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通常指世界呈现在我们脑海中的样子,比如我们会说物理现象、经济现象、心理现象等等。 但现象学并不是研究这些现象的学问。胡塞尔说的现象学关注的不是这些具体的现象,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亦是如何把现象呈现出来。这听起来不太像哲学,反而像是心理学或者神经科学研究的东西。但不论是心理学还是其他科学,其实都没有揭示出意识的本质。 想要揭示意识的本质,就必须回到事情本身,排除文化、科学和宗教的干扰。如实地描述意识如何呈现现象,对于世界如何运行, 思维如何运转,现象学不做解释,只做如实的描述。这种如实的描述就是一切知识的来源。现象学提供了一切知识的前提。 胡塞尔不关心具体的意识活动,也不关心意识的生理学或心理学机制,他要描述意识的基本结构,这个结构就是我们意识到一切失误时的状态。我们的意识总是针对于某个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是数学对象,可以是物理对象,也可以是假想对象。这说明意识总是指向某个意识之外的对象。那如果是意识到我自己正在思考呢? 这似乎是在思考意识本身,但其实在意识到我正在思考的时候,我正在思考,依然是意识之外 的对象。练习过冥想的人就会知道,想让意识不止像任何东西,或者说让意识里面空无一物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所以,针对于某个东西,就是意识最基本的结构。 胡塞尔称之为意向性。这个概念可以试图解决传统哲学中一个根本性的争论,这个世界究竟是实在的, 还是观念的?存在与意识究竟哪个更为根本?客观世界里的东西其实仅仅是我们意识内容的一小部分,我们不仅能意识到物理对象,也可以意识到数学对象和假象对象。 这些东西客观世界里都不存在,而且我们永远无法确定一时之中的世界究竟是不是真的。既然中 主体的意识和客体的对象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意识与对象是否相符的问题就永远存在。如果不能确定我们的意识与客观对象相符,就会带来怀疑主义, 也就是我们永远无法拥有确定无疑的知识。但主观主义认为世界上唯一确定的东西就是我在思考,也就是迪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这种思想发展到最后,就认为整个世界都由意识构成, 不存在什么客观世界。我们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取决于我们的意识能不能直观到他。直观不一定通过感觉进行,也可能是观念性的,比如一加一等于二,就是我们可以直观到的观念。不同的对象,我们直观的方 是也不一样,但直接出现在意识之中的清晰直观就是一切人类知识的最高权威。现象学第一原理这样表述,每一种圆出给予我们的直观都是认识的合法源泉。 在直观中,原初的给予我们的东西,只应该按照他被给予的那样,并且也只在他被给予的限度之内得到理解。 人永远无法超出直观去做判断。我们常说哲学或者科学就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但是胡塞尔告诉我们,现象就是本质。更具体地说,用正确的方式认识到的现象就是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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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尔逻辑研究对心理主义的批判我是埃德蒙德胡塞尔。当你们打开我的逻辑研究时,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的并非仅仅是一部冰冷的哲学论著, 而是我个人思想的一场艰苦战役的完整记录。这本书诞生于世纪之交,它首先是我与自身过去的激烈对话,是一次彻底的自我清算。 在本书的第一卷纯粹逻辑学导引中,我所进行的对心理主义的批判,其根源并非仅仅源自外部的学术争论,它更深的植根于我个人在探索知识确定性道路上的一次决定性觉醒。 今天,我将回溯这条道路,为你们解析这场批判的深度、广度及其重要性。这不是一个关于外部学说的报告,而是关于哲学如何为自身砥定绝对基础的内部绪势。我的哲学旅程始于对严格性的追寻。 我最初学习数学与物理学,后来转向哲学,正是被知识的基础问题所吸引。在我的早期著作算数哲学中,我曾尝试从心理学的角度去追溯数学概念的起源。 我试图在人类的心理活动,如集合技术、行为中为数字和逻辑法则找到根基。 这一路径在当时被称为心理主义。他并非简单的谬误,而是一种强大且极具诱惑力的思潮。他承诺将抽象的逻辑世界与我们最熟悉、最直接的内在体验世界连接起来。然而,正是这一路径将我引向了危险的边缘,几乎使逻辑学本身陷入崩溃。 促使我彻底转向的是来自弗雷格的尖锐批评,他深刻的指出,将逻辑学奠基于心理学,无异于混淆了完全不同性质的事物,这促使我开始进行最严肃的反思。我意识到心理主义的根本诱惑在于它的自然性。 当我们思考时,我们当然在进行一种心理活动。推理、判断、确证都伴随着具体的意识体验。 因此,很自然的,人们会倾向于认为支配这些思维过程的逻辑法则,其本质就是心理活动的法则,是描述我们如何必须去思维的思维的自然规律。 逻辑学于是被看作是一门特殊的心理学,或者一门建立在心理学基础上的思维工艺论。 然而,当我从这种自然态度中抽身开始严格审视逻辑命题本身时,问题就暴露无疑。心理主义的错误并非细节上的偏差,而是一系列根本性前提的混淆。 首先,他混淆了规范与事实逻辑法则,例如矛盾律 a 与非 a 不 能同时为真。他向我们宣告的不是人类大脑在事实上如何运转,而是思维若想达到真理所必须遵循的规范。 一个描述性的自然规律允许例外可以被统计的归纳,而一个规范性的逻辑规律是绝对的、无例外的,将后者等同于前者,就等于取消了逻辑的规范性力量。 其次,也是更致命的一点,心理主义混淆了观念之物与实在之物,这是整场批判的核心心理活动。一个具体的判断行为,一段在时间中发生并消逝的推理过程是一个实在的事件, 他有开端,有结束,存在于具体的意识流中,是心理学可以研究的事实。而逻辑的内容,例如一个数学命题二加二等于四的意义或者矛盾率本身的意义则是观念的对象。 他不存于时间之中,没有开始,也不会结束,也不会结束。他不被产生,只能被发现。他对所有时代的思考者,无论其心理构造如何,都同样有效。 当我思考三角形、内角和等于一百八十度时,我的思考行为是此刻发生的心理事实,但这个命题的真理性本身却独立于我的思考而永恒有效。心理主义将观念误认为实在,将永恒的真理降格为暂时的心理事件,这直接动摇了整个科学知识的客观性根基。 由此,心理主义不可避免的滑向了怀疑的相对主义。如果逻辑真理无非是人类心灵组织的规律,那么不同的心灵构造是否意味着不同的逻辑 个体之间、物种之间的差异是否会推导出逻辑真理的相对性?这样一来,任何普遍有效的真理主张都将成为不可能。科学所追求的客观知识将沦为对人类这一特定物种心理特质的描述。 这种结论对于任何严肃追求严格知识的人来说都是灾难性的,他为彻底的怀疑主义打开了大门。 我认为所有形式的心理主义,其本质都是相对主义,他们摧毁了真理的客观性理念。 为了彻底肃清心理主义的缜误,我必须建立一些根本性的区分。最核心的区分便是我在逻辑研究中着力铲式的作为观念统一体的含义与作为心理体验的意志行为之间的区分。 当我们说出或思考一个命题,例如万物皆有质,我们经历了一个具体的心理过程,伴随着语词、意向、确信感等, 这些是个别的、流变的行为。但这个句子所表达的含义,那个可以被不同的人在同意或不同时间重复理解、讨论、辩论的同意思想内容则完全不同。 他是观念的同一个几何定律,可以被欧吉里德在雅典思考,被我本人在书房思考,被任何学生在课堂上思考。思考行为千差万别,但定律的含义同意不变。 心理主义致命的混淆就在于,他只看到了纷繁多样的意志行为,却无视或否认了作为这些行为之同一目标的观念含义。他试图用前者来解释乃至取消后者,这无异于原木求鱼。 基于这一核心区分,我便能清晰地界定纯粹逻辑学的任务。纯粹逻辑学的研究对象正是这些观念性的含义关联体及其规律。他不研究我们如何思考,而研究在真理中思想对象之间本身必然维系的关系。 他探求含义的纯粹范畴、纯粹对象范畴,以及建立在这些范畴之上的纯粹规律。这是一门关于可能理论形式的科学,或者说一门纯粹流行论。他的理想性正如数学对象的理想性一样,是其客观有效性的保证。 正如数学不研究化在沙地上的具体三角形,而研究三角形本身的观念本质。纯粹逻辑学也不研究具体的推理事件, 而研究推理本身的观念条件与形式,完成了对心理主义的批判和纯粹逻辑学观念的澄清。一个更深层、更迫切的认识批判问题便浮现出来。 纯粹逻辑学为我们描绘了观念真理的王国,但一个严峻的问题依然存在,我们这些身处时间流变中的有限意识,如何能够触及、把握或明鉴这些超越时间的观念对象? 观念之物的被给与性问题成了新的焦点。心理主义的回答通过内省或心理发声学已被证明是歧途且毁灭性的。那么正确的道路何在? 这就是为什么逻辑研究必须拥有第二卷。如果第一卷是破,是清理地基,那么第二卷就是力,是探索通往观念之物的合法途径。这条途径我称之为现象学。他不是心理学,因为他不关心心理事实的因果解释,他也不是纯粹逻辑学本身, 因为他不直接演绎观念规律。现象学是一种描述性的科学,其任务是回到事物本身,在直接的、直观中如实的分析和描述意识体验的本质结构,特别是意识如何意向其对象的结构。这里的关键是意向性。 意识最基本的特性在于他总是关于某物的意识。在每一个认知行为中,无论是感知、想象、判断还是回忆,都包含一个感知、想像、判断还是回忆,都包含一个被意向的对象。 现象学的任务就是去描述一个对象是如何在相应的意向体验中被构成、被给予我们的。我们如何能看到一个数学真理, 这需要我们去分析范畴。直观这种特殊的意向体验,我们如何理解一个符号的意义,这需要我们去探究含义,意向与含义充实之间的动态关系。 为此,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方法态度。我后来将其系统的发展为现象学还原,其核心是玄哥,即中指对意识对象之自然存在的朴素信念。将注意力从对象是否存在这个问题转向对象是如何作为现象呈现于意识这个纯粹描述的课题。 例如,当我们进行几何思考时,我们悬崖外部世界是否存在而专注于三角形,这个观念如何在我们的直观中被给予、被构成。通过这种悬崖,我们得以进入一个纯粹的现象学领域。在这里,意识活动和他的意向相关向成为我们研究的主题。 正是在这个纯粹描述的领域里,我们才能合法的探讨逻辑观念的被给予性。我们可以在直观中辨析当我们理解一个逻辑定律时发生了什么。我们分析其中的意志行为和可能伴随的充实行为。 我们发现逻辑真理的明证性并非一种模糊的心理感觉,而是一直与直观之间达成的一种完全充实的认同。综合 这种分析,一方面绝对尊重逻辑之物的观念客观性,另一方面也诚实的承认,这种客观性只有在主体的认知生活中才能被揭示、被实现。他避免了心理主义的自然化约,也避免了柏拉图主义的独断神话。 因此,我对心理主义的批判从来不是为了导向一个与主体性无关的绝对客观主义,相反,他恰恰是为了为主体性找到一个更严格、更根本的哲学位置。 心理主义是一种坏的主体性哲学,他将一切归于经验性的自然意义上的心理主体。我的批判清除了这个障碍,从而为一个纯粹的、鲜艳的主体性研究扫清了道路。 这个纯粹主体性不是世界中的一个心理实体,而是所有意义和客观性得以构成的场域 现象学正是对这个构成场域的本质研究。他要回答世界,包括科学的世界和逻辑的观念世界是如何为一个意识而存在的, 这也部分回应了后来常被提及的维我论之一。现象学还原后的起点却是方法论上的第一人称视角, 但这并非终点,而是严格分析的开始。从这个起点出发,我必须一步步铲明在这个本我的意识生活中,如何能够意向的构成他我和交互主体性的经验,并最终构成一个对我们所有人而言统一的客观世界, 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我后期的著作,如笛卡尔式的沉思和欧洲科学的危机与鲜艳现象学都在致力于此, 其种子依然埋藏在逻辑研究对心理主义的批判之中。只有当我们彻底区分了经验主体和纯粹意识,区分了自然事实和观念本质,我们才能开始真正的而非含混的去探讨客观性如何在主观性中扎根。 总结而言,我在逻辑研究第一卷中对心理主义的批判是一场为哲学和科学知识夺回其客观尊严的战斗。 这场战斗的胜利并不在于简单的否定主体,而在于通过最严格的辨析为主体与客体的关系进行重新奠基。他指出,逻辑和数学的真理是观念的、客观的,超越时间的。 他揭示心理主义的根本错误在于混淆了观念与事实、规范与描述、真理与思维,从而将一切拖入相对主义的泥潭。而这场批判最终的目的地是指向一种全新的哲学方法现象学。 现象学邀请我们不是去预测或解释,而是去看、去直观和描述那些客观的观念、真理乃至整个世界是如何在生生不息的主体性生活之流中获得其名正性和存在意义的。 因此,逻辑研究不仅仅是一部批判之作,他是一部奠基之作。他试图为哲学建立一个无前提的、绝对自明的开端,这个开端不在外部世界的假设中,也不在心理事实的归纳中,而在对事物如何在意识中自身显现这一过程的忠实描述中。 这就是我所说的回到事物本身的深刻含义这条道路自对心理主义的彻底批判时,通往一个关于理性意义和存在之奥秘的广阔探求领域。这个领域我称之为现象学, 它是我奉献毕生精力的事业,也是我留给后世思想者的一份邀请与挑战。



欢迎收听,今天我们要一起挑战一本啊,可以说相当硬核的哲学著作。是的,非常硬核,埃本蒙德胡塞尔的逻辑研究第二卷。 这本书感觉在二十世纪的哲学圈里简直就是一场歌白尼诗的革命。没错错,它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 你给我们发了的资料,我们看了一下,有这本书的目录引言,还有一些关键章节的节选。嗯,我们的任务呢,就是帮你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先理清楚它的核心脉络,然后把里面最关键最精彩的观点啊,咱们聊透它。对,把它掰开揉碎了看。说实话,我感觉胡 sir 就 像一个哲学界的侦探。哦, 怎么说他发现在他那个时代,整个知识和逻辑的大厦,那个地基呀,居然是建立在一片流沙上的。这个流沙就是指心理学,就是我们每个人脑子里那些变来变去,因人而异的相悖啊。对, 他觉得这太不靠谱了。是啊,他觉得这随时可能崩塌,所以他要亲自下场,像个建筑师一样,为这栋大厦找一个最坚实的地基,然后一块砖一块砖的给他重建起来。这个比喻很形象, 所以今天我们就跟着他的蓝图走,看看他是怎么施工的。我们会一起探讨几个呃,听起来就很大胆的问题。嗯,比如说我们天天说的意义到底是个傻,还有我们这辈子从没见过一个纯粹的红色本身, 那我们脑子里红色这个概念是打哪来的?对,这些都是经典的哲学问题。还有就是我们的意识到底是怎么和外部世界挂上钩的,以及最根本的知道一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好, 那我们就从地基的第一块砖开始聊。行,那第一个问题就是逻辑这门我们中学就接触的学科,它研究的到底是什么?嗯,是我们脑子里思考推理的那个具体过程呢? 还是说是一些?呃,不管你怎么想,都永远成立的客观真理?这个问题问的特别好,这正是胡子尔的出发点。是吗?他发现他那个时代的逻辑学家经常把这两件事怎么说呢?混为一谈啊,混在一起了。对,他觉得必须得划清一条界限。 一边呢,是我们具体的心理活动,比如我现在正在想,今天天气不错,这是一个在我脑子里此时此刻发生的会消失的念头。嗯,一个想法。胡子管这个叫心理学。以以上的判断了解。另一边呢,是这个判断的内容,或者说它的意义。 今天天气不错这句话本身。哦,这个意义可以被你理解,也可以被他理解,可以在今天说,明天也能说,他本身是稳定不变的。 胡 sir 说,这才是纯粹逻辑学真正应该关心的东西,所以他给他起了个名字,对,他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观念的统一体。我明白了,这个例子很清楚, 就像毕达格拉斯定律,就是我们说的勾股定律。嗯,对,两千多年前,毕达格拉斯想到了他,今天我们用中文想他,一个国外的学生,可能用英文在想 我们每个人的思考过程,那些脑电波心理状态全都不一样,这些都是一次性的心理活动。对,但什么 a 方 plus, b 方等于 c 方,这个定律本身,它的意义是永恒不变的。胡索尔就是要抓住后面这个东西,完全正确, 这个区分就是它整个哲学大厦的奠基石。但是问题就来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官面的统一体,我们要怎么研究它呢?你总不能把它放到显微镜下面吧?对,也不能用做心理实验的方式去分析。是啊,这听起来太玄了。 那胡思尔的特殊工具是什么?它的工具就是它创立的一整套新方法,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现象学。 现象学这套方法的核心口号就六个字,回到事情本身。回到事情本身,意思就是 我们别去管这个念头是怎么由大脑神经产生的,也别管它符不符合外部的物理世界。那我们管什么?我们就只分析和描述这个念头,这个体验在我们的意识里,它最纯粹、最本质的样子。哦, 这听起来像是要我们排除一切干扰。只看核心,有点像一个程序员在调试代码,怎么说?他会先把所有无关的模块都注视掉,只看核心算法是怎么运行的。这个比喻非常贴切。 胡思尔把这个过程叫做悬置,或者加括号。加括号,对, 就是让我们暂时把关于现实世界的信念,比如我是一个生活在地球上的人,这种默认设定都放进括号里, 不去管它。嗯,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像那个程序员一样,心无旁骛地去观察意识本身如何运作,如何构造出意义的。 这是一种呃,极其专注的内省功夫。好,我们现在有了研究工具现象学,也有了研究对象那个独立于心理活动的意义。 对,那接下来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就是我们日常用来交游的语言,也就是胡塞尔说的表达和这个纯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一个直观重要的问题, 也是胡塞尔分析的最精彩的地方之一。嗯,他在这里做了一系列。嗯,手术刀般精准的区分。这么厉害?首先,他把一个表达拆成了两个功能, 一个是告知功能。告知是指告知别人先悉吗?不完全是,这里的告知更像是透露或者显露。透露,比如你听我说话的语气,可能会告知你我今天心情很好, 或者一个人说话结结巴巴,这告知了你,他可能很紧张,他透露的是说话者当下的心理状态哦。但胡赛尔强调,这并不是这句话的意义。哇,这个区分太有意思了。所以,当有人阴阳怪之地说,你可真行啊。 他话语的客观意义其实是讽刺。对,但他通过预期告知出来的心理活动,其实是愤怒或者不满。没错,你完全抓到精髓了,哈哈。与告知相对的,才是表达的真正核心功能。抑止功能, 也就是它所承载的那个客观的、可以被反复传递和理解的意义。嗯,这个意义才是我们交流的重点。但胡 sir 等等,我感觉这里面还有一层。比如我说我的猫, 这个词的意义很清楚,对吧?它也指向了我家那只具体的正在沙发上睡觉的毛茸茸的家伙。嗯,那这个意义和这个对象不就是一回事吗?问得好,这正是胡 sir 要剖析的下一层。 他明确指出,意义和意义所指向的对象,绝对不能画等号。不能画等号。对, 你提供的资料里那个例子堪称经典。哪个耶拿的胜利者和滑铁卢的战败者啊?我知道这个说的都是拿破仑。对,你看耶拿的胜利者和滑铁卢的战败者,这两个表达的字面意义显然完全不同。是的, 一个充满了胜利的荣光,一个则带着失败的悲情,但是他们指向的对象却是同一个,就是拿破仑,波拿把。哎,我明白了,这才是呼塞尔理论里最精妙的地方。嗯, 我们脑子里的想法和真实世界的东西之间隔着一层叫意义的滤镜。 意义的滤镜,这个说法好,就像你看,拿破仑可以用耶拿的胜利者这副眼镜, 也可以换成滑铁卢的战败者那副眼镜换了,你看到的重点就完全不同,但拿破仑还是那个拿破仑。是的,我们认识世界其实就是在不停地切换这些意义的眼镜。意义的眼镜,这个比意太棒了, 它完美的说明了意义,是我们把握对象的方式和途径。它是一座桥梁,但它不等于桥对岸的风景本身。嗯,同一个风景可以从不同的桥过去看,正是这个意思。好,我们搞懂了词语意义和它指向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但这里有个更麻烦的问题,说来听听。我们聊的拿破仑好歹是个具体的人,但像三角形或者正义这种抽象概念呢?嗯,普遍性问题。对, 我们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一个纯粹的三角形本身,只见过画在纸上的各种各样的三角形。那我们脑子里的这个普遍概念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在哲学史上吵了几天年了, 要说清他自己的理论,胡思源得先当个拆迁队,把前人的旧房子给拆了。哈哈,先破后立。对,他当时最不爽的就是英国那帮经验主义哲学家,比如洛克修摩他们 提出的所谓抽象理论。我记得这个理论,他们大概是说,我们看到了很多红色的东西,红苹果,红色的消防车,红色的花。嗯,然后我们的大脑通过注意力自动忽略掉它们的形状、大小、材质这些不同点,只提取出红色这个共同点。 然后呢,最后在脑子里合成一个模糊的、普遍的红色观念,是这个意思吧?对,听起来很符合直觉,但胡思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什么问题?他问,你试试看, 你能在脑子里想象一个普遍的三角形吗?普遍的三角形,它既不能是等腰的,也不能是不等腰的,既不能是锐角,也不能是钝角,你能想象出来吗? 完全不冷。我脑子里只要一出现三角形的图像,它必然有一个确定的形状,是吧?一个四不像的一奔三角形,根本没法想象。这就对了。胡思儿说,任何心理图像,它本质上都跟一个具体的感知对象一样, 是个别的,有其特定的属性。嗯,所以,想通过把个别图像模糊化来得到普遍概念这条路,从根本上就走不通。那旧房子被拆了,胡穗儿自己的设计图是怎样的?普遍概念到底从哪来?胡穗儿的答案,呃,脑洞很大。 他说,我们认识普遍概念不是靠想,而是用一种它称为本质直观的思维能力。 本质直观?听起来更玄了。呃,我们还是用例子来说明,就好像你看着一个红苹果,嗯, 你的眼睛看到的是这个个别的此时此地的红苹果。但同时,你的心智有一种能力,可以直接动穿这个具体的苹果,直接看到那个抽象的纯粹的红色本身。 他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观念性的对象,他本身是唯一的,不变的, 但可以在无数个别事物中实现化出来。所以,普遍概念不是我们从一堆特例里总结出来的。不是,而是在任何一个特例中,我们就能直接看到它, 就像透过一滴水就能看到水的化学式 h two o 一 样吗?这个比喻很接近了这个本质,不是一个心理图像,而是一个理想的科背普遍认识的课题。嗯,正是这种本质直观的能力,保证了我们能获得关于普遍性的知识, 也为数学和逻辑这些研究普遍规律的学科提供了可能。太厉害了,我们现在有了纯粹的意义,也能通过本质直观看到普遍概念了。对, 那这一切是怎么在我们认识世界的过程中组合起来发挥作用的?我们的意识到底是怎么抓住世界的?为了解释这个问题,胡思尔动用了他理论体系里最有力的一个概念,意向性。 异。相信这个词听起来吓人,但思想其实很简单,任何意识活动本质上都是关于某物的意识。哦,你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在相信你一定是相信某一件事,你也不可能只是在希望你肯定是希望得到某个东西。我明白了, 所以意向性这个词说白了就是我们的意识永远自带一个箭头,再瞄准一个东西,对吧?对,这个瞄准的比喻特别好,胡思尔就抓住了意识的这个瞄准特性,把它变成了整个知识理论的核心,怎么变的?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瞄准一个东西的时候,你打中了吗?瞄准和打中,这个从瞄准到打中的过程就是他所理解的认识,这又该怎么理解?胡思儿把这个过程分成了两步, 第一步叫一指,一项,就是那个空的瞄准,空的瞄准。比如朋友在电话里跟你说,我新买了一只超可爱的猫, 这时候你脑子里有个空的想法,一个关于猫的模糊概念,你意向着或者说瞄准着那只你还没见过的猫。好的,这是瞄准,那打盹呢?打盹就是第二步 叫一指充实。充实就是当你到了朋友家,亲眼看到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地上打滚,发出喵的一声,瞬间,你之前那个关于猫的空的想法就被这个鲜活生动的画面给充满了。啊哈,原来是这样, 那个瞬间的契合感那种。哦,原来你说的就是这个啊!的感觉,就是胡塞尔说的充实完全正确, 而这种意向被直观充实所充满,两者完美重合的体验。胡塞尔称为名正姓,名正姓,这就是知识最远处最直接的形态。 所以他来说,认识不是一个静止的状态,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一个从空洞的瞄准到被直观打中的实现过程。没错,这个模型太有解释力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嗯,我们看到猫,看到眼色、形状,这都是感官上的直观, 但是像是和或者一些整体这些逻辑词,我们怎么直观它们呢?嗯,我们好像没法用眼睛看到一个,是吧?问题直接触及了呼塞尔利伦的顶峰, 他承认,这些逻辑范畴你确实没法用感官去直观。那怎么办?因此,他提出了还有一种更高层次的直观,叫做范畴直观。又是一种新的看法。是的, 当我们看到一句话所描述的场景,比如说这张纸是白的,嗯,我们的感官直观让我们看到了纸这个对象,也看到了白色这个属性。 但红塞尔说,我们还看到了更多东西。还有什么?我们还直观地把握到了纸与白色之间那种存在,或者说是势的连接关系本身啊,这个势,它本身就是一个建立在感官材料之上的,被我们的智性所把握到的一个新对象。 所以,我们不仅能看见东西,还能看见东西之间的关系。正是如此,这个范畴直观的能力,让我们能够把握到那些构成我们思想和逻辑的骨架。哦,他解释了为什么逻辑和数学可以是客观的, 因为他们所研究的范畴和关系虽然不是物理实体,但同样可以被我们以一种致性的方式直接看到和把握。哇,这个就为整个逻辑大厦找到了最坚实的现象学地基。听你这么一说,胡塞尔的这套理论体系真是环环相扣, 从一个最基本的反心理主义立场出发,一步步构建起了意义理论、普遍性理论,最后通向一个完整的知识论。是的,真是太宏大了。是的,今天我们一起探索的只是逻辑研究第二卷的几个核心支柱 胡塞尔的分析,呃,远比我们聊的要细致的多。我相信是这样,他就像一个有着极度耐心的工匠,试图从最微不足道的意识体验的碎片开始,一砖一瓦地重新搭建起我们关于知识、真理和世界的全部理解。 嗯,他的工作就是要揭示那些我们每天都在用去觉得理所当然的概念背后,我们意识中真正发生了什么。他确实是在做一项意识的考古学工作。 那么,聊到最后,留给你来思考的一个问题是,胡塞尔的整套分析都依赖于我们对自身意识体院的直接反思。 嗯,对,我们平时生活、思考、交流注意力总是朝外的,我们只关心想的内容,很少有人会停下来反观思考这个行为本身。对,所以不妨试一下 下次在你理解一句话或者脑子里闪过一个判断的瞬间,试着去捕捉一下自己的意识。嗯,你能不能感受到那个从一个空泛的符号性的意向到一个被鲜活的直观所充实的动态过程,那种意义被点亮的啊,瞬间 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嗯,这个小小的反思或许能让你对自己心智的运作方式有一个全新的胡塞尔式的发现。


胡塞尔的鲜艳自我与主体间性问题我是埃德蒙德胡塞尔。我所探寻的道路始于一个决定性的转折, 那是一种彻底的转向,将目光从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依然存在着的世界移开,回返到那个正在惊艳着、思考着、赋予着世界意义的源头本身。这便是现象学还原的道路。 通过悬置,我将所有关于外部世界实在性的自然信念植入括号,不再将其作为有效的出发点。 我所留下的并非一片虚无,而是一个浩瀚无垠、流动不居的领域,纯粹意识之流。 在这意识流中,对象并非像箱子里的物品那样被容纳,而是作为意向相关向呈现,其意义在意识的意向活动中被构成。 然而,当我凝视这意识流的运作时,一个问题不可避免的浮现,所有这些显现所有意义构成的活动需要一个统一的极点,一个持续贯穿的我。这个我并非心理学意义上的作为世界之一部分的心灵实体, 而是在进行玄制之后,作为一切显现与构成之鲜艳前提而揭示出来的鲜艳自我。这个鲜艳自我是我进行所有反思的绝对基础。他是我思的诗行者,是异向生活的同一性极。每一个知觉,每一个回忆,每一个判断都烙有我的印记。 世界作为我的意识的相关项,是在我的意识生活中为我的意识而建构起来的。我构成了时间性,使得持续的体验成为可能。 我构成了空间性,使得对象能在其中定位。我通过综合活动将零散的感觉材料统握为一个统一的对象。 在这个层面上,世界是我成就的产物,尽管这成就是一个被动发生与主动建构交织的复杂过程。于是,一个深刻的镜框摆在我面前,经过鲜艳还原,我似乎被引向了一个唯我论的出发点, 这个我是孤独的,是绝对唯一的鲜艳主体。整个世界,包括其中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似乎只是在我的意识中构成的表象, 但这与我最原初的不可动摇的信念相背。我生活在一个与众多其他主体共享的世界中,他人对我来说并非仅仅是物理形体或复杂的自动机器,而是像我一样拥有内在生命、能经验、能思考的另一个我。 主体。坚信及多个主体之间相互理解、共享一个客观世界的可能性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那么问题便尖锐的呈现出来,从一个绝对孤独的鲜艳自我出发,如何能够合法的构成另一个同样作为鲜艳主体的他人? 如何能够构成一个对我们所有人而言共同的客观的世界?这便是鲜艳领域中最棘手的难题。主体坚信的鲜艳构成问题,它不是一个经验性问题,即我们如何通过观察和推理知道他人心中有思想,而是一个鲜艳性问题 及他人作为主体这一意义本身是如何在我的鲜艳意识中本原地被给予和构成的。如果我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现象学所揭示的世界将永远只是我的私人世界,客观性将沦为幻象,而鲜艳哲学自身也将陷入维我论的绝境。 我必须深入我的意识体验去探寻他人之意义的源头。首先,在我的知觉场中出现了一个特殊的躯体, 他不同于石头或树木,这个躯体以不断变化的视角向我显现,我可以通过走动从各个侧面观察他。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这个躯体的运动模式具有一种独特的表达性,手势、面部表情、身体的姿态。这些变化并非毫无章法的物理味一,他们似乎与我自己在表达内心状态时的身体体验有着某种直接的类比性。 但这还不够。最关键的一步在于,我意识到那个被我视为他人的躯体始终有一个面是向我隐藏的及他的正面, 我能看到的始终只是他的背面或侧面。然而,在我的意识中,这个被隐藏的正面并非空无,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被共同当下化。这便是贡献。 就像我看到一张桌子的正面,桌子的背面虽然未被直接看到,却作为贡献的内容与正面一同被给予使我意想到一张完整的桌子, 同样那个移动着的表达着的躯体,将其未被我看见的正面贡献为一个活生生的知觉着的中心,一个那里的零点。这种贡献并非空洞的想象,而是基于我对自己身体的独特体验。 我作为鲜艳自我,并非一个无身体的幽灵。我是以躯体的方式具体化的。 我的身体是唯一被我直接体验为我能职场的躯体。我直接移动我的手,我通过它触摸和感受,我以它为中心来定向整个空间。 这个身体是我在世界的这里。当我看到那个那里的躯体时,我发现它的结构与我的身体结构较为相似,于是在我的意识中发生了一种配对,我的身体与那个外在的躯体在知觉中被连结起来,形成一个意义的对子。 通过这种基于相似性的配对,那个外在躯体被统握为另一个身体,而不仅仅是一个物体。 而由于这个被捅握的身体与我的身体配对,那个贡献着的隐藏的正面便被赋予了与我自己的意识生活相似的内涵,他被贡献为另一个自我、另一个体验和意向生活的中心。这便是我构成他人意义的核心机制,统觉性的转渡。 我将自己身体意识统一体的意义转渡到那个相似的躯体上,从而将其领悟为另一个主体。 但这绝不是一种推理,也不是一种移情式的投射,它是一种原初的知觉意义上的意义。赋予 我构成的首先是一个他我,一个与我类似,但绝对意在于我的另一个自我。这个他我的构成是主体坚信世界的基石。 因为随着第一个他我的构成,我便可以设想那个他我也在以同样的方式构成着我。作为他的他我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他我世界获得了新的存在维度。 当我置绝一个对象,比如我面前的一个水杯,我将其构成一个为我存在的统一体现。在我意识到那个他我也在看这个水杯。在我的意向中,我将他人的视角也一同纳入, 我意识到这个水杯不仅从我的这里显现,也从他的那里显现。这些显现方式虽不同,但我们都意向的是同一个水杯,这个同一性是在我的意识中被主动构成的。 我将我的视角和他的视角综合起来,将这个水杯构成为对我们而言共同的对象。如此,世界便从为我的世界过渡到了为我们的世界。客观性正是在这个主体间性的语中被构成的。 所谓客观存在的属性,正是那些对所有可能的主体都有效、都可被证实的属性。自然科学的对象世界便是这种主体间性构成达到高度理想化与形式化的产物。 由此,鲜艳的领域便从孤独的自我扩展了。他结实了一个鲜艳的主体,坚信一个由原初的自我和众多被构成的他我共同组成的鲜艳的单子共同体。每一个单子都是一个绝对孤立的意识世界,一个完整的鲜艳宇宙。 然而,这些单子并非彼此隔绝,通过上文描述的贡献与配对,他们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发生交往。 这种交往的基点是所有单子都意向着一个共同的世界,这个世界作为我们共同的意向相关向将我们连结起来。在这个意义上,鲜艳主体性本质上是主体兼性的,孤独的自我只是一个抽象 具体的、充实的鲜艳存在,总已是处于与其他单子的关联之中,总已在构造着一个主体间的世界。然而,这个精致的构成分析是否真正打破了唯我论的尖兵?当我反思那个构成他人的原初时刻,我始终是那个诗行构成的唯一绝对自我。 他我是由我的意识活动所构成的,即便我强调这是一种原初的、非推理的给予,其意义来源终究铆定在我的鲜艳领域之内。那个他我的内在生命,我永远无法像体验我自己一样直接体验。 他的意识对我而言永远是被贡献的、被间接指示的。这是否意味着他人作为另一个绝对中心的本真性在我的现象学中并未得到彻底的承认。 我所构成的是否终究只是一个对我而言的他我形象,而非一个真正与我并列的同样圆出的绝对他者?这是对我方案的深刻挑战。我承认,在我的第一人称视脚下,任何他者都必然作为为我之显现而出现。 现象学的严格性要求我止步于此。然而,我试图指出,这种显现方式本身具有一种特殊的原出性。 他人之不可直接通达并非一种缺陷,而正是其作为他者的存在方式,他在我的体验中恰恰是以不可被我的体验完全吞食的方式被给予的 他的相异性。他的超越性是在我的意识内在性中被直接给予的超越,这是一种内在中的超越。此外,我后期对生活世界的思考或许能为这个难题提供另一个入口。 生活世界是那个前科学的、直接被我们惊艳到的世界,它充满了具体的物、实用的价值、文化的意义和历史的沉淀。这个世界总是已经是一个主体间性的世界。 我们并非首先作为孤独的自我存在,然后去构造他人和共同世界。我们总是已经诞生于一个由他人构成的社群中, 学习着一种共享的语言,成习着一种共同的传统。在这个意义上,鲜艳主体性那个进行构成的我本身就已经是被塑造的。我的知觉方式,我的思维方式,我的意义是欲早已渗透着主体间性的因素。 生活世界是先于科学和哲学反思的奠基性土壤,也是鲜艳主体性运作的普遍境遇。因此,对主体间性的分析或许必须回到这个更圆出、更具体的层面。 在这里,共在可能比构成更为基本。对他人的经验首先可能是一种实践的、情感的直接共鸣的共同体验,而非一个认识论的构成难题。 但无论如何,从第一人称鲜艳视角出发的探索,其价值在于它结实了客观性与共同性之意义的根源。它表明那个我们毫无疑虑的生活于其中的客观世界,其客观意义并非自在存在,而是源于一个极其复杂精微的鲜艳构成过程。 这个过程以鲜艳自我为出发点,通过构造他我,并最终在单子共同体中构造出一个主体间有效的世界。这条道路充满了艰难与悖论,他时刻面临着滑入维我论或陷入循环论证的危险。 然而,他迫使哲学去直面意识最深邃的奥秘。意义如何从纯粹的主观性中诞生,却又能够宣称对所有人有效。我对主体坚信问题的执着探索正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对人类理性的可理解性,同时又不失去对那个构成意义的 最终无法被对象化的鲜艳维度的忠诚。这项工作远未完成,它指向的是一片需要持续耕耘的广阔领域,一个在自我与他者内在与超越、独白与交往之间永恒震荡的思想地平线。

胡塞尔现象学是一种哲学思想,它的核心是关注我们对于世界的和经验的的理解方式,以及这些理解如何被我们的感官和意识所影响。现象学并不是一种抽象的理论,而是一种实际的方法, 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我们自己和世界。现象学的目标是通过对我们经验的研究来理解世界的本质和意义。他认为我们对于世界的理解是由我们的感官和意识所塑造的。因此, 通过仔细研究我们的经验,可以发现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意义和本质。现象学的方法包括对经验的细致观察和描述,以及对于意义和本质的深入探究。他强调对我们的经验和世界 的直接感受,而不是通过抽象的概念或理论来理解他们。具体来说,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论包括两个主要方面,本质还原和直接经验。本质还原。这是现象学用来排除经验事实,从而达到对本质的把握的一种方法。 胡塞尔的前后期思想变化很大,但本质还原的方法亦称范畴直观、本质直观或观念直观,却是唯一一种贯穿在胡塞尔整个哲学生涯中的方法。直接惊艳 胡塞尔现象学方法强调对现象的直接经验,他认为只有通过直接的观察和描述,才能真正理解事物的本质和意义。因此,他主张在进行任何研究或探索时, 都应该从现象本身出发,真实的面对现象,而不是凭空异想或主观易断。现象学的影响非常广泛,包括哲学、心理学、人类学、社会学等多个领域。在哲学领域, 现象学被用于研究意识、存在、知识和意义等问题。在心理学领域,现象学被用于研究人类经验和行为。在社会学领域, 现象学被用于研究社会结构和文化现象。总之,它是一种独特的分析方法,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世界和我们的经验。

欢迎来到我们的深度解读。今天我们要聊一本听起来特别硬核,但想法却呃非常颠覆的书。 埃德蒙德胡斯尔的纯粹现象学通论观念一,嗯,你给我们的材料是这本书的节选,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帮你从这部有点晦涩的著作里,挖出那些最核心、最能颠覆你世界观的观点。没错,说白了,胡瑟尔好像是想创立一门全新的科学,一门关于我们主观体验的科学。 对,他的目标可以说是野心勃勃。他不是想在肥泽大厦里添砖加瓦,他是想呃,把整栋楼推倒,从一片全新的地基上开始盖。哇,这一片地基就是他所谓的鲜艳主体性,也就是我们纯粹的意识体验本身。 为了弄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会沿着他书里的思路探讨四个关键问题。嗯哼,首先,他为什么要创造现象学这门新科学?他跟我们熟悉的心理学、物理学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好的, 其次,这门科学有个非常奇特的研究方法,叫旋置,或者通俗点说,就是给世界按下暂停键,听起来很有意思,这到底要怎么操作? 再然后,按了暂停之后,我们眼前还剩下什么?胡思尔说,会剩下一个叫纯粹意识的东西,它的核心结构又是什么?嗯,最后,在这个纯粹意识的世界里,我们怎么判断真假对错?它的真理标准是什么?好的, 这个路线图很清晰,那我们就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吧。现象学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是门心可学?我注意到,书里胡思尔花了很大力气反复强调现象学不是心理学, 可他们不都是研究意识和体验的吗?问到点子上了,这正是理解现象学的第一个门槛。让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你看, 物理学和化学可以告诉你,你眼前的这杯咖啡,它的分子结构是什么?光线如何反射让你看到棕色?嗯,咖啡因如何刺激神经?对,心理学可以研究你喝下咖啡后的情绪变化,或者你对咖啡的记忆联想。 但所有这些科学都回答不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那种独一无二的品尝到咖啡的温热与苦涩的体验本身究竟是什么啊?我有点明白了, 就是说科学可以解释现象的原因和结果,但没法描述那个主观体验的本质。正是这个意思。就好像科学能解释彩虹是光的照射,但解释不了看见彩虹时的那种感觉本身就是这个意思。 呼塞尔把这两者做了个区分,他说,所有传统科学研究的都是事实 facts 事实。事实就是那些偶然的、迟此此刻存在于这里的具体事物,比如这杯咖啡,那道彩虹, 它们存在,但它们也可能不存在。嗯,而现象学要研究的是本质, essence 本质,它关心的是咖啡为咖啡的那个核心体验结构是什么? 红色为红色的本质又是什么?它要研究的是这些体验普遍的、必然的结构。所以,心理学研究的是我这个具体的人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心理事实。对,而宪校学 是想把这个体验从现实世界里抽离出来,去研究体验本身的纯粹结构。听起来也太抽象了吧?是很抽象,但这正是它和心理学的根本区别。 胡塞尔认为把现象学看成心理学的一个分支是个巨大的误解。哦,这就像把几何学看成是建筑学的一个分支一样。 几何学研究的是纯粹的李晓华的空间三角形、圆形,他不关心现实中某栋楼的砖头是什么材质。明白了,同样线校学研究的是纯确意识的本质结构,他不把意识看作是依附于某个大脑的自然世界里的一件事实。好,我理解这个区分了。 现象学是一门关于体验之本质的科学。对,但就是带来了第二个,也许是更难度问题。我们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我的所有体验都跟现实世界捆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把红色的体验从一个红色的苹果上抽离出来呢? 胡塞尔提出的那个方法悬置,听起来就像个魔法。这确实是胡塞尔思想里最激进也最难理解的一步。要明白悬置,我们得先明白我们的默认设置。默认设置对,胡塞尔管它叫自然态度, 这个态度简单到我们平时根本意识不到。那就是我们坚信有一个客观的、真实的世界在那里独立于我们存在,而我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所有科学,我们所有的日常生活都建立在这个信念之上。 对,这不就是常识吗?世界当然是真实存在的。难道胡塞尔想让我们怀疑这一点? 像黑客帝国里那样,觉得世界可能是假的?哎,这是个非常普遍的误解。胡塞尔的方法比这要精妙得多, 它用的词是 eppok, 希腊语里是终止判断的意思。终止判断。对,它不是让我们去否定或怀疑世界的存在,而是让我们暂时不去使用这个信念。它打了个比方叫加括号。 加括号,你可以想象,我们把世界真实存在这个总命题,连同整个世界都放进一个巨大的括号里。 括号里的东西并没有消失,它还在那儿,但我们暂时不理会它,不让它对我们的研究起作用。等一下,这听起来像是一种 啊,冥想或正念练习哦,怎么说?比如,在正念里,老师会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出现时,不要去评价它,不要跟着它跑,就只是观察它,看着它来,看着它走。 我们不是在否定那个念头,只是和它拉开了一点距离。胡塞尔的加括号是这个意思吗?这个类比非常棒,可以说抓住了精髓,就是这种感觉, 我们不再沉浸在世界存在这个信念里去生活,而是退后一步,把这个信念本身连同整个世界都当做一个纯粹的现象来审视。嗯嗯, 这个括号的范围非常广,不仅包括物理世界,也包括我们自己的身体、心理活动、社会文化乃至科学理论本身。哇, 只要他们被当做是世界里的事实,就统统放进括号。我的天呐,这操作也太彻底了。当我们把整个世界连同我们是世界一部分这个信念都悬置起来之后, 那还剩下什么可研究的?这听起来像是一片彻底的虚无啊,感觉有点吓人。这正是胡塞尔的巨震时刻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当你觉得一切都被悬置,眼前只剩一片虚无时,胡思尔告诉你,不,还剩下一样东西,一样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放进括号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正在进行这一切的意识本身 啊。世界的存在是偶然的,我们可以想象一个没有物质宇宙的场景,但只要你在思考,在感知、在怀疑,那么意识流本身的存在却是绝对的,无法被取向的。哇, 这个说法太颠覆了。所以,即使外部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那个正在观看、正在聆听、正在感受的屏幕本身也就是我的意识,它依然亮着。没错,胡思尔认为 这个意识比物理世界更根本、更绝对,他正是这么认为的。这听起来有点像唯心主义。胡思尔自己也承认这是一种鲜艳唯心主义。嗯,但他认为实践世界的意义本身就是由意识赋予的。 要理解他这个惊人的结论,我们就必须潜入那个剩下的领域,纯粹意识去看看他的核心结构到底是什么,而这个核心就是现象学最重要的发现,意象性 intentionality。 意向性这个词我好像听过,它的基本意思是,意识永远是关于某个东西的意识,对吧?对,我看,总是看某个东西,我爱,总是爱某个人或某件事,我思考,总是思考某个问题。 意识就像艺术手电光,它永远是朝向一个对象的,解释的非常到位。现在关键来了,让我们在加了括号的状态下来分析这个意向性结构。我们再用一个例子想象,你正在看着一棵苹果树, 在自然态度下,你看到的是一棵真实存在的院子里的树。嗯,现在我们执行玄制,把那棵真实的树放进括号里,我们不判断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它也许是个幻觉。好的,真实的树被静音了。 现在我只关注我的体验本身。好这个体验。胡思尔说,他有两个密不可分的侧面, 一个侧面是你的意识活动本身,比如看感知想象这个动作, 这就像手电筒发出的那束光。动作本身对,胡 sir 给他起了一个专门的名字,叫 noises。 noises。 另外一个侧面是那个被你的意识所朝向的,在体验中显现出来的东西。 即便我们不确定外面是否真有棵树,但那个被感知到的呈现为绿叶红果的苹果树的形象和意义,却清清楚楚地存在于你的体验之中。啊哈,所以,这个显现出来的苹果树,它不是外面的物理实体, 也不是我脑子里的一张随便的心理图片都不是,而是我这次具体感知行为所瞄准的那个意义上的对象。完全正确。为了描述这个东西,胡子尔用了另一个词叫 no 耶玛。 no 玛 no, 你 可以把它理解成体验的意义核心或者意向对象。这个 no 耶玛才是现象学真正要研究的东西。 无论你看到的是真实的树,照片上的树,还是梦里的树,只要你的体验是关于一棵苹果树的,那么这个体验里就有一个关于苹果树的诺耶玛结构可以被分析 明白了。现象学的任务就是去精确地描述这些在纯粹意识里发现的诺耶梭斯诺耶玛结构。我觉得我抓到这个感觉了。 noesis 是 意识的动作, nova 码是这个动作所指向的意义内容。嗯,所以现象学就是研究我们意识内部这两个东西是如何运作的。那么,这就引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在这个纯粹由动作和意义构成的内在世界里, 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真理的标准是什么?总不能是我觉得对就对吧?问题只指科时的根基。 胡塞尔的答案是,一切知识和理性的最终源头。在一种它称为明鉴性 evidence 的 东西。明鉴性这个词很容易被误解成显而易见,但它的意思要深刻得多。 他指的是某个对象或事态,在你意识里,原本地、活生生地、不打折扣地被直接给予啊,是你亲眼所见。任何中介,所有合理的判断,最终都必须能追溯到这种原初的、直接的看到、亲眼所见。但这不也分很多种情况吗? 我亲眼看到桌上有一个杯子,和我洞察到勾股定力,这两种看见的感觉完全不同。问得好,胡思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做了重要的区分。 首先,它区分了充足的和不充足的。明鉴性充足的和不充足的。比如你对一个数学真理的洞见就是充足的,你一下子就完整地把握了它。但你对桌上那个杯子的感知永远是不充足的。为什么? 因为你只能看到他的一面,你永远无法在头一瞬间看到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背面、内部、底部,他总是以侧面的方式一点点呈现给你。我明白了,所以对物理对象的感知总是不完整的,总有盲区。嗯,另一个更重要的区分就是你刚才提到的, 你看到桌上的杯子,这是一种对事实的明鉴。这个事实是真的,但他也是偶然的,杯子随时可以被拿走。嗯嗯, 但当你洞见到任何一个有颜色的东西必然有形状时,你看到的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可动摇的必然联系。确实,这种明鉴性是决然的,是无法被怀疑的。 而现象学的目标正是在纯粹意识的领域里去获得这种关于意识本质的决然的明鉴性。这门新科学的真理就根植于此。好的,我们来回顾一下这段奇妙的思想旅程。 我们从日常最喜习的自然态度出发,也就是相信世界是客观真实的。嗯,然后,我们跟随胡塞尔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四项实验。 通过旋置,我们给这个信念和整个时间加上了括号,按下了静音键。在这之后,我们并没有陷入虚无, 反而发现了一个无法被静音的领域,纯粹的意识流。对,我们发现这个意识的核心运作方式是意向性,它就像一束光,总要照亮某个东西。嗯嗯,我们还分析了这束光的结构, 有照受这个动作,也就是 noises, 也有被照亮的意义影像,也就是 noise 嘛。最后,我们在这片意识的新大陆上寻找真理的基石。 达兰是明见性,对那种事物或真理在意识中原本地直接地呈现出来的。亲眼所见的时刻,所有理性的知识最终都必须建立在这种直接的洞见之上。没错, 胡塞尔在书的序言里说,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底的初学者,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哲学的无限的开放领域, 一片他自己也才刚刚踏足的应许之地,那么最后留给你一个可以亲自尝试的思考。嗯,胡 sir 邀请我们做的其实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进行的思想实验。 现在就这一刻,暂时放下所有关于外部世界,关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事的预设和判断, 不去管他们是真是假,是好是坏,仅仅去审视和描述你自己的意识体验本身,就如他所呈现的那样,你看到的颜色,听到的声音,身体的感觉,脑海中的念头。 如果你这样做,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钟,你认为你会发现什么?你日常体验的哪些方面,可能会在这种纯粹的审视下呈现出全新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