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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镜头说明竹玉是伟大女主剧女主樊长玉,一个以杀猪刀为傲,以手艺安身立命的市井女子,亲手切好的肉被顾客嫌弃的扔回案板,因为他们想要旁边那位轻贵男主谢征递过来的那一份。 面对这种对自己劳动尊严的侮辱,樊长玉没有展现出原著里的汉气,反而流露出一种小女生的醋意和自卑。这一幕真相了。当下大女主剧市场, 女生们以为自己在看一个女性自力更生的故事,实际上看的依然是一个被男性偏爱的好女人形象。所谓伟大女主对自身价值的评价,依旧依赖于男性的肯定。女主的强大不是内生力量的自然生长,而是为了衬托更高阶男性的装饰品。这是一种精致的女力主义,而非真正的女性主义。 原著中的樊长玉,人设魅力在于劳动,他杀猪、撸肉、算账,用布满老茧的手在乱世中撑起一个家。他对落难的谢征说,我杀猪养你,这是一种基于经济自主的底气。 但在剧本中,这一底层逻辑被偷换了,杀猪刀不再是安身立命的工具,而成了制造反差萌的道具。编剧增加了大量女主因职业而自卑,在男主面前藏刀的桥段。他的劳动价值需要通过男主的肯定才能被认可。 这本质上是在传递一种沉浮的观念,女性的职业成就只有在得到高阶男性的盖章认证后,才具有社会价值。大女主的成长路径是自我启蒙,他通过经历苦难,反思世界,完成精神的独立。但在逐鹿这类伟大女主剧中,女主的精神导师是男主, 剧本将原著中识字的樊长玉改为文盲,需要由谢峥来教他读书写字,关于反对月经羞耻的进步观念也由男主直口说出,塑造成男主的高光时刻,女主则被塑造成一个需要被引导、被教育的文盲。这种设定就像男性在朝着女性说,你的思想解放都是拜我所赐。 最致命的伪在于视角的倒置。大女主剧本该通过女性的眼睛看世界,但剧中女主所有的强大都为了证明他配得上男主, 女主在战场上杀敌,在朝堂上博弈,但镜头始终在暗示,看啊,这么强的女人最终还是属于那个男人。当我们谈论真正的独立女性时,我们谈论的不是一种人设,而是女性天然对自身价值的肯定。他至少包含三个维度,经济的独立。 女性能赚钱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谁,而是为了拥有不讨好的底气。他工作的意义在于工作本身带来的成就感和掌控感,而不是作为婚恋市场上的加分。像就像原著中的樊长玉,他杀猪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这是一种生存的尊严,而不是为了遇见候爷的剧情铺垫。 精神的独立独立。女性的精神世界是自给自足的,他不需要一个男性来充当他的导师或救世主。他的价值观来自于对世界的亲身探索和反思。他拥有不向世俗解释自己的选择,不向男性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可以犯错,但必须是他自己选择的错。 关系的独立女性在亲密关系中不是被拯救者,而是共建者。他爱的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霸总,而是一个真实的、会脆弱的普通人。他拥有不依附的勇气,既敢于投入一段关系,也敢于在关系变质时抽身离开。 他的幸福不建立在被爱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去爱的能力上。主语告诉我们,尽管我们已经喊了这么多年的大女主,但很多人的潜意识里依然觉得男主递过来的肉更香。 独立女性的故事不是让女主在卤肉铺里等着顾客来抢男主递的肉,而是让他即使一个人守着冷冷的案板,也能因为自己精湛的手艺而挺直腰杆。 对于观众而言,识别伟大女主的最好方式就是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把剧中的男主完全去掉,这个故事还成立吗?女主的人格还完整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很遗憾,你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一场精心包装的玛丽苏旧梦,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那个即使没有谢征,也能提着杀猪刀在风雪中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樊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