出个规整的场地。 这些木棍都是小美当初一根根从山下扛回来的,如今派上用场,省去了上山砍伐的功夫,真是应了那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院子里,娃扒着猪圈的围栏,望着妈妈忙活的背影, 小手攥着玩具,时不时瞅瞅圈里的小猪仔,嘴里还哼唧几声,那小模样像是在跟小猪仔唠嗑似的,可挨劲别提了,小美这边没闲着,先做了几根短木棍,把一头削的尖尖的,接着按着力道和间距把木棍一根根凿进土里,当成平台的桩子, 每一下都敲的扎实,生怕不稳当。可没等小美把庄子全凿完,就听见娃扒着围栏哭闹起来,声音脆生生的。小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抱起娃,一摸娃的小脑袋就明白准是娃闹觉了。 哄娃睡觉这事小美熟门熟路,没一会娃就耷拉着小脑袋睡着了。把娃安置好,小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鸡圈旁,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木头敲打地面的声音有节奏的响着,旁边猪圈里的小猪仔听着这声都昏昏欲睡,差点跟着打齐墩来。等短木棍的活干完,小美又找了几根长木棍,顺着短木棍的方向靠过去, 每一边都用两根长木棍重叠放着,再拿出绳子,把长木棍和凿在土里的短木桩子牢牢绑在一起,每个桩子都绑的紧实,渐渐形成了各方正正正的木质围栏。这个围栏不仅要承担起为挡泥土的重任, 小美抡起锄头将之前被猪拱得乱七八糟的土堆刨松,再把散土均匀铺洒在刚做好的围栏内。新围栏比旧平台小了些,刨松的土量刚好够用,省去了额外取土的麻烦。铺匀泥土后,他改用储备细细蒌实,让土面变得平平整整,土也结结实实的, 这样下雨天就不会变得泥泞不堪,鸡吃食也方便,可活还没干完,屋里就传来娃的哭声。原来是娃睡醒了找妈妈。小美赶紧放下锄头,快步跑到屋门口,推开门抱起娃 娃。一见到妈妈,哭声立马就停了。小美抱着娃轻轻拍着哄着,好一会娃才彻底安稳下来不再闹腾。 哄好孩子后,小美又回到鸡圈,接着干没干完的活。如今猪圈和鸡笼分开了,他也不用再担心猪会跑过来把土拱乱,心里踏实多了。这次小美拿起铲子一点点拍打地面,做最后的收尾。经过锄头和铲子的打理,喂鸡的平台变得格外平整, 看着就利索。等把喂鸡平台彻底弄好,一看太阳都到头顶了,不知不觉就到了灶台上煮着, 趁着煮饭的空档开始准备中午的菜。现在小美日子越过越好,再也不愁没肉吃,做饭的时候总爱变着花样做肉食,所以每次她进厨房,都猜不准她今个要做啥好吃的。小美手里正忙活着,娃就黏了过来,抱着小美的腿蹭来蹭去,还一个劲闹腾, 就是不肯自己玩。小美没法子,只能把娃背在背上,一边背着娃一边手里忙着做菜。今天他别出心裁的将肉片卷入嫩笋中,做成一个个精致的卷团,整整齐齐码在锅里加水焖煮,这样既有了荤菜的丰余,又不失素菜的清鲜, 吃起来营养又美味,真是肉菜搭配,吃着不累。忙活半天,饭和菜终于做好了,可今个娃格外粘人,不愿意自己吃饭,小美只好先放下碗筷,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娃,等把娃喂饱了, 自己才坐下来吃起了早已有些凉的饭菜。虽说这一天忙忙碌碌,从早到晚没歇过脚,可看着娃安安稳稳的看着自己亲手弄好的喂鸡平台,小美心里满是踏实,这平凡的日子也透着满满的幸福劲儿。 小美的一天从喂猪开始,猪食是昨晚就备好的,他在猪食里掺上营养料,那是上次专门为猪妈妈买的, 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几条清零零的山泉水,这水甜滋滋的,猪喝着也舒坦。接着小美挽起袖子, 直接把手伸进猪屎里搅和起来,碰到那些粗拉拉的东西他也不嫌弃,徒手就给捏碎了,生怕猪崽子们嚼不烂。等他提着猪屎往猪圈走,那几头猪早就机灵的在围栏边等着了, 一个个伸着脑袋就盼着这口吃食。把猪食一到进食槽,猪立马就凑过来大口吃起来,吧唧吧唧的声音听着就热闹。小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美。那两头大猪长得越来越壮实,身上的肉摸起来都紧实,还有刚下没多久的小猪仔在猪圈里蹦蹦跳跳, 活泛的很。看着这光景,小美今天先喂猪是有正经事要办, 去赶集。喂完猪他赶紧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把孩子抱在怀里就往集市的方向走。 这会时间还早,路上的人不算多,母女俩就慢悠悠的在马路上走着。太阳还没出来,温度也刚好合适,没走多大一会就到了街上,俩人都还没吃早饭呢,本来就打算到街上解决,刚好赶个早市能吃上热乎的。 小美瞅着街边的餐厅抬脚就走了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点了碗热气腾腾的米线,香气扑鼻,母女俩呼呼啦啦就吃了起来。一碗米线下肚,浑身都暖和了,餐厅里面都快坐满人了,大多都是来赶早市没吃早饭的,就想着在这简单吃碗米线垫垫肚子。 吃完早饭,小美就带着孩子直奔卖鸡的地方。要说小美家里也养鸡,之前养的鸡长大了卖了一些,换了钱也付出了不少小鸡仔。可他琢磨着家里的鸡圈宽敞的很,现在也有能力多养点,多养点鸡既能下蛋自己吃,将来长大了还能卖钱,多好的事。 卖鸡的摊位前,小美就开始精挑细选,他专挑那些精神投足的,看那小鸡仔要是眼睛亮闪闪,蹦蹦跳跳不蔫的准是他的目标。他一只一只翻看着,生怕选到病焉焉的挑来挑去, 最后选了差不多二十只小鸡仔,每一只都活泼的很。摊主也实在,把小鸡仔装进纸壳子里,还特意在纸壳上搓了几个小洞,就怕里面的小鸡仔闷得慌没法呼吸。小美付完钱,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装着小鸡仔的纸壳子, 接着在集市上逛。逛着逛着他就来到了卖鸡饲料的地方。他心里门清,这小鸡仔可不好养活,得额外补充营养才能保证存活率,不然辛辛苦苦买回来要是养不活多可惜。于是他跟老板打拼, 老板也热心给他介绍哪种饲料适合小鸡仔吃,营养丰富还好吸收。小美听着老板的介绍,又仔细看了看饲料的成分,最后选了一袋。这一袋饲料分量不少,够这些小鸡仔们吃一段时间了。这会两只手里都提着东西,没法牵着孩子走了。 小美就时不时的跟孩子说,让孩子走慢一点,还得注意马路上的车辆,别往前跑。好在孩子也乖巧,一直跟在妈妈身边,没跑多远,就这么走走停停,母女俩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小美心里就踏实了,他知道孩子自己会找些小玩意玩, 不用太操心,就先忙着安置那些小鸡仔们放了出来。小鸡仔在盒子里关了一路,肯定憋坏了, 出来后一个个扑腾着小翅膀在鸡圈里四处张望。随后小美又打开刚买的鸡饲料袋子,抓了一把饲料撒在地上。小鸡仔们刚开始还怯生生的在周围试探着转悠,等闻到饲料的香味 就都围了过来,专心致志的吃了起来。小美又找来一个以前用的竹筒,洗干净后装了些水给小鸡仔们当饮水的容器。看着小鸡仔们慢慢适应了新环境,吃的香 喝的也欢,小美这才放了心。鸡圈里以前用的竹石槽都已经发黑了,看着不太干净,他就想着干脆给新来的小鸡仔们做几个新的石槽,既干净又好用。他去竹林选了几根粗细合适、长得结实的竹子,费了些力气扛回了家里。院子旁边的地方宽敞, 正好能让他施展手艺。他先把竹子放在地上比划着计算好需要的长度,然后用锯子把竹子分成了几个小段,接下来就开始给竹子开槽。这活小美早就干熟了,称得上是驾轻就熟。他先用刀在竹子两岸开出口子, 然后在口子旁边的竹子上各砍两刀,接着双手抓住竹子的两边,轻轻一掰,口子就顺利拉开了。 你还别说,他开出来的槽特别规整,丝毫没有把整个竹子撕裂,这样装水装饲料都不会漏,特别实用。考虑到这次买的小鸡仔比较多,一个石槽肯定不够用,小美就一口气做了三个石槽。这些石槽既能放食物,也能用来放水, 特别方便。他还细心用水把竹子里面的碎渣和灰尘都洗的干干净净,生怕里面的脏东西影响小鸡仔的健康。小美的日子 没有那么多大道理,就是把猪喂饱,把孩子带好,把新买的小鸡仔安安稳稳的安置妥当。生活的希望就在这一瓢食一勺水里,在这踏踏实实的每一个脚步里生生不息。 小美今天很早就进山里挖了一杯篓的木薯,家里的断粮了,今天说啥也得把猪食弄出来, 不然几头猪就得饿肚子。小美蹲在地上切木薯,一旁的孩子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也懂事的凑过来,小手抓起木薯递到妈妈手边, 想帮着分担点活,这一刻,忙碌中透着平淡的温馨。其实挖木薯对小美来说是常事,几乎每隔一阵子,他就会去山上弄一背篓回来。木薯耐放,一次弄够量,猪能吃上好一阵子。 每次他都会先煮上一大锅,够喂好几顿,等锅里的快吃完了,再切些新鲜的木薯接着煮,直到背篓里的木薯空了,才会再跑一趟山里, 算下来一个月也跑不了几次山,要是赶上山里的木薯还没成熟,他就会想办法找些替代品,比如砍些香蕉树干回来, 切碎了照样能当猪食。过日子嘛,总得学会变通。切的差不多了,小美把木薯倒进大锅里,加了些清水木布、木薯,然后在灶堂里架起柴火,火皮啪的烧起来,锅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可他没闲着,把孩子背在背上,手里拎着刀又出了门。煮猪食可不光是煮木薯那么简单,还得掺些带膳食纤维的植物,这样猪吃着有营养,长得也壮实。他常去的地方离家不远, 就在屋旁边那块空地那里种着些芋头,现在正是割芋头杆子和叶子的时候。这些芋头杆子和叶子可是好东西,不仅有膳食纤维,猪也爱吃,而且这芋头也省心,割了一茬之后过阵子还能再长出来。 回到家,他把之前切木薯用的刀和菜板摆出来,又开始低头切猪草。背上的孩子随着他切的动作,轻轻晃着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还没等小美把猪草切完,小家伙就靠在妈妈背上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看着格外惹人疼。原本这平静又忙碌的上午,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是小美好久没见的前夫小黑。小黑手里拎着个袋子,站在院门外喊小美。 小美听到他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不知道他突然来干啥。小黑在门外说想让小美开门,他想进来跟女儿玩一会。小美没同意,说孩子正睡着呢,让他先回家。可小黑没走,又说自己给女儿买了些东西,就进去待一会, 还说自己好久没见女儿了,挺想孩子的。小美还是没松口,让他把东西放门口,等自己忙完了再去拿,依旧让他回家见小美油盐不进,就是不肯开门。小黑又换了个说法,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让他先开一下门。小美直言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小黑提起了买地的事。小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背着孩子走到门前,想问问清楚他到底想买什么地。小黑想买小美现在住的这块地,如果小美同意,他就把地买下来,让小美和孩子永久住。小美听了这话 心里更疑惑,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买。小黑又接着说,他之前已经问过这块地的主人大牛了,可大牛不愿意卖给他。小美心里清楚,大牛是看他和孩子没别的地方住,可怜他们娘俩才不愿意把地卖给小黑的。他忍不住问小黑,你哪来的钱买这块地? 小黑让他放心,说自己现在有赚钱的法则了,肯定能凑够钱给他们娘俩买地。 小美听到给他们买这几个字,心里稍微动了动,但还是没轻易相信,让他自己去跟大牛商量,可小黑却不肯,要是小美同意买,让他去跟大牛谈,到时候他来出钱。一边说他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些钱来, 在手里晃了晃,证明自己真的有钱。小美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门打开让小黑进来了。小黑一进院子,目光就被猪圈吸引了,原来小美家的母猪刚下了好多小猪仔之后,小黑从美背上把睡着的孩子抱了下来, 一边轻轻拍着孩子哄着,一边又提起买地的事,让小美好好考虑考虑,要是同意了就去跟大牛谈谈,到时候他来拿钱。小美可不是那种容易被糊弄的人,直接问了个关键问题,要是买了地,土地的名字写谁的? 小黑听到这话明显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要是小美能谈下来,他会帮小美办手续,但地契得放到他的名下,不过他会把地契交给小美拿着。 小美一听名字不是写自己的,心里立刻警惕起来,没马上答应,这事太大了,他得好好考虑考虑,等之后再说。小黑见状有些不耐烦了,自己就是买给他们娘俩住的,没什么好犹豫的。可小美没被他这话绕过去, 他心里明白买地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脑子一热就做决定,必须得深思熟虑。见小美今晚好好想想,要是想通了就通知他。 接着他又让小美去忙自己的事,他想抱着孩子玩一会,小美还是拒绝了,自己能照顾好孩子,让他赶紧回家,毕竟该谈的事也都谈完了。小美心里满是疑惑,小黑到底是真的想给他和孩子买块地主,还是另有所图? 为什么买弟要把名字写在他名下而不是写自己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看不透小黑的真实心思,也搞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事拖着,看看之后小黑还会有什么动作再做打算。毕竟这日子是自己过的,每一步都得走得踏实,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糊涂 让自己和孩子陷入麻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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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进新盖的小木屋,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干净的地面和四面坚实的木墙。小美站在屋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既满足又期待。接下来,他得让这个屋子真正变成一个家。屋子里空无一物,反而成了孩子学步的绝佳场所。 小美把孩子放进学步车,让他在平坦的地面上自由探索。孩子的小脚丫蹬着地面,哥哥笑着向前滑动。没有尖锐的边角,没有绊脚的杂物,阳光也被木墙温柔的挡在外面。 孩子可以尽情练习走路,而小美自己也能专心干活。他没打算用竹子做床,以前还是竹屋时,他费尽心思削竹皮、 劈竹条,折腾半天才勉强拼出一张吱呀作响的竹床。如今既然住进了木屋,床也得跟着升级,木头更结实也更耐用。而且这次建屋时,他特意请木匠预留了做床的木材,省去了伐木切割的麻烦。 孩子终究是孩子,没一会就发现妈妈不在身边,小嘴一撇开始闹腾。小美叹了口气,弯腰把孩子抱出来带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泥土地矮草丛,偶尔爬过的蚂蚁是孩子的新玩具。小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追着一只蝴蝶,心里既欣慰又有点无奈。当妈的总得学会在忙碌和照顾孩子之间找到平衡。小美蹲在院子里,到吃着打磨光滑的木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凿孔、 拼接这些活他并不陌生,在建木屋的日子里,他跟在木匠身后偷偷学了几手,如今也能稳稳地握住,凿出均匀的孔洞。 孩子在院子里玩累了,小美把他放到凳子上,又继续忙碌手里的活。孩子可不管妈妈在忙什么, 没一会就坐不住了,从凳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路,孩子不再害怕摔倒的模样,小美心里既欣慰又有些许失落。 孩子正在一步步离开他的怀抱,走向独立,这种复杂的情感只有母亲才能真切体会,但他知道,这正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守护,给予适度的自由。 院子里叮叮咚咚的凿木声里,偶尔夹杂着孩子咿咿呀呀的笑声,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却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木床的零件终于准备齐全,但小美没急着搬进屋里。他蹲在院子里,把木条、床板一块块拼起来,仔细检查每一个接缝,确认榫卯严丝合缝,这是他的习惯。在正式组装前先在外面试一遍,免得搬进屋里才发现问题, 来回折腾更费劲。是拼没问题后,小美把零件一件件搬进屋里,她在屋里熟练的把床架立起来, 横梁卡进凹槽,床板一块块铺平,每完成一步,心里的期待就多一分。这张床做的简单,没有花哨的雕饰,也没有复杂的造型,就是几块木板稳稳当当的拼在一起, 可在小美眼里,这比啥都金贵。他摸了摸床板,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张木床不仅是一件家具,更是他自力更生,亲手打造生活的见证。从竹屋到木屋,从竹床到木床,小美用双手一步步提升着自己的生活品质,这个过程中展现的智慧、 耐心与母爱,远比木床本身更加珍贵。明天还有更多家具等待他制作,但今晚他终于可以和孩子一起在这个亲手打造的木屋里享受第一个安稳的睡 眠。今儿个对小美来说可是个打心眼里高兴的日子,盼了这么久,新建的小木屋总算能住进去了。 想想之前拆那竹屋时的光景,心里头就跟打翻了五卫坪似的,既有对旧居的不舍,又有对新房的期盼。那会他可是精打细算,把该留的东西都挪到了石磨凉亭里。这些物件在石磨凉亭里可是待了不少日子,表面都快蒙上层灰了,小美每次路过都忍不住瞅两眼, 心里头琢磨着等搬进新屋可得好好拾掇。其实说起来他屋里的东西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床铺上的那些家事都是平日里离不了的,还有那台电风扇,虽说现在天冷用不上,可到了夏天那可是顶顶重要的物件。最让他上心的还得是那婴儿床。当初拆房子的时候好多东西都没留住, 唯独这婴儿床他是说啥也得保住。不为别的,就因为建房的这些日子里,孩子得有个安稳睡觉的地,要是连这婴儿床都拆了,孩子睡哪去? 再说了,这婴儿床还好好的,扔了怪可惜的,留着既能给孩子用,也能省下笔买新床的钱,一举两得的事,小美心里跟明镜似的,如今总算能把这些宝贝疙瘩都搬进新木屋了。 小美干活都带劲,搬完东西接下来就得给新木屋通上电。之前那竹屋本来是有电线的,就因为要修这新木屋才先把电给卸了,现在好了,只需要把原来的电板安到新屋里, 再把线牵上,最后打开总开关,电就能通了。这活看着简单,可小美干起来一点不敢马虎。她知道电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得仔仔细细的弄,不然出了叉子可不是小事。不过这新木屋也不是十全十美,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墙面透风。这也难怪, 墙面是用小木棍拼接起来的,木棍之间难免有些缝隙,有的地方缝大,有的地方缝小,偏偏小美这正赶上入冬,白天晚上的温差大得很, 风一吹屋里就跟冰窖似的。这可不行,孩子还小,可不能冻着。于是他立刻想到了解决方案,防水布 这种材料既经济实惠,又能有效挡风遮雨,更重要的是安装起来简单方便,适合他这样独自带孩子的母亲操作。那天的阳光格外强烈,仿佛在鼓励着小美的改造工程。他把孩子安顿在屋内,小家伙抱着玩偶自得其乐,时不时发出几声咿呀呀的声音。 每当听到孩子的呼唤,小美都会温柔的回应几句,手上的工作却一刻不停。母爱让她学会了同时兼顾多项任务,一边确保孩子的安全与快乐,一边争分夺秒的完善这个家。 防水布的铺设比想象中顺利,只需要在几根承重柱上钉上固定板,很快整个屋子的外墙都被严实的覆盖起来。 小美又细心的用木棍加固底部的防水,确保万无一失。屋内的孩子已经能够脱离学步车,自己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走动着,虽说还有点不稳,走几步就晃一下,跟个小企鹅似的,可那股子认真劲,看着就让人欢喜。最后的工序是处理窗户, 小美用三根木条沿着窗户轮廓盯牢,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掉封住窗户的防水布。随着剪刀的每一次开合,更多的阳光洒进屋内,整个空间顿时明亮起来。当最后一处窗户重建天日时, 小美常输一口气,风墙工作终于完成了。此刻的木屋既保留了原始的质朴美感,又具备了抵御风寒的实用功能。屋旁堆积的木头和树枝是建房过程中留下的纪念品,有些材料可以重复利用,有些则可以作为柴火。 小美收拾着这些剩余物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改造计划。至于后面小美还会给房子增加些啥东西,谁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把这个家打理的越来越好,日子也会像这新屋一样越来越红火。 小美的新家还弥漫着木材的清香,这个由他亲手参与建造的空间里,每一处细节都镌刻着他的心血与期待。孩子坐在餐椅上打着哈欠, 他自己穿着短袖,却固执的给孩子套上了顶毛线帽。孩子的小手在头顶摸索了两下,突然猛的一掀,毛线帽在空中划了个弧度,趴的落在地上。这大概就是当妈的宿命吧。你费尽心机想给的保护,在孩子眼里或许只是个累赘。小美没有坚持,而是选择了默许。 母亲的爱,往往在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中得到最真实的体现,既想紧紧守护,又不得不学会事事放手。 今天的要紧事是用建房剩下的木料打个厨房储物架建房,剩下的边角料长短不一,在别人眼里是废料,在小美这却是宝贝。 前阵子盖木屋时,他跟着师傅递工具、扶横梁,眼睛可没闲着。那些锯木头、凿损脑的门道,就像春雨渗进泥土似的,悄悄在他心里扎了根。如今要弄个小架子,他手腕一转,拿起锯子,竟有了种信手。年来的熟人 过日子,哪能事事求人,自己多琢磨几分,日子就扎实几分。餐椅上的孩子坐不住了,哭声像刚开闸的小溪,淅淅沥沥就慢了过来。小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 他顺手拖过学步车,来到了花园门廊。他把孩子放进车里,又把那顶毛线帽子往娃头上按,指腹压了压帽边, 像是在摁下一个温柔的约定。可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啪的轻响,那帽子又躺在了地上,跟个调皮的小狗似的。孩子哪管这些,小手已经够着花坛里的花花草草,捏着手里的东西自娱自乐。小美手里的锯子又开始动了, 吱呀吱呀的声响,混着风里的花香,倒有了种奇妙的节奏。旁人总说,用木头弄个碗柜还不简单,可这里头的门道就像蒸馒头,得拿捏好火候,差一分都不成。他得先把每根木头的长短肥瘦量清楚, 哪根当腿,哪根当量,心里头得有章明系章,就像给孩子喂奶得记着时间,一分一毫都含糊不得。 小美把孩子从学步车里放了出来,正摇摇晃晃的迈步子。先前还像只刚出壳的小鸡,走两步就打猎钳,如今脚底下竟稳当了,小胳膊甩的有模有样,像只快乐的小企鹅。 小美手里的活没停,脖子却像装了转轴,时不时往娃那边瞟。院子里的石头,门槛的高度都成了新的牵挂。他隔会就喊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孩子听见了就转过身往回挪几步, 小脚丫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像在给妈妈的呼唤打节拍。孩子在院子里疯够了,小美把他又放回到屋里的婴儿床里。小家伙东摸摸西看看,小床上的蚊帐被他当玩具玩,玩腻了就开始哼唧,那哭声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是笃定了妈妈会来哄。 小美叹口气,把手里的凿子放下,从床上扯过块花布背带,三下五除二就把孩子绑在了背上。孩子贴在他后背,小脑袋在后面晃悠着,想找点玩的。妈妈的背上没有在学步车里自由, 先前还闹腾的小家伙,随着妈妈手里锤子咚咚的敲打声,竟像被施了魔法似的,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美手里的活没停,只是锤子落下去的力道轻了些。 给木头开孔的活长的像漫漫长夜。孩子在背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等最后一根木头的孔开好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小美开始组装框架,那些凹凸的木块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咔哒一声就嵌在了一起,严丝合缝的,像天生就该长那样。小美把孩子从背上放下来, 这次没再用学步车,只是在他周围摆了些木块当玩具。孩子果然被吸引了,捡起块小木头在地上敲,发出砰砰的声响,像在模仿妈妈的动作, 父母的样子真的会像种子一样,悄无声息的种进孩子心里。主框架立起来了,该搭存放东西的平台了。 小美取来两根窄木条,用钉子往框架内侧一钉,钉子堵堵咬进木头,把木条固定的稳稳当当。随后,那些准备好的小木条按距离依次摆上去,像给碗柜安上了肋骨, 既结实又透气。最后封顶用的是宽木板,一块挨着一块铺过去,不留半点缝隙,像给碗柜戴了顶严式的帽子。为了让整个架子更结实,小美又找来些小钉子,顺着木头的纹理敲进去, 每一颗都定的恰到好处。孩子看得眼热,也在地上玩着木头,那认真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小木匠学徒。等最后一颗钉子敲完,整个碗柜站在那里方方正正,透着股憨厚的结实,像个能扛事的老伙计。 小美把碗柜挪到厨房顺手的角落,刚站稳就显出了用场。他把碗一个个往架子里放,架子中间的缝隙是天然的沥水孔,碗斜着往里一插,水珠就顺着缝隙往下滴,不一会就会沥干。木头遇水易坏,碗碟存水易霉,可经他这么一安排, 两者倒成了互相照应的好搭档。忙完这些日,头已经爬到了中天,肚子里的空城计唱的正欢,小美转身就扎进厨房,手里的活计没停。这次要复刻的是之前在街上吃过的米粉, 那味道在舌尖记了许久,如今在自己的小厨房里也能凭着记忆一点点还原。生活就是这样,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味道是自己调出来的,哪怕住的是木屋,吃的是家常饭,心里踏实了,日子就有了滋味。 小美手中的扫把在院子里划出规律的声响,院子里修建房屋留下的残渣散落各处,他一边扫一边看着花坛走廊里正推着学步车玩耍的孩子, 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些残渣垃圾都清理干净,这样孩子活动起来才更安全。这些活对小美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房子旁边堆着的柴火 就是之前拆掉的竹屋材料,现在正好用来烧火做饭,过日子就得这样精打细算,什么东西都不能浪费。今天早上他打算简单吃点泡面,灶台上的水持续的烧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孩子现在不用他扶着也能自己走路了,这让小美特别欣慰。 从孩子还在吃奶的时候搬到这里安家到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早饭很简单,就是两碗泡面,孩子第一次吃泡面,对这个新味道特别喜欢,吃的津津有味。小美看着孩子满足的样 子,心里也高兴。虽然平时吃的简单,但他偶尔也会做顿丰盛的饭菜,给孩子改善伙食,今天因为要干活,就简单应付一下。吃完饭,小美开始收拾房子旁边的空地, 这里堆满了拆房建房剩下的各种材料。现在孩子会走路,这些东西都得规整好,不然孩子跑进去玩很容易摔倒受伤。他把孩子放在学步车里,这样孩子活动范围有限,比较安全。有人可能会问,孩子都会走路了,为什么还用学步车? 其实学步车就像个移动的围栏,能限制孩子的活动范围。要是让孩子完全自由活动,以他现在的好奇心,指不定会跑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小美打算在这块空地上搭个柴房,这块地以前种过红薯藤,但因为地势低,老是被水淹,收成不好。 现在用来当柴房正合适,既能解决柴火存放问题,又能把这块闲置的土地利用起来。不少人都建议他把房子地面浇上水泥,这样更干净整洁。小美不是没想过,但盘算了好几次,最近盖房子花了不少钱,现在手头紧,剩下的钱得留着过日子, 还得预备着孩子生病看医生。因为看着孩子现在整天到处跑,手里还总爱捡些尖锐的东西玩,不得不防啊。不过小美昨晚还真动了心思,想着要不要把养的猪卖了换钱来铺水泥地 搭建柴房。小美用的是现成的材料,把剩下的木料拼拼凑凑,很快就搭好了框架。屋顶用的是之前盖房子剩下的棕榈叶,虽然已经发黄褪色,但遮风挡雨完全没问题。 柴房搭的很简单,没花多少时间就完工了。接下来就是把后院的柴火都劈成合适的大小整齐的码放在柴房里。干活的时候,小美一会背着孩子,一会把孩子放下来自己玩。以前孩子不会走路时,整天背在身上反而省心,现在会走路了,一刻都不能大意, 生怕他磕着碰着。小美在房子后面忙着收拾柴火,孩子就在院子里搞破坏,花坛里开的正艳的花朵都逃不过他的小手。等小美收拾完柴火, 后院顿时整洁多了,长短一致的木柴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新搭的柴房里,看着就舒心。忙活完这些,太阳已经爬的老高,小美抱着孩子来到水边,给孩子洗手洗脸。小家伙抱着孩子,脏兮兮的水流过孩子胖乎乎的手指, 小美轻轻搓着那些小指头,一天的疲惫好像也跟着洗掉了。日子就像学步车的轮子,咕噜咕噜往前转,有时候慢,有时候颠。可只要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手里的活计有个奔头,再苦再累,心里也是暖的。这人间烟火,不就是由这些细碎的实在的日子串起来的吗? 小美蹲在自家屋前,眉头微皱。屋外的黄土松散如沙,屋内的地板与地面之间那道缝隙像张开的嘴, 吞食着室内的暖意。这缝隙不填,寒风便会趁虚而入,冬夜的寒冷将更加难熬。小美知道单靠黄土夯实已经不够,必须用水泥浇灌才能牢固。但眼前的水泥墩子高高耸立,与地面形成的缝隙成了急待解决的问题。 生活的重担常常落在单薄的肩膀上。小美将孩子托付给大牛照看,这位热心的邻居从他初来乍到时就伸出援手, 如今更是欣然接过照顾孩子的责任。大牛对小美孩子的喜爱溢于言表,这份邻里情谊在世上显得尤为珍贵。孩子在大牛家安全快乐的玩耍,小美才能心无旁骛的投入到繁重的劳作中。 生活的智慧往往源于最朴实的观察,小美没有去买昂贵的建材,也没有等待他人的援手。冬季,干涸的小溪成为小美的采石场,大自然又一次为困境中的人提供了生存资源,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各有用 途,如同生活中的各种经历,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各得其所,而他们正是填补缝隙的最佳材料。 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大地的重量,也承载着小美对家的守护之心。他明白,选择石头不仅经济实惠,更能与水泥墩子形成天然气合,让房屋基础更加稳固。小习到家的距离不算遥远,但上陡坡、下陡坡的路程却让每块石头都显得格外沉重。 小美没有现代化的运输工具,只能依靠自己的背景,一点一点的将石头搬运回家。他的身影在坡道上往返,汗水浸透了衣服,却浇不灭心中的坚持。房屋需要大量石头,这工作量不小,但小美不急不躁,最原始的方式完成着这项工程。 天公不作美,雨水不期而至,大牛细心的为孩子添上厚衣,戴上帽子,小小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可爱。 雨水敲打着屋顶的声音提醒着大牛,小美可能还在户外劳作。当大牛带着孩子和床垫来到小美家时,小美的工程已经尾声。大量的石头堆在小屋门口。看到大牛不仅送回了孩子, 还带来了急需的床垫,小美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感激。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传递了所有的谢意。大牛了解小美新建房屋的结局,舍不得购置床垫,冬夜睡在硬木板上必定难受。这份体贴入微的观察 催生了他慷慨的举动。将自家多余的床垫送给小美,大牛的善意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更温暖了小美的心房。大牛看了看小美堆砌的时机,简单交流了几句家常,便转身离去。在乡村,帮助不需要隆重的感谢, 接受帮助也不必觉得难为情,这种默契,源自共同的生活体验。床垫的铺设,是这一天劳作的完美据点。 小美清理床面,铺开大牛送来的床垫。这床垫不算厚实,却足够隔绝木板的坚硬与寒冷。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在哼着一首温柔的曲子。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小美为了生活踏实努力,大牛的热心相助,都让这片黄土坡上的日子有了温度。这点点滴滴的善意, 就像那些被精心挑选的石头,填补着生活的缝隙,让日子过得更安稳、更舒心。

早上,小美一开门,孩子就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可爱暴击,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肉乎乎的小手爬着门框,大概是这村子里最招人疼的模样了。多亏了小美前些日子抹的水泥台阶,原本得大人抱才能跨过的门槛, 现在孩子猎蝎着也能自己迈出来,落地就跟只刚出笼的小麻雀垫垫的在院子里撒欢。不知从哪摸来根细木棍,小家伙举着他对着花坛里的野草一顿招呼,仿佛在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 小美在屋里忙着打扫,水泥铺的地面虽然比不上专业匠人抹的那般光滑,但比起泥土地已经好打理多了。对他来说,生活不需要多么精致,能和孩子安稳度日就足够了。收拾完屋子为玩家情,小美背着孩子 拿着背篓准备出门。他的目标很简单,找点能卖钱的东西。然而刚要踏出门,他就遇到了小黑。孩子的父亲自从他出远门回来,几乎天天往小美家跑, 不是送东西就是塞钱,态度殷勤的让他有些摸不透。小美心里有顾虑,毕竟小黑曾经提出要把孩子带回自己家,他怕他这次又打什么主意。但小黑再三保证,只是想在院子里陪孩子玩,不会带走他。看着孩子和小黑亲近的样子, 小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松了口,把孩子留给了他。小美背着背篓走在乡间马路上,冬季的山里没什么可采摘的,但路边有些被人丢弃的废品,捡回来也能换几个钱。生活不易, 每一分收入都得精打细算,塑料瓶、纸箱、金属碎片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对他来说却是生计。乡村的马路边很少有人捡废品,但对小美来说,这比空手而归强的多。他的运气不错,没多久就装满了一袋子, 幸好出门时多带了个袋子,走到马路对面,接着捡一个陶瓷茶壶吸引了他的注意,壶身完好,花纹也漂亮,洗洗说不定还能用。他小心翼翼的把茶壶放进袋子里,心里盘算着 今天收获不错,两袋废品应该能卖点钱,茶壶留着家用也算是一举两得。这边小美捡的热火朝天,另一边小黑正手忙脚乱的照顾孩子。 临近中午,小黑想的孩子应该要饿了,他这次特意带了猪脚,打算给孩子直接弄一个猪脚粥,又能填肚子又有营养,关键是好做,不用时时刻刻盯着锅,锅里的米咕嘟咕嘟冒着泡,满院子都是肉香。要说这男人带娃跟女人就是不一样。 小美平时做饭不是把孩子背在背上,就是搁在离灶台三不远的餐椅里,眼睛恨不得长在娃身上。可小黑呢, 完全是放养模式,他这边正搅着粥,孩子满地乱跑,捡起各种小玩意玩的不亦乐乎。小美已经捡了两大袋废品,日头已经偏西了,他把那只茶壶从废品堆里拎出来,单独放在背篓里,生怕卖废品时不小心混进去。今个收获真不少,不光废品捡了两麻袋, 还得了个能用的茶壶。他想着先回家看看孩子再说。卖废品的事不急,他担心小黑会不会趁他不再把孩子带走。 小黑这边好不容易周煮好了,他小心翼翼的喂孩子,孩子吃的津津有味,这让小黑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小美平时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不仅要操持家务,还得时刻盯着孩子,连做饭都得背着货绑着孩子。 小美回到家,见孩子还在,心里安心多了。孩子眼尖,老远就瞅见妈妈,立马在小黑怀里扭来扭去,那股子粘人劲像是分别了大半天。小美赶紧去井边洗手,又进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时身上的土腥味散了不少。他从小黑手里接过孩子, 小家伙立马在他怀里咯咯笑,刚才的委屈尽而全没了。小黑跟在后面说,孩子已经吃过了,锅里还给他留着粥。这一天 对小美来说是平凡却又充满考验的一天,他既要为生计奔波,又要提防小黑可能的意图,同时还得确保孩子的安全与温饱。而小黑的表现则让他的戒备稍稍松动,或许他真的是想弥补作为父亲的责任。 生活或许艰难,但只要心怀希望,日子总能一点点变好。而信任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慢慢融化彼此心中的煎饼。未来的路还长, 谁也不知道小黑和小美最终会走向何方,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在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努力做出改变。而这,或许就是最动人的地方。 小美刚起床,还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院子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前夫小黑,手里提着两袋热腾腾的米线,站在门外喊他。小美一下子清醒过来,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 自从离婚后,他对小黑始终带着几分防备,可小黑似乎总想用各种方式弥补,时不时的送点吃的用的,尽管小美并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小黑知道小美防着他,今天没有强行进院子的意思, 只是反复强调自己不进去就是顺路买早餐,觉得好吃就给他们娘俩带了一份。小美这才抱着孩子走到门口,接过那两袋还冒着热气的米线。米线清汤寡水的,看起来朴素, 却是当地最受欢迎的美食,便宜又管饱。小美和孩子刚起床,正愁没时间做早饭,这两碗米线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嗯。 吃完早饭,小美把孩子背在背上,两只手提着昨天捡来的废品迈步往村外走。这些废品是他一点点捡的, 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积少成多总能换点零花。他来到村里的一家杂货铺,老板称了称废品的重量,给了小美几张钞票,钱不多,但足够他买些需要的东西。这家店外表看着简陋,里面却应有尽有,不仅收废品 还卖各种生活用品。小美盘算着家里的菜地已经收拾出来了,可那些散养的鸡总爱到处乱窜,菜苗刚长出来就得遭殃。他得买些网把菜地围起来。好在网不贵,卖废品的钱甚至还有剩余。 回到家,小美把孩子放在院子里玩耍,自己则转身去了柴棚。棚子里堆满了木棍,这些都是他之前从山上砍下来再一根根扛回来的,都是建房子用剩下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他挑了几根长度差不多的木棍,拿起柴刀咔咔几下把木棍的一头削尖。孩子听见声音好奇的凑过来,看他那架势似乎也想帮忙。小美笑了笑,让他一边玩去继续干活。 这几天下过雨,土地湿润松软,省去了挖坑的麻烦。他直接用手把木棍一根根往土里扎,用力往下按,再左右摇晃几下,确保它们稳稳立住。不一会菜地周围就竖起了一排木桩。小美家的家禽都养在旁边的猪圈里,猪 鸡鸭混在一起,猪和鸭子老实不会乱跑,唯独那些鸡翅膀一扑楞就能轻松越过矮墙飞到院子里捣乱。以前小美没太在意,可如今他打算种菜,就不能再放任这些小强盗横行, 菜苗刚冒头,鸡就会把他们当杂草着个精光,所以为往是必须的,哪怕再麻烦也得把菜地保护起来。 小美的日子并不轻松,离婚后他一个人带着孩子,既要照顾家里,又要想办法赚钱。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捡废品、种菜、养鸡等等,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每一份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小黑偶尔的出现像是他生活里的一抹不确定因素,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弥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份好意。但眼下他没时间想太多,眼前的生活已经够他忙碌的了,过去的错误不知道能否被弥补, 破碎的关系不知道能否修复。但无论如何小美没有停下脚步,他依然在努力的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这样的日子平淡却真实,艰辛却充满希望。 小美收拾妥当,背着孩子就出门了,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家里的猪没吃的了,得赶紧去山里摘些猪食回来。孩子虽然已经会走路,但山路不好走,孩子步子小,走走停停 速度太慢。小美没时间闲逛,干脆把孩子背在背上,这样既能照顾孩子,又能专心干活。在农村,这样的场景再常见不过, 妇女们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操持家务,干农活时间总是不够用。小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背着孩子干活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不是不想让孩子自己走,而是现实不允许,他得赶在中午前把猪食弄回来,否则家里的猪就得饿肚子。 刚走到马路上,小美就遇见了前夫小黑。小黑看见他背着孩子,目光在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会, 随后主动提出帮忙照看孩子,让小美能更专心的去干活。小美一开始有点犹豫,虽然小黑是孩子的父亲,但两人已经分开,他心里多少有些防备。不过 想到山里杂草丛生,树枝横七竖八的,万一孩子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再加上最近小黑表现不错,每次来看孩子都很规矩,没有强行带走孩子的意思,小美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把孩子交给小黑,自己背着空背篓,加快脚步往山里走去。 小黑抱着孩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孩子很少来这种地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紧张,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小黑点了两杯水和一盘火腿肠,孩子第一次吃到火腿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平时在家,小美很少带孩子下馆子, 最多就是在街上吃碗米粉,今天这顿大餐对孩子来说是个新鲜体验。另一边的小美已经钻进了山里,他专挑一种猪爱吃的阔叶树下手,树干硬邦邦的没用,就捡着那些鲜嫩的叶子摘,指尖在枝丫间灵活的翻飞,摘下来的叶子一片压着一片, 整整齐齐的码在背篓里,虽然没有太阳,但在山里上下窜,他额头上也冒出了闪着光的汗珠,不一会的功夫,背篓就堆的冒了尖。小黑带着吃饱喝足的孩子往回走,没敢拐去自己家,还是沿着路往小美家的方向去,他知道分寸不会越界。到了院门口, 小美还没回来,父女俩就在院门前玩开了。孩子这会精力足得很,挣脱了小黑的手就想往外跑, 看见地上的小石子要蹲下来摸,瞅见墙根的野草也要伸手拔。小黑时不时的把孩子拉回怀里,小家伙又要挣扎开跑出去。等小美背着满满一篓叶子, 肩上还扛着根粗壮的香蕉树干出现在院子前时,小黑赶紧迎上去接过树干。小美打开院门,先把扑过来的孩子带进了院子,小黑则扛着树干拎着剩下的吃食跟在后面,他指了指厨房桌子 说给他带了杯水和些吃的,等会记得垫垫肚子。小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跟孩子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院门。他不会留他,也不会拦着他来看孩子,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挺好。小黑走后, 小美把院门锁好,从他带来的袋子里摸出一根烤肠递给孩子,让孩子自己拿着吃。小美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灶台边,拿起菜刀咚咚咚咚的把香蕉树干切成小块, 小美家里没有囤什么红薯之类的猪食,这个季节只能去山里找这些东西喂猪。今天小美扛回来这么粗一根香蕉树干,也够家里那两头猪啃上几天了,之前卖了一头, 现在就剩俩,吃不了多少,省了不少事。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抓土,一会拔花, 时不时跑到妈妈身边看看他在干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小美一边干活,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孩子, 生怕他磕着碰着。到了孩子午睡的时间,小美像往常一样把孩子背在背上,随着他干活的动作轻轻摇晃着。小家伙从小就是这样在妈妈背上睡着的, 这一天对小美来说不过是无数个忙碌日子中的一个。他早起干活,照顾孩子,喂养家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美不会抱怨,也不会觉得委屈, 对他来说,这就是生活,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孩子,尽自己所能给孩子最好的。他不会阻止小黑来看孩子,但也不会依赖他,他用自己的方式坚强的撑起这个家。 小美的花园曾经或许很美,但自从孩子学会走路后,这里就成了小家伙的探险乐园。那些精心栽种的花草被一双小手扯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些小小的野花倔强的开着。花园不再精致,却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凌乱美,那是孩子成长的痕迹。 小美决定把剩下的花草全部清理掉,连同花坛里的杂草一起拔除,他弯着腰一株一株的整理,而孩子呢,根本闲不住,妈妈刚把拔掉的花草丢在地上,小家伙就兴冲冲的捡起来玩,仿佛这些枯萎的植物是什么不得了的宝 贝。玩腻了花草,又蹲到花坛边,小手扒拉着松软的泥土,自得其乐。孩子总是这样, 世界在他们眼里处处是新鲜玩意。小美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孩子的动向,确保小家伙不会跑到危险的地方。母亲的视线永远追随着孩子的身影,哪怕只是在家里的院子里。 孩子的世界没有无聊这个概念,只要有一点点新奇的东西,他们就能玩的不亦乐乎。小美在整理花园的短短时间里,孩子已经把院子里能玩的东西都玩了个遍,锅碗瓢盆 菜地里的网甚至学着妈妈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摆弄,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笑。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纯粹,他们不需要昂贵的玩具,一片叶子,一把泥土, 一根木棍都能成为他们的宝藏。而妈妈呢,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孩子自娱自乐,心里既欣慰又无奈。欣慰的是孩子能自己找到乐趣, 无奈的是这小家伙总能制造出新的战场。就在母女俩忙碌的时候,院子门口出现了小黑的身影,他手里提着一只活鸡,脸上带着略显局促的笑容。小美抬头问他来做什么, 小黑解释说,给他们送只鸡来炖着吃。这个理由看似合理,但小美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小黑找的一个借口罢了。自从孩子学会走路后, 小黑来家里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或许是因为之前出远门错过了孩子学会走路的重要时刻,现在他想方设法地弥补,每天都想来看看孩子,他主动揽下剩下的活,让小美去处理机,好让母女俩能吃上一顿丰盛的午餐。小美没有拆穿小黑的心思, 有了小黑的帮忙,他可以安心的在厨房忙活了。最近确实太忙,已经很久没给孩子做顿像样的肉食了,今天正好可以给孩子补补营养。孩子在院子里来回穿梭,一会跑到妈妈身边转悠,一会又凑到小黑跟前。小黑刚扫干净的地面, 转眼就被孩子抓起一把泥土撒的到处都是,仿佛故意要和爸爸做对似的。孩子现在已经能咿咿呀呀的说些简单的字词, 那软糯的声音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生机。小黑清理完走廊,把正在搞破坏的孩子抱到一边,但孩子显然有自己的主意,挣扎着要去玩自己看中的东西。面对孩子的执拗,小黑没有生气,而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哄着孩子, 没一会就把小家伙逗得开怀大笑。他还趁机教孩子说些简单的词语,孩子跟着重复的样子,既认真又可爱。父女俩的互动温馨而自然。小黑等着小美把鸡处理完就离开了。小美抱着孩子送他到院门口, 走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这大概是小黑留给他的另一种温柔,只是不知道能否扫除以前他给小美带来的伤害。 孩子玩累了,很快睡着了,小美轻手轻脚的把小家伙安顿好,转身去厨房看炖的鸡。他的做法很朴素,整只鸡直接下锅炖的烂烂的,这是当地最普遍也最省事的做法,再调个简单的蘸水, 盐、辣椒、柠檬就够了,剩余的鸡汤加点青菜,又是一道清甜的汤。到了饭点, 孩子准时醒来,闻到香味立刻精神起来。小美撕下一个鸡腿给孩子,小家伙已经长出了牙,抱着鸡腿啃的有模有样。母女俩坐在院子里,享受着这顿简单的午餐,一碗清汤,一只炖鸡,却充满了家的味道。院子里飘散着鸡肉的香气,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 或许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孩子的调皮捣蛋,小黑的默默帮忙。一顿简单的午餐,愿我们都能像小美一样,在琐碎中打捞,幸福 在寻常里酿出甜,日子还长,慢慢过,好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