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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全最爽,后续大结局来喽!我流落街头,下意识去了竹马江年的别墅。开门的是个冷脸小孩, 滚开,不许冒充我妈妈!我愣了愣,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抬头看见了弹幕。这个攻略者也太蠢了,孩子都被攻略成功了,他才来。另一个攻略者完完全全复刻了王羲、阮夏,包括他的所有记忆,现在已经在别墅里坐着喝咖啡了。 男主江年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位攻略者还是赶紧跑吧,上一个冒充他妻子被发现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我看着这些弹幕,缓了很久,才终于明白几件事。一是江年和阮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二是阮夏在三十岁那年死了。三是有所谓的攻略者想要攻略江年。但他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攻略者, 我是二十一岁的阮夏。这几件事里,我最不能接受的还是自己为什么年纪轻轻三十岁就死了,算起来,即使再穿回去,我也只有九年可以活了,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我弯下腰,认真请教面前的小孩,那个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见他不说话,我追问,意外病死还是他杀他?眉头抽搐了几下,脸更臭了,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了。我愣了愣,有点后知后觉的茫然,好像是有点冒昧了。 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慢吞吞的走到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看了眼脚心,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流了点血。赤脚走了三公里。这也难免,我应该是在宿舍睡觉的时候穿过来的,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穿着睡衣,没钱没手机,连双鞋都没有。好在公园就在江家别墅附近,而过去的许多年,我都住在江家别墅,也来过这个公园,所以才直接来敲了门。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弹幕还在继续,我不种了。这个攻略者咋这么好笑?儿子一直在挑衅, 穿着睡衣就来了,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请你上班认真点吧。这么多攻略者,儿子只给现在家里那个完全复刻了他妈妈的攻略者开了门。睡衣姐,放弃吧,你连江家的门都进不去,等男主回来,你更是生死难料。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进去,我只想见江年,想知道我们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身后的门又开了,小孩依旧冷着脸,你进来,我不解弹幕也不解何意味,怎么放睡衣解进去了?难道是看见他想起年轻时候的妈妈了? 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攻略者啊啊啊,他还没擦脚,直接进门了,儿子不是有洁癖吗? 我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脚,默默地退回到玄关的地毯上。小孩却没说什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拖鞋,递过来时,看见了我脚边的血渍。他明显皱了皱眉,好脏, 我这是生了个什么脾气这么差?既不像我,也不像江年。我穿好鞋进了客厅,迎面就对上一张十分熟悉的脸。我自己的脸,但看上去成熟不少,有了岁月的痕迹。他歪了歪头,面带微笑, 你是攻略者,请回吧。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也没必要做无用功了。我没接话,只是打量着他, 打量着这个十年后的我。孩子也没说话,自顾自的找了医药箱递给我。他指了指我的脚处理一下,心头软了软。我接过医药箱道谢,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神黯淡下去,像是有些失望。江油 说完,他就回沙发上坐下,开始捣鼓手机,再没看我一眼。攻略者看上去也松了口气,在江油身边安安稳稳的坐下,对我笑道,下次还是把功课做好了再来吧。 他随手剥了个橘子递给江油,后者自然的结果放进嘴里,母慈子笑。我拿着医药箱进了洗手间处理伤口,但木笑得厉害。笑死睡衣姐居然连孩子叫啥都不知道,系统都找啥人了? 孩子都无语了吧,没见过这么菜的攻略者。睡衣姐,十去点离开吧,你连妇科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来的时候儿子都差点哭了, 就差男主了,男主还有半小时就到。见到这两个攻略者后,肯定也会选妇科姐的。我压妇科姐,你压我也压我压妇科姐,十杯深夜拿铁,加一加一,笑死睡衣姐。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不怪他们,就连我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毕竟江油对我来说完全能算是个陌生小孩,他的性格喜好我一概不知,我甚至没想到自己会和江年在一起, 更没想到我们会有孩子。我与他实在差的太多。真要说个明白,我和江年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又或者少爷与保镖更为贴切。我天生力气大,发育比同龄人都要好。六岁那年,江年跟着幼儿园做公益活动,来了我们福利院, 他差点被绑匪一麻袋扛走,是我救了他一命。江年父母因此领养了我,但不是领养到江家,而是江家保姆名下面子做足了,也不用浪费太多资源。于是我住进了江家的保姆房。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和江年正式见了面。他的脸是并落的白,五官柔美,雌雄莫辨, 看似人畜无害,嘴却很毒。天哦,我不是许愿要温柔可爱的妹妹吗?怎么是你?我其实很想揍他的,但寄人篱下,我只能装成乖巧模样,甜甜的笑着。 不是呀,我不是你妹妹,我只是保镖而已。姜年是早产,先天心脏瓣膜发育不好,要想和正常人一样健康,只能等成年换瓣。 在这之前,他身体一直很虚弱,需要人保护,而我就是最佳人选。后来我和江年一起长大,他去哪我就去哪,我还被安排学习了各种格斗术,顺手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冠军。 江年高三那年应该是早恋了,作为情敌,他和另一个富家少爷起了冲突。我赶过去的时候,江年刚好摔在了地上。 富家少爷疯狂摆手,他先动的手,真的大家都看到了,我躲了一下,他打空了就倒地上了。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发生在江年身上实属正常。我背起江年转身就走, 身后那人还在嘀嘀咕咕,我不就随口问了句,上没上,至于吗?他本来耶我走的远了,后面的话没太听清。去医务室的路上,江年趴在我肩头罕见的沉默, 最后憋出来一句,对不起啊,阮夏,我是不是很麻烦?他第一次笑的有点无力,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好像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脚步有稍稍的置缓? 我想说,不是的。江年也为阮夏做了很多,会借口胃口不好,把营养餐带回房间,全部喂进他的肚子,会在他的少女初期提出他应该拥有给自己房间上锁的权利,会在他来例假时取消原定的约会,特意不外出,这样他也就不用忍痛出门。我想说,你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多到我已经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样。有啊,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还住在福利院呢,也上不了这么好的学校。而且你不是高中毕业就能做手术了吗?等做完手术就不需要我了。江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很久很久, 直到校医给他检查完,确认没什么大事后,他才冷不丁开口,软夏,你打算考哪个大学?莫名其妙的一句,隔着一层白色的床帘,我看不见江帘的表情,猜不出他问这句话的原因。我终究是撒了谎, 随口说了个北方的大学,最后却去了南方,后来上了大学,江油,我还死了。后来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谓的男主?系统,攻略者,这些又是什么?会和我的死有关吗?我捧了把水浇在脸上,一阵清凉瞬间侵入皮肤, 令人醒神。无论如何,我要先见到江年,如果连他也认不出我,那就在另做打算。想到这,我出了洗手间,却发现客厅里多了群凶神恶煞的保安, 俨然一副要将我送走的架势。攻略者依然坐在沙发上,端的是女主人姿态。既然都处理好了,那就麻烦离开吧。我没答应,江宁很快到了,我要见他。他叹了口气,四十不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落,一群保安就要冲上来,等等,是江油。他起身看向我,小脸严肃,先等爸爸回来再决定,还得是亲生的。我有点感动,正要说话,却被攻略者抢先一步,他蹲下与江油平视,神情痛苦。 你忘了当初妈妈是怎么出事的了吗?不要心软,出事是指死因吗?江油愣了愣,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对不起,他没说下去,但我很好奇我,你是怎么出事的?不管能不能得到答案,时间能拖一点是一点。 这话问出口,我看见了攻略者眼底一闪而逝的轻蔑,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假面,耐心的劝说。江油,看见了吗?他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真的? 游游,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次也一定能分清的对不对?江游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希望彻底湮灭, 片刻后,他低声道,你走吧。莫名的心头一阵顿痛。那群保安立马围了上来,弹幕也在嘲讽我, 居然连死因都不知道。说一姐,别让你笑话了。复刻姐真聪明啊,知道死因是儿子过不去的坎,故意用这招来拦住儿子。说起王七的死,那也是老惨了,不然男主怎么会黑化。 不明白儿子在犹豫什么,不应该直接把睡衣姐赶走吗?他早就漏洞百出了。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死因,偏偏那么多条弹幕,没有一条说明白,都在赌我几秒会被扔出去,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摆好姿势迎上那群保安的攻击,正要一拳锤向其中一人的下颚时,门口骤然传来到沉冷的男生,怎么回事?屋内的混乱戛然而止, 几个保安纷纷转身向后看去,令我也看清了那人一身黑衣,风尘仆仆,脸是健康的白,五官变得凌厉不少。 他视线逐一扫过屋内众人,在看见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的攻略者时明显顿住。弹幕在此刻沸腾。看吧看吧,我就说男主会选妇科姐,看来妇科姐要攻略成功了,恭喜恭喜,睡衣姐还不如被保安插出去呢,等会落到男主手上只会是生死难料。 但事情没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发展,江年最终移开了目光,转而牢牢地锁在我身上。无数情绪在他眼底翻涌如潮, 震惊、怀疑、不可置信、悔恨、痛苦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短暂的对视后,他猛的快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颤抖的哑意,阮夏,是你吗?满屏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又很快爆发。何一位男主怎么抓住了睡衣姐 啊,我十杯深夜拿铁没了男主,你陪我演的吧,绝对是演的,怎么也不会选睡衣姐,我不信我的震惊不比弹幕少。我想郭江年能认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至于嘴张了又合。我好一会才成功组织语言,是我,我是二十一岁。可话说一半,被挤过来的攻略者打断, 江年,你认错人了,我才是软下。他眼眶微红,神情和语气却是坚决,说不向我是假的。但江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我的妻子。攻略者被噎了一下,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他又调整好状态,吸了口气后慢慢开口, 六岁那年,我因为救你一命进了江家。二十一岁那年,我们结婚有了孩子。二十一岁的我向江年告白,这怎么可能? 二十一岁的阮夏根本没有这种勇气。我陷入巨大的金叉中,耳边传来的声音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有次我发型剪毁了,干脆骗你一起剪了寸头,路人见了说,我们是好兄弟,你为此生了好大的气。江油生病了不爱吃药,你就把药放在可乐瓶里骗他喝,他哭的特别惨,这些我都不知道。 而他每说一句,江年攥着我手腕的手就会松一分,直至彻底松开。我盯着手腕上还残存的一圈泛红,有些正然,江年动摇了。攻略者见状,立马把江油拉了过来,油油,你告诉爸爸,谁才是真的妈妈?江油小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在我和攻略者间来回追寻, 最后他伸手指向攻略者,下定决心般开口,他什么都记得,又指向我,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暗自苦笑,倒也算诚实。见家里的小少爷都这么说,原本安静了的保安也躁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站在攻略者那边,明显这位更像太太。太太失踪一年,好不容易回来,江先生您别再认错人了。 是啊,这个穿睡衣的只是长得像太太而已,一看就是来骗钱的。失踪?难怪这些保安看见我和攻略者都没那么惊讶,原来是江年隐瞒了我的死亡。大厅又变得喧闹,江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向我。当初为什么骗我去了南方的大学 啊?我愣住,十分意外,场面都混乱成这样了,他却问出这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更何况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给过在大学的那次见面。那次江年是突然来的,守在我的宿舍门口,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我参加完社团聚餐回去,就见他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和寂寥的夜几乎融为一体。 他问我为什么没在约好的城市,问我为什么骗他。我只当是长期习惯被剥夺后的阶段,用早就编好的答案敷衍,不知道江宁信了没有。最后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阮夏,你现在开心吗?我不明所以,怎么这么问? 刚才看见你和他们一起回来,你笑的很开心。过去十几年我没见过。他的声音很低,藏在风里差点就听不清。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欲言又止时,江年又开了口,声音恢复成往常的散漫, 怎么对我这个雇主深恶痛绝?我扯了扯嘴角,仰头看他,哇,你终于意识到了,谁天天对着你这张臭嘴都会笑不出来,万恶的资本家。路灯下,暖色的光晕映在他眼底,我发现那里没有笑意,额头末地一痛,江年收回手,后退了两步。 照顾好自己,少撒谎精。那是我印象中的我和江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莫名其妙的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话,又莫名其妙的离开眼前。面对江年的又一次提问,我依然给出了同样的答案。不是说过吗, 南方天气好,我喜欢。我还是撒了谎,没有勇气将心事袒露人前,江年却笑了,笑的释然,像是确认了什么。就在我以为他是真的认出我时,他却抓住我,又将我推了出去, 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冷声吩咐保安将这位小姐请出去。弹幕再一次沸腾,我就说男主怎么会选睡衣姐吗?原来是看走眼了,还好还好,我的深夜拿铁保住了,请出去! 男主怎么对睡衣姐这么温柔?男主莫名其妙在问什么,睡衣姐又从哪搞的?情报也太过时了。攻略者也明显松了口气,热泪盈眶地牵住江年的手。 安年,我就知道你不会认错的。那些保安听了江年的话,面面相觑,很快收起手上的工具,只是单手扣住我的肩,往门口走去。 小姐,请吧。我疑惑的看向江年,他没什么表示,江油站在他身侧,小手紧攥着他的衣角,敏纯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健了身,任由保安将我推到别墅外,走了很远才摊开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把钥匙。 是江年刚才抓着我将我推出去时趁机塞到我手里的。我知道这把钥匙是江家一处闲置大平层的钥匙。同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我身边,司机恭恭敬敬地下车,打开车门。太太行。大平层很整洁,看上去室友经常打扫。我进了卧室想换套衣服, 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整整一面墙的照片。最先吸引我目光的是一侧密密麻麻的我的单人照。面对试卷皱眉咬着笔头的参加运动会时撑杆跳的散打比赛,站在领奖台上的都是青春时期的我,旁观视脚下的我, 又或者说,是江年视角里的我。我盯着这些照片看了很久,才终于惊恶的意识到,江年好像从很早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或许比我还要早。 我伸手小心触碰那些照片,一张又一张,心底逐渐被某种隐秘的欢喜填满。我喃喃自语,原来我不是一厢情愿啊。指尖最终停在一张合照上。 照片里,我和江年一起抱着一只雪白的萨摩耶,笑得很灿烂。那是一只走丢的小狗,在找到它的原主人之前,我们偷偷把它放在这套大平层里养了三天。送走那天,我问江先生和江太太不同意吗? 江年摇了摇头,罕见的正经不全是,我怕我陪不了他太久,我怕在这世上留下的念想太多,却没办法还。我想江年是很孤单的,他一直活在对死亡的恐惧里,担心哪天就会突然死掉。 于是我把手里的火腿肠给江年分了半截。小狗不知道,小狗只觉得火腿肠很像小狗,也不知道想念会带来痛苦。小狗只觉得想到你的时候会很快乐。 江年,正了,正妄向我,那你呢?你会一直想念我吗?他眼底的情绪太过浓烈炙热,灼伤了我的手。 半截火腿肠啪叽掉在地上,我低头去捡,故作生气的骂骂咧咧,江年,你才是狗!对不起啊江年,我又撒谎了,后来也没有陪你太久。我从回忆里抽出思绪,发现弹幕变得很热闹。 睡衣姐到底哪来的钥匙?男主又为什么来找他?男主跟复刻姐聊完,又来找睡衣姐,什么意思?想双吃?急急急的。我抓耳挠腮, 从开始找人工虐男主以来,这绝对是最精彩的剧情了。不仅弹幕猜不透,我也猜不透。我索性继续看照片,看那些和我有关的东西,甚至还找到了我用过的手机, 企图借此补充那缺失的九年记忆。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快步走过去开了门,刚打开就被人猛地拥入怀中, 好闻的松木香混着初春夜晚清烈的凉意钻入鼻腔,心跳莫名就空了机拍。毕竟穿过来之前,我和江年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更别说这样亲密的接触。 江年却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揉进血液骨髓,也抱了很久,久到我有些呼吸不畅,往外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终于松开。我吸了几口气缓过来问他,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不然不会给我钥匙,不会让我看见这些照片,不会过来找我,也不会在他眼里看见如此久违的炙热的情愫。 江年点点头,眼角一片湿润。二十一岁的阮夏,好久不见,啥意思啥意思?两个人怎么就好上了不?睡衣姐说他是二十一岁的阮夏,男主就信了。 有一说一,男主面对复刻姐和睡衣姐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其实我觉得他俩更好嗑。我坐在餐桌前握着杯热牛奶,江年则在厨房做饭。 作为江家的病弱少爷,从小他就没进过厨房,现在看上去还挺熟练,但是到如今顾不上这个。我径直问他为什么留他在别墅。 江年的背影顿了一瞬,又接着煎牛排。这些人都拥有非自然的力量,这次来的人甚至还能拿到你的记忆,我怕他冲动之下会伤害到你。 我想起弹幕说过的,系统派了很多攻略者,从完全陌生的人到开始模仿我的人,模仿我的性格,脸,声音,直到这次的记忆复刻,原来江年全都知道,而且没有一次将他们认成过往,还怪令人感动的。 我眨了眨眼,继续问他,那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江年笑了笑,将做好的牛排和沙拉端过来,回答的莫名其妙,你知道吗?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我。我迟钝地点了点头,虽然我的户口是挂在江家保姆名下,但我和他实际并没有什么交集。 在这世上,和我关系最近的人就是江年,所以我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他。只是我不明白,这和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江年看出了我的疑惑,坐下来后缓缓开口,你大三那年莫名其妙失踪了,电话打到我这里,我连夜从国外赶了回来, 他语气变得谨慎,失踪的第七天清晨,你突然出现在了我枕边。我一时哑然,手里的刀叉都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至此,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只差最后一步的证实,我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死因,是为了救江油。江年先扔下这句话,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那天我们都没空接江油放学,就安排了保姆去接他, 但偏偏那天江油被绑匪盯上了。听到这,我无奈的闭眼叹了口气,你们江家还真是和绑匪有不解之缘。 略显沉重的气氛因为这句玩笑缓解了不少,江宁笑笑继续道,绑匪这次没有直接套麻袋,而是安排了一个小女孩,打扮的落魄可怜。 你别看江油表面这样,其实他心很软,那次就被小女孩骗去了巷子里的小餐馆,被迷晕带走,你在家里发现江油的手表定位偏移后立马报警,同时出门追了过去。 只是可惜。说到这,江年垂下眸,声音变得晦暗,可惜在我和警察赶到之前,你就为了保护江油死在了和绑匪的搏斗中。我一时无话, 下意识拿起一旁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难怪谈起我的死因时,江油会是那样的反应,难怪他会在攻略者的劝说下让我离开,因为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心软导致了我的死亡, 或许他亲眼见证了我的死亡。眼眶忽然酸涩,我没有和江油相处的记忆,但莫名的心底还是涌起一阵很深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江年伸手轻轻擦掉了我眼角的泪,没关系,你回去后可以改变这个结局。我末了片刻,拿出江年来之前我在房间里找到的手机,我用面部识别解了锁,又用面部识别打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里记录了既害人听闻也足够残忍的信息。死因,在接江油放学的路上,因车祸死亡。第一次尝试换路线,后因车祸死亡失败。第二次尝试放弃开车步行时因高空抛物死亡失败。第三次尝试乘坐公交,因被人连捅数刀死 亡失败。第十一次尝试,准备尝试待在家里安排保姆接江油放学, 到此为止。这是备忘录里最后的记录。联系江年所说的死因来看,第十一次尝试导致了江油被绑架,促成了新的死因。我一次又一次围棋,七天的穿越,一次又一次尝试规避死亡,换来的都是新的死因,三十岁软下的死是必然结局。 三十岁软下的死是写好的剧情,通过弹幕给出的零零散散的信息,我早就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我和江年原本都是配角,江年是作者为了吸人气创造出来的一个官夫角色,而我就是那个让他成为官夫的工具人,会在三十岁那年去世。我死后,江年始终活在爱人早逝的悲痛里,他一度想要自杀,但都因为江油收了手。 既然不能死,他就开始发了风般的投资科研,企图用科学手段将我复生。这样的深情偏执让观众们大为感动,以至于江年的热度远远超过了男女主。系统也想出了新的玩法,派不同的攻略者来攻略江年,看看是否能动摇他的真心,以此获得更大的收益。 于是,江年从配角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男主。但无论后面的剧情如何变化,我死在三十岁是无法更改的重大锚点 面前。江年显然也看懂了备忘录,脸上是近乎死寂的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半上没有吐出一个字。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哑着嗓子一字一顿的开口,那我们可以不在一起。江年我打断他,亲口说出残忍的真相。 死亡是二十一岁的软下的,未来却是三十二岁的江年的过去。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我们只是恰巧从命运手中偷来了七天时间。长久的沉默,我们都没有在说话,房间内只听得见手表的时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餐桌的那边,江年低头将脸埋进了手心,这次轮到我替他擦眼泪了,但木像被短暂屏蔽了。紧急联系人是男主,然后呢? 我问你,然后呢?这段剧情怎么打码了?还没有声音,出 bug 了?怎么一解码就看见男主哭成傻子了?系统的呼叫系统,我真的很急,啥玩意儿?睡衣解释,心理大师给男主谈崩溃了,我没空去管。这晚我和江年都很沉默, 各自睡在房间里,没有互相打扰,他需要时间消化。我也是,没人能十分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我也不例外。但或许是身体和心理都太过劳累,我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亲吻了我的额头,唇和泪一样滚烫软下,我不会让你死的。 江年在夜半离开,我并不知道,四日清晨我是被一阵煎蛋的香味熏醒的。打着哈欠去到客厅时,正看见江油踩着板凳站在灶台前抡锅铲。 哎,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但再看过去,江油已经把早饭端上了餐桌, 看见我后,他慢吞吞挪过来,小心翼翼的牵住我的手。妈妈吃早饭小手很软,只敢抓住我的两根手指。我有点猛,弹幕也猛,估计是因为昨天认错了人,儿子看上去还有点心虚。好可爱,冷脸萌。占领全世界。 看来睡衣姐已成功拿下这一局,当初赌睡衣姐的有福了。话说昨天半夜男主干了什么?我特么啥也没看到!我也没看到,我们又被屏蔽了,可恶!系统好像出现了和男主狗狗碎碎的不知道聊了啥,然后就带着复刻姐离开了。算了,看到啥磕啥吧。 江年昨天晚上回了别墅,我看向正在冲咖啡的江年,他动作自然,转过身来时还冲我笑了笑。 阮太太早上好,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见我不说话,他走过来将我拉到餐桌边坐下。你很早就开始指挥江油做饭了,说是要尊老,嗯,确实像我会说的话,但我没想问这个, 只是江年看上去也没想给我问其他问题的机会。他将江油煎好的荷包蛋推过来尝尝。一旁江油也看着我,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明显还有隐隐的期待。 在我看过去时,他又很快埋下头啃土司。我失笑,故作认真的夹起煎蛋,又故作谨慎的品尝,嚼了好多下后才装作惊喜的点头, 五蚂蚁超好吃!将由嘴角浅浅勾起,虽然表情变化不大,整个人却肉眼可见的活泼了不少。我没忍住掐了把他的脸,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竟然是我生的,原来这就是无痛当妈的感觉真好,这样度过剩下的六天也没什么不好。我想吃完早餐后,我们一起去送江油上学。江油其实想请假的,但江年没同意,小东西只能可怜巴巴地抱着我的大腿。 那妈妈能不能来接我放学?冷脸小孩变成了撒娇小孩,我胡乱薅了薅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爽快答应好。得到了承诺,他才小小松了口气, 随后拉着我走到幼儿园门口,也没干什么,就站在那跟门神似的。我本来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小朋友过来搭话,好奇的看着我,江油,这是你妈妈吗?江油小脸虽然冷冷的,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嗯,我妈妈来送我上学,这之后陆陆续续有好几个小朋友过来打招呼,打完招呼,他们就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江油妈妈回来了,也 是那个大姐姐吗?好漂亮哦!江油怎么还是不高兴?蠢,她装的。我没忍住笑,但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整理好情绪后,我蹲下给江油理了理书包袋子。 好啦,快进去吧,放学的时候我会和爸爸一起过来。他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飞快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又飞快的跑开。我站起身摸了摸脸,心头一阵柔软,这小东西怪可爱的。手突然被牵住,江年拉着我往车的方向走。 好了,陪完儿子,该陪老公了。江年开车带我回了家,刚打开门就看见宝子们更精彩后续直虎搜索文言过往即可观看结局。


我流落街头,下意识去了主马江年的别墅。开门的是个冷脸小孩,滚开,不许冒充我妈妈!我愣了愣,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抬头看见了弹幕。这个攻略者也太蠢了,孩子都被攻略成功了他才来。另一个攻略者完完全全复刻了王岐软下,包括他的所有记忆,现在已经在别墅里坐着喝咖啡了。男主江年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位攻略者还是赶紧跑吧,上一个冒充他妻子被发现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看着这些弹幕,缓了很久,才终于明白几件事。一是江年和阮夏结婚了,还有孩子。二是阮夏在三十岁那年死了。三是有所谓的攻略者想要攻略江年。但他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攻略者,我是二十一岁的阮夏。这几件事里,我最不能接受的还是自己为什么年纪轻轻三十岁就死了。算起来,即使再穿回去,我也只有九年可以活了,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我弯下腰,认真请教面前的小孩,那个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见他不说话,我追问,意外病死,还是有点冒昧了。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慢吞吞的走到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看了眼脚心,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流了点血。赤脚走了三公里。这也难免,我应该是在宿舍睡觉的时候穿过来的,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穿着睡衣,没钱没手机,连双鞋都没有。好在公园就在江家别墅附近,而过去的许多年,我都住在江家别墅,也 来过这个公园,所以才直接来敲了门,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弹幕还在继续,我不种了,这个攻略者,儿子一直在挑衅,穿着睡衣,姐,放弃吧, 江家的门都进不去,等男主回来,你更是生死难料。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进去,我只想见江年,想知道我们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下一秒,身后门又开了,小孩依旧冷着脸 进来。我不解弹幕也不解和意味,怎么放睡衣解进去了?难道是看着他想起年轻时候的妈妈了?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攻略者啊啊,他还没擦脚,直接进门了,儿子不是有洁癖吗?我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脚,默默地退回到玄关的地毯上。小孩却没说什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拖鞋,递过来时,看见我脚边的血渍。他明显皱了皱眉, 面对上一张十分熟悉的脸。我自己的脸,但看上去成熟不少,有了岁月的痕迹。他歪了歪头,面带微笑,你是攻略者,请回吧,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也没必要做无用功了。我没接话,只是打量着他,打量着这个十年后的我。孩子也没说话,自顾自的找了药箱递给我。他指了指我的脚处理一下,心头软了软。我接过药箱,道,谢,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神黯淡下去,像是有些失望。江油说完,他就回沙发上坐下, 倒部手机再没看我一眼。攻略者看上去也松了口气,在江油身边安安稳稳的坐下,对我笑道,下次还是把功课做好了再来吧。他随手剥了橘子递给江油,后者自然的结果放进嘴里,母呲呲笑。我拿着药箱进了洗手间处理伤口,但木笑的厉害,笑死 睡衣姐居然连孩子叫啥都不知道,系统都找的啥人啊,孩子都无语了吧,没见过这么菜的攻略者。睡衣解释,去点离开吧,你连复刻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来的时候儿子都差点哭了, 差男主了,男主还有半小时就到。见到这两个攻略者后,肯定也会选复刻姐的。我压复刻姐,你压我也压我压复刻姐,十杯生椰拿铁,加一加一,笑死说一姐。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不怪他们,就连我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毕竟江油对我来说完全能算是个陌生小孩,他的性格喜好我一概不知。我甚至没想到自己会和江年在一起,更没想到我们会有孩子。我与他实在差的太多。真要说明白, 我和江年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又或者少爷,与保镖更为贴切。我天生力气大,发育比同龄人都要好。六岁那年,江年跟着幼儿园做公益活动,来了我们福利院,他差点被绑匪一麻袋扛走,是我救了他一命。江年父母因此领养了我,但不是领养到江家,而是江家保姆名下面子做足了,也不用浪费太多资源。于 是我住进了江家的保姆房。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和江年正式见了面。他的脸是并落的白,五官柔美,雌雄莫辨,看似人畜无害,嘴却很毒。天哦,我其实很想揍他的,但寄人篱下,我只能装成乖巧模样,甜甜的笑着。不是呀, 是你妹妹,我只是保镖而已。江年是早产,先天心脏瓣膜发育不好,要想和正常人一样健康,只能等成年换伴。在这之前,他身体一直很虚弱,需要人保护,而我就是最佳人选。后来我和江年一起长大,他去哪我就去哪,我还被安排学习了各种格斗术,顺手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冠军。江年高三那年应该是早恋了,作为情敌,他和另一个富家少爷起了冲突。我赶过去的时候,江年刚好摔在了地上,富家少爷疯狂摆手, 他先动的手,真的大家都看到了,我躲了一下,他打空了就倒地上了。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发生在江年身上实属正常。我背起江年转身就走,身后那人还在嘀嘀咕咕,我不就随口问了句,上没上,至于吗?他本来也我走的远了,后面的话没太听清。去医务室的路上,江年趴在我肩头罕见的沉默,最后憋出来一句,对不起啊,软下,我是不是很麻烦?他第一次笑的有点无力,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好像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 部有烧烧的置换,我想说,不是的。江年也为软夏做了很多,会借口胃口不好,把营养餐带回房间,全部喂进他的肚子。会在他的少女初期提出他应该拥有给自己房间上锁的权利,会在他来例假时取消原定的约会,特意不外出,这样他也就不用忍痛出门。我想说,你 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多到我已经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样。有啊,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还住在福利院呢,也上不了这么好的学校。而且你不是高中毕业就能做手术了吗?等做完手术就不需要我了。江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很久很久,直到校医给他检查完,确认没什么大事后,他才冷不丁开口,软夏,你打算考哪个大学?莫名其妙的一句,隔着一层白色的床帘,我看不见江年的表情,猜不出他问这句话的原因。 终究是撒谎,随口说了北方的大学,最后却去了南方。后来上了大学,姜建来找过我一次,再后来就听说他出了国,我们再无联系。而现在,既然有了江油,我还死了。后来的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谓的男主、系统、攻略者,这些又是什么?会和我的死有关吗? 捧了把水浇在脸上,一阵清凉瞬间亲入皮肤,令人醒神。无论如何,我要先见到江年,如果连他也认不出我,那就在另做打算。想到这,我出了洗手间,却发现客厅里多了群凶神恶煞的保安,演然一副要将我送走的架势。攻略者依然坐在沙发上,端的是女主人姿态。既然都处理好了,那就麻烦离开吧。我没答应。江年很快到了,我要见他。他叹了口气,四十不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落一群保安就要冲上来。等等,是江油。他起身看向我,小脸严肃,先等爸爸回来再决定,还得是亲生的。我有点感动,正要说话,却被攻略者抢先一步,他蹲下与江油平视,神情痛苦。你忘了当初妈妈是怎么出事的了吗?江油愣了愣,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对不起,他没说下去,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事的? 管能不能得到答案,时间能拖一点是一点。这话问出口,我看见了那副假面,耐心的劝说,江油看见了吗?他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真的?油油,你一直能分清的对不对?江油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希望彻底淹灭 过后,他低声道,你走吧。莫名的心头一阵顿痛,那群保安立马围了上来,弹幕也在嘲讽我,居然连死音都不知道,说一姐,别让音效换了。妇科姐真聪明啊,知道死音是儿子过不去的坎,故意用这招来拦住儿子。说起王七的死, 那也是老惨了,不然男主怎么会黑化。不明白儿子在犹豫什么,不应该直接把睡衣姐赶走吗?他早就漏洞百出了。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死因,偏偏那么多条弹幕没有一条说明白,都在赌我几秒会被扔出去,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我摆好姿势迎上那群保安的攻击,正要一拳捶向其中一人的下颚时,门口骤然传来到沉稳的男生。怎么回事?屋内的混乱戛然而止,几个保安纷纷转身向后看去,令我也看清了那人一身黑衣, 风尘仆仆,脸是健康的白,五官变得凌厉不少。他视线逐一扫国,屋内众人在看见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的攻略者时明显顿住,但幕在此刻沸腾。看吧看吧,我就说男主会选复刻姐,看来复刻姐要攻略成功了,恭喜恭喜,睡衣姐还不如被保安插出去呢,等会落到男主手上只会是生死难料。但事情没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发展, 当年最终移开了目光,转而牢牢的锁在我身上。无数情绪在他眼底翻涌如潮,震惊,怀疑,不可置信、悔恨,痛苦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短暂的对视后,他猛的快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颤抖的哑意转下,是你吗?满屏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又很快爆发和意味。男主怎么抓住了睡衣姐啊,我十杯深夜拿铁没了,男主,你陪我演的吧,绝对是演的,怎么也不会选睡衣姐, 信我的。震惊不比弹幕少,我想过江年能认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至于嘴张了又合。我好一会才成功组织语言,是我,我是二十一岁。可话说一半,被挤过来的攻略者打断,江年,你认错人了,我才是软下。他眼眶微红,神情和语气却是坚决,说,不像我是假的。 但江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我的妻子。攻略者被噎了一下,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他又调整好状态,吸了口气后慢慢开口,六岁那年,我因为就你一命进了江家。二十一岁那年,我们结婚有了孩子。二十一岁的我向江年告白, 怎么可能?二十一岁的阮夏根本没有这种勇气。我陷入巨大的惊愕中,耳边传来的声音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有次我发型剪毁了,干脆骗你一起剪了寸头,路人见了说,我们是好兄弟,你为此生了好大的气。江油生病了不爱吃药,你就把药放在可乐瓶里骗他喝,他哭的特别惨,这些我都不知道。而他每说一句,江莲攥着我手腕的手就会松一分, 只是彻底松开。我盯着手腕上还残存了一圈泛红,有些正然。江莲动摇了,攻略者见状立马把江油拉了过来,悠悠,你告诉爸爸,谁才是真的妈妈!江油小脸绷的紧紧的,目光在我和攻略者下定决心般开口, 什么都记得,又只像我,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暗自苦笑,倒也算诚实。见家里的小少爷都这么说,原本安静了的保安也躁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站在攻略者那边,明显这位更像太太。太太失踪一年,好不容易回来,江先生您别再认错人了。是啊, 这个穿睡衣的只是长得像太太而已,一看就是来骗钱的。失踪?难怪这些保安看见我和攻略者都没那么惊讶,原来是江年隐瞒了我的死亡。大厅又变得喧闹,江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目光沉沉的看向我。当初为什么骗我去了南方的大学啊?我愣住,十分意外,场面都混乱成这样了,他却问出这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更何况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给过在大学的那次见面,那次江年是突然来的,守在我的宿舍门口,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我参加完社团聚餐回去,只见他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和寂寥的夜几乎融为一体。他问我为什么没在约好的城市,问我为什么骗他, 只当是长期习惯被剥夺后的阶段,用早就编好的答案敷衍,不知道姜宁信了没有。最后他只问我一个问题,软夏,你现在开心吗?我不明所以,怎么这么问,刚才看见你和他们一起回来,你笑的很开心,过去十几年我没见过他的声音很低,藏在风里差点就听不清。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欲言又止时,姜宁又开了口,声音恢复成往常的散漫。怎么对我这个雇主深恶痛绝?我扯扯嘴角,仰头看他,哇,你终于意识到了, 天天对着你这张臭嘴都会笑不出来,万恶的资本家。路灯下,暖色的光晕印在他眼底,我发现那里没有笑意,额头默地一痛。江年收回手,后退了两步。照顾好自己,小撒谎精。那是我印象中的我和江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他莫名其妙的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话,又莫名其妙的离开眼前,面对江年的又一次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