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7.0万获赞59.8万

我与萧绝成婚五年,前三年他镇守北疆,我们聚少离多,仅靠书信往来。信中他会描绘大漠的落日,会讲述战场的残酷,也会在末尾笨拙的天上一句见字如面勿念。那时我是真的以为我嫁给了爱情,也嫁给了大夏的英雄。 是寒门出身,凭借一刀一枪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官至跳旗大将军,被誉为大夏的不败战神。父皇对他亲眼有加,力排众议将我这唯一的嫡出公主,未来的皇太女许配给了他。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说这是一段金玉良缘。转折点发生在他班师回朝的那一年, 父皇龙体日衰,将部分军政药物交由我以几位府政大臣处理,而萧爵则被父皇留在京中,明面上让他修养,实则是将他手中的兵权一点点收归中央。英雄卸甲难免失落,我理解他,也体谅他。我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打理府中上下,甚至为了让他安心,主动向父皇提出让他协理京津防务。 我以为我的温柔与退让能抚平他心中的沟壕,可我忘了,权力是世间最烈的酒,一旦尝过,再也戒不掉了。我第一次 次知道柳如烟的存在是在一场公宴上,那日历不上书家的公子多喝了几杯,与人起了口角,搭着肩,竟将一杯酒尽数泼在了我身边一个舞姬的身上。那舞姬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裙,酒水浸透圣地仙,顿时引来一片惊呼。我着要命人带他下去更衣, 肖爵却先我一步站了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的披在了那五金身上,将他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然后他转过身,一双鹰笋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那上树公子,给他道歉。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上树公子吓得酒醒一半,连滚带爬的跪下道歉。满座哗然,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五 g 何德何能,能让我们的票骑大将军如此冲冠一怒?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谷底。宴后回府的马车上一片死寂,终究还是我先开了口,询问那五 g 的 名字。萧绝声音平静的告知他叫柳如烟,不用问他们相识多久,他坦言已有半年, 闭上眼,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质问他,身为当朝太女的丈夫,外室人尽皆知,叫我颜面和皇家颜面,至于何地?肖爵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我不曾听过的激切与不屑。他诉说自己为了爬到如今的位置,受过多少白眼,挨过多少冷刀。他提及 自己在北疆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时,我却在温暖的宫殿里学着插花点茶。他质疑自己用命换来的功勋,在我看来是否会换一个颜面。他凑近我,属于他的混合着酒气与陌生香气的气息将我笼照。我敬你爱你,但不代表 就该像条狗一样,永远被你和你身后的肇事皇族拴着。他直言,要让柳如烟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消绝不是谁的附属品。那一刻我中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理解和体谅,他要的是与我分庭抗礼的权力,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 那个柳如烟,不过是他用来挑战我试探父皇底线的一枚棋子。我没有再与他争辩,因为我知道,当一个男人开始跟你讲功劳而不是讲感情的时候,你们知 间就已经完了。我只是睁开眼,透过昏暗的车窗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京城风要起了请。店内的死寂被父皇剧烈的咳嗽声打破,王公公连忙上前为他抚慰顺气,依旧跪的笔直,眼神的偏执与热切看得我心头发冷。他笃定父皇病重,你无力制衡他,更笃定父皇看在他赫赫战功的份上 对他一再容忍。柳如烟娇娇弱弱的开口,一双美目含着泪欲落不落。他表示自己不敢求什么名分,只求能让孩子认祖归宗,将来也能像他父亲一样为大夏开疆拓土。好一个为大夏开疆拓土。他这是在提醒父皇萧爵的价值,更是赤裸裸的在告诉我,他生的儿子 将来是要继承萧绝一波的。我终于有了动作,我缓缓起身走到萧绝身边,君临下地看着他。我轻声唤他夫君,告知父皇龙体欠安,需要敬仰,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萧绝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他的眼神里 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情谊,只有冷硬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他直言,这件事我怕是不了主。我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即淡的弧度,反问自己,身为大夏皇太女,父皇亲封的储君,除了父皇的万寿还有事做不了主?我的声音很 轻,却字如针扎向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尊。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柳如烟的手也不觉得收紧。柳如烟吃痛发出一声轻呼,楚 楚可怜的望着他。萧爵的语气带上了警告的意味,质问我是否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他分个高下。我收敛了笑意,目光寸寸变冷,回应说不是要分高下,是在逼我分高下。我指出这里是皇宫内院,不是将军府。我持着他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和他腹中来历不明的种到父皇病榻前,大不决辞士,没分清尊卑。萧爵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股逼人的压迫感,店内的侍卫刷的一声抽出了半截佩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立声呵道让所有人退下,侍卫们闻声又齐刷刷的还刀入鞘。这新的动作却让萧爵的唇孔狠狠一撕。 他或许才意识到,这进攻之内真正能耗尽一切的不是他这个手握兵权的跳旗大将军,而是我这个看似柔弱的皇太女。我上前一步,与他咫尺相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告诉他,看在父皇的面上,我最后叫他一声出 军,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现在带着他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我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含水肖爵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或 退缩。可他失败了,他只看到了冰冷的不容智慧的决绝。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很好。他一把拉起还在地上发愣的柳如烟,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几遍。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几位大臣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他们是萧绝的人,今日这场戏他们也是言,只可惜被我提前掐断了。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回到父皇的病榻前为他好背脚。父皇的眼睛半睁半闭,不知 是睡是醒。我低声对父皇说,让他放心,而沉在这大夏的天乱不了。父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萧爵还是把柳如烟接近了票骑将军府。他没有给他名分,却给了他仅次于我这个正妻的尊容。他将府中最好的一处院落听雪阁给了他里面的陈设用度,揭底这个俊景的规制。消息传来的那天,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 为肖将军欺人太甚,这哪是那妾,分明是在打我和皇家的脸。我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黄的叶子,蛋蛋表示任由他去,他想演戏总得有个像的戏牌子,这听雪阁正好合适。王公公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有解释,只是吩咐他备一份厚礼送到听雪阁,就说是我这做主母的贺柳姑娘乔迁之喜。王公公急了,试图劝阻我,我摆了摆手让他照做。我还额外吩咐告诉府里的人,以后见了柳姑娘要像敬着我一样敬着他,他要什么给什么,他说什么听什么,万万不可怠慢。王公公虽然满心不解,却还是领 去了萧爵为柳如烟迁入新兵大宴宾客。京中但凡有点头脸的官员几乎都收到了请柬,这已经不是家 发誓,而是萧决在向整个朝堂宣告他的态度,去就是站队,萧决不去就是以他敌。我当然也收到了请柬,是萧决亲手递给我的。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拒绝的强势告知我作为将军府的女主人,那晚该到场。我只回了一个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