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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的好心人,行行好,赏口吃的吧,家里两天没冒烟了,多谢先生今儿说的。这阿源打小爹娘走的早,一条街的门槛快被他跪平了,才勉强跑到一碗米。 他每回捧着破碗回来,总要把米粒一颗一颗扒进床头那口豁了边的米缸。他总说,等缸满了,就再也不用看人家脸色了。 就这么攒了五年米,缸中存粮始终不见增多,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天后半夜,阿源蹲在缸边想看个究竟。突然,一只油光水滑的老鼠嗖的蹿进了米缸,俩前爪抱着米粒往嘴里塞,吧嗒吧嗒,吃的比他还香。你这畜生!阿源抄起扫帚就打 张大户家粮仓堆到房梁,你不去,偏来啃我这救命粮!老鼠蹭的跳上缸沿,俩黑豆眼瞪着他,竟吐出人话来,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命里就八分米,走遍天下也填不满这缸,这是定数,不信去西天问佛祖啊!话落,直溜没影啊! 阿源攥着扫帚的手直抖,定数?我偏不信这个邪!天不亮,阿源揣上那半块窝头就往西走。 路上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渴得嗓子眼冒烟时,撞见一户青砖大院,有人吗?讨口水喝。开门的员外穿着缎缎马褂,听阿源要去西天见佛祖,眼睛一亮, 小师傅留步,我家闺女十六了,模样周正,就是打小不会说话。您若见着佛祖,替问问他这嘴什么时候能开?阿源摸了摸饿的发瘪的肚子,点头硬了。 又走了三日,路过一座尼姑庵,门口的老尼捧着水瓢递过来,施主慈悲,老尼修了五百年,打坐时总觉得心口压着块石头似的,怎么也飞不起来,求您问问佛祖到底差在哪了?阿圆望着安堂,屋檐下的铜铃硬了, 再往前一条大河挡住去路,浪头拍着礁石。阿源正发愣,水里扶起一只绿背老龟,脖子伸的老长,我驮你过去,但你得帮我问佛祖,我修了一千年,为啥还是只龟?阿源趴在龟背上,听着水声哗哗,好, 我答应你,又硬了。不知走了多少日子,阿源累的栽倒在一块暖烘烘的巨石旁, 迷迷糊糊中,金光从石头缝里渗出来,佛祖踏着祥云立在眼前,愿此刻见着祥云佛光的你,往后路路顺遂,心意皆成。你有三问, 说吧。阿源猛的坐起来,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老龟,龟仙修了千年,为何变不成龙?他舍不得背上那壳,又怎飞的起来,放下方见本心。那老尼呢? 修了五百年还不能飞升?他那浮沉是前朝皇后所赐,攥了五百年没松过手,执念不除,如何超脱?还有位员外的女儿十六了,不会说话,等他见着命里该等的人,自然会开口。阿源刚要张嘴问,自己的米缸金光刷的散了, 佛祖没了踪影。回城路上,阿元先找到老龟,把佛祖的话一说,老龟盯着自己背上的纹路看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吗,我总怕没了这壳,谁都能欺负。我 说着咔嚓一声退下,龟壳里头竟滚出二十四颗夜明珠。壳留着也没用,送你了, 画璎珞。一道青光冲天,老龟化成条金龙,白白尾巴没入云里。阿源揣着夜明珠找到尼姑庵,老尼听完佛祖的话,摸着浮沉哭了。我总想着凭着宝物显本事,到忘了修行本事修心,这物件跟着你吧。 他把浮尘塞给阿源,转身走进安堂,片刻后,一朵祥云拖着他往天上飘去,铜铃叮铃铃响的格外欢。最后到了员外家,刚敲门,院里噔噔噔跑出来个穿粉裙的姑娘,看见阿源就喊爹, 问佛祖的人回来了。员外从屋里冲出来,愣了半晌,抱着女儿直掉眼泪。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开口说话了。姑娘红着脸看阿源,手里还攥着块刚蒸好的米糕。阿源这才明白,佛祖说的命里该等的人竟是自己。 后来阿源用夜明珠换了良田,盖了瓦房,他把那口旧米缸擦的锃亮,里头的米渐渐满了。 有人问他,当年咋不问问自己的八分米。阿源笑着摇起一瓢米。佛祖早说了,心里装着别人的难处,日子自然就宽了,哪还有空惦记那点定数。阿源这话说的在理。

呦呦,哈哈哈哈哈哈,有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