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谢岩不曾踏入侯府一步,他在西街置办了府邸,堂而皇之,与程若雪出双入对。魏恒甚至为了恶心我,拍了最好的寓意,为程若雪致礼。听说神医妙手回春,烂掉的皮肉和脸面都能恢复八成。 谢岩暗逢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将临安养病的谢母接回了京城。谢母时常出入程若雪院中,倒不是抬举,而是对我的打压。 因谢燕挨的那一刀,谢母明目张胆,端婆母架子,对我下软刀子。他以为十年时间磨灭了我的性子,会被所谓的孝道压弯了腰, 便不问自取,拿库房里我的嫁妆去填程若雪。我视若无睹,只在物件送去程若雪院子时,以偷盗之罪,并传信于大理寺卿,说皇祖父赏我的御赐之物被偷了。追查之程若雪院子时,谢燕未保,谢母只能担下误拿的罪名。 着实他用夫妻一体无分,你我为友,仍被打三十大板,甚至被满京城嘲笑。当初抄家灭族之下,一个铜板捞不出来的谢家,强占郡主嫁妆时,倒会脸上贴金,还夫妻一体无分,你我 他伤了身子,又伤了脸面,干脆破罐子破摔去御前跪求那诚若雪为妾羡慕春。我讽刺道,我若是你,便乖乖去将若雪接近府,来宽慰阿艳的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早不是当初无所不能的小郡主了。他守一台丫鬟,下人们捧出了好些金银玉器与人山雪宴, 这些我都查过了,不是遇刺的弱血伤了身子,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我这做婆母的了表心意罢了,你不会横加阻拦吧?遇刺平期已成定局,你早识时务, 何至于众叛亲离,孤立无援,日后被平妻挤兑、子女搓磨的苦日子,都是你咎由自取。他至今宽袖一挥,冲下人喊道,跟我走! 他转身的瞬间,我撂下茶碗,抬眸接过下人手里的弓箭时,眸光冰冷,搭箭拉弓瞄准,嗖的一声,一箭穿背。谢母望着自胸口穿出的箭矢,满脸骇然,却连回头看我都无语的便轰然倒地。不知死活的你, 并不无辜。我转身去看玉琼子练得如何时,那些平日端茶送水的丫鬟们,便拔出衣袖里的短刀,捕住羡慕丫鬟奴仆们的嘴,欻的一声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