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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完结文千千万打算早睡这里占一半关注三连一箭走齐,我权威一更到底!我姐赌戏面相,说,额头高是福相,能旺三代。我看着新生儿被头发遮住的额头,开了句玩笑,那你干脆从小把他发际线剃高点,结果他真的每周都给织女剃发际线, 导致织女毛囊受损,发际线高到头顶,看着像清朝阿哥。每次织女因外貌被霸凌哭了,回家我姐就抱着他骂,都怪你那个坏心肠的小姨,才让你成这副鬼样子。 后来侄女患上了严重的容貌焦虑症,她在我家做客时,砸碎了我的穿衣镜,用最尖锐的一块碎片划向我的脸,这就是你作恶的报应,我被毁容后失血过多而死。再睁眼,正看到我姐抱着襁褓中的侄女,满脸愁容的问我,你说怎么才能让这孩子额头显得更饱满点呢?咦, 琳琳,你快帮我看看,月月这额头是不是有点窄?我听人说,额头饱满才是福相,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把发际线剃高一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问题,我心脏猛的一缩,上一世就是这个问题。我开了一句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你干脆给他剃高点,直接弄成个小阿哥,保准福气冲天。我姐竟然信了, 他真的用剃刀一点点刮掉了我那刚满周岁的侄女月娥前柔软的胎发,结果脆弱的毛囊被反复破坏,月月的发际线一路后退,高到了头顶。他光洁的额头在同龄孩子中显得极其突兀,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从那以后,月月的人生就成了一场灾难。 清朝阿哥、电灯泡、秃头妹这些恶毒的外号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每次他哭着从学校跑回家,我姐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对着所有人哭诉,都怪林林,当初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一个化妆师,存心要害我女儿变丑。后来在无休止的霸凌和指责中,月月的精神彻底崩溃,他患上了严重的容貌焦虑症,认定是我毁了他的一生。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砸碎了我的穿衣镜,趁我熟睡时狠狠划破了我的脸。我在剧痛中醒来,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他狰狞而满足的表情。我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了那间我从小长大的卧室 里。所以我姐陈情再次兴致勃勃的问出这个问题时,我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姐,我又没生过孩子,这种事我怎么会懂, 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也对,问你也是白问。陈情嘀咕了一句,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我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没想到几秒钟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声,哎呀,我想到了琳琳,我真是个天才!我的心脏猛的一沉, 只听他得意洋洋的说,我每天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一千下,头皮扯松了,额头被写的高了,这样能把福相拉出来,我真是太聪明了。我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彻骨的含义。上一世,他竟然想出了把头发的酷刑。 我姐坐在沙发上,把不住挣扎的直女牢牢圈在怀里,他一手按着直女的脑袋,另一只手正捏着直女额前的一小撮头发,用力往上拽。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一,二,三,直女的脸胀的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小的身体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剧烈的颤动。 他挥舞着手臂想去抓到我姐,却被死死的控制住。陈情不耐烦的呵斥,哭什么哭,妈妈这是为你好,变漂亮了以后有的是福气。我只是静静的看着,然后默默的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一世,我发誓绝不再插手他家的任何事。 二、陈情对自己想出的妙计深信不疑,并且引以为傲,他坚信只要女儿的面相好了,将来必定能嫁入豪门,一生无忧。 于是每天给月扯头发成了他雷打不动的功课。家里每天都回荡着月月凄厉的哭喊和沉吟的咒骂。月月幼嫩的头皮被扯的通红,有时候甚至会渗出血点。我妈看着孙女日渐稀疏的鹅发和红肿的头皮,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找到我,忧心忡忡的说,琳琳,你看你姐这不是胡闹吗?月月的头发都快被她扯秃了, 你是专业化妆师,最懂这些,你快去劝劝她,从你的专业角度跟她说,这样不行。我正收拾着行李箱准备飞往上海参加一个时装周的后台工作。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娇急的脸,只是淡淡的说,妈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是谁劝得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他亲妹妹啊!我妈的语气带上了责备,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有在接话。上一世,我不是没有劝过,当我眼看着月月的发际线在剃刀下急急败退时,我心急如焚的冲过去阻止, 结果陈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把我推倒在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看我女儿有福相,你嫉妒,你想让他的福气跑掉,是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可后来,当月月因为外貌被霸凌,所有人都指指点点时,他又换了一副嘴脸。陈情抓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 你是化妆师?你明明知道外貌对一个女孩有多重要!你看着月月的发际线越来越高,为什么不极力阻止我?你就是存心想看我们家笑话,一切都怪你!面对这样一个可以随意颠倒黑白的姐姐,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远离她。我将事业重心彻底转移到了全国各地。我接最高端的化妆工作,飞最远的城市, 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光鲜亮丽、日理万机的精英人设。我留给家里的,永远是一些过期或者虚假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他们从不真正关心我的事业,我的生活,自然也从未怀疑过。 他们只关心我逢年过节有没有打钱回家。我和陈情一家的交集,除了偶尔的几通电话,几乎为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我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事业版图,积累财富和人脉。而在我偶尔回家时看到的景象里,月月的额头在陈情日复一日的努力下,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亮。他整个人看起来也越来越丑, 那是一种怪异的丑,不协调,不自然,像是被人恶意拼接过的五官。我看着这一切,心如止水。三月月上学的第一天,就成了全校的名人。他那片几乎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光亮额头,让他在一群毛茸茸的小朋友里向异类,你看他像不像动画片里的外星人? 他妈妈是不是不喜欢他,故意给他踢成这样的?孩子们的嘲笑是天真而残酷的。月月回家后,扑进陈情怀里放声大哭。陈情一开始还能理直气壮的安慰他,别听他们胡说,这是福相, 他们是嫉妒你。他一边说着,一边照旧抓起月月的头发,继续着他每日的拔高工程。但随着月月长大,这种安慰变得越来越苍白无力。小学,他备起了大脑门的外号,没有同学愿意和他同桌。中学走在路上,总有不认识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过年走亲戚,总有长辈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他,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陈景, 月月这头发是生了什么病吗?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陈情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骄傲变成了尴尬,再到后来的恼羞成怒。终于在一次家庭聚会上,月月被一个堂哥当众嘲笑为清代遗孤后,他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像一头失控的小兽,在家里疯狂地尖叫,摔东西,和陈情大吵一架,都是你, 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恨你!月月哭的声嘶力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直到此刻,陈情才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女儿,他正正的看着月月那片光滑到反光的额头,看着那稀疏的可怜的发际线,一种迟来的恐慌终于撅住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女儿的发际线已经不是奇怪,而是畸形了。他慌忙带着月月去看了皮肤科医生,医生拿着仪器仔细检查了月月的头皮,最后摇着头下了定论。长期慢性的外力拉扯,导致毛囊严重发炎萎缩,最后坏死,坏死的毛囊是不可再生的。陈情脸色惨白,颤抖着问医生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如果不考虑植发或者戴假发这些外部措施。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满脸泪痕的月月。这孩子,这辈子可能都会是这个发型了。 四、陈情带着月月去咨询了植发,当听到医生报出三万起步,而且不保证成活率和最终效果时,他犹豫了。陈情一向把钱看得很重,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一听效果不保证,他那点为女儿补救的心思立刻就淡了下去。什么破技术,三万块还不保证效果,这不是坑人吗?回家的路上,他不停的抱怨, 再说了,女孩子家家内在美最重要,何必在乎这点外表?月月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和绝望。从医院回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这是因为我的沉默和疏远。陈情找不到可以推卸责任的对象,于是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我妈和姐夫身上。 都怪你,当初我给月扯头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他对着我妈吼,还有你,你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喝酒打牌,女儿变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关心?他指着姐夫的鼻子骂, 客厅成了他们的战场,摔东西的声音和相互指责的恶毒言语成了我偶尔上门时听到的背景音乐。月月就坐在沙发的一角,捧着一本书,仿佛置身事外。 但他紧紧攥着输液的泛白指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父母的每一次争吵都在他心上来回拉锯。他清楚的知道,是他的亲生父母一手造成了他的缺陷,现在又利于为他弥补。只有我在所有人都被争吵占去心神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月月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绝望,多了一种盘算。第一个被他盘算上的是我。有次他来我家过周末,走的时候顺手拿走了我放在玄关的一个名牌包,那是我前不久刚买的,还没用过几次。一周后,他把包还了回来,说是不小心拿错了。我接过来到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但我一摸就知道不对了, 手感不对,皮子发硬,像是涂了一层僵硬的蜡。五金件的光泽也显得廉价,拉链的滑动感更是致色。这是一个仿的很拙劣的假货。 我看着那个崭新的假包,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欲感成真的凉意。我把它放回柜子深处,没有告诉我姐,我不知道月月拿真包换来的钱用在了哪里,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沉默像一种纵容,让他胆子越来越大。很快,我姐开始在电话里和我抱怨,说家里丢东西。先是他的一条金项链不见了,翻箱倒柜也找不到, 接着是我姐夫放在抽屉里的一块表也不翼而飞。再后来是家里备用的几千块现金。每一次,家里都会爆发更激烈的争吵,我姐夫怀疑是我姐偷偷拿钱贴补了娘家,我姐则骂他贼喊捉贼。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折磨,却从没怀疑过那个在旁边安静写作业的女儿。月月拿着这些钱去了他自己找到的地方。 他开始频繁的请假,有时候说身体不舒服,有时候说学校组织活动。他脸上的变化是悄无声息的,但累积起来却触目惊心。先是额前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像是绒毛一样的新头发,发际线被强行压低,显得很不自然。然后是眼睛,双眼皮变得又宽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让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惊恶的表情。 再然后是鼻子,山根拔地而起,鼻梁笔直的像一把尺子,彻底破坏了她脸部原有的柔和线条。等我姐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天我去她家送东西,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月月。 我几乎没认出她来,她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是一张被过度填充和改造的脸,饱满的像发面的馒头,皮肤紧绷的没有一丝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油光。他的额头和苹果肌骨胀着,双眼皮挺拔的不合常理,像是在脸上硬生生插了一根筷子。 他对着我笑,但他笑容根本牵动不了僵硬的苹果肌,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诡异又费力。小姨,你来了。他的声音还是从前的声音,但配上这张脸,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姐夫坐在另一边埋着头抽烟,一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家里死一样的寂静。悦悦似乎很满意我的震惊,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像展示一件作品一样,把他的脸凑近了些。小姨,你看我的头发,像是劣质娃娃头上植入的画仙毛,又硬又直,毫无生气。 更可怕的是,为了追求浓密植入的密度过大,让他整个额头上方都显得拥挤不堪。这张脸已经不能用好看或难看来形容了。 五、他的福相,我的天呐,他的福相全没了!陈情不是心疼女儿在脸上动刀,而是在哀好他那张被破坏了的脸,不再符合他心中旺夫一子的标准。你疯了吗?谁让你去整容的?快去给我恢复原样!姐夫对着月月大吼,我妈则在一旁抹着眼泪,不停的说,好好的脸怎么做成这个样子? 但月月对他们的指责和哭喊充耳不闻,他变得异常冷漠,在家里除了我,他不和任何人说话,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琳琳,你跟月月关系好,你快劝劝他,别再瞎折腾了。陈情拉着我的手,语气急切。我抽出自己的手,拿起外套,我约了客户赶时间,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充满了争执和绝望的家。劝他,我为什么要劝他?这条路不是你们亲手为他铺就的吗?月月彻底陷入了整容的魔咒, 那张僵硬怪异的脸,只有在美容院里,在咨询师你这里再甜一点就完美了。的吹捧中,才能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宁和自信。他需要不停的做新项目来维持那份虚假的美丽, 也需要不停的花钱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月月不再和家里人沟通,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研究各种医美项目, 他像是得了某种偏执症,总能在镜子里找到不完美的地方。今天觉得眼角需要再开大一点,明天觉得下巴线条不够流畅,家里的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接着一滴一滴,后来变成了哗啦啦的流水,全部涌向了那些装修的富丽堂皇的美容院。我姐夫最开始还试图控制家里的开销,把银行卡收了起来,但没用,月月有的是办法,他开始变卖自己的首饰包包,所有值钱的东西。 再后来,他把主意打到了家里的物件上。我再去我姐家时,敏弱的发现有些不对劲。客厅里那个清代的青花瓷瓶,我姐夫的心头好,好像颜色艳了点,书房里挂着的那副正板桥的竹子墨色,也显得有些呆板。 直到有一天,姐夫一个懂行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无意中看到那个瓷瓶,笑着说,嫂子,你这个仿品做的不错啊,差点就以假乱真了。我姐的脸当场就白了, 他冲进月月的房间,月月不在,但梳妆台上放了一张刚做完热玛吉的收据,上面的数字刺眼的很。我姐疯了一样把家里所有值去检查,结果让他如坠冰枯。那个青花瓷瓶假的,墙上那幅字画假的,我妈传给我姐的那个翡翠镯子也被换成了一个颜色发闷的赝品,全都被月月悄悄换成了高仿的赝品。 我姐夫气的差点达了家,他指着月月的照片,手抖的不成样子,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而这一切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银行的一通电话。那天我姐夫有一笔生意款要付,刷卡时却被提示余额不足。他以为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打电话去查询。对面客服用公式化的声音告诉他,他名下所有储蓄卡的余额加起来不到一千块。我姐接到姐夫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给我炖汤,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只看见我姐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的四分五裂。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我,眼神空洞的可怕,没了。他轻轻的说,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家里的积蓄一分钱都没了。他亮呛着跑到书房,打开电脑,颤抖着手输了好几次密码,才登录网上银行。当一长串的消费记录和那个刺眼的个位数余额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再也撑不住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了整个屋子。我冲进书房,看到他摊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缩成一团。那些钱是他们夫妻俩打拼了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家底,现在全都被子女换成了填充在他脸上的玻尿酸。那些永远无法停止的新项目。 六、陈情彻底疯了。他把月月所在的房间里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钱包,断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试图阻止他再去美容院。但他不知道,月月的脸本就是在不正规的医院做的,那些填充物来源不明,手术手法粗糙,需要定期的维护和修复才能勉强维持。被关在家里的半个月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了, 填充物开始移位,他的苹果肌滑到了嘴角。我眼看着他从一个流水线上的漂亮娃娃变成了一个正在融化的蜡像。 那天我回家时,正好撞见他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绝望的尖叫。月月无法接受自己脸垮掉的现实。终于有一天,家里爆发了战争,我没在现场,我姐在电话里哭着告诉我的,他说月月砸了镜子,像疯了一样,尖叫声是我姐毁了他的人生。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嫉妒他年轻漂亮,故意把他关起来,想看他变丑。我姐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养他这么大,他竟然这么想我,我这是为他好啊。 争吵的最终结果是,月月砸开门锁跑了,他身上没多少钱,第一个就找到了我。那天他站在我家门口,戴着巨大的口罩和一顶压的很低的帽子,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小姨,求求你借我点钱好不好?我的脸需要做修复,不然就全毁了,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平静的说,月月,不是我不借给你,是你妈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我敢给你一分钱。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传来了他充满恨意的笑声, 好,好,我知道了。他挂断了电话。我成功将他对我的最后一丝指望转化成了对陈情更深切的仇恨。月月认定是家人毁了他,现在又不给他活路。他坚信只有整容才能让他的人生翻盘,他认为只有变美才能让他的人生翻盘。我陆陆续续还是能听到月月的消息, 他开始接触那些小广告,上面印着无痛变美即刻见效的诱人自言。为了凑够再一次手术的钱,他签下了各种我听都没听过的黑贷款,那些合同上的条款估计他连看都没看。他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终于凑够了一笔钱,一笔只够他再去赌一次的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次手术前,他给我发了信息,小姨,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我变美,以前欠的钱,以后想要的生活都能赚回来,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气月月用他赌上一切换来的钱,找到了一家号称能做高难度修复的黑心小机构。那家机构的咨询师把他哄得天花乱坠,又骗他签下了一堆他根本看不懂的文件, 用最糟糕的材料和最拙劣的技术,在他那张本就脆弱不堪的脸上进行了又一次手术。手术失败了,钱也花完了。当月月拆掉纱布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彻底被毁掉的脸, 神经受损导致他嘴角歪斜,眼睛无法完全闭合,皮肤因为感染而坑坑洼洼,整张脸肿胀僵硬,像一个劣质的恐怖面具,连最后修复的余地都没有了。月月灰溜溜的回了家,他不敢见人,每天戴着厚厚的口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陈情每天都在家里咒骂他,骂他是败家子,是讨债鬼,把家里折腾的一干二净, 母女关系紧张到了极点,家里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而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那些黑贷款的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很快几万块的欠款就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催债电话打爆了家里的座机。陈情走投无路,花光了我妈最后一点养老金,但那点钱对于巨额债务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他终于又想起了我。 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给一位一线女星化妆。琳琳,你必须帮我,月月欠了好多钱,再不还,我们全家都要被逼死了!你现在是大明星的化妆师,那么有钱,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陈情的声音坚厉而蛮横,我淡淡的说,我没钱,你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死?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还钱,你也别想好过,我让你连工作都丢掉!他开始歇斯底里的威胁我,轻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爸,陈情真的把他知道了我的信息,给了那些讨债的人,他以为可以把祸水引到我身上,逼我就犯。但他不知道我留给他的公司地址、住址、联系方式全都是假的。 讨债公司的人拿到了我的信息,第一时间就杀了过去。第一次,他们按着那个假地址找上门,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不死心,又开始打那个电话,结果是永远的无法接通。 讨债公司的人不是傻子,被溜了几次,狗自然会回头找放狗的人。他们把我姐和我姐夫堵在了家里,质问他们是不是在耍花样。我姐哭天呛地的发誓,说给的信息千真万确,是我故意躲着他们。他甚至添油加醋说,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把名下的财产都转移了,就是铁了心要看他们死。 或许是他的演技太过逼真,讨债的人信了。又或者他们只是想把这场猫鼠游戏玩的更久一点,他们又根据我姐提供的线索,去了那家我虚构的公司。当然,结果是查无此人。几次三番下来讨债,公司的耐心彻底耗尽,他们终于确认从我姐这里得到的全是一堆废纸。 被戏耍的怒火加倍,报复在了陈情和姐夫身上。报复来的又快又狠,催债的手段开始升级,从一开始的电话骚扰变成了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姐夫在单位被闹事的人当众羞辱,丢掉了还算体面的工作, 陈情也被迫辞职,因为催债的人威胁要去他的公司拉横幅,最后一个还款日到了,他们依然还不上钱。那天,一群人冲进了家里,把所有还值点钱的东西都搬走了。他们被从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里赶了出来,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出租屋。为了还债,陈情和姐夫不得不去做最辛苦的体力活。 曾经注重体面的姐夫要去建筑工地上扛水泥,曾经连碗都不洗的陈情要去餐厅后除刷盘子,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双手被泡的浮肿发白。我以为我和那个家已经彻底断了关系。直到那天,我妈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就我成名后有了一定的媒体曝光度。我妈大概是从哪个财经访谈上知道了我的公司地址,一路打听着找了过来。他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周围路过的员工都投来惊讶的目光。琳琳,妈,求你了,救救你姐姐吧,他快被逼死了,他老泪纵横,抓着我的裤脚,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你把公司卖了或者抵押了,先帮你姐把债还了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我拒绝,我抽出腿绕过他,走进了公司大楼。 几天后,他带着陈情一起来了,他们在我公司楼下拉起了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刺眼的大字,知名化妆师忘恩负义,坐拥金山,逼死至亲。陈情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对着围观的人群哭天呛地,控诉我的无情。这场闹剧引来了很多人围观,甚至有媒体记者闻讯赶来,但我早有准备,我没有露面,直接让助理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将他们带离了现场。与此同时,我早已准备好的公关团队迅速出面,发布了一份详尽的声明。声明里没有指责,只是客观陈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月月整容欠下巨额高利贷的事实。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的偏向我,凭什么女儿欠的债要小姨来还?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这姐姐和妈也是奇葩,自己教育失败,把女儿养成这样,现在来拖累妹妹。支持这位化妆师,专心搞事业,远离吸血鬼家人。有敏睿的记者因为这件事,把关注点转移到了陈情和月月身上,他们觉得这背后是一个有爆点的社会新闻。 记者们找到了陈情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扛着摄影机上门采访,面对镜头还不上前。每天被生活折磨的筋疲力尽的陈情找到了最好的情绪宣泄口,他对着记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怨着月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他把我一辈子的积蓄都花光了,还害的我们背了一屁股债,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闪光灯和镜头毫不留情的对准了房间角落里那个戴着口罩,全身罩在阴影里的月月。终于有一天,在陈情不知道第几次面对镜头重复着那些咒骂和抱怨之后,直播的镜头里传来了他的一声轻呼,然后是戛然而止的尖叫,画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随后被猛的掐断了。 十、第二天,这件事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标题触目惊心。新闻报道说,在记者采访过程中,月月月受到刺激,他打碎了屋里的穿衣镜,用锋利的镜子碎片刺向了正在镜头前哭诉的母亲陈情,以及上前阻拦的外婆 陈情和我妈当场死亡。在杀死两人后,月月没有逃跑,他摘到了脸上的口罩,看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他从那栋破旧居民楼的六楼窗户一跃而下,他不愿意再用那样一张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 坐在豪华公寓的真皮沙发上看完了这个新闻,电视里记者还在分析这场悲剧背后的家庭教育问题和社会心理问题。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进来,照在我刚刚获得的年度最具影响力造型师奖杯上。我早就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想要的一切,那些我曾经的家人都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窗前,俯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这一世,我的人生终于只属于我自己。全文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