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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误以为我利用他这久,那晚他顺势在迈巴赫上疯狂占有了我,情到深处时我连老公都喊了,醒来后他就玩起了人间蒸发。后来我们没再联系,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一夜之间变成了陌生人。我收起了所有爱意,第二天办理了飞往外国的手续,直到三年后陪父亲参加一场商业晚宴,再次遇到了他。我刚刚挂断电话, 被听到唐僧的声音,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男子难看的脸色,潜意识的往后微微退了两步。我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些。我锤了锤眼帘,用力的抓着一旁的桌, 轻轻的开口说,酒店的服务员马上就过来,我把这些交给他,我就会离开。我的话音还没落定,唐思妍便抓着一旁的枕头冲着我狠狠的砸了过来,直直的擦着我的身边砸在了桌子上, 将电话台灯砸落了一地,放出砰砰的噪音。我肩膀缩了缩,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去看唐思妍,男子略微带着几分暴力的声调便传了过来,要滚赶紧滚! 我的面色一下子没了血色,我这次看都没有去看唐思年一眼,便低着脑袋拿起自己的包冲着酒店屋门外跑去。我打开酒店屋门的时候,恰好服务员来取唐思年要洗的衣服,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便被我一把拉开。服务员垂下手,面色恭敬的冲的我浅浅的笑了笑,小姐,刚刚是您打的电话要衣服服务的吗?我被唐思年那一声滚骂的眼底微微有些泛红,我看到服务员两 就低下了头,想要开口对着他说一句,让他自己进去拿,最后发现一张口,嗓子里都有些颤抖,我干脆直接摇了摇头,就擦过服务员的身,冲着外面急急忙忙的走去。服务员正愣了一下,敲了敲门,他刚刚只是开口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吗?里面便传了一声暴躁的滚。服务员被吓得连忙抬起手关了房门,也跟着落荒而逃。酒店的房间里一瞬间只剩下了唐思源一个人,屋内还弥漫着刚刚他和我花爱残留的泥土气息。 唐思源靠着枕头发了一会呆,便掀开被子走进了我身上的香奈 mo 五的香气 m o 五的香气中闻出我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可是闻了半天,唐思年发现那股清香就宛如他的一场错觉一样,无迹可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子,让夜色的冷风徐徐的灌进了屋子里,将室内残留下来的香奈儿 m o 五香气扩散的一干二净。他洗完澡,身上的水珠并没有擦, 只是随意的裹了一件浴巾。冷风吹来,他的身上微微有些冷意,但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任由着自己身上的水珠被风吹干。因为那些冷,再冷也冷不过他的心底。被自己心爱的人记住自己所有的喜好、习惯和厌恶,原本是一件很值得开心,让人幸福的事,可是当你知道那些记住的背后是带有目的的,不是真心的,你有的不是幸福,不是开心,你有的只是一层一层强势把你吞没的绝望和无奈。就像是现在这样,我的知书达理, 我的温柔体贴,不过就是为了让他对我印象好,为了让他觉得我是一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让他娶了我,我对他的好不是真心的,从来都不是真心的,不是真心的对待他,宁可不要。楼下生日宴会的现场依旧热闹喧哗,苏年华路来林景城,四月四个人端着酒杯时不时的碰着杯子喝两口,四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苏年华一杯洋酒灌妇,自从青青回国之后,你们是不知道我的, 咱哥急死了,就拿上次青青脚腕买了去医院,咱哥明明是冲着青青去的,结果偏偏说来拿合作案整一口,是心非的主,今天咱哥够爷们,竟然单独把青青带走了,依我看,咱哥早该这样了。林景辰显然就是一个心理分析师一样的开口说,咱哥其他的心思我是猜不准,也不敢猜,但是咱哥对青青的那点心思, 我这些年算是看透了。青青那会送礼物的时候,咱哥那么不给青青面子,被这么多人看笑话,咱哥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介意青青对人拿着那些说事, 就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青青单独带走,就是想让大家知道青青背后有他,让别人对青青放尊敬点。露然举着酒瓶给四个人都斟满了酒,看了一眼四月问,老四,你刚刚不是打电话问了咱哥带着青青去哪了?四月说,楼上总统套房。苏年华一听到这几个字立刻来了兴趣,你说咱哥和青青在楼上会不会重温旧梦?说完,苏年华的表情微微有些懊恼了起来,早知道我被点药给青青灌下去,然后进了酒店的房间, 青青肯定会对咱哥主动,咱哥绝对心里乐开花,到时候吃饱咽足,保证明天早上醒来,咱哥绝对心情脾气暴好,我们的好日子就到了。路人哭笑了得了,老五,你净扯些没用的,咱哥那魅力还用得着下药,搞不好现在咱哥正生龙活虎的对待青青呢。林锦晨说,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虽然咱哥和青青这活的有点晚,隔了三年才来,但是你们是不知道,我每次一看到十号那天 咱哥一个人开车去宏源度假山庄,我心里就难受,那里的经理每次都给我打电话说咱哥去那里找个地方一坐就是一天,不吃不喝的,你说咱哥啥时候那样过?其实咱哥不只是每个月十号那天才想亲亲你们。还记得咱哥很多次在办公室里对着他电脑屏幕发呆过路然被林锦晨提起了往事,表情一下子跟着认真了起来。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咱哥在走神,后来有一次我去办公室找咱哥敲了半天门,咱哥都没有反应, 我就干脆直接走过去了。等我一靠近,咱哥就把电脑猛的合上了,尽管他速度很快,但是我还是看清了咱哥对着他电脑屏幕在发呆。他的电脑屏幕是轻轻的一张照片,突然讲完这件事的时候,四个人都齐刷刷的沉默了下去。既然你们都说,那我也说一件事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咱哥喝多,我见过一次。林景晨说到这里,微微嗅了嗅梅,像是在想着具体的时间大概就是轻轻去中国的第五天,咱哥原本那晚上出去 干生意,结果很晚了没回来,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是酒吧的经理打来说咱哥喝多了,让我过去接。当时我真觉得那经理是在扯淡,咱哥酒量好的, 打小都可以把白酒当水喝,不过因为是咱哥手机打来的,所以我还是开车去接了。我当时还想着是不是咱哥故意糊弄我玩的,结果我一推开包厢,就看到咱哥特别狼狈的坐在地上,周围都是空酒瓶,有洋酒,有白酒啤酒,还有鸡尾酒,那酒瓶子简直都快把他淹了,还有很多碎玻璃瓶,我当时完全不敢相信那是 咱哥,咱哥当时已经喝的烂醉如泥,我在酒吧经理的帮助下把咱哥弄回了车上,我给了酒吧经理小费等着酒吧经理走了之后,我看到咱哥头歪着,我怕他突然间想吐呛到了自己,就 替他正了正脑袋,结果咱哥就抓着我的手开口喊了轻轻两个字。林景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咱哥当天晚上就说了这么两个字给你说过了,这都三年了,我都清楚的记着,那语气特别无助,你说咱哥从小到大要什么没什么,竟然无助。林景晨把这件事讲完的时候,桌子上沉默的时间更久了,约莫过了整整五分钟,苏年华才举着酒杯说, 这世界上也就一个顾青染能让咱哥这样露然,说,不管咋样,现在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会发生点什么。明天终于可以看到咱哥的好脸色了,来干杯庆祝一下。四个人同时举起杯碰在一起,正在他们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 突然间四月眼尖的看到唐思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四月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就结结巴巴的说,咱哥,咱哥咋了?苏年华斜了一眼四月,端起酒杯就喝了起来,咱哥下来了?四月的话还没说完,苏年华嘴里的酒就喷了出来,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跟着林景晨和露然转了头, 结果真的看到唐思年面色沉沉的从电梯里直直的冲着他们这里走了过来。咱哥不是跟青青去楼上了吗?这才两个小时怎么就下来了?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咱哥该不会和青青吵架了吧?咱哥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啊,而且好像比前一阵子最难看的时候更吓人了。林景晨的话音刚刚落定,唐思年就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年华立刻站起身喊了一声哥。唐思年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视线落在了陆然的身上。陆然被唐思年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扭过头先看了看林景晨,然后又看了看四月,最后发现大家同样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他这才连忙在大脑里将自己最近做的事都过了一遍,发现也没出什么纰漏,这才冲着唐思年咧嘴笑出声问道,哥。有时唐思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连话语也跟着变得极为吝啬,就吐出两个字东西。陆然脱口而出反问了一句,什么东西,看到唐思年的面色又冷了几分, 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给自己定了一个唐思年如果一会出手揍他,他从哪里逃跑的路线?虽然这个想法显得他过于懦弱,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他,逃了总比挨打好。唐思年已经慢条斯理的迈着步子冲着露然走了过来,露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心底寻思着等会自己就冲着左边人多的地方跑,一边冲着唐思年笑容可掫的开口说, 哥,我最近好像没动你什么东西。露然说着就看到唐思年已经冲着他伸过来了手。露然刚想想起来什么一样,出声说,哥,我想起来你在说什么了,哥,那礼物 我已经让人放在你的车里了。唐思年伸到一半的手听到这句话突然间定在了原地,过了两秒钟,他便直接缩回了手,看也没有看一眼其余的三个人,转身就大不留心的冲了宴会大厅的门口走去。露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坐在了位子上。苏年华看过来,脑袋是爹一样的开口问, 什么礼物。露然还没开口说话,林景晨就翻了翻白眼说,还能什么礼物,顾清染送的礼物呗。唐思年直奔地下停车场,泊车小弟看到他,立刻亲自给他开了车锁,打开了车门,唐思年的手心 失去的离去。唐思年弯身坐进了车里,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扭头,果然就如同陆然说的那样,在副驾驶坐看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唐思年伸出手缓缓的抹撒了一会礼盒,然后打开了车内的灯,拿起礼盒仔细的拆了起来。已经整整有三年过完生日,面对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包装盒,他却不知道从哪一个下手,开拆已经整整有三年,他没有收到我的生日礼物。唐思年拆着包装的指尖轻轻的有些颤抖,他急 稳着才将外面的那层包装纸扯掉,拿出盒子,一个很精致漂亮的小蓝盒,上面印着 gucci 的 标志。唐思年掀开盒子,看到里面放了一个简单却不是贵气的领带夹。唐思年将领带夹夹在了领带上,对着后视镜打量了一番,然后踩了油门,驱车直接回到唐家。唐思年车子停稳在唐家院子的停车场, 进屋之前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看到二楼我住的房间只有暗暗的睡眠灯在亮着,想必我已经回家入睡了。唐思年在院子里盯着我屋子的灯看了好大一会,才进屋 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客厅里只有老保姆一人正在看电视,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少爷回来了,要不要吃点宵夜?唐思年摇了摇头,便直接上了楼。回到卧室,唐思年直接走向了壁橱,隔着壁橱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摆放了很多个不同 孩子的盒子,每一个盒子下面都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日期,这些都是我从懂事起的五岁开始送她的礼物。唐思年拿着钥匙打开了壁橱,将那个装着领带家的礼物盒放了进去,只是这个礼物距离另一个礼物之间隔了三个标注的日期,却没有礼物的卡片。我并没有再回唐思年的生日宴会,我从套房离开,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驱车回家我并没有再回唐思年的生日宴会,我从套房离开,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去 回家。我被唐思年折腾的全身又疼又累,到了家洗一个热水澡便直接上了床,可是整个人却没有半点的困意。虽然今晚唐思年在生日宴会上当着所有的人面,只是单独带走了我一个人,挽回了我给他送礼物时被他冷落的面子, 也保住了顾家的面子。但是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假象,弄骗了外人的眼光,让人觉得我和唐思年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好。其实只有我这个当事人心底最清楚,我和唐思年的关系到底有多糟糕。回国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我和唐思年的关系到底有多糟糕,回国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的异想天开而已。 我和他的关系别说亲近,简直就是他厌恶极了我,不管我做什么事,他都能挑出一大堆的毛病,只有一个人看一个人特别不顺眼的时候,眼光才会如此的刻薄吧。二十多年,我和唐思年整整相识了二十多年,唐思年怎么对我说翻脸就翻脸了呢?我在床上微微的翻了个身,睁着眼睛望着床头柜上那一抹昏暗的睡眠灯, 脑海里变得乱糟糟了。因为从小一直被顾家的人灌输着要以唐思年的一切为一切的思想,所以我在他面前做任何事情都是以他为中心的。以前的时候我一直这么做,他也没有对我怒过厌恶过。 想到这里的时候,眉心轻轻的触了触,难不成是三年前的那件事?我的脑海里只不过刚刚略过这个想法,我整个人就抱着被子从床上蹭了一下子坐了起来,面色变得苍白如雪。我抓着被子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唐思年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一件事,就连我的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所以说我多想了。 我在心底不断重复的安慰着自己,我的呼吸略显得有些急促,过了许久我才勉强稳住了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已经被惊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我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抱着被子全缩回了床上,整个人显得依旧有些惊魂未定。昨晚几点入睡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睡得晚,所以第二天的闹铃并没有把我喊醒,最后还是顾夫人亲自上楼把我从睡梦中叫醒。平常这个时间顾正南已经出门去了公司, 今天我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竟然发现顾正南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报纸。我打声招呼坐在了顾正南的对面。佣人看到一家人到全了,立刻端上来了早餐。早餐是中式的,香滑柔软的小米粥,配着清爽的酱菜和香味四溢的油条,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吃起来却也算可口。顾正南吃的并不多,粥只是喝了两口便放下勺子盯着对面垂涎联喝粥的我看了两眼, 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有着袅袅的热气升腾了起来,顾正南又放下了勺子,看了一眼对面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过了会顾正南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青青,最近你在盛唐还好吧?除了唐思年偶尔折磨过我一两次,其他的还算是挺顺利。所以我 便抬起头和父亲对望了一眼,点头说,挺好的,挺好就好。顾正南顿了下,又开口问,阿年,对你还好吧?我喝粥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我害怕自己父亲看出来丝毫的破绽,垂着眼帘努力的保持着刚刚说话的语气 说了谎言,还好,那就好。顾正南的面色并没有因此变得多高兴,反而表情更加沉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勺子,问,爸,出了什么事吗?顾正南这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我转过头看向了母亲,顾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然后才开口说,顾家的生意这两年本来就处于亏损的状态,一直都是拿着家里这些年的积蓄倒贴给公司,公司才支撑了下来。前两天我们公司的最大一个客户也 被冯家给挖走了,少了这最重要的一笔盈利,现在公司的运转恐怕都要出现困难了。冯一一家向来和顾家便是竞争对手。我抿了抿嘴,这公司是你爷爷一生的心血,传到我的手里,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毁了。还有顾家那么多人都靠着这个公司吃饭,我 前两天已经找了银行贷款,不管怎样我都会保住公司。顾正南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青青,可都现在顾家的未来可都全靠你了。我自然知道父亲的这句靠我是指望着我能顺利的嫁给唐思年。我的父亲不过刚刚过了五十,可是鬓角已经微微染上了一层白。我想起来冯一的父亲一的年纪却事业蒸蒸日上,过得 风生水起,唐思年的父亲比他的父亲年长了几年,却早就在五年前把公司交给了唐思年,自己退休过起了颐养天年的休闲日子。还有林景辰、陆然、苏年华,四月,他们的父亲母亲不是去了南极旅游便是去爬山,要么是去温暖的海南度假。 而我的父亲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却无法享受老年的安逸生活,反而还要背上巨额贷款,我的心底一下子变得有些难受。我知道唐思年对我百般刁难,我也知道唐家女主人于现在的我来说或许只是一场奢望,可是我却还是对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很诚恳的说,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嫁给唐思年的。不管嫁给唐思年的路有多委屈,有多难走,我都要咬紧牙关的走下去。 我不希望深更半夜因为口渴下楼喝水的时候看到父亲愁了一整夜没有入睡,我不希望父亲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低声下去的去求着别人贷款,我不希望母亲这么多年都不忍心给自己去添一件新的奢侈品, 我希望自己的家族可以飞黄腾达,我更希望自己的父亲母亲可以像别人家的父亲母亲一样衣养天年。早上起得晚,加上和顾正南谈了一些顾家公司的事情,我勉勉强强的赶在上班的点抵达了盛唐。我刚刚把包放下,秘书长便抬起头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说,清冉,昨天上午我让你打印的报表你打印好了吗?唐总等着看。 我随手开了电脑,便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夹,结果打开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眉心轻轻的皱了一下,我昨天打印完分明就夹在这里面了,怎么会没了?秘书长看到我迟迟没有反应,微微侧了一下头问,怎么了? 报表我明明放在了这个文件夹里,结果现在我的解释还没说完。坐在我对面的冯一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顾轻染,你该不会接下去想说找不到吧?这本来是事实,可是被冯一这么抢先一说,倒是显得我在为自己找借口。我微微抿了抿唇,望向冯一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冯一到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侧过头对着秘书长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张姐,您昨天没有去参加唐总的生日会,您是不知道,我们办公室里的这个顾小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不过才来升堂几天,昨天就让唐总在生日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单独带着他一个人提前离场了。张姐,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人你可不是不能轻易惹的。 说着冯一苗力掩,我勾着唇继续说,耽误了唐总的工作,张姐,等会你可少不了一顿骂了,明明不是你出的问题,结果偏偏要让你背黑锅。 冯一话里带话其他人怎么会听不懂,但是他在盛唐的办公室里仗着自己和唐思年认识的时间最长久,向来都是横着走,其他的人不过是为了安安生生的在这里领工资赚钱,自然都不敢得罪他,现在更是没有人愿意去招惹这样的媒事,所以个个都沉默着不吭声。冯一这话说的可真够巧的,一来告诉了整个办公室的人我是个勾引老板上位的女人, 二是挑拨自己和秘书长的关系。冯一说那话无非是在暗示自己仗着唐思年不好好工作,自己疏忽导致的错误却牵连了秘书长挨骂, 冯一这招还真够毒的,让办公室的人借此事从此以后对我敬而远之。我眼睛微微眯了眯,我是不可能让冯一得逞的,虽然我的心底也有些害怕唐思年,但是我却还是二话不说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当着整个办公室人的面拨了一个电话给唐思年的座机。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接听,我压着心底的紧张对着电话里毕恭毕敬的开口说,唐总,我是顾清冉。 电话那一端的唐思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吞了吞唾沫说,你要的那个报表昨天我现在立刻去打印处长。我说完便屏住了呼吸, 知道唐思年是最讨厌工作丢三落四不认真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要是我现在不主动对着唐思年包揽了这次失误,那么我便会在这个办公室里失去民心,更何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很多关于唐思年的消息我还要从这些秘书的口中得知。我等了很久,电话的那一段都没有传来唐思年训斥的话语, 我微微有些错恶的皱了皱眉,结果就听到电话的那一段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知道了。然后不等我有所反应,电话里嘟嘟的盲音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唐思年竟然没有对着我发火。 我不可思议的再次眨眨眼睛,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然后缓缓的挂断了电话,对着电脑快速的打开了报表的文档,点了打印。冯毅没有想到我竟然主动给唐思研打过去电话承认错误,他 侧头看了一眼秘书长,发现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说法而表现出丝毫不跃,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在键盘上打字的力气加大了许多。我走出办公室,还没走进打印室,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我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到程写意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程写意立在我的面前,将文件直接递给了我,早上打印室的人最多,你去了肯定要排队,等下唐总等急了你少不了一顿骂。我疑惑的看向了程写意手中的文件,发现就是昨天自己打印的那份报表,我微微皱了皱,没问怎么在你这里, 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程写意微微顿了顿,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确定秘书办公室里没有人走出来,才微微的向前走了两步,冲着我低声的说,今天轮到我打扫唐总的办公室,所以我来的比较早,顺带把我们办公室里的垃圾也清理了一遍,结果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这份文件。我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虽然程写意说的很含蓄,但是我却知道我的报表分明是被有心人扔到了垃圾桶里。 青冉,曾经我在学校上课,学费凑不齐险些被学校退学,是你帮我垫付的学费我才能毕业进圣堂。有了今天,我心里一直都很感谢你,只是你知道有些人我得罪不起,所以很抱歉,刚刚我没有直接在办公室把这份报表交给你, 程写意没有提示谁故意把我的报表扔进了垃圾桶。但是我却知道,在秘书办公室里,大家最忌惮的就是冯一一。其实最初在我看到报表找不到的那一刻,我脑海里不是没想过是冯一一动的手脚,只是我怕是自己记错了,报表放的没有擅自下决定而已。现在程写意将报表交给了我,完全是坐实了我的想法。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好啊,冯一还真够可以的,先是在上周以送合作案的名义借机想要整我离开盛唐企业,今天又扔了我的报表,想要挑破我和秘书长的关系,顺带着让我成为总裁。秘书不理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他们冯家这些年仗着自己有个女儿和唐家联姻,处处抢顾家的生意,我的心底瞬间翻起了滚滚的怒气。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只有唐思年一个人。至于冯一一,他给我等着,我从小到大被当做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的高雅女子培养,同时我也被当做雷厉风行威震天下的唐家女主人培养。 俗话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可惜我根本就不是君子,我的仇别说十年,就连十天十个小时都没等,直接在下午的时候就当场还击了回去。下午三点钟,唐思年在盛唐企业的大会议室里和合作伙伴召开会议,这个合作一直都是冯一负责的,所以所有的会议资料也都是冯一整理的, 所以一整个上午冯一都在忙碌着下午唐思年开会要用的资料,就连中午吃饭冯一也只是让人送了快餐到办公室,一边吃一边不断的在键盘上飞快的打着字。 到了两点钟,冯一准时的完成任务,将所有的资料都发给了唐思年。过目,我虽然看似跟没事的人一样,一直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注意着冯一的动态。我看到冯一终于伸了个懒腰,面上摆出一副轻松的神情,我知道冯一这是忙完了。中午的打印室人并不多,打印室里总共有二十台机器,其中三台都在被人用着, 我不慌不忙的走到其他空着的机器前,拿起自己的工作卡,挨个将那十七台机器刷了一遍卡,然后那些打印机便开始打印我的那二十遍文档。我的那些文档都是从网上随便复制下来的小说,每一个文档约莫是一百张的内容,打印二十遍总共需要打印两千张。 盛唐企业的打印机运行速度极快,一分钟约莫能打印五十页,两千张则需要四十分钟,现在是两点十分,等到我打印完这一切便是两点五十,我留给冯一一十分钟的打印时间。冯一一是两点半来的打印式,二十台打印机都在马不停蹄的打印着我从网上随意复制来的小说内容。 打印室里的油墨味有些重,冯一厌恶的抬起手捏着自己的鼻子绕着打印机转了一圈,看到所有的打印机都被占用着,冯一便快速的走出了打印室。两点三十五分,冯一再次进来了一次, 所有的打印机依旧没有空闲,冯一再次离去。两点四十分,两点四十五分,冯一一都分别来了一次,打印机始终没有空闲,他的脸上神态略微有些不悦。两点五十分,冯一一再次进来的时候,终于有机器停了下来, 冯一找了就近的一个,刚想按运行,发现没纸了。冯一恼怒的换了另一台,发现没墨了,冯一躲了躲脚,继续换了一台,终于可以打印了。资料总共约莫五十多张,其中包含了两份合同,需要打印三份,大概下来是一百五十张。冯一打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打印机停止,打印,原因和第一台打印机一样,没有纸了。 冯一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会还有八分钟,冯一便直接从隔壁的打印机里拿了一叠纸放在了这个打印机里继续打印。约某过了两分钟终于打完,冯一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起打印好的资料,急急忙忙的跑出打印室,冲着秘书办公室跑去。在冯一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突然间有人伸出手用力的抓了他一把,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带进了楼梯里。 冯一刚刚稳住神,楼梯的门便被我猛的一下子关上反锁。冯一盯着我,语气有些急的问,不轻然,你想干什么?唐总等着我的资料开会的。相比较冯一的急躁,我却显得有些淡定,我不紧不慢的欣赏着冯一的恼怒,气定神闲的开口问,冯一,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冯一完全不想理会我,他转身冲着楼梯门口走去,我却伸出手一把抓了冯一,把他推到了一旁的墙壁上。冯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距离开会还有四分钟。冯一杀气腾腾的盯着我说,我告诉你顾清染,如果你耽误了唐总等下会议要用的资料,你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我在冯一的杀气下微笑的开口回答, 冯一,你不是都说了,昨晚上唐总的生日宴只是单独带走了我一个人,有些人是不能轻易惹的。冯一没有想到我竟然拿着他说过话的话堵他,他整个人微微愣住,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 我的眼神却一瞬间变得冰冷到了极致。我毫无征兆的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冯一手中的资料,然后随手翻阅了两张,从里面找到合作案,勾着唇冷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停留的就抬起手三下两下的撕成了碎片,然后一把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冯一的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他又急又恨的望着我说,你竟然敢撕掉唐总等下用的合作案?我淡淡一笑,不急不徐的继续翻了手中的资料,然后在看到爆表的时候,依旧毫不犹豫的抽了两下,再次塞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冯一气的在地上跺了两下脚,有些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了我? 我拿着冯一一的话反问了他,顾清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唐总。冯一一说着就狠狠的抬起手推开了我,他的眼眶已经微微变得有些红,像是气到了极致,就连语气都跟着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我这次没有阻拦我,反而向后退了两步,姿态高雅的站在一旁,望着冯一一气急败坏的身影,语调温暖的开口说,冯一一,这周一的早上明明是你忘记带合作案,却说是因为我负责导致忘记带了那个合作案。只要你不怕被唐总知道,关键时刻你推卸责任,你大可以去找唐总。 冯依依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我不急不徐的继续开口说,如果核钻在八点半之前送不到,就给我滚出盛唐。这句话不是唐总说的吧?我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冯依依,我发现冯依依的身影微微僵硬了一下,这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于是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底气十足了许多。你说,如果唐总知道你擅自用他的名义这么威胁他的员工,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冯依依的手攥成了拳,我迈着步子慢慢的走向了冯依依依,我的报表为什么会出现在办公室的录像袋?看一看 冯一一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我心情却一下子好了许多。我将手中剩余的没有撕掉的资料塞回了冯一的手中,说下次再做陷害我的事情,要么就像是我今天这样做光明正大,要么就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别做的破绽百出,被人一眼就能知道是你背地里搞的鬼。 冯一一的心底本就又气又怒,现在被我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里剧烈翻滚的憋屈无处宣泄,最后就化作了泪水挂在了他的眼中,像是随时都会落了下来一样。 我望着冯一楚楚动人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我抬起手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温温吞吞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冯一,距离唐总开会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你的合作案和报表交不上去,耽误了唐总的会议,不知道唐总是会把你轰出盛唐企业,还是给你一顿骂?我是把冯一这两次陷害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冯一狠狠的抿了抿唇,挂着泪水的眼神微微变得有些狠厉。他盯着我刚想开口说话,我便抢先一步的开口继续说,冯一, 你别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也别觉得心里不服气,既然当初你有胆量陷害我,那么就要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现在的后果。今天我只是把你这些日子对我做过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如果再有下次,冯一一我绝对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仁慈。我微微顿了顿,身体轻轻的向前凑了凑,将嘴唇凑到了冯一一的耳边,低声的说,冯一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底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就是想要把我逼出圣堂吗?那我们就走着瞧,拭目以待最后是谁滚谁流。我冲着冯一耳边轻轻的冷笑了一声,便直起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两步。我刚想转身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哦了一声,然后又说,冯一,再次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还有三十秒钟的感应时间。 说完,我落落大方的冲着冯一浅浅的笑了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步伐款款的冲着电梯口走去。三十秒钟,仅仅剩下三十秒钟,他回到办公室点了打印,时间便就过完了,唐思年要的资料他是肯定不能按时交上去了。整整三年,他为了给唐思年一个好的印象,为了让自己可以永远的站在自己深爱的男子身边,一直都是那么认真负责着。 三年,他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哪怕就算是有,他也会想办法替自己撇清楚。可是现在他的所有努力和好印象因为我都被破坏了。冯一吞了吞唾沫,盯着我的背影,突然间开口反击了起来,顾清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背对着冯一轻笑了一下,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只是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离开。顾清染,你上次不是讽刺我是私生女吗? 是,我就是私生女,但是那又怎样?你这个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现在面对我这私生女不是依旧处于弱势吗?我听到这个词瞬间就冷笑出了声。我停顿下来了脚步,侧着头斜逆了一眼,逢迎一问,你确定你不是在给我讲笑话? 若是是一个人不如另一个人才会处于弱势,我从来没觉得我哪里不如你,我怎么会处于弱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一进圣堂你就处处跟我作对,但是却没有一次赢过我。真真正正处于弱势的人恐怕是你吧? 冯一小姐,顾清染,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说狠话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们顾家拼命想挽留的合作伙伴做梦都想跟我们冯家合作吗?我眉心微微皱了皱,顾清染,你知道吗?就在前两天,据我所知,你们顾家最大的一个合作伙伴想要跟我们冯家合作,你父亲极力讨好,做出巨大的让步,最后还是没有留下来。而且我还听说,前两天和合作伙伴明明约好和你父亲谈合租,结果最后那个合作伙伴却都没有出现。 你知道当时那个合作伙伴在做什么吗?他在跟我父亲在郊区的高尔夫球场打球,他告诉我父亲说,他完全就是被你父亲搞烦了,只是随便敷衍给你父亲一个洽谈时间,结果你父亲竟然天真的跑到了约定的地点。那一天下雨,你父亲都淋湿了,足足等了一整天,但合作伙伴都没有出现,还真是够可怜。我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冷,我紧紧地盯着冯一,开口说话的声调有些发颤。冯一一,我和你的恩怨 能不能别扯上家人?冯一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继续开口说,哦,我忘记了,不只是你的父亲这么可怜你的母亲也是,上次的慈善聚会,你母亲竟拍了一个玉镯,想要送给和你们顾家有生意来往的大商家,结果花了那么多钱,那商家依旧没有领情,还是没有和你们顾家合作。而且我听人说,你 母亲竟拍了玉镯的钱,是他当年嫁给你父亲的嫁妆。对于你母亲来说,他父母给他的嫁妆应该是最珍贵的吧。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为了顾家倾尽了所有,我父亲和母亲的这些努力和苦撑, 这都是我心底的最深的痛。我和冯一怎么逗都好,冯一怎么刺激我,嘲讽我也好,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冯一拿着我的父母来嘲讽。我的脸上挂了一层利器,开口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冯一一,我说我和你的恩怨,你能不能不要扯上家人?对了,顾 清染,我听说你父亲这几天一直都在奔波银行贷款的事,而且额度似乎有些多,很多银行都已经对你父亲避而不见了,结果你父亲现在开始到处托关系,这是 不知道你父亲这么低声下气的去讨好着别人,怎么他的女儿就能这样飞扬跋扈?我盯着冯一一没有出声,冯一看着面色难看的我,倒是终于勾着唇笑了。真希望你父亲可以求来一个人帮他去银行贷款,否则说不好过不了多久,顾清染你就一贫如洗,再也当不了千金大小姐了。响亮的巴掌声忽然一下子打断了冯一的话,冯一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左脸,盯着面前的我,一脸不可置信。透过冯一的指缝,我可以看到他脸上浮出的通红手指印。顾清染,你竟然敢打我!不知道是冯一被打傻了, 还是生平第一次被打,他整个人完全忘记了反击,只是恼火的瞪着我,语气要多狠有多狠的说,你有本事再打我一下试试,好啊!我冷静的接过了冯一一的话,然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再次扬起手,冲着冯一一的右脸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直接了当的甩了上去。冯一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他张了张口,然后抬起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右脸,眼角有着眼泪速速的滚落了下来, 狠狠的瞪了一眼冯一一,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直接转身走出楼梯。虽然我给了冯一一两巴掌,直接而又解气,可是我的心底却没有因此感觉到丝毫的愉悦,反而变得更加沉重。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竟然在别人的眼里是那么的可悲而又可怜。这个世界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都想要攀附着强者,现如今处于弱势的顾家的确便会被人瞧不起。贷款只能解决掉一时的问题,却解决不了一世的问题, 即便父亲贷款成功了,过了不久还是要还款,到时候又是更大的一个难题。我本以为自己和唐思年的事情可以慢慢的来,可是现在唐思年明显对我意见很大,顾家又正紧迫,等到唐思年对我印象好转,真的娶我为妻的时候,顾家还存在吗?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心 事重重的迈着步子走回了办公室。我刚刚坐下,我身后的一个秘书便轻声的询问,青冉,你知道冯一去哪里了吗?明明什么都知道的我,却一脸无辜的冲着身后的秘书摇了摇头,问,怎么了唐总,今天下午的会议是他负责的,结果两点五十的时候他还没有把资料送过来。 唐总脸色低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杀人,最后还是呈写意大着胆子提出他去重新打印一份资料,然后用了五分钟将资料送到了唐总的手上,才让唐总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下来。我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呈写意的位置,这才发现那里是空的。我便随口问了一句,写意呢?冯一人不在,唐总在呈写意交给他资料的时候直接让他陪着去会议室开会了。 我隐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我却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最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便转过了头。我盯着电脑屏幕咬着牙齿发了一会呆,最后摇了摇头,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便直接打开了电脑,结果看到屏幕上闪现出了一条提醒消息,我点开才发现是自己月是要来的,提醒我的月是下来很准, 一直都是每个月的一号,我之所以做这个提醒是想要判断自己有没有怀孕,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我这个月和唐思年总共有过三次,有没有怀孕马上就可以知道。打 按了,就在我刚刚还为自己如何嫁给唐思年发愁,现在我却突然间看到了一线希望,只要自己有了孩子,我和唐思年的婚事便可以敲定,如此一来顾家便有救了。我抬起手微微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发现里面的心脏跳的速度有些快。会议是在五点钟结束的, 年华和林景晨负责送走的客户,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唐思年和程写意两个人,程写意仔细的略过了一边自己的会议记录,然后站起身恭敬的走到唐思年的身边,将笔记本电脑用双手放在了唐思年的面前,低声的说,唐总,这是刚刚会议的记录。唐思年面色冷淡的点了一下头,便伸出手认真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时不时的滑动下笔记本的触摸键盘,程写意安静的站在唐思年的身边, 视线顺着男子修长漂亮的手指缓缓的挪到了他的袖口,然后一点一点的上移,最后就停在了男子线条完美的下巴上。成血翼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下手中的笔,然后轻轻的抿了抿唇,视线才微微的上调,将男子的脸 尽数收在了眼底。可能因为昨天生日喝了酒,今天一天事情有些多的缘故,唐思年的眉心略显的有些疲倦,他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尽管如此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美感,也只有冯依依依那样幽雅的背景,他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出来的普通女子, 所以就连心底的爱恋也只能是偷偷的仰望,甚至他不敢让他知道。正在程写意陷入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时,他突然间发现男子的眉眼轻轻的闪动了一下,程写意连忙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思绪,表情变成了一贯公事公办的严谨神态。唐僧年只是撇了一眼他便将笔记本合起来递给了程写意。虽然男子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程写意知道他的会议记录已经过关,可以存档了。程写意双手接过了笔记本,刚想开口说唐总 出去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却突然间传来了一道敲门声。唐思年眉心轻轻促了一下递给了程写意一道眼神,程写意立刻会议的转身开了会议室的门。敲门的是冯一一,他原本梳了工整的头发都散落了下来,遮掩在了自己脸的两旁。冯一一完全没有把程写意放在眼里,看都没有看一眼程写意就直接擦过程写意的身边 走到了唐思年的面前,垂着脑袋站好。唐思年手中翻阅着一份文件,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略略的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冯一,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的将视线继续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文件上。唐思年脸上的表情很淡,让人根本无法捉摸透他心底的想法。冯一有些局促不安的抓了抓自己的一百,想要开口承认错误,可是想到程写意还在会议室里, 就扭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程写意。程写意接触到冯一的视线,立刻明了冯一是嫌弃他在这里碍事。程写意走到会议桌前,拿起自己的文件对着唐思年轻声的说,唐总,我先出去了。唐思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程写意转身冲着冯一浅浅的笑了笑,然后这才看到冯一长发遮掩的两边面颊竟然是红肿的。程写意一瞬间便明白这是被人打 的,而最有可能敢动手打冯一一的人只有我。在公司里动手打人,如果被唐思年知道了我办事向来聪慧,我竟然敢打冯一一,那么我绝对已经有本事让冯一吃了亏,却不敢开口。 但是冯一一不开口不代表他不能开口。程写意只是盯着冯一的表情愣了一秒钟,甚至一秒钟都没有,他整个人立刻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像是无意一样脱口而出的开口问一一你的脸。 程写意的话说的很有技巧,他只是说到了一半便立刻摆出一副抱歉的神态闭上了嘴。随后程写意便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唐思年。果然,唐思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冯一的脸。程写意看到自己目的已经达到,立刻垂着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又陷入了一阵安静,冯一站在唐思年的面前,咬了咬下唇便垂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开口说,唐总,对, 是我的失误,我今天中午没有及时能把资料交到你的手中。唐思年像是没有听见冯一的承认错误一样,只是不紧不慢的翻阅着自己手中的文件。会议室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冯一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格外的快, 偷偷的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唐思年,然后又开口说,唐总,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下次了。唐思年嗯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抬起头望眼冯一,尽管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冯一一脸依旧红肿的有些可怕。唐思年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拿了一份文件打开,然后终于开了金口。冯一一,你是怕我责怪你工作不利,故意再给我玩苦肉计,自己给了自己两巴掌吗?冯一完全没有想到唐思年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抬起头望着唐思年,错恶的睁大了眼睛,眼底微微有些泛红的开口说,不是。冯一原以为自己说了不是,唐思年会接了自己的话茬问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没有想到唐思年却淡定从容的坐在位子上,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文件看,对他脸上的两巴掌完全漠不关心。其实冯一只是来找唐思年承认错误,就 如同呈写意想的那样,他的确不敢让唐思年知道是我打的他,毕竟他和我的恩怨是他先挑起来的,我打人纵使有错,可是他多恨我,恨不得立刻让我从圣堂从唐思年的身边滚蛋,但是他都不会傻到让唐思年对我有意见的同时也 对他有意见,可是现在唐思年竟然怀疑是他在玩苦肉计。冯一心底变得有些忐忑,只有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万分的在意自己在他心底的印象。冯一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开口对着唐思年主动交代的事情来澄清,自己并不是用了苦肉计。唐总,不是我自己打的自己,我是被人打了。公司里出现了这样打架斗殴的事情,身为总裁的唐思年却没有半点的愤怒和惊讶,甚至压根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只是 盯着自己手中的文档,甚至还拿起一旁放着的笔做了一些标记。冯依依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唐思年有所反应,便继续开口说是顾清然打的我。唐思年在纸上写字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就继续龙飞凤舞,笔迹流畅的继续写了下去。既然已经交代了事件的主角,自然接下来要交代事情的经过。 从冯依依的口中陈述这件事情,冯依依自然会想办法弱化自己的错误,加强我的错误,所以他避轻就重的开口说,今天中午我之所以没能及时的把资料交给您,也是顾清然从中阻拦,他直接撕掉了我打印的合同,然后我和他发生了口舌 后,他就动手打我两巴掌。唐思年将自己的标注写完之间,轻轻的转着笔,继续往下扫着文件。冯一在唐思年的身边待的时间久了,也微微了解了一些唐思年,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太刻意渲染我的不对,而显得自己太过于委屈了,更何况最初是自己找的事。于是冯一继续说,顾清染之所以阻拦我,是因为今天早上我收拾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的办公桌地上扔了一份文件,我以为是没用的垃圾,就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我没想到是您今天要用的报表,他以为是我故意要那么做的,我已经对这他解释了,可是他根本不信,然后还撕掉了我打印的合同。冯一长长的一串话还没有说话,唐思年突然间站起身,男子比他要高许多。冯一抬起头望着唐思年,微微有些愣。唐思年向前俯身,抬起手,抬起了冯一的下巴,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然后才出声问顾清然打的。 这是唐思年第一次触碰冯一的脸,冯一只是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他紧张而又雀跃,完全忘记了捉摸唐思年话里的语气是捏着冯一的下巴转了两下, 还伸出手指碰了碰冯一脸上被打的红痕。疼吗?唐思年这是在关心他吗?冯一突然间从心底就升起了一层幸福感,甚至他的心底都浮现了一种,如果我的巴掌可以换来唐思年的关心,他愿意天天让我给他两巴掌的想法。冯一冲着唐思年小女人一样的点了点头, 声调有些委屈又有些撒娇的说,疼是吗?唐思年轻飘飘的反问了两个字,随后就开口说,反正你这张脸要不要都无所谓,如果被顾清然打坏了,大不了去韩国重新整张新的回来。冯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唐思年的眼睛, 唐思年抓着冯一下巴的手突然间加重了力道,疼的冯一眼泪一下子溢了出来。男子的面色明明刚刚还风轻云淡,这一瞬间却已经变得低沉阴狠,他开口的语气也是格外的毒辣嘲讽,我真是好奇了,面对着你这样的脸,顾清然也能下得去手?他就不怕脏了自己的手?女人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容颜,被人嫌弃自己的脸无疑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打击, 而唐思年又是冯一最深爱的男子,他的字里行间毫不掩饰着对冯一这张脸的厌恶,于是这样的打击瞬间便被扩大了十倍,让冯一真的有一种似乎天都塌下来的感觉。冯一愣愣的盯着唐思年,俊逸让人有些不真实的容颜,足足错愕了两分钟,才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愣愣的说了一句,唐总。冯一只是喊了唐思年的名字, 眼泪就速速的落了下来,就算是他和我最初的错是在他的身上,但是唐思年却不知道啊,况且从他话里的字里行间说我错的有些多,更何况我动手打人本就是不对的。唐思年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直接来训斥他了呢?逢一下午给我打了两巴掌的时候也觉得委屈,但是却并没有委屈到天崩地裂的地步, 可是现在冯一却觉得自己像是窦娥一样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的心底仿佛都下起了泥,天大雪扬的彻骨。冯一像是给自己深渊一样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是顾清然打的我,顾清然先招惹的我!唐总,你这样处理,岂不是纵容的顾清然更加无法无天了,你这样做是不公平的。唐思年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盯着冯一一一份甜音的表情, 喝的轻笑了两声,无法无天,他还真希望我在他面前,他地盘上无法无天点,哪怕一点点,他就心满意足了不是现在的小心谨慎,步步拘谨。唐思妍的笑声听起来低沉而又缓慢,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悦耳,可是不知怎么一回事,落在冯一一的心底,却让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冯一一原本不卑不亢的直视着唐思妍的眼睛微微闪了闪。突然唐思妍说了笑,盯着冯一一的眼神看了两秒钟,然后慢慢的开口,语调是一贯的悠扬动听,带着唐思妍特有的那种清潮。冯一一, 我见过恃宠而骄的,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无宠而骄。冯一一,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送上门来找自在的人。唐思年高高在上的邪腻着一眼冯一梨花带雨的表情,声音突然间就冷到了极致,你别给我不识好歹,如果在盛堂待腻了,现在立刻给我滚蛋!唐思年狠狠的甩开了手中捏着的冯一一的脸,直接当着他的面拿起桌子上湿巾, 仔细而又认真的擦着自己的手。唐思年最无耻的不是不管事情谁对谁错,只是一门心思的护短着我,打击完人之后就见好就收。唐思年最无耻的也不是在心底支持了我,语言上帮助了我之后,还要在动作上再狠狠的补一刀。唐思年最无耻的是他那一刀补的可真够尖锐不留情的,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还不行,还要再抽一张,反反复复的把自己手擦了一遍。 一不是傻子,看着这一幕,他脸上的血色逐渐的消失殆尽。然而只可惜唐思年这个人仿佛永远都不知道善罢甘休。留人余地这八个字究竟是怎么写的。唐思年连续擦了两张湿巾之后,将湿巾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的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唐思年最最最无耻的是自己 制造垃圾不收拾也罢了,竟然还要让冯一把他因为嫌弃他一制造出来的垃圾收拾掉。唐思年对着冯一开口的语气要多高冷有多高冷,将会议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随后就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也没有看一眼冯一,就直接走出会议室。唐思年关上会议室门的那一刹那,隐隐的听到会议室里传来冯一崩溃的哭声,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反而眼底还闪现了一丝冷潮。我巴不得在他的面前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把最好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展现给他,怎么可能会在公司里惹是生非,我最怕的就是他一怒之下把我赶出盛堂,我和冯一一能闹出动手的事情,肯定是冯一一做什么触碰我底线的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他不去追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真的是我恃宠而骄惹是生非, 他这里也没什么公平可言。冯一是不是脑袋锈掉了,竟然拿着我来他这里谈公平,这不是自己没事找虐吗?更蛋疼的是该适宠而交的不适宠而交没半点资格,适宠而交的偏偏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这世界有毛病吗?唐思年从会议室回办公室的时候,秘书长张小姐站起身,先是对着唐思年会报了一下他明早的行程,随后开口问了一句,唐总,今晚您和安妮小姐的饭局让谁陪同?唐思年这才想起来 自己今晚有个饭局,而安妮小姐是冯一一一一直负责招待的一个,现在排除了冯一一,只 剩下程写意和我。我是新来的,对安妮小姐也不是特别的了解,所以最合适的人选只能是程写意。秘书长张小姐看唐思年半天都没反应,心思微微转了转,然后轻声的开口说,上次一一生病的时候,写意代替一一招待过安妮小姐,所以写意对安妮小姐比较熟悉,不如这次还让写意陪你一起去。程写意看似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张小姐和唐思年的对话。下午他在会议上表现的很好, 而且还在冯一一,唐思年向来对待员工很公平,所以唐思年肯定会同意他今天陪着他一起出席饭局的。 程写意的唇角隐隐的浮现在一丝浅笑。唐思年在听完秘书长张小姐的话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只是随手拿着笔在张小姐需要审批的文件上签了名。秘书长张小姐以为唐思年是默认了自己的提议,正准备开口吩咐程写意准备下和 唐思年出发去参加饭局。结果唐思年收起笔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侧头扫了一眼盯着电脑屏幕像是在寻思着什么的我,然后语气略微有些冷的开口说,让顾清染跟我一起去。秘书长回过神来的时候,唐思年已经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虽然秘书长也诧异唐思年为何选了对安妮小姐毫不了解的我,但是他的面上却很快归于了一片平静,语气一如既往的官腔,清染,今晚你陪唐总去参加饭局?我有些疑惑的望向了秘书长饭局,安妮小姐的秘书长冲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程写意交代写意,你把安妮小姐的一些习惯和陪同唐总出席饭局时应该注意的情况给清染讲述一遍。程写意面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友好,只是他的眼底微微略过一层淡 然,而很快便归于了平静。他转过头对着我开口的语气亲切而又认真,毫无保留的语气依旧温柔动听。 没关系,饭局的时间定的是七点半,选的是西二环的希尔顿大酒店。北京城晚高峰的道向来很堵,所以唐思年在六点半便带着我出发。司机已经在盛唐大楼正门口备好了车子。看到唐思年和我从大楼里出来,司机连忙下车,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唐思年却伸出手说把钥匙给我。跟在唐思年是身后的我听到这句话, 心底微微缩了缩,难道唐思年要开车带着我去?一想到开车的一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司机恭敬的交了车钥匙,唐思年接过钥匙,顺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对着他身后的我丢了 去上车,然后就绕过车子直接上了驾驶座。我盯着打开的副驾驶座,皱了皱眉,唐思年是让自己上副驾驶座吗?只是四月明明告诉过我的。唐思年这三年来最大的雷点便是女人坐他车子的副驾驶座,有很多女人就是因为触犯了这个雷点,和他从此以后再无交集。他是想要打开后车门,结果 却因为一时疏忽开错了门吗?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已经发动好车子的唐思年,男子的神情是一贯的冷,我知道他的耐心向来不好,所以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保险起见。抬起手将后车座的门弯身钻好,唐思年便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猛的就窜了出去。我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唐思年沉静的脸色,隐隐的透了一股阴沉,我原本因为两个人独处而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更加紧绷了起来。唐思年直视着正前方,不断急刹车,猛踩油门,道路上有些堵,车子根本开不了两下便会停止,突然起步猛的停止,反反复复,折腾的我有些恶心,却又不敢出声提醒。终于碰上了红灯 足足有两分钟,我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唐思年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过了,我心底暗暗祈祷着红灯慢点过去,在还剩下三十秒钟的时候, 唐思年突然间声调频频的开口问,你十六岁那一年的春节许的是什么新年愿望?我现在已经有二十五岁,十六岁的春节距离现在过了快要将近十年,十年前的新年愿望?他问我十年前的新年愿望做什么?我整个人的大脑有些发懵,我愣愣的盯着唐思年,眼神显得有些茫然。疑惑过后我连忙绞尽脑汁的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我清楚的记着 我是那一年知道唐思年喜欢蓝色的,也知道唐思年喜欢香奈浓舞的香水,还知道唐思年喜欢吃抹茶口味的蛋糕。甚至我还记得那一年有个女孩主动对着唐思年穿了浅绿色的裙子直接拒绝。当天回到家我把自己凡是带了浅绿色的东西 全部都打包整理起来丢进了顾家的杂物室,而且从此以后哪怕我看到关于浅绿色的再好看的东西都会直接拉入禁忌的行列之中。我回忆了很多,我才发现自己记住的全部都是关于唐思年的点点滴滴, 而自己那一年的新年愿望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我抬起眼皮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唐思年的脸色,发现男子的神情比刚才更低沉,我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吞了吞唾沫努力的弯了弯唇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有点记不大清。伴随着我的话,男子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吓人,车内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低,甚至连最后一个处字都没说出来 直接闭上了嘴。红灯转绿灯,唐思年按了一下车窗就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宛如离弦的箭蹭的就窜了出去,我的心也跟着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我安静规矩的坐在车座上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过于用力。就在我觉得车子再不到目的地我快要憋死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唐思年根本没有理会后座上的我,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我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跟着急急忙忙下了车,站在地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抖得急急忙忙下了车,站在地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脚步速度走得极快,反而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 我一路小跑的紧跟在唐思年的身后,包厢的位置定的是希尔顿大酒店的顶层,服务员带着唐思年和我抵达包厢的时候,安妮小姐和自己的女助理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了。门一打开,安妮小姐立刻站起身笑容灿烂的迎了上来。安妮小姐一头及腰的金黄色卷发,穿着一件低胸连衣短裙,五官立体而又精致, 他开口打的招呼用的是有些生硬的中国话。唐思年好久不见。唐思年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高雅淡漠,他礼貌的和安妮小姐望着唐思年的眼神略微 显得有些温柔,他丝毫没有遮掩自己对唐思年的欣赏和好感,而且你是知道的,我很乐意等你,虽然安妮小姐说的是英文,但是在英国待了三年的我却听得懂这些话。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思年,发现男子对安妮小姐那么露骨的表白没有丝毫的动容, 只是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大家入座。菜在订餐厅的时候已经点好了,服务员上完菜无声的离去,顺便带上了包厢的门。安妮小姐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落落大方的举起说,思年,很高兴今晚能和你一起吃晚饭。唐思年今天带来的秘书 竟然换了人,他盯着我打量了一会,然后开口说,思年,这是你的新秘书。唐思年微微汗手,我端起酒杯和安妮小姐碰了碰杯,用英语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好,安妮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叫顾清染,安妮小姐友好的冲着我笑了笑,和我碰了碰杯子,优雅的喝了一口酒。来参加饭局之前,程写意告诉我很多注意事项,我挨个都牢牢的记在心底, 是真的。到了饭局上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饭局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复杂,整个饭桌上我和安妮小姐的助理就像是多余的存在一样,我们自始至终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倒酒。我听得懂英文,安妮小姐和唐思年聊的根本是跟工作无关紧要的东西。唐思年的话并不多,偶尔会开口说那么一两句,大多数都是安妮小姐喋喋不休的在讲,讲了他这一段日子去了哪里旅游,和那些公司搭成了新的合作方针, 还对着唐思年推荐了一些美食和风景。两个人的谈话不像是商业合作伙伴,更像是两个老朋友坐在一起叙旧。安妮小姐的性格很开朗,她一边讲话一边会发出爽朗的笑声,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面色微微显得有些红,眼睛一直都留在唐思年的脸上,未曾离开过丝毫。途中安妮小姐不知道对着自己助理说了些什么,助理起身歉意的对着唐思年和我说了一声对不起便离开了包厢。安妮小姐面前的酒逐渐见底, 起身刚准备倒酒的时候,安妮小姐却抢先一步的按住了桌上的红酒瓶,转过头望着我面带笑意的说,顾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唐总单独谈谈,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我下意识的望向了唐思年,唐思年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停顿了一会便转过头对着安妮小姐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包厢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略显得有些安静。安妮小姐端起酒瓶给自己和唐思年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然后才举起酒杯和唐思年轻轻的碰了一下。他昂起头喝了一气酒才开口说,思年,这么久没见,你比以前更迷人了。面对这样的夸赞,唐思年很淡定。思年,我来中国本来只是去上海的,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专程从上海飞到了北京,我明天要回美国的。安妮小姐又喝了一口酒说,思年,你知道我很欣赏你,这次我不想和以前一样失望而归。安 妮小姐站起身绕过餐桌,迈着款款的步子冲着唐思年走了过来,他站在唐思年的面前,盯着他精彩夺目的面孔,眼底泛起了一抹痴迷。随后他 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拉开了自己裙摆的拉链。唐思年皱了皱眉说,安妮小姐,你喝多了,我让服务员送你去楼上休息。思年,我没有喝多,我很清醒,我在做什么?安妮小姐积极的走上前一把按住了唐思年的眼睛,吞了吞唾沫,然后就坐在了唐思年的双腿上,他抬起手抚摸上了唐思年西装外套的纽扣。思年,你不要再拒绝我了,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做你的爱人,但是你让我做你一夜的爱人可以吗?唐思年抬起手抓住了安妮的手,阻拦了他的动作,安妮小姐却微微向前伸向了快速的躲去,因为幅度和力道有些大, 小心撞在了身后的椅子,将椅子撞翻在地,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我一直站在包厢的门口并没有离去,隔了不知道多久,我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我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 害怕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于是先敲了敲门便推开了包厢的门。唐总,我只是开口喊了两个字,整个人便被眼前看到的画面真的说不出话。安妮小姐衣衫不整的坐在唐思年的身上,露出来的两条雪白的长腿紧紧地抓住唐思年的衣襟,而唐思年的手按在他的手上,这样的画面太过于直接而又露骨。唐思年和安妮小姐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间敲门而入, 两个人也跟着一下子正住,只是一秒钟,唐思年看清楚来人是我,他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一样,将安妮小姐毫不留情的从自己的身上一把推开。唐思年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宛如是被妻子抓奸在床的丈夫一 样,心里翻滚着说不出来的慌乱,他下意识的张开口想要对着我解释,我随着唐思年的动作也跟着回了神,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竟然打断了唐思年的好事,他会不会迁怒于我,更讨厌了我?我连忙开口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随后不等唐思年和安妮小姐有所反应,我就砰的一下子将门狠狠的关上。唐思年到嘴边的话就 这么被硬生生的扼杀在了喉咙里,他盯着面前紧闭的门,心底的慌乱瞬间被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凉所淹没。一个记着你的所有喜好和厌恶,一个此生目标都是要嫁给你当妻子的女子,看着你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衣衫不整的画面,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崩溃,而是冷静而又歉意的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你们继续,然后体贴入微的替你关上门。而他呢,向来 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沉着冷静的他,即便真的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也能做到表面风轻云淡,可是今天他竟然身凭第一次流露出慌乱的举止。这一刹那, 唐思年觉得自己刚刚浮现出来的那些惊慌失措是那么的可笑和多余。唐思年刚刚的反应过于激烈,将安妮小姐从自己身上推开的时候用的力度有些大,将安妮小姐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安妮小姐望着站在一旁的唐思年,男子和以往一样面色淡漠的盯着紧闭的包厢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安 妮小姐竟然觉得唐思年的神情隐隐的流露出了一层伤感。安妮小姐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因为唐思年的拒绝而表现出丝毫的愤怒和羞愧,大大方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迈着步子缓缓的走到了唐思年,将视线从包厢门收了回来, 在安妮小姐的脸上。安妮小姐递给唐思年一个灿灿的笑容,冲着唐思年伸出手,虽然局面闹得这么尴尬,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我努力追求过了,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遗憾。唐思年伸出手和安妮小姐握了握手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分开。安妮小姐嘴里的话说的丝毫不在意,可是语气还是带了浓浓的失落,没关系,我有喜欢你的权利,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我刚刚关上门还没两分钟,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我猛的转过头看到安妮小姐衣衫整齐优雅抢眼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我急忙开口再次道歉,安妮小姐刚刚真的很对不起。安妮小姐冲着我勉强友好的点了一下头,开口的语气略微有些生硬说道,没关系。说完安妮小姐便转身离开。我盯着安妮小姐的身影 消失在电梯口,才扭过头看了一眼扮演着门的包厢。是因为我的打断唐思年和安妮小姐才没有继续吗?看出来安妮小姐很不高兴的离去了,那唐思年呢?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不是也很不好?在他生日宴上,他带着我上楼翻云覆雨之后还对着我发了那样大的火。 今天一天在公司里,我都不敢轻易去靠近他,生怕他没有消气。现在闹出来这样的一出,我站在门口好几次抬起手碰了碰门,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的放下来。我反反复复犹豫了大概五六次,我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包厢内很安静, 唐思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侧着头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窗户是打开着的,有着阵阵的凉风吹了进来,我轻手轻脚的迈着步子向里走了进去。距离唐思年还有两米远的时候,我脚步微微停了停,然后停住呼吸迈步走到了唐思年。微微侧头扫了一眼我,男子的神情显得有些冰冷, 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的低下了头,心里想着唐思年果然因为自己刚刚的打断不高兴了。唐思年只是扫了一眼我,便目光寡淡的盯向了窗外。我时不时的抬起眼皮偷偷的打量两眼他的侧面,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两个人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沉默相对着。我转了转眼珠子,看到唐思年用的餐盘里没有丝毫的油渍,想到他今晚几乎就没有动筷子,于是便开口说,唐总,你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我的这句话宛如自言自语一样,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忆, 我看到桌子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即便合胃口挑剔的唐思年也不会吃了,我知道唐思年晚上喜欢吃清淡的东西,所以便再次开口说,我让酒店给您做点素食。唐思年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 侧过头和我的眼睛对在了一起。他的眼睛长得较为动人,眼珠漆黑明亮,深邃有神,只是里面却闪动着一抹碎碎的冰意。顾轻染,你在我面前能不能收起你那些倒人胃口的虚伪?唐思年的语气刺耳尖锐,丝毫没有遮掩着他心底非讽刺。 我听的心底一紧,抿了抿唇,眼皮微微的垂了下去,遮掩住了眼底的受伤。我一下子想起昨晚上自己想帮他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洗干净,结果也是像是今天这样被他厌烦。我每一次对他的体贴入微,换来的都是他的不屑,我拼命的想要去做到最好,换来的都是他的嫌弃。我记得从前的时候,唐思年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有时候也是这么冷冰冰的,但是那都是我犯错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最多就是语气微冷了一些, 从没有对我说过任何的难听话。可是现在别说我犯错了,我处处为他着想,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坚韧无情,刻薄伤人的话。我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也不是不要面子的人,我是真的很想就这么转身走掉,和他彻底从此以后撇清关系,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可是我想到自己早上父亲的愁闷,想到中午逢一嘴里对自己父母的取笑,我只能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强迫自己麻木,强迫自己没有听见唐思年的话, 强迫自己不要去介意。唐思年盯着低眉顺眼的我看了两秒钟,便扭过头继续盯向了窗外。包厢内显得更加安静了起来,我原本因为打断了唐思年和安妮小姐的好事,心底就忐忑紧张不想面对唐思年。现在被他这么一嘲讽,我觉得压力更是有些大,也更想从唐思年的面前消失。我原本等一阵子不说话,唐思年会结账离开,可是时间滴滴答答的过了好大一阵子,唐思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最终我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说,唐总,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喊服务员结账?唐思年扭头看了一眼我,虽然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可是人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站的位置距离他的座位隔了半米远的距离。唐思年站起身向前微微迈了一步就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突然间靠的我这么近,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比他矮许多,不敢抬起头去看他,只是眼睛平平的盯着他胸前的西装纽扣,吞了吞唾沫,找了个借口 脚转身离他远点。我现在去喊服务员,我不等唐思年同意便善作主张的转过身准备冲着门口走去。唐思年却快我一步的伸出手直接按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的动作, 觉得自己肩膀仿佛要着了火一样,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气。次数多了,我渐渐的了解到唐思年某些举动的暗示,就像是现在和昨天在酒店里的情况一样。我喂他喝完西瓜汁想要逃,他却一把伸出手把我甩到床上,这样的预感让我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该不会要在这里和我做他 安妮小姐没有做成的那些事情吧?这是他对我打断他们好事的惩罚吗?我明显的感觉到唐思年的脸冲着自己越靠越近,我的心底慌张成了一片,脑袋里快速的想着要怎样阻止唐思年,可是想了大半天却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合理的借口。 最后情急之下我想到安妮小姐就住在希尔顿酒店对面的四季酒店,唐思年是因为自己打断了他们的好事才怪罪我,那么现在我想个办法让他们重新单独聚在一起,我应该就安全了吧。我想到这里立刻脱口而出,唐总,我刚想起来刚刚你还没和安妮小姐谈下个月的订货量, 我要不要现在打电话帮你约安妮小姐楼下的咖啡厅见面谈一谈?伴随着我的话,唐思年的眼神有些狠厉,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一下子加大的力气,疼的我后面的话一下子被倒抽的一口气取代。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下一秒唐思年就将我一把推到我身后的墙壁上, 然后低下头狠狠的堵住了我的唇。他的吻强势而又凶狠,让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他和安妮小姐可以在酒店的包厢里亲密,可是我的矜持,我的自尊却告诉我不可以。我的大脑里嗡嗡成了一片,此时此刻的我已经顾不得多想其他的事情,我只希望他可以放过我。我奋力的躲开了唐思年的唇,积极的开口说,我不是故意打断你和安妮小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因为担忧语 气里带了一丝急迫,可是我的急迫却没有换来唐思年的心软,甚至我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唐思年便突然间伸出手,连我的裙子的习惯性握成了拳头, 终究还是在劫难逃,我紧紧的皱了皱眉,下一秒唐思年便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和上次一样,拿着被他撕成两半的我的裙子绑住了我的双手。随即唐思年便毫不留情的直奔了主题,还是那样熟悉而又钻心的疼痛,我的身体绷紧的宛如一块石头,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跟上刑场一样的煎熬。我的表情深深的刺激到了唐思年,让他整个人瞬间没了轻重。我紧紧的咬着牙,关闭着眼睛,一声不吭的任由着他,心底却在默默的祈祷着这宛如噩梦一般的事情快一点结束。我越是这样的心理重,唐思年下手越是狠, 甚至到了最后,他将我整个人往墙壁上死死的按,他亲了我唇的动作不像是吻,更像是咬。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面镜子,我从里面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还有被紧紧捆住的双手。此时此刻的我就像是被唐思年捏住命脉的鱼 跟他宰割。是啊,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不想让自己走向这样的道路,可是我别无选择。顾家的事业不如从前,顾家的金钱不如从前,一个走向衰败的家族是很难回到曾经的辉煌,而我是要从他的身上索取东西的,既然是索取,就要有所付出,有所牺牲,只要最后的结局是我都是这样的安抚着自己, 每一次都没让他夹住在我身上的痛处有所缓解,我的大脑里浑浑噩噩的想了许多许多,甚至我都想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与生俱来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我还没有要处处讨好唐思年的思想,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单纯的为我自己活着,那是我这一生之中 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好不容易结束了这样炼狱一样的折磨,我闭着眼睛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第二次比第一次的时间还要久,久的我不知道到底多久,我只是觉得这时间缓慢的有一种停止了的错觉。终于,唐思年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双腿无力的软坐在了地上,我蜷缩着身体,双手还被束缚着打开了窗户,有着凉凉的风吹了进来,吹的我全身泛起一阵一阵的哆嗦。我微微动了动脑袋,看到唐思年身上的衣服 尽管有些凌乱,却都好端端的穿在身上,而我却没有丝毫的衣物遮体,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漆黑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红,我快速的垂下了眼帘,用力的转了转手腕,然后将手腕从里面挣脱了出来,解开了衣服。虽然衣服被唐思年撕裂成了两半,但是勉强的可以遮掩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我的心底却微微有些担忧, 没衣服穿的我等下要怎么离开酒店。唐思年的大脑有些发懵,他站在一旁良久才缓缓的回过神,视线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盖着破碎衣服的我。我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 是清清紫紫的痕迹,还有一些是昨天他留下的,今天的淤青颜色更加暗沉,我垂着头,他看不清我的表情,只能看到我小巧挺拔的鼻子。我的手紧紧的抓着衣服,尽管我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还是看到我的指尖在细细的颤动着。 我总是这样,不管他怎样对我,我都是半声不吭的沉默着,哪怕我的心底再不情不愿,就是我这副没有脾气的模样,刺激的他总是失控。唐思年盯着我看了一会便收回了视线,拿起一旁挂在衣服架的西装外套,摸了摸里面的手机,最后却没有掏出来,而是将外套披在身上,直接走出了包厢。唐思年站在楼道里才 将手机摸了出来,给四月打一个电话过去,有些举动当着我的面终究是不想做的。挂断电话,唐思年在包厢的门口站了几秒钟,最后招呼了一个女服务员过来,从兜子里摸出来一碟红色的票子递给了女服务员说,看好这个门, 小姐没过来之前不许让任何人进去。唐思年、四月、林锦晨、苏年华和露兰,这几个人都是希尔顿大酒店的常客,里面的服务员是认识他们的,所以在唐思年说四小姐的时候,那女服务员立刻知道唐思年口中说的四月。女服务员接过钱,规规矩矩的点头说是。包厢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抬起了头,看着房间内空荡荡的只剩了自己一个人, 我更加用力的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就这么不管我走掉了。我用力的抿了抿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就浮现出了四月的来电。我和四月认识了这么多年, 很多狼狈的模样都被四月看到过,可是唯独此时此刻我被唐思年折腾的狼狈模样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这是我的耻辱,我不允许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耻辱。虽然裙子被唐思年撕坏,但是我还是勉强的穿了内衣,将裙子套在自己的身上, 端正的坐在餐椅上。四月来的很快,不过二十分钟便赶到了,四月的手中拎着一个袋子,急冲冲的推门而入。尽管我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椅上,看起来仿佛没事的人一样,可是四月看到我凌乱的头发,破碎的衣服,还有红肿的唇以及裸露在外肌肤上的伤痕, 整个人还是一下子愣住。我自欺欺人的掩盖在四月的停顿下瞬间瓦解,我迅速的低下了头,过了半晌四月才回神,他不是傻子,一眼就明了刚刚在这里唐思妍和我发生了点什么。四月开口的声音略显的有些低,我听得出四月话里的心疼。我冲着四月笑了笑,看起来仿佛是不在意一样,开口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小月,你把衣服给我。四月将衣服递给了我,我接过去的时候四月紧紧的握了一下袋子,再次开口喊了一声轻轻。 四月的话语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不想听,因为四月开口说的话无疑是给我的伤疤上撒盐。我的语气和刚才一样,依旧很平稳,小月你在外面等我。四月冻了冻唇,最后什么也没说便松开了抓着袋子的手,转身走出了包厢。衣服应该四月从家里带来的裙子我比四月稍微瘦弱一些,穿上去略微显得有些宽松。我从 包厢里出来,只是和四月对望了两眼,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就走向了电梯。四月开车送我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仍旧是没有任何的交谈,我疲倦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侧着头盯着窗外,眼睛一眨也不眨,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生气。四月好几次想要询问我,我和唐思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最终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将我送到了顾家楼下。看着我进了屋,四月才拿起手机给唐思年发了一条短信,驱车离开。唐思年的车子就停在唐家的院子里,他人坐在车子里一直没有下来,他透过车窗就着两家院子里的灯,看到我从四月的车上下来,脚步略微有些缓慢的沿着顾家的十字路绕过顾家的后门回到了屋里。过了没有两分钟,唐思年看到我,屋子的灯光亮起,我已经安全回来,他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郊区的夜里本就安静,唐 思年隔着车子都能隐隐的听到外面虫鸣声,那样的声音让他的心底浮现在一首流行歌曲,不知道是不是音乐过于动听, 杨四年整个人突然间扭过头盯着副驾驶坐,突然间就郑重了起来。十年前的那个春节,我十六岁,他开车载着我去山顶放烟花,站在山顶上恰好可以看到北京城西郊别墅区的夜景,到处都是张灯结彩,还有着霓虹灯不断的闪烁着,和天边的星光相互辉映,美的宛如人间天堂。 烟花是他一个人放的,烟火划破天空,绽放出来绚烂的景致。我昂着头望着那样的美景,笑的干净而又真诚。因为天气有些冷,待了没多久,两个人便回到了车上,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有着烟花不断的飞上天空绽放。在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的那一刹那,恰好迎来了新年的倒计时钟声。透过钟声,他问我要不要许个新年愿望,我巧笑嫣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扭过头望着他说,以前你骑单车的时候,你的单车后座是我的,现在你改成开车了,是不是你的副驾驶座也只是我一个人的,那算是什么新年愿望? 可是偏偏他却还是将我这句他当时嘲笑的新年愿望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一季便是十年,十年过后,那个愿望却只有他的终生誓约。我是不爱他的吧,所以才在看到他和安妮衣衫不整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淡定, 是不爱他的吧,所以那些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记着。我是不爱他的吧,从三年前的那件事,他就知道了我是不爱他的,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引走了他的心,于是爱我成为了他一个人出演的完美哑剧。每一次我和唐思年做了肌肤之亲的事,我 总是会从顾家的后门偷偷的溜回自己楼上的房间,洗一个热水澡,换上长衣长裤,将身上所有清清紫紫的痕迹都遮挡的严严实实,才会下楼和父母打声招呼,告诉他们我已经回了家,今晚也不例外。我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只是希望父母看到我身上的狼狈,只是今晚我从后门里偷偷溜进来的时候,却和恰好从厨房里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的顾夫人撞了正面。四月给我带来的裙子是七分袖袒露在外的两条白嫩的手腕上有着唐思年捆绑我时留下来的亲子痕迹。我看到母亲的第一眼,心里狠狠的抖动了一下,整个人下意识的就将手拎着包背在了自己的身后,望着顾夫人开口喊了一声, 妈。顾夫人看到我从后门进来,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从后面进来?我胡乱的找了一个借口,我去后面看了看,前两天管妈陪我种下的话,妈,你怎么的松了一口气? 我这口气还没完全的咽下去,走了两步的顾夫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盯着我皱了皱眉。我被顾夫人的表情弄得心底忐忑不安,我藏在身后的手用力的抓着包,然后挤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问,妈,怎么了?顾夫人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遍,最后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一样, 开口说,青青,我记得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说着顾夫人盯着我脖梗处的吻痕,眉心狠狠的皱起,青青,你脖子上的顾夫人似乎意识到自己问的太过于直接,缓了缓语气又说,你晚上和谁在一起,究竟还是没有瞒住我,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生怕自己母亲发觉什么其他的破绽。知道唐思年对自己的残忍,我的大脑里快速的转了两圈,然后急中生智的装出一副羞怯的模样,微微低下头轻声的说,和唐思年衣服一不小心扯坏了。 我的母亲是过来人,在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和已经换掉的衣服时,已经猜测到我今晚做了些什么事,所以我并不需要撒谎。更何况我的父亲和母亲心里比谁都希望我和唐思年能在一起。所以我故意将话说的这么隐晦而又含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母亲一个。唐思年和我亲热的时候 不小心扯坏了衣服,我这才换了新的衣服。如同我所想,顾夫人一瞬间就明了我话里的暗示,他神情一下子松了下来,留了一句你早点休息,便进了卧室。我看到父母卧室的门关上,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迈着步子走向楼梯。屋内很安静,隔着门我听见自己母亲在对着父亲陈述着他看到的一切。我听了出来,母亲的语气略带了几分欣慰,父亲听完之后语调也很愉悦,我就知道我们青青从小被我们培养的这么优秀,长得又这么顺利,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母亲的话里带了一抹笑意,也不知道贷款什么时候可以批下来,现在青青和阿莲这么有希望, 公司里正缺钱,不如我们把我们之前买好的目的卖了。那片地很大,风水又好,当初买的时候就花了很多钱,现在肯定翻了好几倍,等到将来青青嫁给安年,我们有钱了再买个好的。我站在门外,听 到自己父亲的打算,微微侧过头看着自己淤青的手腕,愣了一会,然后微微抿了抿唇,迈着步子上了楼。我如愿以偿的用那样的假象和引人遐想的话,让自己的父母心情变得高兴,让他们以为我和唐思年真的很有希望。可是我终究是不孝的,也只能让自己的父母高兴。这样短暂的一时,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唐思年对我的厌恶和嫌弃到底有多深。昨天夜里我在床上胡思年对我的厌恶和嫌弃到底有多深?昨天夜里我就没有睡够, 至于今晚上,我洗了个澡爬上床便沉沉的睡去。睡梦中我做了个很美好的梦,我梦见了还很年幼的自己,和明明年幼看起来却已经像是小大人一样的唐思年。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对唐思年的记忆仅仅停留在遇到这个哥哥的时候,总会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我对唐思年的记忆真正深刻起来是从自己每天坐在单车的后座上开始的。 其实我也具体记不清楚,唐思年怎么就开始每天上下学都载着我回家。在小学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里,唐思年每天早上都会帮我解决我的作业。最初的时候,我的作业是两个人一起写,再后来就是唐思年一个人写, 我在一旁捧了一本漫画书,或者抱着一杯奶茶的看着他写。有了这样一个人现成的作业解决器,我更是泛滥不想写作业了。随着我班级的升高,作业也跟着越来越多,而唐思年也跟着步入了小学六年级,开始备战升初中的考试。可是尽管如此,唐思年依旧风雨无阻的每天早上帮我写作业。那个时候的唐思年脾 气可是真的很好,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唐思年尽管嘴巴很毒,但是却从没对我冷过脸,也正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恼火,我在他的面前才会变得有些无法无天。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我却清楚的记着 自己到最后在唐思年帮自己写作业的时候,不但没有丝毫的感谢,反而觉得很是理所当然,甚至在我堆积的作业有些多,唐思年写不过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帮忙一起写的意思,反而一脸埋怨的瞪着唐思年奋笔疾书的样子,气呼呼的说,唐思年,你的考试成绩是不是假的呀?你连四年级的作业都写的这么吞吞吐吐,磨磨唧唧,你 是不是仗着你们唐家有钱走的后门才考到六年级的?唐思年,你快一点好不好?我们班长登记谁先进教室的,我想要第一个进教室。唐思年有的时候狠狠的将我的作业本和课本整理好,塞进了我的书包里, 冷冰冰的丢一句,明天别找我来帮你写作业。随后就拽着一张高冷不可攀的小帅脸,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斜挎着书包冲着自己的教室走去。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唐思年依旧准时出现在顾家的门口,载着我到学校,将自行车随便一支,仿佛昨天他说是废话一样,拎过我的书包问昨天的作业是什么,他说过的话随时都可以忘掉, 但是我却没有,我会瞪着一双眼睛撅着嘴说,你不是不帮我写作业了,被人拿了自己说过的话堵自己。他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和语速,只是轻飘飘的抬起头,有的时候难免唐思年会出现一些失误, 所谓的失误就是可能写了一个错别字,或者在写英文的时候无意之间写错了一个英文字母。老师总是火眼金睛,可以在那么多的作业里准确无误的找出那么不明显的错误,用红色的笔标志出来。每到那个时候,我总会指着自己作业上的红,对着唐思年一脸埋怨愤不平的说,唐思年,你到底是怎么写作业的?你都六年级了,竟然还出现这么弱智的错误。 唐思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错了一个英文字母,老师竟然让我把这个单词抄写三十遍,明明那三十遍不会是我写,可是偏偏我表现的好像真的是自己写一样,跺着脚咬着牙齿的继续重复着嚷着三十遍。相对于我的激动,帮我写作业还被我指责的唐思年表现的却格外淡定,那会他虽然才上六年级,可是开口说的话却能堵得我一下子哑口无言, 如果让你写,估计今天你被罚的不是三十遍,而是三百遍。我不服的瞪着眼睛,刚想反驳,唐思年便再一次开口说的话,一会的他才十二岁,嘴里说出的话都已经带了一股魄力,可是他手上掏出我的作业本, 当我开始一个单词三十遍写着的举动,却又那么轻而易举的瓦解了他的魄力。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唐思年这人可真无耻,嘴巴那么欺负着我,却又在行动上帮助着我,让我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在我的记忆里,唐思年真真正正无耻的不是这些,而是我小学里唯一一次拿年级第一名的那 一次,虽然我的作业不写,但是我却不笨,该学的东西都学会了,但是因为懒惰,偶尔还是会有些字或者单词模模糊糊的记了一半,导致考试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误。那会还没有流行学霸这个词, 但是唐思年却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学校所有的老师都格外的喜欢他,以至于在他开口主动帮老师批阅期末开始卷子的时候,老师竟然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同意了。我当然不会知道,一向不屑于帮忙的唐思年,之所以那次开口帮忙,是因为他的老师负责的恰好是我那个班级的期末考试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