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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夏 夏留一闭着眼睛哈浮在座椅靠背上半天都无法回神。何初三的动作还未停歇,掰过他的脸,亲吻,啃咬着他的唇,舔他唇角的微微淤青。 夏六一微微吃痛的促起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看见了何初三眼中的凶狠血色。 何初三的一只手臂紧紧搂在他的腰上,箍得他发疼,仿佛极度的眷恋,又仿佛强硬的侵略与独占。 夏六一没有觉得害怕,相反觉得极度的心软与心疼。他轻轻回吻着何初三,即使自己已经累的喘不过气,稳着稳着又抓起了一旁的毯子附在何初三与自己身上。 何初三紧抱着他,又亲了好一会,才叹惜一声,将头靠在他肩上。 夏六一察觉到他情绪的复杂与低落。阿三, 嗯,头发是东东乱剪的,不关大家的事。嗯, 架是跟谢嘉华打的,他上门来打听事,说话太难听,我就揍了他,他还还手,但是没打多久就被小马打发走了。 他没有为难你吗?没有,本来就是打不对, 没事就好。嗯,你今天不开心吗?没有, 能见你很开心,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什么麻烦? 你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见到老掌柜了?你现在是不是有危险?没有,你别演。老实告诉我, 目前没有危险, 只是乔爷见到的那个老掌柜不是谢英杰,是他的代理,我需要再做一件事,获得他真正的信任。什么事?我, 我还没想好。老三, 收手吧,我什么都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信我,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的。但老掌柜疑心太重, 以防万一,今晚之后我们不能再见面了,等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来找你。 薛家华说, 是我害了你, 不要听他的,是你害了我。 夜愈加深了,月被云层遮挡,海潮愈发深重而漆黑,岸边凌冽的山石都直指向天,野草在狂风中瑟瑟, 吉普车的车灯亮了起来,穿戴完毕的何初三想开车送夏六一回大路上未必耳目,夏六一的车停在了较远的一处停车场, 但车并没有来得及启动,夏六一突然拉开驾驶座的门,将何初三拉扯了出来,再次拉进了后座中。吉普车没有在摇晃,就这样静静地在海滩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夏六一被车窗外一声惊雷所吵醒,下意识的向怀中紧紧一搂,却只搂到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与衣物。他心中一空,睁眼的同时猛的坐了起来。 何初三正坐在他身旁换衣服,赶紧接住了他慌乱的手,我在这,我没走。 夏刘一将他扯进怀里,梦中的血色仍在眼前未散去。他惊魂未定,目光越过何初三的肩膀看向窗外。 天幕一片阴沉,乌云遮挡了朝阳,海上黑色的浪潮涌动不休。暴雨将至, 他抱紧了何初三,心中一阵惊慌,别走,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别走, 好好照顾自己,在家等我。 一道利光撕裂了天幕,海天之间随即炸响了又一声惊雷,斗大的水珠争先恐后的砸落在沙滩上。雨终究是下了下来。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何初三独自开着吉普车去了僻静无人的山边牧原。 雨下了整日,地上已有不少积水,车停在墓园门口,溅起一地水花。何初三一身素黑,下了车,怀抱一捧白菊花,打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 他在道路两旁时速天使的目光中登上了最后一集时街,在唐佳琪的墓前,见到了同样打着伞的路光明。 墓碑前已放了一只白玫瑰,在雨水流逝中愈发显得美丽而哀伤。 你接触到老掌柜了没有?还差一点。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要向你借一样东西?什么你的命?

第六十三章上洗完澡,何初三让夏六一裹着毛巾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进卧室换了床单被套,又将他老人家请回床上。 两人腻在一起,又说了几句话,和初三双目见合,操持了一场婚礼,喝了不少酒,又卖了大半夜力气,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阿三,嗯,我明天要去一趟广州, 去做什么?小马,在那边有个姑父集资办服装厂,想拉我投资,我去当地看看情况, 换别人去不行吗?这是我的私人投资,跟公司无关,我陪你去吧。 夏柳一摇了摇头,亲了亲他,全作安抚。他不想再解释了,多说多错。 何初三微皱着眉,用一种疲惫而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夏柳一又产生了那种被他视线穿透般的透明感,然而抢字忍住,面上仍是镇定坦然。 何初三突然嘴一瘪,一脑袋埋进他怀里。戴老,你睡完人家就走, 有没有人性啊?乖, 我去几天就回来,几天是几天啊啊?说不定可能一两个礼拜吧。一两个礼拜那么长。 何初三听上去是真的要哭了。夏六一拉下大佬面子,又亲又哄,就差没把大嫂拱在头上骑大马。 何初三要他回来之后腾出时间两人出去旅游。他答应了,要他从此以后一支烟都不碰。他也答应了,还要他把秦浩换掉,换个兄弟陪他练拳,不准秦浩靠近他 练拳都不行啊,不行,拳来脚去,磕磕蹭蹭的,谁知道会不会擦枪走火?你是不知道你流汗的样子多诱人, 你真的吃他的错,我不可能看上他。那万一他看上你呢?你以为都像你啊?除了你谁看上我? 你没被其他人追过?没有啊,夏大佬少年时期成天扛着刀枪棍棒打打杀杀,后来年纪轻轻一跃成了龙头,除了熊心豹子胆的和初三, 谁敢来招惹他?你会不会是因为第一次被人追,没见过世面才被我哄到手的?你嘞个疯子啊狗该开玩笑的,我错了,闭嘴,睡觉! 好好好! 何初三撒完娇也喝完醋,满足的蹭在夏六一怀里睡了过去,不多时就响起了低沉而均匀的呼吸声。 夏六一也是十分倦怠疲惫,但睁着眼睛看着何初三沉静的睡颜,久久无法入眠。他刚才对何初三的说辞当然都是谎话, 他明天将带着秦浩和小马亲自押送玉观音回泰国见金弥勒,名义上是向干爹送大礼,实际是要与玉观音联手倒干爹的老巢,各取所需。 几个月前,玉观音与金弥勒反目暗杀,金弥勒失败逃跑时带走了金弥勒的一些机密要件。金弥勒将他手下所谓的十二神将,也就是十二个心腹死士派出了一半来追杀玉观音 能活捉最好,捉不了一定要保证他死的透顶。玉观音辗转逃到香港,蓄意投向夏六一,这才有了先前牵连河初三的那一出闹剧。 与玉观音合谋之后,夏六一致电金迷乐,说自己将亲自押送玉观音回泰国,顺便与干爹商议新合作。 金迷乐疑心深重,要求夏六一带玉观音乘船偷渡至泰国,说是国际刑警现在查玉观音查的很紧,怕他搭乘飞机落在国际刑警的手里,并且和以往一样,只允许夏六一带两名手下前来。 夏六一深知此行的凶险,哪怕他做了充足的准备,精密的布置,也没有时成时的把握。 今晚到家之前,他给秦浩打了一个电话,终于告诉他这几周以来他们究竟在准备什么。他们明天将出发去境外深入虎穴去完成一项任务, 有五成的性命危险,百分百需要生死搏斗。他会事先付给秦浩一笔高额钱款作为定金,如果活着回来再付一笔,相当于请秦浩去做个雇佣兵,并且给了秦浩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愿不愿意去。 秦浩不去,他也有其他的布置,并不会特别失利, 但他知道秦浩一定会去。这小子看着不吭不声,暗地里有一股狠劲和向上爬的欲望。为了保护他妹妹,给他妹妹更好的生活,秦浩需要钱和事,下六一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百分之百拿捏的准,秦浩却百分之百拿捏不准。和初三后,该仔在他怀里睡得平静而安详,仿佛对他之前的那番说辞十分放心,一丁点怀疑都没有。 夏刘一总觉得他要起些鬼心思,搞点鬼名堂,但又猜不到他能怎么搞,总不可能一早起来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出去吧? 他一方面被害,妄想的防着何初三突然作怪扰乱他的计划,另一方面怕自己一不小心一去不回,忍不住想多看何初三几眼,大睁着眼睛,就这么思绪满怀的躺到了天光微亮, 第一声鸟鸣从窗外传来。他瞟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依然呼吸深沉的和初三。对方也不过就睡了三四个钟头,正在熟睡中。 在何初三发顶最后吻了片刻,他轻轻拨开还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先备下床,拿起放在床头的玉佛项链,取下玉佛,将何初三送她的戒指穿了上去戴在胸前, 然后将玉佛收进了床头柜。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他忍着浑身酸痛强自潇洒的走出门去,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往后坐上一靠,闭目不起眠来。 轿车驶往,红马压着玉观音早已等在那里,还有前来送行的崔东东。 夏六一跟崔东东儿语吩咐了几句,这便带着三人搭乘一艘小船偷渡出海,在约定位置登上了一艘香港来往曼谷的货船。 货船长期为萧奇堂与金弥勒之间的合作运送物资,从船长到船员都是金弥勒的人,对夏六一避宫避近且又暗地的审查监视,此船将于五日后抵达泰国曼谷港。暂且暗下不表, 且说这一日,何初三沉沉一觉睡到中午,在人走床凉的清冷中醒来,平静的洗漱更衣,收剪蜡烛,打扫清理,做了一餐简单的便饭自己吃掉。 拿着夏六一送的戒指比着手指考虑了很久,犹豫该戴在中指还是无名指上,毕竟对方刚求完婚就跟他滚洞房,这算求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最后还是真而重之的戴在无名指上。 接着他整理容表,穿了一身休闲装出了家门,去停车场取了车开上街道, 开不过两个街头,他靠边停了下来,后面的一辆跟踪的轿车也跟着停下。里面的两位保镖老老实实的打开车窗,对走过来的大嫂招呼, 何先生,两位大哥,我今晚要请我小妹欣欣吃饭,不然你们帮我去接她,下午顺便陪她逛逛街。可是歹劳说歹劳,让你们来保护我,不是来监视我的。 难道真的是来监视我的?不不不,不是不是。哼,那就辛苦两位大哥了。哎! 何初三回到车上重新出发,望见后视镜里跟踪的车辆,终于在下个路口转弯离开,他谨慎的又绕了一段路,这才驶上了前往海边别墅的小道。 在青龙大佬的别墅前停下车,他跨上车顶,翻墙入院,落进葱葱郁郁的草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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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会担心由于西招过于好嗑而让很多人忽略了三六一这部剧拍的有多么的细腻,多么的好,从去年到今年啊,藏头诗我们诗岛的这个拍摄水平 真的是更上一层楼了。三六一这部剧可以说从第一集到第六集,每一集都有那种很经典很高光的暧昧缠绵的镜头,每一集都有第六集我最喜欢的两个镜头啊,一个是初三忍不住偷偷的去亲六一, 那蜻蜓点水的那一下就饱含了多少的喜欢,迷恋,暧昧,还有一些藏在心底里面不知道怎么宣之于口的爱意。最重要的是初三清六一的时候,六一他是醒着 的,他们两个人在第二天都进行了一番的回味,脑子里面都在想当时的那一个吻 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六一后面躲着初三那段,那更觉得他心里有鬼,他搞不明白别人是什么意思,那他有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呢?我真的觉得六一其实已经喜欢初三了,只是他 他搞不清楚,没有人教过他,他分不明白。我第二个喜欢的镜头就是呃,初三去找六一,然后发现六一躲着他,他在呃楼下,抬头望着楼上的六一的时候的那个镜头,一瞬间那种阴暗的,潮湿的,那种 暗黑的风味,哎,就飘出来了,就很好磕了。这俩人一个黑帮大佬,一个都市精英,哎,现在突然给我搞起来这种拉扯暧昧酸涩感了,真的没剩几集了,第一季就要结束了,能不能让他们俩给我发一下。

阿森是假的吧?这个未婚妻,你怎么会这样想,婚姻大事能当儿戏是假的吧?是真的是 假的吗?你干什么?我恨你,你加洛伊我恨不得杀了你。什么狗屁 in their base。 你 再敢不见我,等你出来我就把你用狗链锁在我身边,锁你到八十岁,一百岁你死了都要跟我锁在一起。不该 等不等是我的事,你凭什么跟我分手?你凭什么不见我?四年多了一千四百八十二天,你真狠得下心,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决定他人的感情,你想他人的幸福,你当年对青龙不就是这样吗?你说的对,我是一个混蛋,我不该这样对你,这四年是我错过了,是我辜负了你, 等不等我是你的自由,我再也不说分手的傻话。不过如果哪一天你不想等了,那贼有个屁不怪罪你敢跟别人过,除了以后我剥了你的皮。这才是六一哥吗?

他呢?他最近怎么样?他,他怎么了?他订婚了。很好啊,婚礼什么时候?下个月底逮牢啊?他托我来问问你,下个月一号能不 能跟你见上一面,就是想亲自祝你生日快乐。不用了,我心领了,告诉他,我祝他们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代劳啊。人家就要结婚了,人家自己那间公司也要跟美国一间什么金融公司合并了,结婚以后说是全家移民去美国以后说不定十年八年都不回香港。你就见一见吧,就当是见见老朋友。 我考虑考虑吧。深夜时分,夏六一在上铺上辗转难眠,下铺的裹莎忍无可忍抬起腿来朝夏六一床板上一蹬。呸,别老子睡觉,他要来看我。那去看呐。 我不敢,我怕我忍不住。别忍呐,他已经要结婚了。那掐死他。气痛牙僵。

第六十七章下,何初三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在想什么?边吃边发呆, 你是小孩子吗?吃的饭粒都掉出来了。 何初三笑得满眼璀璨,伸手在夏六一下巴上捏下一粒米粒,手指贴到自己唇边,一边看着他一边舔进嘴里。 夏六一满脸通红的把饭碗一拍,想骂他肉麻又骂不出口,性性然的把饭碗端起来闷头刨饭。何初三现在在他心里最柔软的位置,他舍不得动一根汗毛。 年三十的前一天和初三打飞的回了趟香港,提前给阿爸阿妈拜了年,谎称自己第二天要去国外出差,将陪爸妈过年夜走亲访友的任务交付给了欣欣。 阿爸现在有妻有女,晚年安乐,让他这缺席也缺的安心了一些,他由衷的感谢和喜爱吴妈母女俩陪他们逛了一下午街,还试图给他俩一人买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 欣欣欢天喜地的尖叫,吴妈却下的直白手,在欣欣沮丧的叹气中硬逼着他退了款,宁肯他买一些普通的年货和补品。 和初三傍晚在爸妈家吃了饭,偷偷塞了个大红包给欣欣,又提了一袋年货去了崔东东家拜年以及坐小扶梯的道歉。 崔东东这次被他气大发了,派小罗将他堵在门口坚决不见,并传话一句死机了,有同性没人性, 和吉老驾驭而归。苦了吧唧的走到电梯门口,又被小罗叫回来,小罗递出一大盒手工做的小纸杯蛋糕,冬姐叫我做的,让你带给大佬他们做年礼哦。还有他说其他人随便吃,你一口都不准吃。 刘一哥说的对,不能得罪女人。第二天一早,何初三坐在飞泰国的飞机上感慨,打开盒子一口气偷吃了三块,然后进行了一番精美的摆盘,摆的一丁点破绽都没有。 当天晚上,这些蛋糕被丰富的菜色挤在大圆桌的角落里,圆桌布在后院, 桌子一侧坐着庙里的几位僧人,另一侧则坐着一帮子鸠占鹊巢的黑道人士。夏大佬身上还缠着绷带,坦胸赤膊的坐在桌前,与那位戴眼镜的专职黑道医生保镖们一起端着酒杯吆五喝六的划拳, 朝刚刚能下床走动的秦浩杯子里倒酒,闹闹轰轰的将一顿好好的宿醉年夜饭搞得沸反盈天。 何初三坐在驻持和小沙弥的中间,不时的向驻持和众僧人敬茶布菜致谢与致歉,偶尔还要出手帮小沙弥倒掉那群黑社会,嘻嘻哈哈的倒入他碗里比他尝尝的酒。 驻持这些天来一直没有摸清楚何初三的路数,瞧着他又像大佬的专职保姆,又像另一位大佬,还有点像大佬的大佬, 虽然明显有别于其他几人,但又与他们毫无排斥的融合在一起。助手心生感叹与疑惑,但并不多嘴多舌的发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初三放下筷子,对助手歉意的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桌对面去,先将被闹得昏头昏脑的秦浩从那群酒鬼手中解救了出来,扶着他送回了房间, 然后又倒回来将喝的微醺的大佬硬从饭桌上拽起来,轻描淡写的看了看还想凑上了追酒的阿南和阿毛,后二者被大嫂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乖巧的坐了回去。破罐子, 我钱还没花完,我跟我回房!操,老子是大佬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够给你面子了再喝,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抱回去。 夏六一往他屁股上报复性的掐了一把。何初三回头看了眼饭桌的方向,趁着没人注意,突然一躬身将大佬扛了起来,拍了一下屁股,然后在他的无声挣扎中大跨了几步,扛进屋内扔在床上。 夏六一老脸通红,蹦起来还要与他掐架。何初三打开柜子扔过来一件外套,笑弯了眼,穿上吧,大佬带你出去放烟花。 他伺候着夏六一穿上衣服,又兜了两尊不知名的当地饮料,偷偷摸摸的牵着夏六一绕过后院。众人到庙外开了车,熟门熟路的往附近的山路上开去。 夏六一慵懒的歪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装了烟花饮料的纸箱子,偏头看着窗外。何初三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去年这个时候的深夜,不正是夏六一开车载着他去放烟花,但此时二人的身份俨然已经对调了一下。何初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这是我们俩一起过的第三个大年夜了。 夏六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仍是看着窗外,但耳根却泛了微红。 何初三很喜欢他这副明明动情但却装模作样的样子,一边笑一边偏头看了他好几眼。下,六一忍无可忍,终于回过头来,出手将何初三的脸蛋按向正前方, 开车看路。何初三一早就探明路线,踩过点,曲曲折折的绕了一段山路,将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处空旷处, 再往上就要步行了。他抱着箱子走在前面,边走边给,拖拖拉拉走在后面的下六一指路,六一哥,这里有个坑,小心脚下有块石头, 这里树根,闭嘴吧你!六一哥没瘸也没响, 山并不高。夏六一跟着何初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处可以观景的平坡。 何初三挑挑拣拣的寻了一处平坦又干燥的地方,从纸箱里翻出一张防水的帆布毯铺在地上,点起一只蚊香,请夏大佬上座。不是说放烟花吗? 夏六一莫名其妙的盘腿坐了下来,这里地势这么狭窄,周围树木密集,可不是什么纵火的好地方。何初三从纸箱里捧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的剥开,从中捧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持烟花。 夏大佬无语的想把和初三按在地上狂揍,屁股,能不能不要老是玩这么少女的把戏啊,放大烟花太引人注目了,万一引来警察怎么办?再说这里也不适合放啊,引起火灾了怎么办? 何初三从夏大佬扭曲的面容上读出了他的心声。夏六一头疼的捂着脸不想看他耳朵里听见何初三擦的点燃了小烟花,然后是滋滋滋的燃烧声,六一哥,你快看,超好看! 夏六一从指缝里瞄了过来,见那紫红的烟火绚烂而夺目,硬的和初三的面容璀璨,眉目动人,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索性把脸别开,强忍着怦然心跳, 你自己也拿一只吗?那快拿着,我给你点燃,你烦不烦小孩子玩的东西? 夏大佬一边骂一边眼光就被在自己指尖绽放的缤纷花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还下意识的左右摆动了一下。 他小时候远远的见人玩过这样的东西,羡慕而好奇,现在终于拿在自己手里,理智上觉得不过如此,眼睛却压根移不开。看着看着,察觉到何初三微笑的目光,他又有些羞恼,在何初三脸上捏了一把, 傻笑什么,吸了再点一只。两个大小孩盘腿对坐在月色皎洁的树林里,乐此不疲的点了一根又一根。 何初三说要对着烟火许愿,闭上眼睛自己许了一个,然后又硬逼着夏六一也许一个。 夏六一说他少女心满怀,像个读中学的小女生,他反说夏六一没谈过恋爱,不懂浪漫。 夏大佬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摁倒在帆布毯上,狠狠啃了几口。何初三被他咬的嘴唇发疼,一边笑一边挣扎,趁他松懈反而扑上来咬他的耳朵。 两人好像两只互相斗去的小动物一般,撕来咬去,一不小心合初三的下巴狠狠撞在夏六一的额头上, 疼的他捂着下巴直抽气。夏六一哈哈大笑,乐得合不拢嘴,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的放声大笑,第一次放肆的发泄出心底的情绪。 笑着笑着,一滴眼泪突兀的从他脸上躺了下来,他全然不知的笑着,直到看见何初三惊讶的目光,这才下意识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满手湿润 泪水大滴的从夏六一的眼眶中滚落,根本止不住。 他呆滞的笑着,低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世界仿佛突然沉寂下来,风声虫鸣声和初三呼唤的话语都不复存在, 和初三凑上了,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轻轻吻住了他颤抖的唇。夏六一的喉口哽咽着,被他温热的唇舌唤醒了感官,过了许久,才低低的发出了声音。 小马死了。 什么?小马死了?阿三, 小马没了。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他面前求你们,让我送他进去。阿三,你走,你 放手,让姐放你走,不要连累人家了。你清楚的,我做了很多错事,人做了错事怎么能不受惩罚,这是我赢得的,能够救出你我已经很知足了。谢英杰没死, 过段时间就要被送上公开发庭,我也会上法庭,我向警方交出了龙头账册,我会亲口直言的, 不要等我不值得你等你好好照顾自己,重新找一个好人,幸福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信任。何先生,我们分手吧。

第七十四章上你闭嘴,不准说算了。夏六一猛的扑上来按住了何初三, 他想用嘴堵住何初三的嘴,何初三毫不留情的咬了他,两人又是拥抱又是推拒的倒在了床上。下六一开始撕扯起了何初三的裤子。 这个野蛮而愚昧的蛊惑仔,竟然还以为他们的精神分歧可以用肉体的交融来解决。他推开下六一,翻身下床,径直朝外离去。 夏六一忍着痛追上来,在卧室门口拽住了他,顺势锁上了房门。何初三要去掰锁,被夏六一一把按在了墙上。我不可能忘了青龙, 他救了我,他养大了我,我可以为了他去死,如果有人害死他,我一定要为他报仇。如果你阿爸被人害死,你不会这么做吗?我这么做有错吗?你没错, 错的人是我,是我不该奢求你喜欢我,是我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你,是你不该招惹我又想把我甩掉。 是 我为了秦龙是可以去死,但是因为你,我才想活下来。在泰国的时候,小马死了,我跟秦浩被人追,从山上摔下来,又发烧又受伤,白天躲在树林里,泡在河里, 晚上睡在树上,睡在山洞里,吃野果,吃生鱼,吃虫吃老鼠。每次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我都想到你,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害怕过,我怕我死了,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我甚至后悔一开始认识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是你教我饿了要吃饭,累了要睡觉,病了要休息。 是你跟我一起放烟花,一起看日落,一起在家煮饭吃。是你教我什么是快乐,我也是让你快乐, 我真的一丁点都不想让你难过,我跟我自己说,我一定要撑下去,我要活着回来见你,我要留在这个世界上跟你在一起。 我到那个时候才明白,我对青龙是感情,是敬爱,我将他当做跟小满一样最重要的亲人。我承认我以前对他有过冲动, 但那只是一时的冲动,我不敢跨越那条界限,我阻止自己陷得更深。如果我真的不顾一切的爱她,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她,把她推给小满。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你,我不想将你让给任何人。 阿三,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没有爱他,我只爱你,我求求你不要说分开,我受不了这个,我求求你。 夏六一小心翼翼的再次试图亲吻何初三,这一次何初三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他尝到何初三唇边咸咸的泪水,何初三也哭了。 何初三的心跳如鼓,脑中一片混乱,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不断的淌落。他也不知是因为夏六一的告白,还是长久以来他深埋心底的痛苦压抑的释放,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我爱你,不爱他。从与夏六一相识的初始,他就知道夏六一对青龙的感情,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下六一之前,他甚至为此感动过,怜悯过。 虽然心里说着不服输,虽然有着跟死人一争高下的决心,但其实他一开始就对青龙低了头, 以外来者越位的心态而自居,一直小心翼翼的经营着这份感情,像个后宫娴妃一般,善解人意,大方得体,不敢越雷池一步,甚至从来不提青龙的名字, 他一直觉得夏六一对他的感情是因为被他的契而不舍所感动,是宠溺他,是因为他的悉心照顾而习惯了与他在一起, 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奢望过,所以才会在被夏六一求婚的时候惊讶到哑口无言。 何初三终于开始意识到,导致这次争吵的真的只是夏六一一个人的过错吗?夏六一对他的隐瞒欺骗真的只是为了青龙吗?难道不也因为害怕将他卷入危险中,害怕他受到伤害吗? 他在感情中一直把自己放的那样的卑微,对夏六一的欺骗,那样的敏感介怀,究竟是因为夏六一不信任他,还是因为他根本不信任夏六一对他的感情 啊?对不起, 刘一哥, 对不起让你伤心,我一点都不想, 不想跟你分开,之前那些话都是气话,是我发誓,是我对不起你,杀的人是我, 这段时间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我应该早点来找你,这些话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我就是放不开面子, 对啊,大佬,你就是死要面子。 夏六一却笑不出来,他知道何初三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但那笑容却令他的心里酸涩而疼痛。 对呀,他们以前那么多次争吵,哪一次不是和初三若无其事的带着笑脸来求和?就因为他要面子,所以就次次要求和初三委曲求全吗?他是有多混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何初三堵住了他的话语,温柔而珍惜的吻他。 两人缠绵的吻了许久,双唇恋恋不舍的分离后,再看看对方已经哭的泛红发肿的眼睛,彼此都有些好笑。 何初三突然仿佛被一阵电流透体而过,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狂喜起来。等等,刘一哥居然说他不爱青龙, 怕被分手,还吓得大哭了一场啊,老天爷啊,真想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狂吼一通,然后冲下楼去点火房泡茶, 你还发烧,回床上休息, 我饿了,那我去叫个外卖。 这么晚哪有外卖?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包制面条和云吞。你煮一碗云吞面给我吃吧,我教你 下六一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和初三裹起来,让他站在厨房门口指挥自己煮面。 何老师耐着性子教他洗锅生火烧水。下面夏学生学的全神贯注,比第一次持刀砍人还紧张。 十几分钟后,夏六一竟然真的将两大碗香喷喷的云吞面端上了餐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恨不得拍照裱起来挂在客厅里。快吃吧,一会冷了。 嗯,快试试,你煮的很好吃, 老子竟然真的煮出了一碗味道正常的面,这可比当龙头大佬要有成就感多了。我明天煲粥给你喝面了, 我怕你真把厨房烧了,你以后老老实实洗碗就行了,做饭由我,这是要给我做一辈子饭的意思啊。 那你把这个收回去好不好? 何初三脸色一僵,沉默的看着那枚戒指。夏六一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等他的回答。何初三突然站了起来,浑身朝卧室走去。 夏六一心中茫然又焦急,急忙攥着戒指跟了上去。但何初三只是翻箱倒柜的找出两根红绳,我送你的玉佛呢? 夏六一赶紧从床头抽屉里将玉佛翻了出来,何初三用红绳分别穿好玉佛和戒指,将玉佛戴上了夏六一的脖梗。何初三摩挲着玉佛,没想到还是他留的久, 别再弄丢了。好,把我的也给我戴上吧。 何初三示意戒指,夏六一将红绳穿的戒指也戴在了他的胸前。他凑近低头系绳的时候,何初三突然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夏六一的瞳孔里满满的映出和初三的倒影。真的只爱我吗?是 无论发生任何事也要跟我在一起吗? 是,我也是。 两人腻腻歪歪的又亲腻了一阵,然后小孩子一般手牵手的走回客厅去吃面。 刚吃了没几口下,六一突然想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那,那你阿爸怎么办啊?和初三筷子一抖,与他面面相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虚之色。先放一放, 先等他自己缓一缓。那,那就放放吧。 两人在阿爸这件事上迅速达成了相当高的共识,不约而同的将鸵鸟脑袋往面碗里一埋,稀稀呼呼的吃起了面。

我在这我没走。别走,会没事的,不要担心。别走, 好好照顾自己,在家等我。阿三收手吧,我什么都不要,全世界我只要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信我 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了,但老掌柜疑心太重,以防万一,今晚之后我们不能再见面了,等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来找你。谢建华说是我害了你。不要听他的,是你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