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情书先到的是贺清源的遗书,明明都突出重围了,明明大家都可以松一口气了,明明老贺可以回去跟万物表达心里压抑许久的话,明明他们两个马上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人生来都是欠账的,不欠钱也欠情,总会还清的早晚。这句话落在霍金莲身上,道尽了他一生的羁绊与归宿,也道破了他藏于心底至死未平的遗憾。早点回来, 那些理不清的账,只能当最后剪不断的思念。 汪某,这次进山我可能很久才会回来,之前欠你店里的账我弄得有点乱,我偷偷告诉你啊,有一些是为了给堆里省钱被我偷偷消掉的,你等我回来,咱们一定当面对清楚。汪某,等我回来, 我明白了,我其实明白他的心永远理不清账,所以我也不会回到这里来。按照我们的传统, 他离开了,所以他的一切都不敢留下他。这笔账我想留着,他欠我的,我欠他的, 我想一直留下去。何清源,万某没有烧掉欠账单,他于是一定要先一步找到万某,勇敢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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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庆元的账单藏着最戳心的浪漫,他故意把公账寄得一塌糊涂,只为永远有借口找忘母清账。而这封未送出的信里,不仅理清了所有账目,更藏着下次一定说的喜欢账。他欠我的,我欠他的, 我想一直留下去。按照当地传统,逝者之物需尽数焚烧。可望慕紧紧攥着信纸不肯松手。这份算不清的账,是他想永远靠近的借口, 也是他余生最珍贵的念想。那些下一次的告白,终究成了永恒遗憾。这杯酒,敬牺牲的英雄贺清源,冬至吧,张扬他们用生命守护柏拉木拉,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为了贺清源, 这杯酒敬巡山队,敬他们用简陋装备对抗盗猎者的勇气。为了巡山队, 为了柏 拉姆拉。这份编制,是贺庆元生前最盼的事,是 巡山对合法化的希望,更是对英烈的告慰。酒过三巡,众人醉倒在车里,可守护家园的决心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少云飞的报导引发全国关注。记者招待会上,林培生全力推广资源开发,多杰却突然闯入,当众抛出建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重磅提议。 为了能把里面的夜生动植物和矿产资源永久的保护起来,我觉得当务之急 是推动建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记者追问不断,彻底打乱林培生的计划。更精彩的是,会后对峙,林培生甩来开发区报告,多杰直接拿出手写的保护区报告。两份报告的碰撞,是资源开发与生态保护的正面交锋,更是政协势力的暗中较量。 这些年,各种形式的倒立倒栽已经严重破坏了柏拉木兰的生态平衡,很多的区域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金矿中国其他的地方也有,但是高原的珍惜物种只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你现在已经不理智了,我不想再跟你做这种无休止的理念争论了。 总之一句话,建立自然保护区的事情未经献礼和上级部门的最终决策不能对外公布,我说清楚了吗? 记者们现在在食堂吃饭,你去跟他们解释清楚关于保护区的事情,坚决不能出现在报导里。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保护区报导被封杀,全线贴满开发标语时,北京发来重磅邀请函,多杰将代表伯拉木拉与顶尖专家交流。 这是北京寄来的邀请函,北京自然之家环境保护协会联合北京大学、北京林业大学邀请您去做演讲, 这是推动保护区成立的绝佳机会。可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起贺庆元,如果他还在,定会和多杰一起踏上这场旅程。情况我跟局长申请过了,他正在跟省林业公安打报告, 哪怕不让你进国安编制,千万别没必要因为我一个犯过罪的人让领导为难。我都想好了, 等着保护区成立了,有了林业公安我就该走了。然而希望背后危机四伏,老韩因犯罪前科想退出林培生的开发区,报告藏着多个采矿点,布拉木拉无人区或将不复存在。多杰的北京之行能顺利吗?老韩真的会离开吗?保护区能突破阻挠成立吗?

比情书先到的是遗书,贺庆元最后合上眼时,眼前闪过的是雪山,是兄弟,是账本,是他。 他这一生,被许多人下了不同的定义。在队友眼里,他是足智多谋的副队长。 在多杰面前,他是那个曾把秘密告诉林培生,却最终选择留下来的叛徒。而在忘母的记忆里,他大概只是一个总来赊账,总沉默还钱,总说等我回来的巡山人。 他生在两界之间,半汉半藏,既懂雪山的语言,也懂平原的规则,所以他比谁都清楚选择的重量。 当年多杰决意建保护区而非开发区时,贺清源站在荒原的风里,感到一种近乎撕裂的清醒。 他把消息递出去,不是背叛,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等着开发区吃饭的眼睛。后来队友喊他叛徒,他一言不发。直到多杰说,你的路,你自己选。他选了留下, 选了这条更难更看不见尽头的路。不是因为他多高尚,而是因为他心里明白, 有些路一旦知道是对的,就再也回不了头。可他也有回不了头的遗憾。那本总不离身的账本, 是他另一种形式的情书。他细致的记下每一笔与万亩有关的账,赊的几桶泡面,他悄悄多塞的火腿肠。低头记账时,他低垂的侧脸, 他把一个男人说不出口的温柔,不敢承诺的明天,全都藏进了这些琐碎的树木字里。他总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等这次任务回来,等攒够一点钱, 等找到恰好的时机,等一句能配得上他的告白。所以他把告白拆成三行写在纸上, 一行是乍错,写的藏文干净如血水。一行是丧八教的英文,遥远如星光,最后一行是他自己的字, 却只笨拙的留下等我回来的讯息。多苍白啊,一个连明天都不确定的人,凭什么要人等待齐马尔金矿的枪声响起时,他还在想,终于可以还给他一个欠他的回应。


男人回头望向队长,发自内心的笑着,他们终于从鬼门关里闯出来了。明明是最幸福的时刻,却发生了最遗憾的一幕,甚至贺清源的尸体都没有机会带回来。白菊和扎措也只能把心中的伤痛化为怒火, 疯狂的朝着身后的挖金犯扫射。本就深受重伤的多杰正挣扎着是否要下令停车。在行动之前,邵云飞采访过贺庆元,关于未来的畅想,当然是留在保护区继续工作,喝喝茶,记记账。哎呀,想想都美,哈哈哈。 在进山之前,贺庆元还跟旺母约定,回来再相见,等我回来,可贺庆元再也不回来了。他留给旺母的是一封没能送出去的情书, 留给巡山队战友的是录像机里的笑容,而留给世界的,是他对自然保护区的坚守。骑马尔山金矿的生死一战后,县里对无人区偷开金矿的事终于重视起来。 北京的环保机构联合北大等学校给多杰写了一封信,邀请他去北京开研讨会。而多杰的第一反应是,贺清源还在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带着小贺一起去了。只是,人生就是会充满遗憾,有些人永远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