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啊,小宝平,你回来?李宝平没有停下身形,双手挥动,原地踏步,扭头看了眼正在朝自己招手的老夫子,便倒退而跑。竟然跑的还不慢, 杨先生有事吗?呃,你在路上没遇到熟人?没呀, 那你今儿是不是没从白茅街那边拐过来?对啊,怎么了?保平啊,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我学问大不大? 嗯,比茅山竹小一些。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实诚啊。我暂且把这句话当好话吧。啊 啊,保平啊,有个年轻人来书院找你了,这先是在门口站了挺久,后来去了客舍,放下行李又来了两次,最后一趟是半个时辰前,来了就不走了。 我就劝他不用着急,我们小保平对京城熟悉的,跟矿自家差不多,肯定丢不掉啊。 可那人啊,还是在这条街上来来回回走着。那后来我都替他着急,就跟他讲,你一般都是从白毛街那边拐过来的,估计他在白毛街那边等着你, 可能没见着你,就又往前走了些路,所以你俩才错过了。不过不打紧,你在这等着吧,说不定啊,他很快就回来了。先生怎么不早说呀?哎,小宝平啊,你是要去白毛街找他去啊? 哎,万一他为了找你已经离开了呢?那再万一他没有原路返回,你们岂不是又要错过呀?哎,怎么你们打算玩捉迷藏呢? 小师叔?老夫子心神一震,眯起眼,气势浑然一变,望向大街的尽头, 只见有一身影如同一道白虹从白毛街那边拐入视野中,然后以更快的速度一掠而来,转瞬即至。 当那位少年飘然站定后,两只雪白大袖依旧飘荡扶摇,宛如风流折仙人。 他站在红衣小姑娘身前,笑容灿烂。小师叔来了,小师叔长高了不少嘛。 小师叔,你怎么个子长得比我还快啊,我都要追不上了。小师叔来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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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我们小宝平之后,接下来登场的是落魄山合武开关陈暖树,还有三界文明开天大帝陈灵君。水火二蟒齐聚落魄山,这对最惹不起的欢喜冤家,在山上又会上演怎样动人的故事呢? 粉群女同陈暖树又名陈如初,本是芝兰府藏书楼文韵所化的活蟒,受书香浸润数百年,方开灵智,被崔东山抓来后,将他与陈灵君一起送给陈平安当做拜师礼。 回到落魄山后,陈暖束见陈平安为两把本命飞剑,取名初一十五,他只觉太过随意,生怕自己也被曹操定名,便提前为自己取了。陈如初更是悄悄录入落魄山祖碟, 只愿与老爷的情意亦如初见,温暖绵长。可他不知,陈平安早已为他背下了更温柔的名字。 暖树取自暖绿前崔幽谷轩河黄梨翩翩乍迁芳树轴尾摘字,藏着善始善终的权权期许。得知真相的暖树渲染落泪,这份藏在名字里的心意,成了他一生的温柔底色。身为落魄山的小管家, 暖树从不止于温顺怯懦,他虽无强悍战力,却以自身文韬滋养藏书楼,让山上弟子读书时心神安宁,悟性倍增。崔东山性子跳脱,时常惹得陈平安头疼, 唯有暖树能轻声安抚一句,老爷莫弃。东山只是贪玩,便能让陈平安紧绷的神色柔和几分,就连最桀骜的赔钱,在暖树面前也会收敛锋芒,乖乖听他叮嘱。 不仅如此,他的细腻与温柔藏在每一件小事里。崔东山衣物常被刮破,他便趁着对方午睡,悄悄用彩线绣上草木纹样,缝补补丁,既体面又细心。 陈平安常年穿草鞋远行,他每日都会将草鞋烘至温热,雨天在垫上干燥棉布,怕他行路受寒,藏书楼老旧经卷破损模糊, 便一笔一划细心修补。彭超守着文脉不被损毁,山下往来送货的孤苦老人,他总会提前备好热饭与点心,温和相待,从无半分架子。 郑大丰一句落魄山没了陈丫头人味的少一半,倒尽了他的分量。陈平安更是直言,旁人受欺负尚可讲道理,但若暖树被欺,便无需讲道理,足以见得这份偏爱是落魄山所有人的共识,与暖树的温柔截然不同。 陈灵均是御江化形的水蛇,元英静修为,陈平安为其取字井清,取字井雨,出过爽气清,同样藏着善始善终的心意。他天生头铁,胆大包天,与李怀并称两大天地,拍肩大地的名号更是响彻三界, 敢拍陈平安的肩膀,吐槽他板着脸太严肃,连道祖至圣先师这样的天地顶尖大能,他也敢上前拍肩示意。他与斩龙人陈清流称兄道弟,张口便说白帝城主正居中是自己市职,次次在生死边缘横跳, 却因身负大气运全身而退,但这份嚣张从不是恃宠而骄,而是骨子里的不卑不亢。他心中无尊卑之分,是万物平等, 还敢与天地大能平视,可这般无法无天的桀骜,在暖树面前却化作了笨拙的温柔。他总爱逗他,张口便是傻妞,还屡屡想哄骗他的蛇胆时, 可每当他被陈平安训斥,唯有暖树会悄悄为他求情。他早已修至元英境,却刻意压制身形与修为,只为等暖树一同长大,不愿两人有半分隔阂,暖树下山采买,他便默默尾随守护, 清理掉姿势之徒后,还嘴硬吐槽他走的太慢。他记着暖树喜田总会带回小镇的桂花糕,知晓他胆小,便提前为他扫清前路风波。他曾嬉笑着让暖树做自己媳妇,被羞恼的暖树斥责后,又慌忙改口要结拜兄妹,看似故意逗他玩,实则是最直白的心意, 连猪脸都打去,他又何尝不是在等你?后来落魄山遭遇外敌,文脉耗尽,自身文运陷入沉睡, 一向玩世不恭的陈灵君彻底收敛锋芒,放弃历练冲劲的机缘,日夜守在踏前,以自身水运与气运为他温养神魂,四处寻觅天财地宝, 即便修为从元英境跌落至金丹境,也从未有过一句怨言。这份沉默的坚守,成了他桀骜一生中最坚定的执念。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暖树终于苏醒, 虽文运与修为受损,依旧尽心打理着落魄山的烟火日常。经过此事,两人终究捅破了心意。没有盛大一事,只有暖树轻声的我等你很久了,与邻君眼底温柔的傻妞,我也是。 从此,暖树依旧守着山间的琐事与藏书楼,将温柔揉尽朝夕,陈林军退去,往日的张扬静静伴在他身旁,成为他最安稳的依靠。




都以为陈平安在山崖书院不告而别,是怯于与李保平众人直面离别,其实是陈平安着急给媳妇送剑去了。动漫第十五集中,陈平安在山崖书院外悄悄留下告别信,字迹歪扭,深浅交错,所有人都被这份笨拙的温柔打动, 赌定他是怕当面道别时泪崩,怕被孩子们牵绊住脚步,才选择体面退场,心里絮絮叨叨的叮嘱,对李保平的期许,对李怀的护佑,对林守一的挂念,看似写满了不舍,实则不过是他给亲友的圆满交代,并非他匆匆离去的核心缘由。倪萍像走出的少年,从来都分得清情义 轻重,对保平众人是兄长般的守护,是人间烟火里的温情。这份情谊可以暂缓,可以留待来日山水相逢,可对宁瑶,是刻入骨髓的执念,是 生死与共的约定。剑气长城烽烟四起,宁瑶孤身守关,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这份承诺,容不得半分迟疑。回溯原著与动漫伏笔,陈平安与宁瑶的羁绊,从黎珠洞天便已生根。宁瑶是第一个照亮黎平向黑暗的人,是在他最狼狈无助时说出我护着你的姑娘, 更是他此生认定的唯一挚爱。剑气长城是浩然天下的边关前线要挟,守关身为建修却无趁手利刃,如同猛虎狮爪,寸步难行。 而文圣老秀才临别赠予陈平安的小丰都剑胚,是远古剑气雏形,更是能助宁瑶在剑气长城立足的无上一仗。陈平安深知这柄剑对宁瑶的重要性,他答应过宁瑶,要为他寻得良剑,要护他周全,这份从少年时许下的诺言,他一刻都不曾忘记。 相较于书院里安稳求学的少年们,身处险境的宁瑶才是他当下最该奔赴的人。很多人诟病陈平安薄情,觉得他重情,爱亲亲友,可这恰恰是最懂陈平安的地方。他不是不舍保平众人,告别信里的每一笔叮嘱,都是他真心实意的牵挂。 他知道山崖书院有文圣文脉庇护,孩子们有师长护佑,暂时的离别不会有半分凶险,来日重逢依旧能嬉笑打闹。可剑气长城没有安稳没有退路,他必须尽快将剑胚送到宁瑶手中,这是他作为爱人的担当,也是他对承诺的坚守。我始终觉得陈平安的这份取舍才最贴合他的本心。他从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只是把情谊分的明明白白。人间温情可以细水长流,可心爱之人的安危,是刻不容缓的使命。倪萍相的苦难让他懂得,承诺是比性命更重的东西。对宁瑶的万里奔赴,不是抛弃亲友,而是少年最直白的深情,是明知前路艰险,也要为心上人披荆斩棘的决绝。 崔东山看透了他的心思,却从未点破,因为秀虎也懂陈平安的道,从来都藏在这些取舍里。他把安稳与期许 留给了书院的少年,把奔赴与坚守留给了边关的爱人。看似决绝的不告而别,实则是最周全的安排。陈平安终究是踏上了万里送剑路,他与保平众人的离别只是短暂的分别,山水万重,终有相逢之日。可他与宁瑶的赴约,是生死相依的奔赴, 是少年赤诚爱意的最好证明。这便是陈平安既有不耻亲友的温柔心软,亦有奔赴挚爱的义无反顾。他的深情从不宣之于口,却都藏在跨越万里的剑胚之中,这才是剑来里最动人的少年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