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游击队第七册二烈士苗庄血镇以后,铁道游击队搞了几次车,帮群众度过困难。转眼秋去冬来,冯老头匆匆近湖,说张司令亲自到了北山,要他们去商量任务。老红和李正连夜出湖, 在一个小山庄里,会到了山里的弟兄们。天已经下雪了,可是弟兄们还都穿着单衣。 老红看看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衣,觉得很不是味。张司令还没有睡,满意的听他们报告湖边的情况,他也穿着单衣,魁梧的身材 仿佛瘦了些。老红心里难受,两眼只管望在张司令的身上。张司令望着老红笑道,你看到了找你们就为了这个敌人。这次扫荡把山区的被浮场都破坏了,京东上万部队的棉衣任务就指望你们?老红 觉得搞车多半是瞎闯,要指定物资就有困难,可是一转念能让部队挑灯过冬吗?不能,就和李正齐生说,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张司令分析了目前形势,指出铁道游击队他住在这里的重要作用,邀他们做好群众工作, 在群众众生跟叮嘱了一番,动身回山去了。老红和李正回湖以后,召集分队长们开了一个会,研究下来。林城站的鬼子加强了警戒,不容易下手,决定将目标转移到南面的沙沟车站去。这沙沟有一个尾香宫所, 乡长李老七仗着靠近鬼子据点,向来不理游击队。这一晚林中带了一个小组,把沙沟附近一里多路长的电线杆都砍倒了。李老七慌忙去报告沙沟站特务队长,黑幕黑幕,赶到现场哪里找, 要得到飞虎队的影踪,值得蹲着脚给李老七一顿痛骂。这一次后,乡里连连出事,今天扒了一段铁道, 明天又在相公所附近打掉两个鬼子。黑幕估计到李老七通了,飞虎队就把他抓去苦刑拷打。沙沟出一回事,李老七就被抓去打了一顿,一连三次,他抗不住了, 值得托人向飞虎对求饶。一天晚上,李正把他叫进微生湖,指出他走的是当汉奸的死路,鼓励他赶快回头。李老七哭丧着脸说,我一定改过自新,以后再当汉奸,你们枪毙我。从此以后, 铁道游击队进了沙沟,李正和林中长道乡工作来听情报。林中打听到沙沟站上有几个熟人,便去找他们。他跟这几人一谈,可发了愁,原来什么时候挂什么, 除了站长谁也不知道。后来一个工人弹起沙沟站的副站长名叫张兰,他又乐了。林中和张兰都是铁路工人的儿子,因此自小舒适,在鬼子侵占金浦铁路以后,才断了消息。这天晚上,林中就溜到了张兰家里。以前张兰是个很活泼的人, 可是现在枯瘦的不成样子,张太太的圆脸也变了尖。下刻见了面,张兰咳了好一阵,才问起林中这几年来的情况。林中只说在眼周开了碳厂, 今天到枣庄办火,顺便看看老朋友,便把张兰约到街上一家小酒馆去。林中叫了韭菜,一边喝一边问起张兰的近况。张兰只是叹气。林中暗暗,姑娘在鬼子手里做事,气是够受的,生活是够苦的。林中百般挑动他,他说, 哎,家,家,没有家多好,没有家我早就远走高飞了。可是家家,他的嘴唇颤抖着,激动的把酒盏里的酒都撒零分别。林中说,我要运些货,将来要麻烦你,顺手将一把票子塞在他手里。张兰红着脸要推辞, 林中说,老朋友了,还分什么逆我。林中别了张兰又去找那个工人打听张兰的情况,那工人眼里喷火的说,这人也太没志气,老婆叫鬼子站长应战了,他只会叹气。林中一听, 火窜顶门,第二天一见张兰就严重的说,你是个人,就该像个人样的去干。张兰低着头说,我浑身是病,还能怎么个干法?林中拉住他的手说,能干可先得医,你的病我给你介绍个医生, 包你消灾化难。说着把他拉了就走。走出沙沟站,张兰担心的说,别碰到飞虎队啊。林中笑了笑说,你怎么怕他们?张兰说,说起这一伙人了,真叫人又害怕又痛快。他把飞虎队打鬼子的故事一一告诉林中, 无人问,这伙人大都是枣庄人,听说还有个姓林的,你可认识?林中含糊着说,那是我一个本家弟兄。说话之间进了一户人家,走进堂屋, 只见灯光下有个三十来岁的人起身招呼,是张站长来了吧。张兰正在怀疑,林中给他介绍了这位就是飞虎堆的政委李正同志。张兰一听,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冒头顶,争住在那里,半天不曾作声。直到林中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才醒悟过来, 看看人家,脸上都含着笑,那政委还在在三让座,他心宽了些,坐了下来。李政和他长谈了一次,把他个人所受的耻辱和国家民族的仇恨联系了起来。张兰元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到, 听了李正亲切的说话,不由得痛哭起来。李正等他哭唱快了,才劝他参加铁道游击队的抗日工作。张兰说,我还能行。李正说,行,跟群众一起干就行。再瘦弱的人也来了力量。张兰开始觉得除了死路以外, 还有一条报仇雪耻的大道。他握住李政的手说,能让我出口气,也算为国家干些事。一切听政委吩咐。李政把铁道游击队准备搞部车的计划告诉他,请他留意。谈到半夜才送他出来,又拍拍他的肩膀说,直起腰杆来干呀,国仇家恨都靠你, 你的决心。张兰走出门,一阵夹着雪花的冷风刮来,不禁抖了一下。李正从身上脱下了大衣,替他披上。他背着弟兄般的感情,感动的眼里又涌上了泪水。以后,张兰经常和飞虎队秘密会面,过了半月, 他托一个工人送来消息,今晚有两车羊补,一车西药经过沙沟站南运。李正马上做了紧急布置,又派林中到沙沟车站和张兰当面劫洽。黄昏时分,林中进了车站就被巡逻的鬼子抓住。林中忙说,我是做买卖的, 上站要车皮装货。张站长是我的朋友。张兰从票房里过来,对鬼子说了一阵日本话,鬼子就把林中交给张兰。张兰把林中带进票房,轻轻告诉他已经把那三辆车挂在车位,前面,是一节头等卧车。林中也把李 李正的布置告诉了他,两人一同到站上。林中在黑影里蹿下路基,向南走了。张兰提着红绿灯上手车去办理一些事物。夜半十二点,到了开车的时刻,张兰走到站南端,扭亮了绿灯。不久,列车慢慢开动,列车开过月台,站上的岗少松了口气, 回票房休息去了。车上的警卫也钻进车厢准备睡觉。张兰提着红绿灯,摊上挂在货车前面的那节卧车。火车出了站, 林中从对面跳上卧车的踏脚,双腿站稳,一手提枪,细听车里的动静。火车驶进黄庄附近的弯道,林中爬上卧车车顶,跳上火车, 准备把这三辆铁门子车摘下来。他一声暗号,张兰就把红绿灯扭成红光,挂在客车的右脚上。挂红灯的车厢表面, 这是列车的最后一节,车站人员看见这灯就不会怀疑丢了车厢。张兰挂好灯,沿着车沟爬到货车上,林中摘下铁钩,整个列车丢开这三节货车轰轰的向南走了。货车一停稳,林中和张兰跳下车来,路基上已经站满了游击队员, 洛基下一群来孕部的老百姓扛着扁担,拿着绳索蜂拥的向车边过来。林中向张兰介绍了老红,老红握住他的手,亲热的说,谢谢你。张兰望着他闪光的眼睛有些胆怯, 同时又觉得身上增强了力量。张兰怕鬼子怀疑,绕路回车站去了。王强把老百姓编了队美队,有两个队员带着站在车门口,门一打开,大款的棉布和大箱的西药就运下了车。芳龄嫂带了一伙自愿参加的妇女赶 在头里,扛的扛,挑的挑,一次一次向湖边运。再说张兰溜回家里又兴奋又害怕,睡了好久也没合上眼,忽听的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却是站上的工友,说是鬼子站长要他马上去车站,他赶到站上, 鬼子站长披头就问,这三节货车,张兰说挂十二点那班车走了,我亲眼看他出站。鬼子站长钝角道走了,走了,在黄庄那边给土匪接了。鬼子站长跳了,回脚,要特务队长黑幕带队出击。沙沟是小站,只有三十来个鬼子, 黑幕尽抓头皮。鬼子站长记起附近还有个汉奸警备队,便打电话要他们派人。到了天亮,黑幕才凑了百来个人,一路打枪赶到黄忠门岛。那时四下是白茫茫的大雾, 雾里面嘟嘟的响起机枪,子弹向雨点般飞来。鬼子和伪军躲在路基两旁欢击了一阵,只见大雾里面升起了一股烟种,黑烟里卷着火苗。黑幕极了,料定是飞虎队在放火烧车,他跳起来大叫大嚷, 逼着伪军往前冲。这伙人昏头昏脑冲到车边,只见三辆空车正在燃烧, 好几亩麦田都被踏成平地,杂乱的脚迹都是往西走的。黑木顿了一阵脚,马上向西赶去。路过一座小山,他命令伪军抢占山头,居高临下 用机枪封锁飞虎队的去路。伪军提心吊胆爬到山顶的关帝庙,他们心里有鬼眼也花了,缩头缩脑的向庙里遗忘,模模糊糊看见几个黑影发生寒,往下就跑。山脚 下的鬼子看到伪军潮水般退下来,当时遇到了飞虎队,就架起机枪向身上扫射。这时铁道上传来了呜呜的叫声,枣庄司令部增援的铁甲列车开来了,迪伟才撞了一下胆,又向湖边追去。他们赶到湖边, 只见地面上是凌乱的脚气,湖面上是茫茫的雾气,却不见一船一人。黑木气急了,向湖里打了一阵乱枪。这时候,三十多船货物已经隐藏在微山岛西南的芦苇里。 老红当天就派出交通员到山里报信去了。山里集中了七十匹牲口来到湖边运了几夜才把棉布运完。上万部队的民医问题顺利解决了,还留下半船黑布准备接济附近的几只小游击队。这庄部的船靠岸停着,游林中鲁汉带一个分队单 担任警戒,等到几只游击队派人来领。有一天,船上忽然丢了两捆黑布。林中在分队里查了几次,没有头绪,队员们都疑惑新参加的皇二有问题,可是皇二说,我没有头查出来枪毙我林中和鲁汉,只怕这是遗传开给别的分队笑话。 正在着急,忽然接到一个情报,在湖边搜索的鬼子从一个村庄上搜去了两捆黑布。鲁汉带了两个队员连夜到那庄去一查,这可不,果然是皇儿存的,气的鲁汉的胸脯都炸裂了,他一口气奔进湖, 可是黄二不见了,分明已经逃跑。事情遮掩不住了,林中和鲁汉值得来报告李正。李正大吃一惊,一面批评林中和鲁汉,一面派人去打听黄二的下落。第三天,侦查 员回来报告说皇二已经进陵城了,问题是严重。当夜,老红和李正亲自带几个队员出了湖,插到陵城附近的古厅赵陵城站的打击工人谢顺打听情况去了。再说这皇二以前干过,玩军号、嫖爱赌, 最近参加了游击队,仍在偷偷摸摸。这次偷不出了时,明知鲁汉一查清不会饶他,就趁鲁汉上岸的时候溜了出来,他拍着脑袋一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夜溜进林城, 到鬼子特务队去投靠松伟。松伟不相信他,把他绑了起来。王二急的把知道的铁道游击队几个秘密线索没口子的说了出来。松伟乐的想,得了宝贝,马上把他放了,请他喝酒,当场就把从湖边搜回来的两捆羊布还了他。松伟把黄二编进了特务队, 送他一条心爱的养狗,什么事都和他商量。黄二成了凌晨很红的汉奸特务,经常牵了养狗在街上溜达。这一天,他到车站上找谢顺,谢顺吃了一惊, 帮忙陪着笑脸招呼王二说,老谢,咱们是老熟人呀。谢顺说,是呀,老弟,你到镇上来了吗?三言两语, 皇二开口要借两百块钱,谢顺爽快的说,好兄弟要用钱我有,可是得还两天,我的钱借在别人手里,得讨回来。皇二说,行,你要账,要不到告诉我抓他进县兵队。皇二拉着养狗走了。谢顺暗想,两百块,我半年的薪水也不够, 而且有钱也不给这个龟孙,可是不给不行,他想了半天,打定了一个溜的主意。他回到家就收拾起东西来,半夜里有人 人推门进来,一看是老红和李正,他便叹了口气,把这些情信一一说了。老红听了这段情节,满心过意,不去劝他进微山湖去住。谢顺道,我算过了,老婆孩子一大堆,干队伍不是个事, 好在干了这多年铁路不愁找不到事。老红劝他不动,值得送他一笔路费,紧握住他的手说,那么再见吧,我们永远记住你的帮助,要用战斗的胜利来报答你。他们回到湖边,上了船, 李正默默的沉思着这个新的情况,现在要和叛徒展开斗争了,这是一种最危险的敌人,一不小心就要造成损失的。李正想到眼前最要紧的是赶快撤退潜伏在敌伪据点内的关系人。他回到微山岛,马上派人出湖去通知。张兰 接到通知,慌忙先把老婆孩子送走,自己收拾了东西,正要动身,鬼子已经到了他的屋前,他只得丢下东西跳窗逃出。他连夜跑进微山湖, 李正紧紧握着他的手说,我代表铁道游击队欢迎你参加到革命队伍里来。张兰说,干吧,从现在起,我要一心一意报仇雪耻了。以后又陆续有人跑进湖来,鲁汉几次要求亲自去抓黄二。 李政说,对叛徒我们不会饶,可是眼前最要紧的是巩固我们的根据地,整理我们的敌后关系。盐湖的庄子里原有些炮楼常被鬼子利用,因此铁道游击队动员群众把炮楼拆掉。这夜, 林中和鲁汉到东蛙村上督促这项工作。东蛙村有两座炮楼,一座富农家的经过动员后, 勉强动手拆了一座。地主家的动员了两次,那地主还是哼哼呀呀的,这炮楼为了抗日才费力修起来,现在拆了多可惜。林中说了半天好话,那地主还是不愿鲁汉火了, 好着,说,好个抗日,让鬼子守在上面打我好话给你说的太多了,现在要你马上拆,不拆不行。鲁汉说完,气呼呼的出去叫了人来,拿起链子锄头, 巴扎巴扎的向炮楼动了手。半夜时候,炮楼已经拆了半截,林中集合了队员,准备转移地方休息。队员王虎是本村人,在家里搞了些韭菜, 想要分队长到家里去吃了再走。鲁汉这几天一肚子闷气,很想痛快喝一次。林中想到在这庄耽了半夜,可能给鬼子发觉,就不肯停留,带队伍乘着月色出。 他们经过一个小庄子,鲁汉想起庄里的老梁,前天曾约他喝酒,这酒性就压不下去了。林中说,不行啊,政委说过,我们过去的关系,现在都得少去。鲁汉顿着脚说,提起黄二这小子的事,我可憋死了,别提吧,说实话,我闷得慌, 让我喝仪器压压火吧。林中熬不过他,值得跟他进庄来。林中还在庄边布置岗哨,鲁汉已经从墙头上跳进了老梁的家里,从里面开门出来,老梁起来点灯生火,队员们都有些饿了,忙着烧火做菜,鲁汉把酒烫了, 就和林中对合起来。林中批评鲁汉刚才对地主那股级火机。罗汉恨了一声,说,你知道,自从发生了黄二那件事,我心里真像塞了块砖头似的, 一想起就直冒火。提到黄味,鲁汉的脸渐渐发紫,在自己分队上出的事,简直觉得没脸见人。他唉声叹气,把酒大杯大杯的倒下肚去,哪知越喝心事就越大。他想到自从枣庄起义, 搞洋行,打票车进陵城达岗村,事事都不落人后,谁知今天一个筋斗栽在皇二这龟孙手里。林中几次催他走, 他只是不一天色威明的时候,在村边站哨的王虎奔了进来,急匆匆的说,有些白东西想装兵过来,怕有问题。林中听了, 马上叫醒熟睡的队员,鲁汉却说,别吓人了,那一定是早起放羊的。他话音未落,只听见外面砰砰两枪,林中掏出枪大叫,快,有情况。鲁汉丢开酒碗, 跳起身来掏枪。王虎当心冲出大门,一脚跨出门槛,就被一阵乱枪打倒了。鬼子哇哇叫着向大门冲来,看见林中就喊,捉活的,捉活的。林中一举枪, 一连二十响扫向鬼子,鬼子像潦倒的稻子般跌翻在门槛内外。林中把枪向队员一挥,吼了声,冲出去,就跳过门槛,踏着鬼子的尸体冲出去了。他冲到街口,见迎面来了一群敌人,就在墙角一蹲,扔出了一个手榴弹,手榴弹在鬼子群里轰隆一声炸响了。 林中趁着这阵烟雾跑到了街上,这时全庄都响起枪声,敌人东一股西一股的在街上乱窜。鲁汉跟在林中后面,一边叫骂,一边疯狂般打枪。林中脚快,穿过几条巷子,跳过几道短墙,冲到庄南, 把封锁庄子的鬼子打倒了两个,打开一个缺口,冲出桩来。他向西南湖边跑,敌人在后紧紧追赶,跑出半里多路,枪声吸了些,他回头一望, 只见鲁汉摇摆着高大的身子也向这里跑来,子弹刮风般追逐着他。林中高声大叫,快,快跑,可是鲁汉并没有答应,他不时回头打枪,显然后面还有敌人在追赶他。林中又跑了一阵,再回过头来看鲁汉, 只见一阵秘密的机枪子弹扫过,罗汉扑的倒下了。林中哀叫一声,完了,停下脚来, 听到鲁汉在笛声喊着,老林哥,快来,我不行了,把我的枪摘去。林中心里像给刺了一刀,他要抢救自己的战友,就忘了危险,回头向鲁汉的身边跑来。林中在鲁 汉身边浮下一看,他胸部中了好几颗机枪,子弹已经不行了。林中握了他一下手,鲁汉睁开眼看了一看,就闭上了。林中含着泪摘下了鲁汉的枪,他站起来想走,可是已经迟了, 鬼子像狼群一样把它包围住了,他一眼看见了黄二火也上来了,就把鲁汉拖进一个挖坑, 自己蹲在那里守着战友的尸体,用两只枪猛打冲上来的敌人,一次两次打退了敌人,敌人的尸体绕着挖坑摆上一个圆圈,可是敌人已经看清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继续猛冲猛扑过来。林中只有一发子弹, 鬼子在乱吼乱叫递上来,他脑子里闪过了政委和队长的脸,闪过了山区灯光下的那面红旗,就举起枪向自己的额上打去。过了两个钟 点,老红和李正带着队伍赶来,敌人已经走了。林中和鲁汉这一对亲密的战友,意味着倒在挖坑里,雪花飘在林中和鲁汉的身上,队员们像铁柱般的站在他们跟前。老红铁青着脸,政委的眼里滚着泪水, 四下近的连血片落地的声音都听到了。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来了,站在铁道游击队跟前,默默的抹着眼泪。他们捐出了现成的棺材, 撑遍了英雄的遗体。老红李正带着队员们刨开了冰冻的土地,埋葬了亲爱的战友。老红咬牙切齿的宣着,是,不打掉皇二,我就不算人。老红当天就要去找皇二, 给政委劝住了。李政仔细布置了线索,然后派彭亮进凌城去。彭亮想起了牺牲的老战友,含着眼泪接下了任务。他潜伏在凌城站的 一个关系人家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黄二。这天靠晚,他正坐在门楼底下纳闷, 忽见一个小孩慌慌张张的跑来,伯伯快进去,王二来了。彭亮呼的站起来,走出大门,就看见黄二瘦瘦的身子, 穿了一身鬼子服装,牵着一条狼狗正向南走着。彭亮眼睛里冒火了,倒着声音叫了声黄二。黄二回过头来,脸上抽搐了一下,甩开狼狗转头就跑。彭亮跳出了一步,一局枪叫了声,你往哪跑?一梭子子弹打过去, 黄二就硬生跌倒在二十步开外的地上。临城街上马上响起了警笛,违警赶来了,鬼子特务队也赶来了,可是他们只找到了一个被成排子弹打穿了脊梁的尸体。后事请看第八集湖上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