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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魏延亲生的,我叫魏宣。我一直以为是我没谢真出息,父亲才不喜欢我, 便连带着也迁怒母亲。我比不上谢真,也比不上父亲手底下那些得意门生,我觉得自己身上除了流着他的血这一条,还有什么值得他多看我一眼的?可到头来,我连他亲生的都不是。魏延除了我母亲这位正是夫人 在无旁的激切。但从我记事开始,魏延几乎就只有吃年夜饭时才去我母亲的院落用个饭, 晚上也不留宿。这十几年里,他都是住在书房,魏府的下人都极为规矩,从来没人敢给我们母子脸色看。 一品告命夫人该有的尊贵,我母亲都有,但我越长大还是越替自己母亲难过。魏延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母亲,他似乎天生就不喜女色,唯爱权势。可母亲家势平平, 外祖家靠着魏延扶持才当上了个五品金官,终于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我从前为了让魏延多管束我, 屡屡犯魂,留宿起楼储馆换养割鸡这些混账事我都做过,至今我院子里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我再清楚不过。 我想不通,父亲眼里竟然只有权势,当年为何又要娶毫无背景的母亲?魏家乃百年世家,魏延年轻时甚至同谢灵山并称文武双璧, 他要娶妻,整个京城有的是名门贵女任他挑,既娶了我母亲这么些年,身边也在没过旁人。我想魏延年轻时 大抵对母亲也是有感情的,只是我让父亲失望了,他才连着母亲一起冷落了我。要是谢真就好,有这么个出息的儿子,父亲大抵便能高兴了。我母亲吃斋念佛,提起魏延, 语气中也都是敬重有加,同我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要好好念书,好好习武,成为有本事的人, 为父亲所用。从小我就和谢征同吃同住,魏延每每见我们,面上都是一片阴沉。谢征总是很聪明,不管学什么,先生一教他便能学会。偶尔魏延抽考我们学问时,谢征就算害怕也能举一反三答出来。反之,我在魏延跟前答问时, 只要魏延那双伶俐的眼睛从书卷上移到我身上来,我便浑身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我怨恨谢真让我丢脸, 也怨恨他把我衬的像个草包。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是世上没有谢真这个人就好了。所以幼年时我不留余力的欺凌谢真。一开始我往谢真背入里塞蛇虫,后面谢真只会眼都不眨的捏死我放进去的蛇虫。 严冬,我往谢珍的床上泼冰冷刺骨的井水,谢珍把湿透的床褥扔到地上,和依旧着光秃秃的床板睡上一夜,第二天发着高热,依旧能在演武场上迎我。 我在书院里带着一众捧高踩低的关羽侄子把墨水倒满谢珍的书桌,在假山后领着人痛殴他一顿,踩着他的脸撵进泥水里嘲讽谢灵山的爪。也就这样,我希望谢珍能就此变成那样一滩烂泥。 可谢真从来不求饶,他被我的喽喽们按着手脚,被我踩着脸摁进泥地时,看我的眼神也只是冷冷的,黑漆漆的,让人瘆得慌。后来谢真便去了军中,在相见时,他从沙场归来,战功赫赫,愈发把我比的什么都不是。也是一个雨天, 我被谢真打断几根肋骨,踩着脸撵进庞坨雨地里,他冷冷嘲讽,魏延的中也不过如此。我曾经给谢真谢真都一一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