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福仔死后的视角打开重返狼群,是我被冻成了一块冰坨子,躺在冻库,旁边堆着陌生的牛尸。我的牙关还死死咬着, 表情大概很扭曲,看上去肯定很丑,一定没有爸爸格林那样威风凛凛的样子。虽然大家都觉得我长得很像爸爸,尤其是眼睛,可如今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我还能感受到有一双手很轻 很缓的触摸了我是唯一温度从他掌心透过来。我想起更早以前,他也这样抱过我,当时唯一拼命把我从盗猎者手中救回来,那时我还是一团湿漉漉的发抖的小东西,他的怀里又暖又稳。只是现在这一切都离我太远了,牛贩子还在旁边不停的说,可以诚心给你个价,便宜点 可以拿去烤全羊。的确,死狼是不值钱的,但他们最终没有带走我关上的门。我又回想起那天,那天记忆中的草原焊接的风干燥似鼻,十五 不紧缺,大量牛羊病死,爸爸妈妈不在,我们三兄弟趴着在那吃死牛。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第一个跳起来喊,大家赶快跑,我们狼天生就该跑的比风快。爸爸带我在月下奔跑时说过,我的四肢生来就是为了驰骋,区区摩托车怎么可能跑得过我呢?可我回过头,小不点因为腿有点瘸,根本跑不快, 但他是我最爱哭的弟弟。我还记得他掉进水坑时,我咬住他的后颈拼命往上拽,虽然他生气伤心的时候总会绝食抗议,但是我劝他他总是会停。猎到野兔,我也会给小不点留上一份。所以这一次爸爸不在,我就得担起守护弟弟的职责,小不点跑不动,不再不会丢下他, 这是我们狼的天性,守护家人是最重要的。我冲了回去,朝盗猎者呲出牙,发出我能做到最凶狠的吼叫,不过是想给弟弟多争几秒钟的时间,当棍子落下来的时候,声音闷 闷的,想打在厚厚的雪堆上。挨了几棍子后,我扛不住倒了下去,最后看见的是小不点逃脱的身影,其实我觉得还不错,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冻库被查封了,我被解冻身体软绵绵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们大概是真的碎了吧,但我又再次感受到唯一避弯的温度。我重新回到了狼山谷, 唯一抱着我,手指很轻的抚过我的额头,鼻梁,但是我的眼睛已经闭不上了,他跟我说我长大了以后肯定是狼王。我很开心,因为我也这样觉得,但是现在也不差,我保护了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是一只小狼王了吧,我只希望小不点能和爸爸妈妈平安的活下去,我会变成一颗孤心,守护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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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狼群,是我被冻成了一块冰坨子,躺在冻库,旁边堆着陌生的牛尸。我的牙关还死死咬着,表情大概很扭曲,看上去肯定很丑,一定没有爸爸格林那样威风凛凛的样子。虽然大家都觉得我长得很像爸爸,尤其是眼睛,可如今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我还能感受到有一双手很 很缓的触摸了我是唯一,温度从他掌心透过来。我想起更早以前,他一张抱过我,当时唯一拼命把我从盗猎者手中救回来,那时我还是一团湿漉漉的发抖的小东西,他的怀里又暖又稳。只是现在这一切都离我太远了,牛贩子还在旁边不停的说,可以诚心给你个价,便宜点 可以拿去烤全羊。的确,死狼是不值钱的,但他们最终没有带走我关上的门。我又回想起那天记忆中的草原,焊接的风干燥似彼时无景, 大量牛羊病死,爸爸妈妈不在,我们三兄弟趴着在那吃死牛。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第一个跳起来喊,大家赶快跑,我们狼天生就该跑的比风快。爸爸带我在月下奔跑时说过,我的四肢生来就是为了驰骋,驱驱摩托车,怎么可能跑得过我呢? 我回过头,小不点因为腿有点瘸,根本跑不快,但他是我最爱哭的弟弟。我还记得他掉进水坑时,我咬住他的后颈拼命往上拽,虽然他生气伤心的时候总会绝食抗议,但是我劝他他总是会停。遇到野兔,我也会给小不点留上一份,所以这一次爸爸不在,我就得担起守护弟弟的职责。小不点跑不动, 夫崽子会丢下他,这是我们狼的天性,守护家人是最重要的。我冲了回去,朝盗猎者龇出牙,发出我能做到最凶狠的吼叫,不过是想给弟弟多争几秒钟的时间。当棍子落下来的时候,声音闷 闷的,像打在厚厚的雪堆上。挨了几棍子后,我扛不住倒了下去,最后看见的是小不点逃脱的身影,其实我觉得还不错, 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冻库被查封了,我被解冻,身体软绵绵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它们大概是真的碎了吧。但我又再次感受到唯一闭弯的温度。我重新回到了狼山谷, 唯一抱着我,手指很轻的抚过我的额头,鼻梁,但是我的眼睛已经闭不上了,他跟我说我长大了以后肯定是狼王。我很开心,因为我也这样觉得,但是现在也不差,我保护了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是一只小狼王了吧,我只希望小不点能和爸爸妈妈平安的活下去,我会变成一颗孤心,守护着他们。

我原以为受了这场惊吓的小狼会拼命挣扎反抗,甚至咬人,但小不点始终不开口,哪怕疼,他也咬着牙,出乎意料的配合, 一双小眼睛就这样盯着我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福仔的表现则不同,他把我们的屋子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了一遍,包括嗅闻我们的味道。 门开着,福仔有机会独自逃跑。 当他检查完一切就回来守着小不点,发出关切的声音。 小不点跑不动,福仔不会丢下他, 狭窄幽暗的空间能给他们更多的安全感,小的在里面,大的钻不进去, 我们去挖个洞,让他们安静一点。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刚开始两天,小狼们不吃不喝,哪怕用筷子撬开狼嘴硬塞给他,他也不吃,这样下去营养跟不上,让人担忧。 小不点跟其他小狼不像,是同一窝的,你发现没有,他明显更怕人了。 是狼群收养的吗?那有可能啊,比竹笋明显要大得多。 差不多了,你去抱出来吧 小狼,小狼就没有你自己家里住着舒服,将就住好不好? 只可惜双截棍没找到。小的明显更怕人,不知道他还经历过什么,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我们乖乖睡觉? 是幻觉还是某种指引?夜晚,我似乎听到了一场神秘的对话。 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 这天清晨,福仔突然肯吃肉了,吃饱了还带回洞里给小不点, 他俩一旦开吃,食量惊人,似乎在为什么储备着体力。 我们始终没有找到双截棍的下落, 小不点恢复的差不多了,该送他们回去了。在相处的七天里, 虽然福仔和小不点最终认同了我们,但依然不改野性和防备。不怪他们,他们被人撸走,自然不会对人抱有幻想和感激。 在他们的眼里,人始终是掠夺者,哪怕对他们再好,也不如还他们自由。荒野之心从他们睁眼看见真正的母亲那一刻起就醒世了。 回家吧小狼。

提起你的成长,会流泪的不止是妈妈,一看到福仔的视频就心疼这匹乖巧的小狼。福仔是李薇看来最神似格林的孩子,可能还用他捕拍了部分小格林的镜头,从小体型就比兄弟姐妹大,有超乎寻常的敏瑞。小 不点受伤,李薇把他带到小屋治疗,福仔一直跟着,把小屋和两人纹了个遍,确定没有危险,才放心让小不点在这治。后来明明有机会自己回狼山,但他担心小不点在陌生的环境,害怕 守在他身边,也是他劝小不点可以吃李唯一给的食物。后来小不点伤好了,李唯一把他们送回狼山,一直在附近拍摄观察,趁没大狼的时候还跟他们一起玩辣妈。格桑发现后冲向李唯一,是小不点和富仔拦着,不能伤害救命恩人,有责任有担当,会照顾小狼,也会感恩人类的善意,完全和格林一个模子。 再后来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被死牛贩子猎杀。福仔带着窝里的小狼下山去吃死掉的牛,被死牛贩子发现后追捕,他身强体健跑得最快,本可以逃脱,但因为小不点有伤病,他就往回跑,挡在小不点面前,被死牛贩子一边打死,让小不点逃走了。有情有义的小狼用自己换兄弟的命, 李维一从牧民口中听说后,立马和易峰去找死牛贩子,对方竟然把小狼动起来打算卖掉,易峰实在不忍心想买,李维一却说决不让福仔的死亡给任何人带来利益, 所以他们举报了死牛贩子,即便可能遭到报复。而后正大光明的接回福仔的遗体,把他埋在朝着狼山的地方,后来又有一次,一匹母狼被牧场的铁丝网挂住,唯一找来保护站的工作人员救助,拽下几根狼毛,和当年小不点处理伤口的绷带做 dna 检测,才发现小不点是这匹母狼的孩子,而非福仔的亲兄弟, 所以小不点才看起来比他小一个月,畏畏畏缩缩的。福仔保护他也不是出于血缘,而是把自己当这窝狼崽的老大小小。如果他能好好活着,一定会成为匹威风凛凛的狼王啊!

持续一个月的大暴雨引发了水灾,大草原成了一片泽 地。你看,水进了这前头的这个水嘞,房屋进水,车辆抛锚,草木腐黄,草原上到处可见病死的牛羊, 牛羊无法掩埋,急需食腐动物来清洁草原。而这时传来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们的三只小狼、虎崽、肥毛腿,小不点也下山吃死牛,可是不走运,正好遇见了死牛贩子,他们抡起狗棒,骑着摩托就开追, 三只小狼赶紧逃命,福仔和飞毛腿跑得最快,他们已经越过了围栏,可是小不点腿上有旧伤,他跑不快,眼看着就快被人追上了,福仔突然掉头回去,挡在小不点和人之间, 小不点逃脱了,福仔被当场爆头。 后来有关部门查出了死牛贩子,牧民托人把伏载的躯体带回了狼山,他的眼睛闭不上,有两行粉红色的血泪就顺着他的眼角一直流到鼻尖, 最后滴落在我们曾经一起玩耍的草地上。

妈妈拿来鲜肉,切成小块,用手捏着递到他们嘴边。那递过去的姿势,忽然让他恍惚了一下,莫名的熟悉。 许多年前,在另一个城市的画室里,他也曾这样小心翼翼的将肉条递到一双相似的湿漉漉的狼眼睛前。时光仿佛重叠了,他又一次将自己的偏爱毫无保留的给了眼前这两个陌生的、伤痕累累的小生命。 可最初的善意,未必总能被坦然接受,即便用筷子轻轻撬开嘴,把肉塞进去,不肯吞咽。妈妈的心揪紧了,怕他们熬过了不受夹,却最终会在获救后因为固执的绝食而悄悄衰竭。后来,是他们自己无意识的行为给出了答案。 小不点跟其他小狼不像,是同一窝的。你发现吗?他明显更怕人了。是狼犬生养的吧? 那有可能比虎崽比以前要大得多。因为它们总喜欢往狭窄的角落里钻,仿佛紧贴的边界能让它们获得安全。妈妈看着,才有了挖洞的主意。 一个能让他们感到安全,愿意进食,愿意活下去的小小的黑暗的巢穴。小狼被抱进青蛙的土洞时,身体还有些僵硬。妈妈蹲在洞口,轻轻哼起歌来。 不是草原的歌,是他童年记忆里模糊的摇篮调子。声音低低的,在狭小的洞里轻轻回荡。小不点慢慢放松下来,全在角落,眼睛望着声音的方向,像是在听。


他是阿尔法母狼,是狼王格林的妻子,有时候连豁出一切的人都未必能斗得过暗处的恶,何况是一匹除了哑语爪,只剩下护宰本能的狼呢?风穿过空荡荡的狼洞,呜呜作响,像叹惜, 也像一句无法回答的结尾。尽管辣妈并不喜欢人类的监控,但是这些监控还是起到了它的作用。 在我们去堂客拍摄期间,狼山上没有了人的守护,盗猎者终究还是找到了机会把狼窝给掏了。他们抓走了三只小狼,双截棍、斧仔 和小不点。飞毛腿跑得快,他侥幸逃脱了。我们根据监控的影像,和牧民一块找到盗猎者,要回了其中两只小狼,斧仔和小不点,而双截棍据说是送人了,不知去向。 妈妈本以为这两只受尽惊吓的小狼会拼命挣扎甚至咬人,但小不点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他格外安静,格外配合。不管清理伤口是有多疼,他只是紧绷着身体,牙齿轻轻打着颤, 一双清亮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妈妈,那眼神里没有懵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 他知道人类曾带来伤害,但他似乎也明白,眼前的这双手正在将痛苦一点一点的抽走。福仔则不同, 他一被放下,就先拖着双腿将屋子的每个角落细细绣了一遍。柜子后,床底下,门缝边,他的检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审。门明明敞开着, 通往他熟悉的旷野,但他没有跑。在确认这片狭小的空间暂时安全后,他便一瘸一拐的回到小不点身边, 抬起头,用鼻子和喉咙里低柔的呜咽声安抚着弟弟。妈妈看懂了,福仔不会丢下小不点,因为弟弟跑不动,也因为他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