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呀,干啥呢?哎呀,咋弄的?打电话打电话。大家好,我是乔乔,因为前两天这个视频,然后要剪头发那个视频引起了大家的很多疑问,还有很多人关心小鼠, 因为前两天在小树搁医院里边治疗,因为是突发情况,所以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个视频上面,也没有问这个账号的事,然后昨天晚上看了很多家人们的评论, 就给大家解答一下吧,回应一下这个事啊。小主这个情况他本身就是紧急情况,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以前我搁外边打工的时候正上着班嘞,俺爸就给我打电话说的,你赶紧回来吧,玉芝,你赶紧回来吧,恁小主快不管你了,就是快不管你了,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多少遍了, 家里边事因为这样事,小主的事给我删了多少遍,加上当时有紧急情况, 所以第一时间干嘛的,可能没有像大家一样那么激动干啥的,因为被闪很多次了,还有很多家人们说乔乔是演的干嘛的,这是俺爹 把我从小一个月生下来第一天,第二天就抱回来,把我养到现在的爹,我咋能因为这个事情让俺小叔去演呢?我感觉没有一个人会让自己的爸爸 就做这样的牺牲吧,更何况俺这个小爸年龄还这么大,身体不好,各方面都不好,当时那情况俺弟七年去医院了,医生也说了,俺小叔本身就有脑梗,三年前查出来的, 现在这个情况是第一次犯脑梗,急性像呕吐啊,呃,就是语无伦次,头晕头疼,还一口气憋着。像这种情况如果是正常的,急性的,缓的快,也确实,当时有十分钟左右就缓过来了, 也叫了很长时间,也庆幸当时有人跟前医生也说了,我说俺怎么怎么治疗,怎么怎么治疗,什么都能接受,医生也说了,说老年病有这样情况,很多说的 让小茹住院,小茹也不愿意住院。恋家呀,年龄大了,就跟前段时间俺爸大半夜咱开直播时候,大半夜俺爸犯急症都要上医院看一样,他挂一瓶水时间都吵着闹着要回家,让俺要回家 就尊重他的意愿,他不愿意住院就带他回来挂水对吧。医生也说了,这都是正常情况,你咋弄老年病都这样,现在小主状况也不错了。脸和脸和眼以前不是肿吗?昨天不是肿吗?现在血也很多了,来带你们看一下小主吧,走, 老五,前两天那个,呃,剪头时候你那个饭店那个视频给发上去了,有好多家人都关心你是吧?嗯,脸太小了,急性的就这样,你咋弄 吃的咋肿的?吃的,我吃的没事了。没事了啊,我都搁家了,没有事。 哎,这我也不是发展一次了,都好几次了,这回这这比较轻,一会他不要紧不要不要紧了,俺们又继续跟家人们赶紧出来谈心啊。 以前二五这样事情比较多,但是脑梗是第一次犯急性的,真的,但以前比这种重的情况讲一讲这个头昏天昏地暗,不知道不知道。没事没事没事,小五以前这种情况比这严重的也有过,只不过不是因为这个病。哎呀,谢谢家人们对我的关心啊。 没事,俺恢复挺好的,恢复好了咱还共同感受欢乐,哈哈哈,感谢家人们对小主对俺一家人的关心。瞧瞧,评论都看了, 感谢大家。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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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超长版后续大结局在这里!成年后,我发现小叔开始讨厌我了,大约是因为我长了一张越来越像他暗恋未果的初恋的脸,为了不让他有家不能回,在大学毕业后我就准备搬走,却突然看见弹幕,别走啊,小叔只是爱你在心口难开,他才不是讨厌你, 他才没有暗恋的人,他是 gay 啊,怎么会暗恋你妈,宝宝,别哭,你跟他说清楚。他是 gay 啊,怎么会暗恋你妈,宝宝,别哭,你跟他说清楚,他都能给你当 poppy。 我 半信半疑在他的腿上, 小生对他说,小叔,你想当我的啪屁吗?小生,你在说什么?男人看着我的视线很冷,而此时我才发现,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醉意,他根本就没喝醉。我 颤颤巍巍的想要把自己的腿放下来,可楚怀安根本就没给我这个机会,他的动作比我更快,直接攥住了我的脚腕,力气很大,捏的我有些疼。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哪里还敢重复我刚刚说的那么大胆的话,也真是脑子发昏了,居然真的相信了那些人的鬼话,说不定那些根本就是假的。是我这些日子过于烦愁,所以才产生了那样的错觉。偏偏我还真的来尝试了,胆大包天的踩在楚怀安的腿上,问他要不要当我的 poppy。 疯了,小生!楚怀安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我一张嘴,牙齿就在打颤,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不容易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小叔,我刚刚就是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就当今天晚上没见过我,没听见我说话成吗? 楚淮安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吧,毕竟他平时对我的纵容一点也不比现在少。之前跟别家的少爷打架,他也从来没有训斥过我,只会站在我的身后默默为我撑腰。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大约是在我过了十八岁生日的那年,楚淮安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我跟他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外边的人都说,因为我长了一张跟我妈过于相似的脸,越长大越像。楚淮安每每看见我的时候,就会想起他那还未说出口的暗恋,这是在折磨他,所以他选择离开,选择不回这个家,毕竟他对我已经做的够好了。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 直到后来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厌恶越来越明显,有时候我打电话过去,他都说不上两句,就会匆忙挂断电话,原来已经厌恶到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了吗?今年我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对楚淮安的期待也逐渐消失殆尽了,这是他的家,我应该要还给他了。 可是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搬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透明的弹幕。他们说楚怀安不喜欢我,妈妈也不讨厌我,甚至还喜欢我。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年龄上的差距,让他不敢主动,只要我去主动试探,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于是我选在了今天。可似乎跟我想的非常不一样,楚怀安没罪,我也从他的嘴里问不到我想要的,答案,重复 我就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放过我。楚怀安的手指在我的脚腕上忍不住的马萨着,碰的我感觉心里直发痒。没办法,我只能重复了一遍我刚刚大胆的话,然后就低着头不敢看他了, 等待着他的审判。可楚怀安听到我的话后却一直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是他的指腹还触碰着我的肌肤,我真的要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可我也不敢跟他硬碰硬,因为我害怕他一生气直接把我的脚给捏碎了。谁不知道储淮安以前是混黑白两道的,干过的混账事数不胜数, 现在是收敛了,可是锻炼却一天都没有停下来,力气大得很,一拳就能把我锤到墙上,扣不下来。其实,其实我刚刚就是睡迷糊了,把小叔当成别人了,所以小叔能不能当做没听见我说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这样能让楚怀安放过我,谁知道他在听见我这句话后,突然收紧了手。我的脚腕传来尖锐的疼痛,疼的我猛的皱起眉头。 认错人了吗?那小生想跟谁说?想踩谁?想要谁当你的 poppy? 暧昧的话却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都快哭出来了,我哪里知道我想踩谁,想让谁当我的 poppy 啊?就,就我室友,你不认识的。我刚刚睡糊涂了,醒过来以为在自己的宿舍呢。解释越说越小声, 毕竟这么拙劣的谎言,傻子才相信呢。但楚怀安似乎真的相信了,他微微松开了我的脚腕,指腹在红痕上擦过, 再开口声音就变得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了。小声乖,你年纪还小,谈恋爱的事情不着急,而且就算是要谈恋爱也要谈正常的,这种畸形的不正常的恋爱不适合你,明白吗?我连忙点头,趁着他松开我脚腕的一瞬间连忙收了回来,转身就要往房间跑。刚跑没两步, 小声穿鞋好重新回去。穿上我的拖鞋,我一步都不敢停下,连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晚上楚怀应该也是有些喝醉了的,突然换成清醒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也不会那么温柔的跟我说话, 也不会变得跟以前一样温柔体贴。我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的叹气,果然都是我的错觉对吗?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我,也不可能真的想要跟我在一起。我无力的摇了摇头,准备上床睡觉,下一秒透明的弹幕却再次在我的面前浮陷功也太双标了吧,明明喜欢还要装作不喜欢, 不正常的恋爱,我看他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这种不正常的恋爱吧,哈哈哈,劝寿宝不要谈这种畸形的恋爱,实际上自己早就已经在房间里面准备了不少的项圈,就等着给寿宝当 poppy 呢。又是这样让人很想误会的话,我这次才不相信了。就是因为之前听了他们的话,我才大胆到去找楚淮安说那样的话, 换成平常我怎么可能说那么羞耻的话。不过也不能怪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毕竟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不坚定。 是的,我喜欢楚怀安,喜欢这个在别人眼中是我长辈的人,实际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楚怀安是我妈妈认下的干弟弟,他比我妈妈小十岁,比我大十四岁, 他是被我妈妈带打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好。也有人说楚怀安暗恋我妈,但我妈只把他当成弟弟,所以他没有表白,只是默默用弟弟的身份守护在我妈身边。在我出生后,他也很照顾我。 后来我爸妈出了意外去世,他就收留了我,他把我带在身边养着我。最开始的时候,楚怀安还没有这么有钱,他跟着黑道上的人混,总是带着一身的伤回家,偶尔我会被他身上的伤口吓哭,他就要哄我,后来他干脆就在外面收拾好了才回家。再后来,楚怀安自己成了老大, 他也逐渐远离了那些不干净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是上市集团的老总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在地下全场打拳养活我的他了。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远了,之前不相信的话,在他的行为间也越来越相信了。 其实公远离受保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他长大越来越像他妈妈了,明明是因为受保成年了,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责责责,自控力爆棚的老男人最好吃了。 所以公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呢?应该快了吧。寿宝一离开,他就知道自己的心了,现在能装作若无其事,无非就是因为寿宝还在他的身边。是啊是啊,等真的寿宝要离开他了,不叫他小叔了,自己找了别的对象了,他就知道慌了。我看着他们说的话,越来越脸红, 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浑身跟烧了起来似的。我才不相信呢,楚怀安明明看我的眼神就很清白啊,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在看陌生人似的,哪里能看出什么情绪的涌动,克制的欲望啊。我晃了晃脑袋上了床,刚躺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今天的牛奶还没喝。储淮安穿着家居服,端着牛奶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刚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就去帮我热牛奶了,真是太麻烦他了。其实我现在不用喝牛奶了,大学都已经快毕业了,喝多少牛奶也不可能长高了。 我刚想喝,却被一条弹幕吸引了注意力,寿宝真的没发现吗?每天晚上喝完牛奶之后睡得很沉,只有寿宝睡沉了之后,公才敢悄悄进他的卧室,对他干点黑黑的事情。 真真的吗?我确实每天晚上喝完牛奶之后会睡得很好,在学校住宿舍的时候却并没有那么好的睡眠。我以为是我不太习惯宿舍的氛围 才睡得没那么好,原来是因为我的视线落到了我手上的牛奶上。让你喝牛奶不是让你长高的,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而且喝完牛奶更容易入睡,喝吧。是啊,只是为了我的睡眠和身体, 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我一口把牛奶喝完,杯子被楚怀安自然伸手接过,以后记得每天晚上都要喝。知道了,小叔,楚怀安很快就离开了,我重新刷了牙,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前看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弹幕,我居然真的在梦中感受到了奇怪的感觉, 甚至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脚腕还真的有些奇怪,总觉得昨天被储淮安攸住的地方红痕变得更深了,就好像是昨天晚上被人重新攸住了,而且网上的小腿的位置甚至还有一些浅浅的红痕,像是被蚊子咬了。是被蚊子咬了吧, 总不能是被人亲的吧?等我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楚怀安在跟家里阿姨说话,陈怡别墅的驱蚊工作要做了,昨天晚上钻进来不少蚊子,好的先生,是吗? 我就说肯定是蚊子咬的。我在餐桌前坐下,小叔早上好。嗯,这段时间我要搬回来住。楚淮安轻飘飘的扔下一个重磅炸弹,让我瞬间呆住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这句话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影响。既然我回来了,门禁的事情你自己也要注意。是了, 楚淮安还没搬出去的时候,楚家是有门禁的,但那是针对上高中的,我现在上大学了,我还需要吗? 但不得不承认,楚怀安重新管我了,确实让我很高兴。好,我知道了,小叔,我以为楚怀安要搬回来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我开心了,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我居然收到了他要来接我的消息, 于是在等待下班的这段时间,我很高兴,只是刚下楼,一个同事就叫住了我,跟我聊了一些工作的事情。我心里想着楚淮安要来接我,也不是很能听的进去对方说的话,视线四处乱看着,没一会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熟悉车辆。楚淮安摇下了车窗,小生过来,我小叔来接我了。 我约过同事快步走向楚淮安那边,走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自己雀跃的步伐,不能被他看出来,要冷静一些,拜拜。工作上的事情,我们明天到公司聊吧。好。 我坐上了楚淮安的副驾,没想到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来接我。我正悄悄用余光看他呢,突然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你昨天晚上说喜欢的人就是他?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他是我同事,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楚淮安点了点头,是小叔想错了,你说的明明是你的室友对吗?小生,我算是知道人为什么不能撒谎了,用谎言去掩盖一个事实,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最初的那个谎言。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楚淮安变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他每天都回家,除了出差之外, 而且每天晚上都要跟我一起吃饭。为了不错过跟他的每一餐,我拒绝了不少次同事的约饭。不过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我只是在这家公司实习,以后多半也不会留在这。相对于跟这些同事打好关系,我还是更想跟楚怀安一起吃饭,毕竟我已经决定了,等毕业后我就要从楚家搬出去。那些人说的对,如果说只是为了报答我妈妈的恩情的话, 那么楚怀安把我养到十八岁就已经够可以了。但他还是供我上大学,给我很多生活费,也没提出过要让我搬出去,但我不能这样。更何况如果楚怀安前几年的不对劲,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不想见到我这张跟我妈妈越来越相似的脸的话,那我就更加不能留下来了。 所以毕业我就要搬出去,把楚怀安的家还给他。今天胃口不好,怎么吃的这么少?楚怀安往我的碗里加了我喜欢吃的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眉头微微皱起。没,没有,就是觉得小叔这段时间好像不是很忙。 楚怀安淡淡瞧了我一眼,嗯,他重新拿起筷子,公司是不太忙,小生这是觉得我经常在家影响到你了?也是,我每天晚上都让你陪着我吃饭,肯定会影响你跟喜欢的人吃饭。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生不想回来吃也没关系的 啊。我没这么想啊。啧啧啧,明明是突然害怕自己老婆跑了才天天回来看着的口是心非的老男人呢,好像看看寿宝逃跑的剧情啊,就爱看老男人吃瘪。寿宝快别听他的,别觉得不好意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明天就去约别人吃饭。我默默地低下头, 不看那些弹幕,我才不相信他们呢,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们说的话在我这都没诚信了。没有,就是关心一下小叔,毕竟小叔年纪也大了,太累了也不好休息,休息也挺好的。话音落下,餐厅出现了一片死寂, 我恍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楚怀安满打满算今年也才三十六,怎么都不算是年纪大。他看了我半晌,像是被气笑了似的, 谢谢小生关心。但是小叔我倒也还没老到那个程度。我默默吃饭,不敢说话了。随着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开始思考租房的事情。我没有租房的经验,只能拜托朋友帮我看看合适的房子,朋友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给我找了不少的房子。我选了些,准备过段时间去看看, 最主要的是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跟楚怀安摊牌,也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开心 还是生气。如果是前者,我想不开心的人就会成了我。就这样一直拖到了我在公司的实习期结束的日子,同事们还给我搞了告别的聚会, 这次我不好拒绝了,只能跟着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还被敬了不少酒,等散场的时候我人都已经晕乎乎的了。没想起给楚怀发消息让他来接我,一个同事却主动要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对方很沉默,我也逐渐清醒起来,不是很想让楚淮安看见我这个同事,就干脆停在了离家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小生,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了, 但深夜的风还是有些冷,一吹我的脑袋就开始发疼。什么事情啊,你快点说吧,我家有门禁,等会就来不及了。 好,就是那个我喜欢你,你马上就要离开公司了。我想着如果我不勇敢一下告诉你我的想法的话,以后估计也没这个机会了。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的追求,我都想要告诉你。所以小生,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怎么,怎么就表白了呢?还没等我开口拒绝,不远处就响起了脚步声,扭头一看,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楚怀安,他没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抱歉,我家小孩还不着急恋爱,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同意,今晚谢谢你送小生回家。说完我就被楚怀安给拽回了家,但在路上我却越发的觉得烦躁, 自己不喜欢我,你不许别人喜欢我吗?而且人家好心送我回来,他那样跟人家说话合适吗? 你不应该那样跟他说话的,是他好心送我回家,刚进门我就忍不住的开口,下一秒却被楚怀安直接抵在了门上。那我应该怎么跟他说话?告诉他谢谢他喜欢你吗?然后说我放心你们交往?楚怀安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让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别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但感情的事情难道还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吗?或许是这几年的感情压抑,也可能是今晚的酒精给了我勇气,我跟楚怀安争吵了起来, 却没算到爱好上班的房屋中介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而我还没挂断就被储淮安接通了。喂,徐先生啊,你要是想看房的话,明天咱们就能约一下,如果看到合适的咱们就定下来呗,毕竟是毕业季,房子也没那么好找。您觉得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储淮安黑着脸挂断了,对上他冷到结冰的视线, 我下意识就想往楼上跑,没跑两步就被追上来的他直接摁在了沙发上。为什么要搬出去?为什么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需要我管了,翅膀硬了,准备飞走了对吗?楚怀安轻易就摁住了我挣扎的手,声音冷冷的砸在我的心上, 还是说搬出去就是为了跟刚刚那个人鬼混?也是,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就准备接受他的表白,然后直接把人给带回家了?抱歉啊,耽误你们的好事了。听到他的话,我顿时愣住了,他什么意思?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还是说他觉得我是可以随便带人回家做那种事情的人?楚淮安,你说什么呢?这些年我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男女都有。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前几年他不在家,这栋别墅只有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我完全就能这样做。可是我没有, 甚至这些年我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喜欢他吗?结果他现在还这样说我,他还摁着我不让我走,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气真的很大吗?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默默的流泪,后面就开始小声抽气,然后发展到放声大哭。说实在的,一个二十二岁的男性还哭的像小孩子一样, 真的很丢脸。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你以前不管我,现在又跑来管我干什么?你觉得我是你养的宠物吗?无聊的时候回来逗逗,不无聊的时候就随便把我扔在哪? 你还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把我扔出去好了,反正现在我也成年了,可以养活自己了,你要报恩早就已经可以了。我一边哭一边骂处淮安,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行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喜欢我,那我就搬出去,把这些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都还给你。讨厌我就直接说呗,成年前对我那么好,成年后却突然断崖式的对我冷暴力,哪有这样的人啊,我真的觉得很委屈, 我知道现在我哭的很丑,但到这个时候了,谁还管得上自己哭的丑不丑啊。不是小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刚刚说话冲动了,是小叔不对,你别哭了。楚怀安像是才从我的控诉中回过神来,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我哭成这样了,整个人都手忙脚乱起来,也不敢再按着我了, 更不敢对我说那样的话了,匆忙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抱在了他的怀里,像小时候我因为想爸妈而难 过的时候那样,面对面坐在他的身上,被他牢牢的抱在怀中,轻声安慰,是小叔错了,刚刚就是一下子太生气了,我不该那样说,我们小生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孩子,我们小生那么乖,一切都是小叔自己的问题,跟小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小生没有错,不要哭了好吗?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停下来却停不下来,直到我哭累了,终于睡了过去。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只知道是楚怀安给我换了衣服,洗了脸送到床上, 他应该还帮我用冰块敷了下眼睛。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睛没有那么肿,只是哭的实在是太久了,眼睛还是很疼。更加烦躁的事情是,我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干的混账事情,就忍不住后悔,怎么就憋不住把那些话都给说出来了呢?楚怀安对我已经够好了,小时候他自己吃不好都不让我吃不好 十块钱都能花在我身上,这些年有钱了对我也是有求必应,就算是这几年自己不管我,但钱也一点没少。感情的事情怎么能怪他呢,他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徐周生,你都干了什么蠢事啊?我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打起精神起床,但在洗漱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是什么呢?算了,大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让我意外的是,都下午了,楚怀安居然都没有去上班,还在家里坐着。我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走到他的面前,蔫蔫道,对不起小叔,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可能话说的有点过分,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也没有那么委屈,就是就是,一时间不是那么能接受而已。楚怀安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反倒是问了我一句,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就后面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挠了挠头, 后面的话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我睡着了,小叔还说了什么吗?我就记得他跟我说对不起是他的错,也没说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真是可惜,早知道就不睡了,难得听见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就这么睡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现在楚怀安看我的眼神非常幽怨, 而且很委屈。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吗?小叔现在可以告诉我的,我现在非常清醒。楚怀安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算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你,你上大学这几年不是因为讨厌你才搬出去住的,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回来的晚了只会影响到你休息。不会啊,楚怀安了起眼皮,淡淡看了我一眼,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说,你敢保证你每天不会等到我回家才休息? 好吧,真不敢保证。而且你上大学去了非要住校,那我住在这跟住在外面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个人住着?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我又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搬出去住的事情可以解释,但他对我疏远的态度呢?可我知道就算是我问了, 他也不可能回答我的。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没必要所有的事情都刨根问底,这样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堪。 既然都说清楚了,搬出去住的事情就作废了,我帮你拒绝了那个中介看房的事情。哦,知道了,搬出去住本来就是因为不想影响到他,既然他觉得没问题,那我也没必要搬出去了,毕竟哪里能找到那么好的房子呢,就算是能找到我也租不起。 而且我想好了,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我跟楚怀安之间最好的结果了。他当我的小叔,我安安分分的当好孩子,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想法,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很好了,也不是必须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吗?而且说不好 过段时间我就不喜欢他了呢。我心里这样想的这样简单,也因为毕业的事情忙碌了起来,但楚淮安这段时间却变得不是很正常。不正常的点主要表现在总是给我发消息,问我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包括并不限于每天都要给他拍照,看自己吃了什么。 小生,又给你小叔发消息啊,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不是啊,他之前也不这样,就是最近突然变成这样,我每天发有点烦了,学校食堂的饭菜每天都不差不多吗?也不知道他每天都要看是为什么。 室友周回凑到了我的身边,估计是你小叔太闲了。你小叔是不是三十六了,不会还没找对象吧?我点了点头,但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现在给我的状态让我更加相信了别人说的他暗恋我妈妈的事情。 大约也只有那样刻骨铭心的暗恋才会让他没办法忘记吧。换成是我的话,大约也没办法忘记吧,就好像现在我放不下处淮安是一样的。嗨,那是真够闲的,你可以给他介绍点对象啊,劝劝他,别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都二十二了,又不是小孩子,哪能天天这样跟他汇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对象汇报。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的跳了下,对象吗?你们谈恋爱的时候都这样吗?周回摇了摇脑袋,我松了口气,你们比我们谈恋爱还要腻歪,至少我女朋友不会天天让我给他拍照,看今天吃了啥也不会,每天问我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我后知后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是不对的吗? 可处淮安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嗨,我也就这么一说,能理解,你小叔没谈恋爱可不就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了,而且你长这么好看,换成我是你家长,我也害怕你被哪个猪给拱了。我面无表情的拍开周回,别占我便宜。哈哈哈,你听出来了, 虽然周回找不了一下,但我也莫名感觉出我现在跟楚怀安相处的方式不太对劲,今天回去问问他好了,不过回家的时候我却没有问出我想问的话,因为家里还有别人是楚怀安的朋友,培成年。 培哥,你来找小叔吗?培成年没有楚怀安大,穿搭也更显年轻,虽然三十多了,但看起来还是像二十几岁的人。所以一开始楚怀安是让我叫他培叔的,但对上那么一张脸, 陪书两个字我是真的喊不出来,最后就只能喊陪哥了。哎,小生回来了?是啊,约你小叔约不出去,那就只能我上门来找他了。我放下书包走了过去,正想问来找楚怀安干什么,就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照片。很多男人的照片, 什么类型的都有,什么年纪的都有,有的甚至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只是。嗷嗷,我这次来啊,就是专门来给你小叔介绍对象的,你也帮我劝劝你小叔,都三十六了还不找对象,难不成真准备单身一辈子啊? 楚淮安这个时候才从楼上下来,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又忍不住收回来,我劝小叔也不会听的,咋不听你说你想要个叔母,他肯定马上找一个。我看着陪成年,突然明白他这些年为什么创业都没成功了,一点都看不明白人家的脸色, 难怪总得罪人。我不说话了,小心看向楚怀安,希望他马上把裴成年给赶出去,虽然已经做好了只用现在的身份陪在他身边的打算,可看着他真的跟人谈恋爱了,那我或许也留不下去了。晚上陈怡怡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好,裴成年见。骚扰我不成功,还是捧着照片去找楚怀安了。你看看呗,啥样的都有,只要你喜欢,等会我就能安排你们见面,怎么样?楚怀安一脸不耐烦的拍开裴成年的手, 你要是没正事就从我家离开。怎么没正事啊,这就是我的正事啊,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介绍对象的,你选一个或者选几个,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不就离开了?楚怀安看了我一眼,我心突然咯噔了下,难不成他很想选,只是因为我在这,所以才不选的? 我耽误他了?你不会是真的惦记着你的。嗯?未成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怀安捂住了嘴,硬生生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拉着他往门外走。惦记他的什么?他的姐姐吗?我的心越来越沉,果然是真的, 楚淮安真的暗恋我的妈妈,我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拿着包就往楼上走。晚上吃饭的时候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都没有什么食欲,简单吃了两口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可我还没睡着,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我无奈的只能爬起来开门。小叔,今天晚上的牛奶已经喝过了,我不是问你喝没喝牛奶,就是想问问今天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楚淮安的话直接让我石化在原地干什么呢?他这是干什么呢?考验我的道德底线是不是?为什么?嗯?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楚淮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就想跟你说说话,小叔发现这几年缺席你的生活太长时间了,想跟你谈谈心,你不想吗? 我犹豫了下,还是狠心拒绝了,他不想,我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再跟小叔睡一张床也不太合适,小叔要是想要跟我谈心的话,我们可以在白天挑时间谈。楚怀安被我拒绝后,脸上露出不常见的错愕,大约是没想到我居然真的会拒绝他。 我撇开眼不看他,小叔,快点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晚安。说完我就直接关上门,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而多日不见的弹幕此时却突然出现了。进行到哪个阶段了?要表白了吗?还是要直接开始那个了?没呢,还在公嘴硬的阶段啊。那天晚上吵架的时候,公不是跟寿宝表白了吗?说自己喜欢他了,这都没成吗?那天晚上寿宝睡着了,根本就没听见公后面说的话。不是?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 我之前是不相信他们的,但现在突然我就有点相信了,因为那天楚怀安确实是问了我记不记得后面的事情,合计着是因为他跟我表白了,不是他跟我表过白。没关系啊,已经快了,现在公就是一整个大着急的状态,害怕老婆跑,又害怕自己表白吓到老婆, 所以就天天给寿宝发消息,问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实际上恨不得天天把寿宝绑在自己身边。老房子快着火了,我这下更加睡不着了。难道我宝宝们因版权问题上知乎搜索素心未果,看精彩后续!


他是深情错付的货,最新付费超长,后续来喽!陆家倒台后,小叔查出了健动症,我退了伍,借了高利贷,独自扛起小叔沉重的后半生。五年里被追债的打到肋骨开裂,我舍不得买止痛药,累昏在打工的路上,我舍不得休息,每一分钱都拿来给小叔续命。 直到我在五星级酒店做服务员时,见到了本该坐在轮椅上等着我回家的小叔。一身挺刮军装,尖张闪亮,正姿态闲适的和就不谈笑。陆少将,你这健动症都装了五年了,宋婉为了给你治病,人都快熬干了,你这惩罚是不是也该够了? 小叔轻痴是差不多了,要不是宋婉太任性,容不下莹莹害她得了抑郁症,我也不至于用装倒台和绝症来磨她性子。 莹莹调去首都军区度了层金,心情总算好了些,答应原谅宋婉了。等过阵子我让医疗组安排个康复奇迹,宋婉就能回部队了。吃够苦头,她也该懂事了, 就不有些迟疑。见动正是绝症,怎么可能康复?宋婉能信吗?小叔笑得笃定,那个傻丫头从小被我带大,我说的哪句话她不信? 莹莹是烈士遗孤,心思敏感,宋婉当姐姐的该多让着我,都是为了她好,以后我会补偿她。我垂下头,眼泪无声砸落, 可是小叔,我们没有以后了。你的绝症是假的,但我是真的。窗外寒风刮在身上,很冷,我像个不知无觉的傀儡,被定在原地,承受五年来信仰崩塌的凌迟,每一刀都带出淋漓的血肉。 小叔的战友林浩叹了口气,要我说,你也是真狠心,那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孩子,军区最年轻的王牌狙击手,为了你说退伍就退伍,才二十出头,已经熬得像个老妈子,前几天为了给你凑钱买进口药,差了八百块,他还找我借钱来着。 小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你借了?林浩无奈摇头,你都下了死命令,我哪敢。那丫头就在我宿舍门口站了一下午,低血糖晕了,我硬是没敢扶, 最后醒了自己扶着墙走的。林浩没有说的是,那天我把配枪抵在太阳穴上,我说林叔枪膛里还有一发子弹,你要是不借,我就扣下去。药断了七天,小叔咳起来,肺里都是血沫子,可林浩只是红着眼,咬牙把我的枪卸了,像赶瘟神一样把我推出门。 原来他不是不想借,而是不能!小叔冷哼一声,都听清楚了,在莹莹从京都疗养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帮送碗。 他是贵也好,酒也好,就算死在你们面前,也不准多看一眼。莹莹心思重,抑郁症刚好转,这五年对宋婉的惩罚少一天都不行,谁要是让莹莹不顺心,别怪我心狠。 包厢里一片死寂,有人尴尬提醒,少将,您就不怕小婉知道了真相,寒了心。话音刚落,小叔嗤笑一声,寒心,他是我养大的,命都是我给的,这点委屈算什么? 莹莹不一样,她无亲无故吃了那么多苦,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她目光扫过全场,今天这些话出了这门,要是有一句飘到送完耳朵里,别怪我不念旧情。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手脚发麻,原来我豁出命去换的。这五年,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刑法, 我的虔诚,我的荣誉,只需要陆莹莹轻轻皱一下眉,就能变成小叔口中一句轻描淡写的应该的。我想笑,喉咙里却涌上铁锈般的腥气。 包厢里电话响起,脚步声朝门口逼近,我来不及躲,仓皇转身时撞上了送酒的经理,托盘里那瓶军区特供的白酒,摔得粉碎。经理脸色骤变,一巴掌裹在我脸上。 包厢门开,小叔快步走出,却看也没看这边,径直张开手臂接住了扑过来的陆莹莹。怎么自己回来了? 不是说好了小叔去接你?陆莹莹笑声清脆,我想小叔了吗?给你个惊喜。我戴着口罩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离他们不到一米,泛红的眼睛被陆莹莹腕表上璀璨的钻石刺的生疼,那一圈碎钻随便一颗都够小叔三个月的进口药。 经理陪着小新上前,陆少将,真是抱歉,这酒被这蠢货打碎了。黑色军靴停在我跟前。小叔无奈的皱眉,行了,他指着我,既然是你打碎的,就用手把这片地毯清理干净,要是莹莹踩到半片碎渣,你就一片片吞下去。我屈膝跪下去,掌心贴着地毯缓缓移动, 碎玻璃刺破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陆莹莹轻轻撕了一声,挽住小叔的手臂,小叔,我脚酸,娇气,我抱你出去,这里脏。黑色军靴从我手背上踏过,毫无停顿的离开了。我跪在原地,看着鲜血淋漓的掌心,突然滴滴笑出声来, 眼泪混着鼻腔涌出的温热液体一起滴落。经理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流这么多血?我亮呛着站起身,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袖口瞬间染红一片,可能是快死了吧。 没理会他错恶的神情,我转过身,任由血滴在身后拖成断续的红线,一步一步往外挪。推开家门时,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小叔正吃力地用双臂撑起身体,试图从翻倒的轮椅里爬起来。 看见我,他动作一致垂下头,眼眶迅速泛红。婉婉,小叔只是想给你热杯牛奶,我真没用,就是个废人。他说话口齿含糊,嘴角溢出咸水,配合着颤抖的双手和绝望的眼神,像极了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的健动症患者。 我忽然想起,在确诊之前,小叔是有严重洁癖的。他,一个每天要把配枪擦拭三遍,军装不能有一丝褶皱的人,竟能为了陆莹莹把这套邋遢痛苦的戏码演足五年。这一刻,我几乎想用刀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见我不说话,他颓然垂下肩膀,婉婉,你是不是嫌小叔脏了?你走吧,别管我了。我沉默的走过去扶正轮椅,将他搀扶上去, 转身打来温水替他擦去污迹。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心。怎么弄的?谁伤的你?我盯着他眼中伪装的焦灼,被一个很像小叔的人伤的。就在宁安酒店,小叔骤然收紧下颌线。我又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小叔。 小叔永远不会骗我,对吗?小叔目光闪躲,当然,婉婉是小叔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不会骗你。我死死压住眼底的酸涩,转身推他出厨房,做好晚餐端出来。客厅空无一人, 卧室门熏掩着,里头传来压低的通话声。莹莹,乖,明天小叔给你准备了大惊喜,亲自给你庆生。电话那头露莹莹声音娇柔,可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呀,小叔不陪她,她会不会难过?傻丫头,你才是小叔最重要的宝贝!婉婉早就不过生日了,习惯了 陆莹莹欢呼,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了。我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无声的解下围裙,转身离开。小叔推着轮椅出来时,屋里已经空了,餐桌上放着一碗汤面和一颗用锡纸包好的进口药。往常这个点我都出去上夜班了。 他脑海里闪过我毫无血色的脸,掌心狰狞的慌乱,猝然撅住心脏,他拿起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次日军去医院,我带小叔去复查,主治医生神色兴奋,沈小姐首都有家研究所,有特效药对治疗间动症有奇效,我为陆少将争取到一个试药名额。相比于他的激动,我只是平静的问,康复概率多大?百分之八十以上。 小叔配合的红了眼眶,晚晚,小叔能好起来了,能继续陪着你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如果我和小叔之间只能活下来的是您。 小叔愣住了,眉头紧蹙,胡说什么,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等小叔康复重返部队,你还是军区最骄傲的狙击手。可这个骄傲我不想要了,连带着小叔也不想要了。医生以检查过程复杂为由将我请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这只是支开我的借口。我站在走廊转角,看着小叔迅速换下病号服,步履稳健的走进电梯。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军牌轿车早已等候多时。我默默收回视线,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诊室。沈小姐,你的脑部肿瘤已经压迫到主要神经,失去手术机会了。 医生沉重叹惜,如果半个月前或许还有希望,大概就这两天了,和家人好好告个别吧。我安静的坐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点头。我死后麻烦直接将我火化,骨灰请送到西山军区家属院交给陆旭白少将,留下身上仅有的钱。我走出医院,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跳出来,来家属院看看吧。发现人是陆莹莹。我拦了辆出租车去了西山家属院。五年了,我以为早已一主的军区家属院独栋小楼此刻灯火辉煌,装点的如同童话城堡, 宾客迎门依相偎影。陆莹莹头戴镶钻小皇冠,身穿洁白的高定纱裙,紧紧挽着小叔的手臂。 他们被众人簇拥着站在一座六层高的蛋糕前,他双手合十,声音甜美。我的愿望是成为小叔心里唯一的小公主,永远永远。 小叔笑着从军装口袋中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盒子打开的那一瞬,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请客间冻结。那是一对碧玉镯,据说是陆家世代相传,只给陆家儿媳。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小叔曾把他放在我掌心,晚晚,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小叔,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小公主。我曾把他看的比命还重, 最艰难时也死死护着他。如今那对温润的碧玉镯被改系了圈口,内侧刻上了崭新的名字,陆莹莹。在众人祝福的掌声中,小叔郑重的将他们套在了陆莹莹纤细的手腕上。我的小公主,恭喜你愿望成真。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片刺目光亮的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其实在宁安酒店我就认出你了呢,姐姐看清楚了, 玉镯是我的,小叔也是我的。你好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哦,真可怜,活得这么失败,不如去死吧。 嘻嘻,对了,我还让小叔给你备了份生日礼物,请一定好好享用。我像一缕游魂,在冰冷的街道上晃荡一整天,夜幕降临时才回到租住的老旧筒子楼。然后我明白了陆莹莹所谓的礼物是什么。房门洞开,屋内如同被暴风席卷过, 小叔被人反刣,双手压在地上,崭新的军装沾满灰尘,他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小丫头,好久不见。 为首的男人叼着牙签,这个月的钱该给了吧。我脸色惨白,所有的债务我明明已经还清了, 还清?男人痴笑,一脚撵在小叔背上,老子说没还清就是没还清,怎么不想给?那就看看你这宝贝小叔能扛几棍子。晚晚,别管我,你走,快走,让他们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一模一样的话,这五年我听了无数次, 我疲惫的闭了闭眼,他们逼债无数次,却从未真的伤过小淑芬好,而我为了护住这个骗我至深的人,断过肋骨,瘸过腿,几乎掏空了自己的一切,喉咙里泛上铁锈般的腥甜,我哑声开口,你们到底想怎样? 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你挨个从我们裤裆底下钻过去,每钻一个学三声狗叫,今天这钱就当也几个看场乐子,不要, 晚晚不能钻!小叔嘶吼,眼眶通红,挣扎着想爬起来就被死死按住。我麻木的牵了牵嘴角,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扑的一声熄灭了。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可怕。既然这是你希望的,就当两清吧。这话明明是对着那群男人说的,可小叔却猛的抬头,眼底略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随即他想起了自己对陆莹莹的承诺,这是最后一次教训, 只要宋婉熬过去,他就接他回家,从此加倍补偿他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用来弥补。于是他离开了视线,甚至借着挣扎的动作,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拍下了我跪在男人面前的画面,发了出去。 人群散去,我趴在地上许久才有力气站起来。小叔红着眼爬过来,本想卖惨几句的他,在看到我死灰般的眼眸后全哑在了喉咙口。次日,医生来接小叔前往首都接受特效药治疗。临上车前,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一步三回头,挽挽,等小叔回来, 小叔一定让你重新拿起狙击枪,做回军区最耀眼的兵,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安静的看着车辆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我猛的弯腰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大量鲜血。医生说肿瘤破裂就是死期。真奇怪,倒下的瞬间我竟没有一丝恐惧,脑海中闪回的全是斑驳,却温暖的就是光。 是小叔把我从冰冷的烈士陵园带回家,笨桌的给我扎小辫子,是我第一次时代设计拖把,他板着脸训斥,转身却偷偷往我口袋里塞奶糖。是我高烧昏迷时,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晚晚不怕,小叔在, 他说,我们晚晚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我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指点开手机屏幕,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字输入,小叔,我不等你了,这条命赔给陆家的养育之恩和陆莹莹的委屈,把我葬在我父母身边吧!信息发送, 我无力的闭上了眼,而此时,地上的手机发了疯的鸟扑过来,小叔, 你终于可以陪我旅行了。他抽出一本厚厚的旅行手账,每一页都贴着照片和票根,密密麻麻盖满了世界各地的纪念章。那是陆莹莹过去五年疗养时走过的路线。每到一个地方,小叔都为他安排了最顶级的安保团队,最舒适的行程,最奢华的住所。他给了他毫无保留的宠溺, 却为了蒙骗我,在我身边演了五年游尽蹉跎的病人,和我挤在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吃着最廉价的饭菜,看着我亲手退下军装,为了他那份天价的药,在无数个深夜里奔波,把自己熬成一副枯骨。 如今,只因陆莹莹一句想和小叔一起旅途,他便再次编织谎言,将我独自丢在那间冰冷窒息的旧屋里。 这五年,他撒了太多谎,欺骗似乎已成为本能。可此刻,机舱门关闭前,他最后披见的那道身影却猝不及防的撞进心底,心口未地一次尖锐的疼,小叔,你怎么不理我呀? 陆莹嘟起嘴,眼眶说红就红,要是舍不得姐姐,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反正我是后来者,姐姐讨厌我,你你也嫌弃我都是应该的。这样的话,陆旭白过去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会让他心生怜惜,加倍补偿。可这一次,他眉头紧锁,破天荒的没有立刻温言安抚。 陆莹莹是已故老不下的女儿,从小在军区大院和我们一起长大。他父亲因公殉职后,母亲不久也病逝,小叔看他孤苦,便办了手续收养他, 同时养两个女孩。小叔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不让小叔分心,我把自己逼到极致,训练学习,只想成为他的骄傲,而非拖累。可 陆莹莹却在那时,因为害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依靠,竟将小叔书房里一份涉及军区演习调整的机密文件草稿偷偷拍下,传给了对他位置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那天,我在书房外撞破器械上涌,扬手欲打, 巴掌还未落下,被匆匆赶回的小叔死死攥住手腕,他只看到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以及陆莹莹缩缩着肩膀梨花带雨的哭诉。姐姐,我知道小叔疼了,你心里不舒服,可这份文件真的不是我动的, 如果你非要冤枉我,我,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哪怕上军事法庭。令媒打下去的巴掌,最终化为小叔裹在我脸上的一记清脆耳光, 他眼神里的冰冷与失望,像脆了毒的冰锥。宋婉,你看看你自己,还有半点军人家属的样子吗?你太让我寒心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也从那次起,天平彻底惊悸。陆莹莹一哭,就是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陆莹莹闹情绪离家,就是我排挤逼迫陆莹莹抑郁症发作,就是我言语刺激。后来陆家倒台,陆莹莹第一时间被送出国疗养。那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十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坚不可摧。 我甚至暗暗庆幸,只要没有陆莹莹横在中间,我和小叔总能回到从前。可现实是,兜头冷水泼的人彻骨生寒。陆莹莹不是被送走,而是被小叔妥善安置,去享受他提供的我无法想象的自由与奢华。 在我为了几百块药费在拳击俱乐部当人肉沙包被打到呕血也不肯倒下时,他在阿尔卑斯山的学场抱怨私人教练不够专业。陆旭白沉默了很长时间,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许多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想起我在射击场上百发百中后,回头望向他石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我省下津贴悄悄给大院门口流浪退役军犬买罐头。想起我从小到大,除了对陆莹莹那次, 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恶意。而每一次我对陆莹莹的恶,似乎都只来源于陆莹莹单方面的指控。他烦躁的扯了扯军装领口,耳边陆莹莹细细的抽气声,此刻只让他感到莫名的心绪不宁。没人嫌弃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这不是陪你出来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终究是放在心尖上疼了多年的女孩。他缓和了脸色,准备起身,我去给你拿杯果汁。就在这时,放在一旁座椅上的军用加密手机屏幕竖立亮起。 手机刚拿起,陆莹莹便伸手抢了过去,他嘟着嘴晃了晃他的手臂,小叔,我饿了吗?你先帮我拿点水果好不好?陆旭白想着军务已暂时移交,医疗适宜也已安排妥当鹦鹉紧急事务,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机舱前部的餐区。等他端着果盘回来时,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陆莹莹笑容甜美,将手机地环是小叔的行程确认信息,我帮您回复。收到了。陆莹莹笑容甜美,将手机的荧幕的云海 心底某处却莫名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整整半个月,他关闭了大部分通讯,全身心陪着陆莹莹返程。当日飞机尚未落地,他便迫不及待的重启手机,点开那个被他置顶却沉寂已久的聊天窗口, 指尖悬在键盘上,他顿了顿,改为按下语音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晚晚,小叔的治疗很顺利,恢复的比预期还好,今天就能到家,等着小叔给你带你最爱的栗子蛋糕。一个栗子蛋糕当然远远不够。他随即接通了副官的电话, 立刻安排人把西山家属院的房子重新收拾布置,按婉婉以前的喜好联系军需部给他定做全套新的作训服和长服,对,按他现在的尺寸估算。还有,我记得他以前喜欢那款军用山地越野车,想办法调一辆过来,另外将我名下的部分资产全部转到宋婉名下, 手续尽快办妥。陆莹莹在一旁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极度像毒藤般缠绕心脏,他勉强挤出笑容,声音却发酸,小叔对姐姐真好,如果我是我,先遇到小叔就好了, 不像我,犯了错就要被送走,姐姐再怎么任性都有小叔斗抵。陆旭白眉头骤然所紧,语气沉了下来,婉婉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这五年是对你的承诺,也是为了他钝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让他沉淀心性。我承诺过会对你好,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 他看向陆莹莹,目光锐利如军刀出鞘,你给我记住,宋婉是我陆旭白在军旗下承诺要互助的人,整个陆家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婉婉不喜欢你,回来后我会在市区给你安排一套公寓,你搬过去住。陆莹莹脸色刷的惨白,仿佛被无形重击,眼泪瞬间滚落,小叔,您不要我了, 您明明在生日宴上亲口说帮我实现愿望的,您怎么能?陆旭白的脸色愈发冷峻,我从未否认你是我收养的孩子,该给你的照顾不会少,有空我依然会去看你,开销照旧,但这五年我对婉婉的亏欠太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受任何委屈,他委屈, 难道我就不委屈吗?陆莹莹情绪失控,猛的扯下万尖的碧玉镯举到眼前,泪水连连,您看,这是您送我的玉镯,是您说它代表认可和传承,只有陆家儿习才有,您怎么能不认?看着神情激动的陆莹莹,陆旭白眉头紧锁,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女孩。陆莹莹,他声音冰冷,一字一顿,你看清楚,你手里那对镯子是我后来找人照了样,是新打的。还有他话语威顿,眼底略过一丝荒谬的含义,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陆家传家宝转送给你吧?那是给我未来爱人的礼物, 我怎么可能把他给别人?他语气中的嗤意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陆莹莹煞白的脸上,适可而止,太难看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不容智慧,如果你不愿住市区公寓,我可以安排你定居国外,生活照旧。陆莹莹瘫坐在座椅上,浑身冰凉, 他终于绝望的意识到,无论他如何算计经营,有些与生俱来的联结和归属,他永远无法夺走末帝。他想起半个月前被他从陆旭白手机上匆匆删除的那条未知信息,以及他之后用自己手机发出去的一连串恶毒挑衅。 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蹿上几倍,让他控制不住的打个冷战。飞机一落地,陆旭白甚至没换下便装便驱车直奔那处老旧筒子楼。 这短短半个月陪陆莹莹重游就地,他脑海中浮现最多的却是这地方。该带婉婉来看看这片海,他肯定喜欢。惩罚已经结束, 是时候接他的小战士回家了。可推开那扇熟悉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屋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接了薄灰的桌面,叠放整齐的廉价被褥,空气里再无一丝火气。他想起那条石沉大海再无回音的语音信息,强烈的不安瞬间撅住心脏,让他指尖发凉。 他立刻拨通富官的电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立刻定位,送完马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富官的声音异常沉重,手掌还是先回西山家属院一趟吧。 西山军区家属院。陆旭白推开虚掩的家门,客厅里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他的富官,茶几上放着一个深色的方形木盒。 主治医生郑钧一转过身,神色肃穆,双手将那木盒捧起,递向陆旭白。陆旭白没接,他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盯着那盒子,仿佛那是世上最荒谬最可恶的东西。 郑医生,他扯动嘴角想笑,肌肉却僵硬的不像话。这丫头学会吓唬人了。行了,他给你多少报酬,演戏我付十倍二十倍让他出来。郑钧一看着眼前的悲悸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机窍, 他摇摇头,将骨灰盒轻轻放在茶几上。陆少将,宋婉同志一年前就确诊了脑部恶性肿瘤,当时手术成功率有七成, 但他拒绝了。他说他的钱和精力必须留给他小叔治病,哪怕一个月前都还有两成希望,但他依然放弃了,把最后一点积蓄全换成了您需要的进口药。正军医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他是被拖垮的, 长期严重营养不良,过度劳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才二十多岁,身体机能损耗的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的目光扫过装修考究、宽敞明亮的客厅,最后落在陆旭白挺刮的军装上。 把生的希望留给一个健动症患者。郑军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他至死都记挂着您,但如今看来,陆少将您或许配不上这份记挂。将骨灰送回这里交给您,是他最后的遗愿。我的任务完成了,信与不信,如何处理是您的事。 郑军一说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离开。他刚踏出大门,身后便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陆旭白从午后坐到深夜,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全在客厅角落,富官送来的文件散落一地,每一页都是冰冷的证据,揭露着五年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那个被他刻意忽视的女孩所承受的一切。 大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惊醒,死寂。提着大包小裹奢侈品购物袋的鹿莹莹哼着歌推门而入,还未及开灯,他便被一股巨力狠狠灌倒在地。购物袋散开,华服珠宝滚落一地,他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灯光骤亮,陆旭白站在他面前,军装笔挺,脸色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唯有眼底翻涌的含义能将人瞬间冻裂。 陆莹莹的目光触及茶几上那个深色木盒以及散落的文件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陆旭白垂下眼眸,声音冰冷,我问,你答明白,陆莹莹面无血色,仓稿稿是你泄露的? 他颤抖着点头,这些年所有你对宋皖的指控、排挤、逼迫、刺激,全都是你自导自演在脏陷害。冷汗浸透陆莹莹的脊背,他试图爬过去抓住陆旭白的裤脚,却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最后一个问题,陆旭白的声音低的可怕,宋婉死前发给我的最后那条信息是你删的,之后那些诅咒短信也是你用我的手机发的。陆莹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陶大哭小输,我只是害怕宋婉和你有十年的感情。我有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您心里最重要的那个,我只是想保住这份安稳富贵。我有什么错?我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 陆旭白看着他涕泪横流,面目扭曲的脸忽然扯动嘴角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起初低哑劲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私笑,笑的弯下腰去,笑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淌了满脸。他就为了这么个东西,用了五年时间, 亲手毁了自己最爱的女孩。陆莹莹在凄厉的哭喊声中被带走,去向成谜。不久后,消息灵通的圈内人隐约得知,陆少将家中接连并雇了两位小姐, 但盛大的葬礼只有送晚的官果。南方某座四季如春的边陲小镇,我蹲在房东家的老式电视机前,屏幕上正播送着一条来自北方大城市的新闻。 镜头里,一场规格极高,气氛凝重的葬礼正在举行。墓碑前,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哭的浑身颤抖,行销骨力几次被人搀扶才勉强站稳。哥哥我咬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评价,这人哭的好惨啊,死的是他妹妹, 看着挺年轻的,可惜了。新闻给了墓碑一个特写,黑白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沉静,我歪着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忽然惊讶的指着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