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
粉丝139获赞7094

仅需一百二就约到了二零二六年的第一张全身差。这是我的阿克温欠亚,他有一个必结局设定,是于世人的谣言中诞生的,伟神 传说能为前来求愿者降下一场美好的梦境,所以世人称之为月神。带着这个设定邀请了女神。 很喜欢女神的构图和绘制成的画面,有种扑面而来的故事感,给的草图也印证了这一点,简直是天才级别的构图,还专门设计了信徒的形象色,草就已经美成这样了嘛,甚至因为黑发和画面融合的太好,两个人都没发现发色错了。补充一点小细节, 因为延期,所以调整了稿酬,最后仅用一百二就吃到如此惊艳的神图。信徒带来人们的愿望,祈求神明为他们降下好梦一场。大美们如同昙花,无法永存,只是一瞬的光华。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女悲哀地注视着这寂静的终极。

我本来以为砖头月亮是霸道少爷和他落魄甜心小仆人,结果没想到是寡妇带娃卑微求复合。宋叶雷你不要太爱了。 就是当他知道小满要走,他又留不住的时候,他一遍又遍的问他,你真的要走吗?你改变主意了吗?你改变主意了你就说你要多少钱,你非要弄得那么难看吗? 妈呀,他一遍一遍的就后面简直是在求他了,你要钱也可以,要怎么样都行,你留下来吧,他一遍一遍的求他,但是小满以为眼泪不再需要自己了,他就一遍一遍给他肯定答复,说是 走。他每回答一次,我感觉眼泪就心碎一次。后面也没办法了,他就用小满的这个骨髓造了一个孩子,没有这个孩子他根本支撑不下去,他真的不要太爱了。

得知结婚四年的丈夫在外面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时,商怀月一改往日里做天做地,动不动就提离婚的大小姐性格。霍言去国外出差,商怀月就忙前忙后为他订好一切吉酒,甚至贴心嘱咐不需要带回来礼物。就连撞见霍言带着女伴出席活动,商怀月也善解人意的替他声明是工作需要。 所有人都说商怀月是害怕霍言不宠他了,所以才变得体贴入微,只有商怀月自己知道,他是不爱霍言了。半个月前,商怀月生日那天,他给霍言打了九十九个电话而无人接听,只能自己去蛋糕店买了蛋糕,却在蛋糕店门口看见西装革履的霍言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低声哄着,旁边还跟着一个看着就温柔贤良的女人, 看着像一家三口。这一瞬间,商怀月只觉得心如刀割,他追着霍言跑了七年一半的青春与招牌,可霍言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他几乎站不稳,手中打包好的蛋糕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动静让门外的三个人回头,那小姑娘脆生生的爸爸还在耳边回响,而霍言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以及下意识将孩子护在怀里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他冲过去,高跟鞋踩过粘腻的奶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霍言,他是谁? 他叫你什么?小姑娘被他的模样吓到,哇的一声哭出来,直往霍言井窝里钻。旁边温婉的女人立刻上前试图接过孩子安抚,眼神复杂的看了商怀月一眼。怀月,你吓到孩子了?霍言眉头紧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责备,他拍着孩子的背,那熟练的姿态刺的商怀月眼睛升腾。回答,我,他几乎在尖叫,引来路人侧目。 霍言深吸一口气,示意林叔应先将孩子抱远些。他转向商怀月,脸上惯有的纵容和宠溺消失殆尽。他叫霍念,是我的女儿。 他钝了钝,声音低沉,他低声交代事情的真相。一次谈合同的时候,他不慎重了对家的圈套,与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本来他已经给了一笔钱打发,但是第二年却得知孩子已经被生了下来。霍言没有办法匆匆过去一趟,怕商怀月多想,只说自己要出差。回来后,商怀月却又闹脾气说要离婚。霍言忙的焦头烂额,没有顾得上告诉商怀月这件事情。 看着眼角挂泪的商怀月,霍言下意识安慰,就算有了这个孩子,我肯定还是最爱我们的孩子的,怀孕你不要怕。商怀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想起刚结婚的时候,自己怀孕被霍言的对头害得流产时,霍言抱着他哭,小月,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借口担心保护不了孩子,每次亲密都要做错事。现在霍言的确是有了孩子 却不适合他的。商怀月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待他。爱了很多年的霍言,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霍言,我们离婚吧。 过去四年里,商怀月每次闹脾气都会这样说,而他们已经签过最少三次离婚协议书。他几乎已经习惯接下来买些礼物哄一哄商怀月的流程了。他心里有了几分底气,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商怀月就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商怀月回到冰冷的豪宅,给自己的律师打去了电话。 李律师熟悉又带着些无奈的笑语,商小姐,这次又打算离多久?上次的协议模板我还存着呢。这调侃像一根针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声音疲惫却斩钉截铁,永远,这次是永远。半个月后,商怀月收到了那份协议书,他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这栋房子处处是霍言宠溺他的痕迹,此刻却像一座精美的牢笼。门锁轻响, 他以为是佣人,抬眼却看见霍言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叫念念的小姑娘。孩子似乎哭累了,趴在他肩上,眼睛红肿, 你将他带回来干什么?商怀月猛的站起身,即使愤怒,声音也疲惫的不成样子。之前你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知道了。霍言语气平静,带着不容智慧的独断,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以后他就住在这里。商怀月气急反笑,虽然觉得恶心,但想到即将签署的离婚协议,又强行压下怒火, 反正要离开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都与他再无瓜葛。他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随便你。霍言却将孩子放下,轻轻推了推他的背,念念,叫,妈妈。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着商怀月,不敢开口。商怀月下意识皱眉,他有自己的妈妈和我没有关系,我的妻子只会是你。霍然看着他,目光深沉,说出的话却让商怀月遍体声喊,你是我的妻子,他自然该叫你妈妈。呜,爸爸,我怕 孩子被这僵硬的气氛和商怀月的冷厉吓到,再次哭了起来。霍言立刻将孩子搂进怀里,不悦的看向商怀月,怀月,他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这么计较,算了,随你。商怀月苦笑一声,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深夜,别墅里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商怀月,他听到孩子的哭闹,霍言焦急的呵斥,以及家庭医生匆忙赶来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房门被猛的推开。霍言站在门口,眼神冷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念念发烧了,医生说是受了惊吓,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刚来这个家就病成这样, 怀月,这对他不公平!商怀月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你想说什么?霍言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两个身材高大的佣人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朝他靠近。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商怀月挣扎,却敌不过对方的庭院中央。 下一秒,一桶混杂着冰块的冷水对着他当头淋下,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单薄的睡衣进入四肢百合。他尖叫一声,冻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出来。第二桶,第三桶接连泼下冷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冻结了他的思维。他 蜷缩在地上,牙齿打颤,意识逐渐游离。恍惚间,他听到霍延的声音隔着冰冷的水幕传来,遥远而不真实。怀怨,你忍一忍,孩子刚来就生病,外面会怎么看货架,怎么看你这个女主人?如果你也病了,就没人会说是你容不下孩子故意虐待他了, 凭什么?剧烈的寒意和汹涌的委屈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想质问,想怒骂,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黑暗吞没意识前,他只看到霍言站在廊下昏暗灯光里的模糊轮廓,可他怀中似乎被爆出来,正望着这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凭什么?冰冷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商怀月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视线模糊,聚焦映入眼帘的声母。林淑英, 商小姐,你醒了?林叔因声音轻柔,正拿着棉签蘸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霍先生,公司有急事,念念也离不得人,他让我先过来照看你。念念从小身子弱,我照顾他还算有些经验。 这话像细密的针刺在伤怀月心口。他虽然如今已经不在乎霍言,但是一想到他四年的婚姻里,他的丈夫在外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时,就觉得自己这些年傻的可怜。他不明白如今算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孩子的生母来照顾即将离婚的妻子吗? 出去!商怀月声音嘶哑,别开脸不想看他。林淑英动作一顿,眼圈迅速红了,放下水杯滴滴说了声对不起,便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门刚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面色沉肃的霍言妈妈。念念扑进林淑英怀里,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又被另坏女人欺负了? 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我不要爸爸了,我要妈妈!童言无忌,却字字如刀。霍言的目光瞬间凌厉的射向病床上的伤。怀月,你又做了什么?他迈不进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怀月,我只是以为你骄纵些,爱使小性子,没想到你竟真的如此仗势欺人。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你也能这般刻薄? 没有伤怀月想辩解,高烧和心寒让他浑身无力,声音微弱,够了,霍言打断他,眼神冰冷失望,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才让你养成这般拔乎的性子。霍家的祠堂很久没开过了, 他不容分说,不顾医生的阻拦和伤怀月的虚弱,强行将他从病床带离。阴森肃穆的祠堂里,寒气比医院更甚。伤怀月被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触地,瞬间,刺骨的凉意和疼痛让他瑟缩跪着好好反省。 霍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起来,一天一夜不够就继续伤怀月烧的头晕目眩,视线里只剩下一排排冰冷的排位和跳跃的主火。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钻心的疼,青紫肿胀,他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抵不过心里的荒凉。时间在疼痛和昏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终于打开,四目得阳光让他睁不开眼。时间到了,管家面无表情的扶他起来,他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险些栽倒, 勉强撑着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处理膝盖的伤,佣人送来的平板电脑上推送的才经娱乐新闻头条赫然在目。或是总裁霍言公开透露婚姻破裂,离婚程序已启动。霍言携神秘女伴出席慈善晚宴,举止亲密,一味新欢。 配图是昨晚的宴会照片,霍言一身高定西装,逼弯里挽着的正是林淑英。林淑英穿着得体长裙,微微低头浅笑,两人并有几分般配。还有一张是霍言低头似乎在认真听林淑英说话,侧脸线条是伤怀月许久未见的温和。 人人都说他们两个才是天作之合,一个俊美,一个温柔。商怀月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视线,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在乎外面的人对他和霍言的评价,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霍言是般配的。可是如今走到这样的路上,商怀月心中只有一片平静。 看见霍言和林淑英站在一起是平静的,看见霍言对他好也是平静的。商怀月自己心里清楚,他对于霍言已经没有了半分感情。他垂眸看着霍言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对方或许是以为这又是他闹的小脾气,而他有绝对的把握将他哄回来,所以像之前那几次一样,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商怀月很快就把自己东西收拾好了,原来从一个住了四年的家离开,甚至不需要两个小时。这些年霍言为了哄他,给他买了很多珠宝包包,但是商怀月一件都没有带,甚至他最后收拾出来的东西还装不满一个行李箱。这座承载了他四年婚姻,也埋葬了他所有天真与爱意的假。他一刻也不想多带, 拖着箱子走下楼梯,每一步都牵扯着膝盖的伤,他却走的异常平稳,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大门近在咫尺,门却从外面被推开,林淑英亮呛着形容憔悴,一见到商怀月,他竟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商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林淑英抓住商怀月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我不该跟霍先生去那种场合,我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吧,我不要霍先生,我也不要什么名分富贵,我只要念念,我只要我的女儿, 求求你了!商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震,随即涌上一股荒凉感。他试图抽回衣角,眉头紧蹙,你在说什么?你的女儿在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怀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一声饱含怒意与失望的厉喝从门口传来, 霍延大不留心的走进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林淑英扶起揽在怀中,看向商怀月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恶毒的犯。我本以为你再任性,再骄纵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耍耍脾气。 霍言的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绑架!商怀月,你怎么敢?孩子丢了!商怀月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林叔为何如此崩溃,但紧接着,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含义席卷了他。霍言,他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不是我做的,你该做的是立刻报警, 不是你还能是谁?没有人知道念念的身份,而知道他存在的又只有你,容不下他。霍然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弄和不信。怀月,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刚来家里就被你逼的发烧,而现在不过是因为他妈妈和我参加了一个晚会,你就歹毒到要他消失,你告诉我,不是你还能有谁?他 眼中的信任荡然无存,只剩下审视和定罪。我最后说一次,不是我伤怀月挺直几倍,哪怕膝盖疼痛钻心,帮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孩子够了。 霍言彻底失去耐心,他挥了挥手,给念念和他妈妈一个交代,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不由分说的致祝商怀月用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商怀月挣扎,心底终于迈上一层恐惧。霍言没有回答,只是一保镖将他带向别墅后方空旷的露台,那里平时用来浇灌花园的蓄水缸被清空又种满了,水缸口不大,却足以容纳一个人。保镖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在露台栏杆上,另一端牢牢捆在商怀月腰际。 既然你嘴硬,霍言站在露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曾经的温情。那就试试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肯说实话。话音未落,商怀月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猛的从三层楼高的露台推了下去。 啊!施众感瞬间撅住了,他心脏骤停,冰冷的空气急速掠过耳畔,接着刺骨的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他的口鼻。绳子绷紧阻止了他沉底,却也让他悬在水缸中央,挣扎着浮出水面,呛咳不止。 还没等他喘过气,绳子再次收紧,将他迅速拉回路牌。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冰冷沉重,他瑟瑟发抖,脸色惨白。霍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念念在哪 我不知道。商怀月牙齿打颤,肺部火烧火燎,继续又一次被推下坠落,冰冷窒息被拉起,周而复始。 每一次被拉上来,霍言都只问同一句话,每一次商怀月都只能给出同样的答案。体力飞速流逝,体温急剧下降,意识在冰冷和缺氧中变得模糊,他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艰难的喘息。林淑英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对女儿的呼唤。 霍言的脸在摇晃的视线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失望,笃定他罪有应得。在又一次被拉上来咳出呛入的冷水后,商怀月终于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倒在冰冷的露台地面上,湿发粘在脸颊,像一句被丢弃的破败玩偶。 霍言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商怀月,我的耐心有限,念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商怀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扯动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急淡急冷的几乎虚无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祈求,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和彻底斩断的决绝。 霍言的心莫名的突悟的激动了一下,下一秒,有保镖急切的跑过来说,霍总,小小姐找到了。保镖怀里抱着一个裹着宝毯的小小身影,急步上前,霍言猛的松开商怀月,豁然转身,林淑英已经扑了过去,失声痛哭。念念,我的念念。 宝毯掀开一角,露出念念苍白昏迷的小脸,更触目惊心的是孩子露出的手臂和脖梗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几道渗血的抓伤,小小的身躯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破颜瞳孔骤缩,轻轻接过孩子,指尖都在颤抖,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从毯子边缘飘落,他捡起上面是打印的几行字,孩子,还你,不要伤害我们商小姐!商小姐! 霍言一字一顿,声音森寒的能凝出冰碴,他缓缓转头,目光如翠竹的见识射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伤怀月。视频刚发出去,孩子就送回来了,还带着这样的求情信,他怒极反笑,眼底却一片星红。伤怀月,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为了脱罪,你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下这样的毒手!他所谓的视频, 是之前让人拍下伤怀月被反复进入冰水的画面,一名发到了他绑架商人的铁证。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霍言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殇尽 把他拖下去。他声音平静的可怕,却蕴涵着毁灭的风暴。孩子身上有多少伤就给他添上十倍,怎么来的就怎么还回去, 不的,霍言,不是我!伤怀越微弱的挣扎,声音破碎不堪,保镖再无犹豫,粗暴的将他拖下露台,扔在冰冷的庭院地面上, 沉重的木棍,特制的皮鞭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每一道伤痕都对应着念念身上的印记,却更重更狠。皮胎肉绽,鲜血迅速浸透了湿冷的衣衫。伤怀月起初还能痛哭,到后来只剩下压抑的冰死动物般的屋夜,他蜷缩着,视线模糊的看着远处。 霍言小心翼翼抱着念念,林淑英紧紧跟在身侧,两人快步走向等候的车子。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看伤怀月一眼,仿佛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与他再无瓜葛。车门关上,绝尘而去,奔赴医院, 庭院里最后只剩下气息微弱的伤怀月,极致的疼痛反而让他意识清醒了片刻,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他曾以为是家的地方,死在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手里。真可悲啊。伤怀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索到口袋里进了水却奇迹般还能出亮的手机 屏幕被血污和水渍弄得模糊,他凭着肌肉记忆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置顶的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没有力气打字,他只来得及按下语音键,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我回家发送。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碎裂。不 过是一会,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大门外响起,车门猛的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名训练有素的人。小岳熟悉的带着数名训练有素的人小岳熟悉的带着数名训练有素的人。小岳熟悉的伤怀川。 伤怀越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被哥哥伤怀川稳稳的抱在怀中。车子驶向私人飞停靠的位置,随行的医生一直待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被妥贴的送上飞机,直升机迅速升空,黎内坐困了他四年,也毁了他所有的别墅越来越远, 他静静地看着,那点光亮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模糊消失在夜幕深处,心中再无波澜,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从今往后,他与霍言山高水远,此生不复相见。商怀月在直升机中放心的晕倒在自己哥哥怀里时,霍言正在医院里忙碌。医院顶层 vip 病房灯光通明,念念被推进急救室,霍言守在外面,脸色沉郁。 林淑英坐在长椅上,双手紧握,眼泪无声的滑落,单薄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出来告知孩子主要是惊吓过度和皮外伤已经做了处理,需要静养观察 或眼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转入病房后,他看着林淑英守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用棉签给孩子润唇,动作细致温柔,与商怀月面对孩子时的冰冷抗拒截然不同。他心中莫名烦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商怀月最后那个荒芜死寂的笑容。 霍先生,林淑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带着歉意的笑,这里有我就好。念念从小跟着我习惯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商小姐? 他当时好像伤的很重,他的善解人意向一根细刺。霍延想起商怀月往日里的任性骄纵,每次争执都要他低声下气去哄,稍不顺心就闹得天翻地覆,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竟敢绑架伤害念念。 对比眼前林淑英的隐忍、体贴、愧疚与某种莫名的孕怒交织,不必,他声音冷淡,在病床另一侧的沙发坐下。我留在这里, 他做错事就该受罚。林淑英不再多言,只是低头更细心的整理念念的背角。夜深,药效发挥作用,念念的呼吸逐渐平稳, 霍言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睡不踏实。混乱的梦境里,一会是商怀月踩着奶油蛋糕,抖着声音质问他的模样,一会又是他浑身湿透,被拖行在庭院里,最后那个冰冷的笑容不断放大。凌晨时分,病床上传来细微的阴鸣, 霍言立刻睁开眼,念念醒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到他的瞬间续满了泪水,小嘴一瘪,委屈至极的喊爸爸。这一声叫的霍言心头发软,他立刻上前轻轻将孩子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笨拙却尽量放柔了声音。念念不怕爸爸在这里。孩子在熟悉的怀抱里抽噎了一会,才扬起小脸带着哭腔问爸爸,我不想要那个妈妈,那个妈妈他对我不好。 稚嫩的话语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控诉,霍言拍抚他后背的手微微一顿,他看向孩子手臂上包扎的纱布,眼神骤然转冷,但是他还是轻声哄着霍念,怀孕妈妈只是从来没有做过妈妈,他做错了事,爸爸已经惩罚过他了。但是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只会有怀孕一个妈妈,我也只有怀孕一个妻子。 他没注意,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淑英飞速抬了一下眼睛,里面满是不甘和愤恨。确定孩子没有大爱之后,霍言才放下心来,他想起商怀月那么绝情又凄清的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不可避免的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只是那边孩子一哭,霍言就飞速打消了这个想法,做错了事情就得认罚,他是在为怀月好。 在医院连轴转了几天,确认念念情况稳定后,霍言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推开门,预料中灯火通明,甚至可能迎来伤怀月闹脾气痕迹的景象并未出现,大厅空旷,光线昏暗,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急淡的未散尽的血腥气,混杂着冰冷的水汽。他心里莫名一堵烦躁感涌上来。来人! 他提高声音,一个佣人匆匆从天庭走出,垂首而立。先生,您回来了,夫人呢?霍言扯松领带,语气不耐,送去哪家医院了? 情况怎么样?佣人脸上露出茫然,小心翼翼道,夫人,我们,我们不知道啊,那天先生您带着小小姐离开后,我们就没再见过夫人,不知道?霍言眉头紧锁,一股无名火窜起,我那天走的时候不是交代过让你们立刻送她去医院吗?佣人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更小,先,先生您当时只吩咐我们清理庭院,没个没提送夫人去医院的事。霍言一愣, 记忆碎片猛的回闪。他抱着念念上车前,似乎回头看了一眼庭院地上那团模糊的影子。然后呢?他只记得自己满心都是孩子的伤势和林淑英的眼泪。对旁边助理快速交代的好像是处理干净。处理干净! 他心脏骤然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传来清晰的抽痛。那天伤怀月的样子,浑身湿透,血迹斑斑,奄奄一息。那样的伤势,如果不及时就治,他猛的甩头打断自己可怕的联想,不会的,也许是他记错了,也许是哪个保镖或助理私下将人送走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那天在场的所有保镖助理,甚至动用关系查询了室内各大医院近几日的急诊记录,得到的回复却如出一辙,不清楚,没看见,没记录,仿佛伤怀月这个人在被遗弃在庭院那晚之后就凭空消失了。 霍言站在空荡冰冷的大厅中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商怀月心血来潮穴做饭,手指被刀划了到小口子都能举到他面前,眼圈红红的,撒娇半天非要他亲自吹气贴上创可贴才罢休。可这次他被打的皮开肉绽,冻得奄奄一息,却连一个电话一句哭诉都没有给他电话。他立刻翻出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号码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的女生,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他连号码都注销了。就在这时,管家捧着一个快递文件带走了进来,面色有些为难,先生,有您的快递,好像是民政局寄来的。 霍延一把夺过,撕开封口,里面划出的是两本暗红色的证件,离婚证,上面印着他和商怀月的名字,日期赫然是前几天。他盯着那刺眼的颜色和印章瞳孔紧缩,下一秒猛的将证件撕的粉碎,假的碎片被他狠狠掷在地上,声音压抑的暴怒而嘶哑。这一定是他闹脾气弄出来的把戏,他就是想让我着急 去找,立刻给我去找,翻遍整个港城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管家和佣人们进入寒蝉,连忙应声去办。霍延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破碎的证件纸屑散落在他脚边,像一场荒诞又刺目的雪。他拒绝相信那个一向依赖他离开他仿佛就不能活的女人会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哄,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他必须找到他。霍彦动用了所有关系搜寻商怀月的下落,却一无所获。他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港城,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直到三天后,他的首席助理才面色凝重的带来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来自别墅外部道路的某个隐蔽摄像头。时间正是商怀月消失那天。几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刹在别墅大门外,猥琐的车里冲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夜色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周身冷烈强悍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带着人径直闯入庭院,很快便抱着一个裹着毯子毫无生气的身影快步走出,小心翼翼的将人安置进车里, 车队旋即绝尘而去。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干脆利落,训练有素。助理低声补充,我们追踪了车辆,最后消失在通往机场的私人通道区域。那边的监控被人提前处理过,查不到更多,但根据身形和出入权限分析,带走夫人的很可能是他的哥哥商淮川。商淮川这个名字让霍延眉头紧锁, 他只在四年前的婚礼上见过对方一面,印象中那是个沉默冷峻的男人,眼神锐利,对他这个妹夫似乎并无太多热络。之后便听说商家产业重心一直在海外。商怀川常年在外奔波,极少露面。 怀月以往每次联系哥哥,哪怕只是通个电话,都会像现宝一样跑来告诉他,阿岩,哥哥夸你送我的项链好看,或者哥哥说下次回来要请你喝酒呢。 可这一次,商怀川来了,带走了重伤殃死的他,却从头到尾没有给他这个丈夫只言片语的通知。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商怀川抱着人转身的瞬间,毯子边缘滑落,露出商怀月苍白如纸的半张侧脸和紧闭的双眼。 那毫无生气的模样,与记忆中鲜活明媚围着他笑闹的身影重叠,又猛的碎裂成他最后看着他时那双盛满绝望与死寂的眼睛。霍言的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的他几乎窒息。联系商怀川, 他猛的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立刻,我要见他,我要见怀月!马上安排!助理有些迟疑,或总商家那边似乎切断了所有对外的直接联络通道,我们尝试过联系不上,想办法破言低吼,眼底布满红丝,动用一切资源 传话过去,我要见我的妻子,只要让我见到他,见不到他,他会疯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是在说服自己,语气重新变得笃定,甚至带上一丝惯有的属于掌控者的弧度, 只要见到他,我就能把他哄回来。他以前那么爱我,为了我什么都肯做,这次不过是闹的大了些,气急了而已。眼前闪过几个零碎却鲜明的画面,他熬夜为他准备生日惊喜,结果自己睡着在沙发上憨态。他第一次笨拙的给他打领带,打成了死结结的脸红的模样。他喝醉后窝在他怀里,一遍遍嘟囔惑言,我最爱你的依赖。那些鲜活的充满爱意的过往,像一剂强心针, 但是压下了他心底深处那里不安。对,怀月离不开他,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需要他像以前一样放下身段去哄一哄, 等他见到他,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必须马上见到他。接下来的日子,霍言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石沉大海。他动用了所有人脉,递出无数拜帖,甚至亲自飞往海外商家总部所在的城市,试图约见商怀川或商家任何一位能主事的人。 结果无一例外,要么被客气而疏离的婉拒,要么就是到了约定地点,等待他的只有紧闭的大门和冰冷的空气。几次三番之后,连他身边最得力的助理都看出了端倪,对方根本是在刻意回避,甚至像是在猫系老鼠般的耍弄他们。 霍言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但他毫无办法,商家根基深厚,行事低调却手段强硬,远非寻常商业世家可比。他就像一只撞上无形铁壁的困兽,徒劳的消耗着力气, 挫败感和日渐自长的恐慌像藤蔓一样产检了他。公司事务堆积几次关键的跨境合作接连受挫,损失不小,他也无心细究,只草草交给下属处理。他开始把自己关在曾经和商怀月共居,如今却空荡冰冷的可怕的别墅里。 酒柜里的藏酒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只有酒精带来的混沌暖意才能暂时驱散骨髓里的寒意,才能让眼前晃动着昔日伤怀月鲜活的笑意,或憎或怒,眉眼弯弯地望着它,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爱慕。 他不明白,分明和以前一样,他闹脾气,他哄一哄,他的心很软,又很容易摸清楚,通常是几件珠宝首饰,甚至是他亲自下厨做一顿饭都能将他给哄回来,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为什么这次他像是彻底消失了,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这个时候霍言才真正认识到,之前商怀月是舍不得离开,一旦他真的生气,他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商怀月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巨大的恐慌席卷霍言,他盯着桌子上已经被拼好的离婚证,执拗的想,他还是有机会的。像之前一样,就在他醉生梦死,公司也因他的颓废而暗流涌动之际,一记重锤狠狠砸下。又一个至关重要的海外项目在临签约前一刻被对方毫无征兆的单方面终止, 对方代表甚至亲自亲自来到港城。在简短的会面中,那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并未过多解释商业理由,只是在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面色憔悴的嘲讽,丢下一句话,霍先生,我们商总托给您带句话。 霍言瞳孔一缩,商总说,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不如先好好查一查自己究竟有什么对不住商小姐的地方。话音落下,对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霍言将在原地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记耳光。耳中嗡嗡作响。 对不住商小姐的地方,自己究竟有什么对不住?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碰撞。眼前不受控制的闪过商怀月苍白绝望的脸,他一次次颤抖着说,我没有,不是我。声音微弱却执拗闪过他被他按在池塘冰冷地面时那咬出血的嘴唇和空洞的眼神 闪过他被反复进入冰水时那死寂般的沉默,闪过他最后那个荒芜如灰烬的笑容。难道一个他从未真正考虑过,或者说一直刻意回避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心底? 难道他真的冤枉了他?那念念被绑架受伤是谁?林叔因那张温婉含泪的脸,念念带着哭腔的控诉,那个妈妈对我不好?这些原本在他心中铁证如山的画面,此刻突然蒙上了一层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模糊阴影。巨大的恐慌决住了他,比之前任何一次寻找无果都要强烈百倍。他猛的推开椅子亮呛着冲了出去,声音嘶哑的对着门外吼道,查! 给我重新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查念念念出事前后,所有相关的人,所有的细节,我全都要知道!立刻,马上! 霍言将全部心力都投在了重新调查和搜寻商怀月上。公司事务激进停滞,手机响了无数次,大多是念念打来的。他接起来孩子带着哭腔说,想爸爸。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两句,便匆匆挂断。直到这天下午,助理内线电话响起,语气有些微妙,霍总,林小姐抱着小小姐在公司一楼大堂说想见你。霍言没心,狠狠一跳,一股无名火气。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见林淑英抱着念念念的大堂中央,不少员工放缓脚步,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打量,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 他沉着脸下楼,念念一见他,立刻张开小手,带着哭音喊爸爸。这一声引得更多目光聚集过来。霍言脸色更冷,几步走到林淑英面前,压低声下气道,谁让你带孩子来这里? 林淑英被他眼中的含义射了一颤,抱紧孩子,眼眶迅速泛红,声音细弱委屈,严歌,对不起,是念念实在太想你了,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他在家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实在没办法才,我只是想让孩子见见爸爸。他说着眼泪时时滑落,更显得楚楚可怜,惹来周遭一些同情的目光。 霍言正义开口,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加密文件,副言霍总查到了,证据确凿,他心脏猛的一沉,顾不上眼前这对母女,对助理匆匆交代一句先把他们带到休息室,便转身快步回了顶层办公室。锁上门点开文件,里面是几个清晰的视频片段和完整的调查报告。第一个视频,医院病房, 商怀月高烧未退,脸色惨白的靠在床头。林淑英端着水杯靠近,商怀月只是疲惫的别开脸,哑声说了句出去。画面清晰,声音收入完整,根本没有所谓的仗势欺人刻薄对待。 紧接着是他带着人闯入,不由分说指责伤怀月的画面。第二个视频更令人心惊,是在一间看似普通的民居内,角度隐蔽。视频里是林淑英打电话联系绑匪,又开始动手打孩子,在孩子的哭声里交代他嫁祸伤怀月,威胁他不这样做就会失去爸爸妈妈, 甚至那个指向性的求情信也是林淑英的手笔。第三个视频时间更早,霍言一直以为自己中药是当时在酒局太轻敌了,却没想到下药的是自己这边的当时还只是一个小文员的林淑英,甚至他说自己生下孩子是因为他身体原因,可能会一尸两命也是假的。 包括商怀月之所以会在蛋糕店门口撞见他们,也是林淑英打听了那天是怀月的生日,而他又爱吃那一家的蛋糕。而一手安排的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冰冷又肮脏。霍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脸色由青转白,最后一片害人的铁青, 握着鼠标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办公室里死寂一片,络针可闻。一旁的助理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霍言才动了动,声音嘶哑冰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把念念念送回老宅,交给老夫人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林淑英再接近孩子半步。是 助理连忙应下。霍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休息室的方向,似乎还能隐约看到那对母女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森寒。 至于林淑英,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催着冰。他不是做梦都想进霍家的门吗?他转过身,对助理冷声吩咐,我满足他,让保镖请他去霍家老宅的地下室 好好招待,别让他死了。助理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那招待二字的含义,不敢多问,低头应道,是霍总。霍言不再看窗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些定格的面面上,伤怀月绝望的眼神,林淑英虚伪的泪眼,念念被诱导时茫然的小脸,巨大的悔恨、愤怒和一种几乎灭顶的恐慌,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商怀月,哪怕跪下来求他原谅,可是他还会给他机会吗?真相的利刃彻底抛开了霍言的伪装。接连几天,他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就是商怀月浑身湿透蜷缩在地的惨状。四堂青砖上,他跪着的孤影,冰水里,他绝望沉寂的眼,还有自己当时冷酷无情的话语和眼神,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放大,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他难过的快要窒息,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几乎将他撕裂。无处宣泄的痛苦,最终全部转化成了对林淑英更深的暴力。霍家老宅的地下室,成了林淑英的地狱。曾经施家在商怀月身上的一切被十倍百倍的奉还, 冰水鞭痴、囚禁、羞辱,他甚至还让人录下林淑英欺凌的惨叫和哀求,冰冷的告诉他,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想进的货架,你永远都别想他进一步。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用折磨别人来麻痹自己良心的剧痛, 但这远远不够。他将所有查到的证据、林淑英的共述,以及他自己处置林淑英的部分视频精心打包,付上了一份极其屈辱的合作协议提出,在之后所有跨境项目中,货家将永久性向商家让出巨额利润。这份沉重的赎罪券和同名状终于砸开了商家紧闭的大门。他得到了一个与商怀川见面的机会。地点在商家海外总部一间私密性极高的会客室。 霍言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昂贵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试图找回往日里商怀月最熟悉的那个金贵俊朗的模样。他心底甚至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商怀川那么疼妹妹,走到哪都恨不得带着这次见面,怀月会不会就在隔壁? 或者商怀川会让他见到他?他必须见到他,他要忏悔,要弥补,要把他追回来,他曾经那么爱他,一定还会给他机会的。 然而推开门,客客室里只有商怀川一人。男人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指尖夹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看到精心打扮眼中带着期盼的霍言,他只是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机悄,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霍言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被这眼神浇灭大半。霍总,这份大礼我收到了。伤!怀川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我妹妹在你手里受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血,差点连命都丢了,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够吗? 够吗?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霍言胸口,他脸色瞬间惨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忏悔承诺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是啊,够吗? 他对怀月造成的伤害,是这些商业利益和折磨一个恶毒女人就能抵消的吗?巨大的绝望和恐慌决住了他看着商怀川冰冷审视的目光,他知道任何辩解和承诺在此刻都苍白无力。扑通一声,在商怀川略带诧异的目光下,霍言静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背脊却挺的笔直,声音沙哑颤抖。不够,我知道远远不够。 商总,你打我怎么打都行,把我打废了我也认,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怀月一面,当面跟他说对不起,求他原谅。商怀川静静看了他几秒,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更深的冷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接下来的时间对霍言而言是纯粹肉体上的痛苦释放。商怀川的拳头又很又准,带着积压数年的怒火和对妹妹无尽的心疼毫不留情的落在他身上脸上。 霍言不躲不闪,甚至没有闷哼一声,只是死死承受着,仿佛这痛楚能稍微抵消一点他内心的煎熬。不知过了多久,商怀川终于停了手,微微喘着气,看着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却依旧固执跪着的男人,霍言抬起头,用肿胀的眼睛祈求的看着他。 商汾川借过助理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霍言,怀月让我带句话给你。 霍言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说。商汾川顿了顿,目光如冰刃,我与霍言,此生不复相见。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瞬间面如死灰,眼神彻底破碎的男人,转身径直离开了会客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将霍言和他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彻底隔绝在了冰冷的无望的寂静里。 商怀川回到位于欧洲宁静湖畔的庄园,将霍言下跪挨打以及最后那句决绝的转述,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正在玻璃花房里修剪玫瑰的商怀月。暖阳透过玻璃顶棚洒下,落在他乌黑的发梢和沉静的脸上。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眉眼间那份曾经对着霍言才有的热烈光彩已彻底沉淀为一种通透的平静。听完哥哥的话,他只是轻轻喝了一声,唇角弯起一个急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哥,你知道吗?他放下银质的剪刀,指尖拂过一朵含苞的粉色玫瑰。以前我觉得霍言千好万好,是因为我爱他,爱的糊里糊涂,满心满眼都是他给我编织的幻想。现在跳出来再看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只有清醒后的自嘲与释然。我只觉得自己那几年大概是脑子被什么糊住了,竟然能把一个在外面有了孩子的男人当成唯一的完美的丈夫来依赖。 港城和霍家最近发生的一切,商怀川并没有刻意隐瞒他,霍言如何清理门户折磨林淑英,如何不惜代价向商家让利示好,甚至如何狼狈的跪地挨打,桩桩见见他都知晓。知道的越清楚,心底反而越平静,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恶心。无论是霍言迟来的打着为他讨说法旗号的暴力报复, 还是他那套自以为深情的追悔莫及,在他看来都像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恶劣又肮脏的闹剧。曾经能牵动他所有喜怒哀乐的那个男人,如今连让他心湖泛起一丝连一都做不到了。 他选择养病的这座城市,是他从小最喜欢的地方,气候宜人,风景如画,节奏舒缓。他以前不止一次跟霍言提过,憧憬着将来能和他来这里定居,过一段宁静的日子。当时霍言总是笑着捏他的脸说好啊,眼神里却是不以为然的宠溺,转身便望在了脑后。如今他真的来了,身边却没有了他。 讽刺的是,他在这里感受到的安宁与自在,远胜于在港城那座华丽牢笼里的任何一天。更让他生活多了一抹鲜活色彩的是他的青梅竹马陆景城。得知他离婚的消息后,这家伙几乎是第一时间丢下国外的生意,火急火燎的飞了过来。 这几天变着法子给他搜罗新奇玩意,讲各种笑话去闻,笨手笨脚的想帮忙却总是帮到忙。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心意,连庄园里打扫的阿姨都看得分明。商怀川有天傍晚陪他散步时,也忍不住问怀月,景城那小子你怎么看?商怀月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沉默了片刻。 对于陆景城,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是童年玩伴的熟悉与亲切,是危难时刻他总在身边的安全感,还是他眼中那份多年未变的炙热又笨拙的真心? 他只知道,看着他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有时甚至显得有点傻气的样子,他心底那些堆积的阴霾和含义会不知不觉被驱散一些,久违的轻松愉悦的情绪会悄悄冒头。这天下午,陆景城又抱着一大捧还带着露水的向日葵进来,嚷嚷着要给花房增添点阳光。商怀月看着他被花刺炸到龇牙咧嘴又强装没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朝他扔过去。陆景成手忙脚乱的接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像得到奖赏的大狗,请你看我想看的疯狂动物城。商怀月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绞侠和轻松。要去吗?陆景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拿起水果刀,熟练的开始给苹果削皮切块,这是小时候他常为他做的事。 听到问话,他猛的抬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响亮又急切,去,当然去,现在就去吗? 我开车!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商华月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心底某个角落仿佛也被那捧向日葵和这个笑容悄悄照亮一小块。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陆景城眼尖,看到出口处陈列着疯狂动物城的各种周边,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排毛茸茸的兔子朱迪和狐狸尼克发卡。他二话不说挤过去,吭哧吭哧买了一堆现宝似的捧到商华月面前看 朱迪警官,他拿起一个兔子发卡,不由分说小心翼翼的别在伤怀月乌黑的发间,暖黄的灯光下毛茸茸的装饰衬的他脸颊柔和,褪去了几分病弱苍白,多了些俏皮生气。陆景程看的有点呆,耳根微红,刚想说什么怀怨,一道沙哑干涩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从几步外突物的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只 见霍言站在不远处,一身昂贵却掩不住褶皱的传来。两人同时,他风尘仆仆仆拂,像是经过长途跋涉,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定在商怀月身上,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难以言喻的痛楚,以及在看到陆景程和他之间亲密自然的氛围时骤然升起的惊怒与恐慌。过去的几天,霍言像个疯子在空荡的别墅里翻遍了商怀月留下的每样东西,试图从那些旧物和回忆里找到他的痕迹, 最后是某个被他遗忘在抽屉深处的旅行手册,飞页上用他娟秀的自己写着最想和岩一起去的地方,日内瓦湖畔,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他抱着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买了最近的红眼航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陌生城市的街头转了右转,几乎绝望, 没想到竟真的在这里看见了他。可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那个男人正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身边,手指还停留在他发间的兔子发卡上。霍岩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不上前,下意识就想伸手将商怀月拉回自己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刺眼的一幕。陆景程反应极快,几乎在霍言动作的同时猛的将商怀月往自己身后一扯,稳稳挡在他身前,与霍言正面相对。两个男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陆 景程是警惕而冷硬的守护,霍言则是临崩溃的疯狂。对视片刻,陆景程忽然嗤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霍言狼狈的模样,声音清晰而讽刺,我当是谁? 原来这就是那位别的孩子的父亲。别的孩子的父亲几个字像翠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霍言最痛的地方。他脸色刷了一下惨白,嘴唇息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辩驳的资格。他越过陆景成的肩膀,望向后面的商怀月,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和哀求。怀月,怀月,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冤枉了你,是我混账!林淑英和孩子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是我眼盲心瞎,是我对不起你。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我只有你一个妻子,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什么都改,我再也不会伤怀,就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爱到失去自我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神情破碎,用着过去无数次让他心软的姿态和话语。 曾经他最受不了霍言这样,只要他流露出一点脆弱,原谅他的一切附进他怀里。可现在他的心湖一片平静,连一丝连一都未曾泛起, 只有一种隔着玻璃看戏般的漠然,甚至隐隐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难看。他甚至抬手看了看腕表,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差,然后抬眼,语气平淡的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国内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了吧。他钝了钝,目光清零零的看向霍言,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家里陪着你那位刚刚受了惊吓身体娇弱的女儿吗? 要确保他不会再发烧才行,不然他嘴角扯出一个急蛋几乎没有的弧度,眼神却冰冷,不然说不定又有谁要遭罪,被按着头泼冷水或者跪祠堂了。每一个字都精准的踩在霍言最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他向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亮腔的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退。他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曾施加于他的暴行,他无从辩解,只能无力的低下头。 卑微,是我混账,我不配提那些怀月,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珠宝,最新季的裙子,还有那些限量款的包包,每一件我都留着,家里的衣帽间都堆满了,就等着,等着女主人回去。他试图用物质勾起他一丝回忆,一丝心软。 商怀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将发间那个毛茸茸的兔子发卡取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仿佛那比霍彦口中的珠宝华服更有趣那些东西。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你喜欢就留着自己看吧,或者送给需要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略过霍延,他向他身后吸漾的充满异国风情的街道,最后落在身旁,紧绷着身体,满眼担忧看着他的陆景城身上。我早就不是那里的女主人了。


我觉得跟大家一起看这个月亮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每次比赛的时候,那个评论区就有一场比赛的时候,小满跟眼泪利用陷阱把对面对手的那个车辆击败之后嘛,然后眼泪当时淡淡的转动了一下脖子,说了一句 爽了。然后我打开评论区,底下从上到下一溜烟的爽了爽爽爽爽了,跟复制粘贴似的。然后还有一场,就小满作为领航员直射眼泪直接向形容路线的落地窗玻璃直接撞过去的时候, 眼泪没有一丝犹豫一句作命,直接猛踩油门就撞了过去。然后我打开评论区,从上到下一路用的作命作命作命作命拍屏,不真实的特别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