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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在境外卧底时失联了,我向组织提出申请前往测验,找到她时,她在水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是万幸她没有松口,暴露身份,保住了命。之后几年,我俩成为犯罪组织里两个同目的轻浮,互相默契配合,一步步接近核心, 终于在闺蜜二十九岁生日那天,将他们一网打尽,完成了任务。看着手中返回国内的机票,我当场崩溃痛哭,不能自已。玲玲,噩梦一样的日子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正要拿出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琳琳忽然感叹了一句, 是啊,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家里那棵柿子树还在不在了。他神色动容,可我却满眼愕然,一阵心惊。我们的双亲都被毒贩害死, 在考警校之前,我们就知道将来必定会直面毒贩。闺蜜指着柿子树和我约定,这下面埋葬着我们双亲的骨灰,他不是柿子树,而是仇之树。如果有一天我们谁遇难了,就想方设法发出柿子树三个字,意思是我暴露了我的字,你一个也不要信。现在他分明没有任何危险,却当着我的面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绝不是我闺蜜。那我的闺蜜去哪了?和我一起卧底数年,刀尖填写,用信念和生命在战斗的人,究竟是谁?察觉到我的异样,琳琳紧张起来,抬手握住我的双臂。 怎么了?小马?是不是这些年压力太大,当年治愈好的顽疾又发作了?看着他眼底不似作祟的担忧,我微微松了口气。我爸妈和零零爸妈是同事,当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毒贩残忍杀害,此后我常年睡不着觉,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幸而我还有相依为命的零零,在他的帮助下一点点好转。康复这件事只有零零一个人知道, 而且我早已将零零的模样刻进了脑子里。眼前的人和我闺蜜毫无区别,便连嘴角旁那颗美人痣的形状都一般无二。我想他该是完成任务, 是太过激动,才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便试探到,我,没事,就是你突然提起家里的那棵树,我有些愧疚,你失联的那段时间,家里被人报复放火,我忙着准备卧底工作,没有及时发现,让那棵树被烧死了。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烧死了?那棵树下埋着我们父母的骨灰啊!小满,你有没有把骨灰保存起来? 骨灰的事更加私密,除了我和琳琳,全世界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终于彻底放心,正要坦白,我在试探,琳琳琳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以后再也吃不到那颗柿子树结的果了。 过小满,你不用内疚,我们铲除了贩毒集团,为父母报了仇,他们的在天之灵只会觉得欣慰。下一秒,我还未出口的话像是石头般猛的堵在了嗓子里, 他又说了柿子树三个字。如果说方才他是一时忘了我们的约定,现在怎么也该想起来了。这是他在我们上警校的前一天亲口说出来的约定。他将柿子树叫做仇之树,是为了提醒自己, 永远不要忘记双亲被害的仇恨。再苦再难再怕,也要坚定对抗毒贩的信念。我们早已将求之术三个字烙印在了灵魂里。 是啊,玲玲他们一定会心累,我们报了仇,完成了任务,这是你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不动声色的远离他一步,拿出了我给他准备的水晶球, 里面是六个卡通小人,四大两小,是我幼年记忆中我们两家人在一起聚餐的画面。可忽然,我不小心把礼物摔在了地上,碎了呀! 喊了一声抱歉,玲玲,我再给你准备一份吧。他说没关系,让我回国之后再给他补上一份。我坚持留下来,说下飞机都是第二天了,我要在闺蜜生日这一天找到他,不管他是死是活,水晶球定制还需要时间。玲玲带我去一个电玩城打电动,他知道我在放松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甚至清楚我擅长的游戏和人物。他给我买冰淇淋,会像过去一样,贴心的帮我去掉巧克力外衣,然后把碎屑聚在一起,眯着眼陶醉的一口吃掉。除了柿子树,我看不出他的任何异样。小满上次陪我一起过生日是五年前了吧? 吃饭的时候,不等我试探,玲玲主动提起了过去的事情。我瞒着你向组织申请了卧底行动,你知道后,当场打翻了蛋糕,对我又哭又骂,你还记不记得我哄了你一夜没有睡觉呢?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满眼回忆的神色。我记得当时我们说好了由我去卧底,玲玲满口答应,最后却背着我争取到了这个任务。 她想要牺牲自己保护我,在我面前,她总是坚强乐观,充满责任感的大姐姐形象。可那个真正的玲玲还在吗? 还活着吗?我掐紧掌心,顺着他的话说,当然记得,我们身为警察,你却像是哄孩子一样哄我。我急得想给李局打电话,求他把执行任务的机会给我,你是怎么做的?他笑的更厉害了,我直接把你的手机没收,然后把你锁进房间,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踏上出国的飞机了。我也想配合的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在林林过生日那天,哭骂他的事情,李菊和几个同事都知道,但后来他所我的行为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可他却无比清晰的说出来了,甚至连细节也毫无偏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沉默中,林林忽然站了起来, 轻喊一声,啊,以前你满心任务,不注重自己的外貌也就算了,现在任务完成,你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怎么还能这么随性?说着,林林拿出纸巾擦掉我嘴上残留的食物污渍, 我的几缕碎发也被他轻轻拨到耳后。他责备的语气,他手指划过我肌肤的温柔和酥痒,也是那么久违,那么熟悉,让我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这时候,最后一道甜品水晶柿子端上了餐桌,我特意点的。我 死死盯着他的反应,看见他先是愣了愣,而后呼的红了眼眶。我爸妈最爱的水果就是柿子了。小满,你说家里的那棵柿子树如果还在,他们在那边能吃到掉落在地的柿子吗?我心中感动,瞬间消磨 清醒了过来,他又提了柿子树,再一再二再三,他绝不可能是真正的玲玲。我想立刻将他控制住,联系还在这个国家善后的同事,逼问出他的真实身份。可是我不敢,如果我真正的闺蜜还活着,我怕打草惊蛇之后会将他害死。 我只能强忍着挤出笑意,先稳住对方,设法查清楚玲玲的下落。可我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冒充玲玲的?三年前,玲玲失联,组织在贩毒集团安排的四个卧底,除了玲玲之外全部身死。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林林一定出事了。我没有迟疑,申请接替他们成为新的卧底。在组织的安排下,于三个月后搭上了一个桐木,接触到了这个犯罪集团,也见到了林林。他被绑在水牢里,模样能看出是他身子烂的不成样子。 那个桐木笑着对我说,估计是搞错了,老大怀疑他是条子,但没有条子能在我们这撑上六个月还不吐。除了害怕,我不敢表现出任何别的情绪。我匆匆看他的那一眼,和他的目光有片刻的交汇。他很疼,但眼神明亮坚韧。他用嘴型吐出了三个字,求之术。那瞬间,我险些泪崩,我们以为没人能撑住的酷刑 抗住了。我确信那时候的零零还是零零。后来他被放了出去,有个头目变态,喜欢零零的满身疤,把零零带在了身边。我俩靠着默契交换信息,制定计划。他非但没有坑害我,还数次救了我的命。那么这段时间的零零, 也该是真的零零吧?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把零零掉包的?我绞尽脑汁也没有任何头绪。小满,你定制的水晶球差不多该做好了,我们订最近的机票,拿上水晶球就回国吧。眼前的零零再次提出回去, 这次我没有理由阻止了,我只能借口肚子疼,让他再等等,一个人去了厕所,然后让同事给我发来我和玲玲在卧底期间全部的联络内容。我们互相假装不认识,所有通信都用符号密码,在一棵安全不起眼的树下交流信息。如今这些信息都被留存,我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通过措辞、习惯和别的细节 查找有没有差异化的痕迹,从而确定零零被冒充的时间。但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零零都等急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陈小满,你肚子如果实在不舒服,我就去给你买药了,再耽误的话,就赶不上今晚的航班了。他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我则浑身一冷,忽然意识到一个被疏忽的问题,他冒充零零的意义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