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爸,心动的他,普通人哪里不好了,我说就不说,他的鱼你也别吃了。嗯?哎,你私下里跟他认识了?人家昨夜里好像送的呢。昨夜,哎,还干 啥了?软熊作为贱来中公认的女儿奴,对软秀的保护是细微到极。 是的,阮琼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陈平安几句不好到嘴的烤鱼,就被阮秀一把抢了过去。直到阮秀说出了这鱼是陈平安送的,阮琼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他作为老父亲的直觉瞬间就感觉到有猫腻,一问阮秀,这才知道这鱼是昨夜陈平安送给阮秀的。听到这话,他的心思也不在鱼上了,昨夜两个字像是触发了老父亲的底层代码,他瞬间坐不住了。好家伙,夜黑风高,一男一女送鱼, 这让他这个老父亲如何相信呢?他作为过来人,非常清楚晚上还能干什么,他激励直呼完蛋了, 自家的小白菜要被陈平安给拱了。他随即问还干啥了,直接就给阮秀问生气了。其实阮秀生气的点并不是阮穷问他还干啥了,因为阮秀是作为火神转世,可以看到别人的内心。 阮穷心里的那点想法呀,都被阮秀给看穿了,这也不怪阮穷反应这么大,要是你自家的女儿半夜和黄毛在一起,你能坐得住吗? 阮穷的小棉袄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漏风了。后边陈平安缺钱了,阮秀为了帮陈平安也是铁了心要坑爹。阮秀用给阮穷买酒的钱中饱私囊,偷偷给阮穷这个老爹买假酒喝。阮穷一喝就知道闺女肯定是把自己的酒钱给贪了, 自己买假酒喝,而更让他气的是女儿还想和自己要私房钱再去给陈平安。阮穷是越想越气,但是偏偏对他这个宝贝女儿毫无办法,他随即让阮秀去和陈平安要钱,殊不知阮秀接下来的一句话看完谁能崩住啊。哎呀,我跟他不熟吗? 阮穷听到了这话,嘴里的酒直接都喷出来了,小棉袄漏风就算了,居然胳膊肘还往外拐。阮秀一看阮穷生气了,直接哭了起来。阮秀的这点手段都用到他爹身上了, 要是用陈平安身上,陈平安不就早被他拿下了吗?阮穷又偏偏最看不得女儿哭,一看见阮秀落泪,他所有的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满心的火气立马化作心疼。他也是拿陈平安和阮秀毫无办法。其实阮秀对陈平安的喜欢,他这个老父亲全都看在眼里,只是陈平安身上因果太重,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与陈平安有所牵连,怕连累到自己的女儿,所以阮琼从头到尾都在阻止。 身为父亲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成长。阮穷就是如此,虽然他承认陈平安的人品,但是每当看到自己的女儿喜欢陈平安而陈平安并不喜欢阮秀时,他就更来气了。 后边陈平安也是帮了阮穷好几次,但是阮穷还是嘴硬说要不是看他人品还行,自己早就一锤子砸死他了。后来阮穷成功登天而去,阮穷也了却了一番心事。 陈平安后来成了落魄山山主,他对于自己的弟子赔钱是当女儿来养的,若是日后赔钱出嫁的那一天,阮琼怕是能直接合道幸灾乐祸。打铁铺子里的打铁声都得传遍浩然九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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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秀越是爱惨了陈平安,他老弟阮穷就越是恼火。为了防止女儿被泥腿子拐跑,阮穷都做了多少努力。他是兵界圣人,是铸剑宗师,是黎祝洞天的至高主宰, 可他再强的本事,也斗不过自家女儿的风轻所向。一切悲剧的种子从最初就给埋下。那年黎祝洞天的老窑工姚老头刚应了气,小镇龙窑关门,走投无路的陈平想混口饭吃, 找上了新来开铁匠铺的阮穷。那一日,阮穷撇了这泥鳅虾少年眼,心中就敲起了响钟道不同,本命破碎,此子碰不得。他拒绝的干脆利落,连学徒的资格都不给。 回头看,那是一段孽缘,本该断掉的线头,可阮穷万万没想到,那条线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儿亲手接上。阮秀这个傻姑娘早就死死相中了这个泥腿子阮穷钉架身上的修为挡不住女儿一个炙热的眼神, 到头来他还是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让陈平进了铁匠铺,那是阮穷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心软。真正的一记连环耳光还在后头。黎朱洞天大口锣鼓,得知陈平要护送李保平去山亚顺求学,阮穷长舒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晴天。这兔崽子总算走了。 为保万物一失,他甚至动用了珍贵的香火行请来保平周第一上午经进修为进充当护道。这手笔称然还是还人情给陈平,但藏的更深的心思是赶紧把这纹身送走。 眼不见心不烦,可天不随人愿。大半年后,陈平回到小镇,阮琼亲眼撞见自家女儿故意制造偶遇的场面,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将一记重锤砸在了这个老父亲的心口上。阮琼一言不发, 关上门灌着闷酒借酒消愁。阮琼并非没有努力过,她知道这事必须掐灭在苗头里。最精彩的一场过招发生在父女两人之间。那天阮秀领着陈平回祖宅,阮琼没当面翻脸,只是劝闺女。两人一回家才发现铁匠铺压根没活干, 这老父亲哪有心思住剑呢?他灌了口酒,终于问出口,秀秀,你是不是喜欢陈平安?话音未落,阮秀脱口而出,喜欢呢,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阮上任满肚子说辞,一下子就堵了回去。他只能告诫女儿,黎州洞天的摊子豺狼还刺泥肠和,事情就不好收场。可阮秀根本不慌,眼神慵懒。反将一军,谁不老实我自己能解决,不用爹你帮忙。这话像一把热盐撒在老父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阮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实在气不过,一把力敲在女儿头上,纷纷道,成天胳膊肘往外拐。较劲归较劲,可闺女毕竟是亲生的。后来陈片准备南下为聂瑶送剑,阮琼逮住机会,忍不住棒打鸳鸯, 那小子二话不说就答应给聂瑶送剑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谁知阮秀竟反省护肤,爹喜欢一个姑娘而已,还讲究门当户对啊!阮琼当场愣住了,他这才知道,女儿明明晓得陈片喜欢的是别人。那一刻阮琼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冲到骆驼山把那泥腿子暴揍一顿。 他愤愤道,陈平安的容貌、天赋、性格、脾气,爹一个都不喜欢,哪里配得上我家秀秀?阮秀只是嗷了一声,望向远方,淡淡道,原来爹你不喜欢啊,堂堂兵家常人贤妻,当场气死。时光流转,阮琼的反对心态变得愈发复杂。他其实打心底里认可陈平安的心性,若非自家闺女是火神转世,他早就乐呵呵了,和女婿喝上两杯小酒了。 可偏偏女儿失火成软柿,那个曾经在天庭至高的上古神灵,为了遮蔽天机,延缓女儿神性觉醒,阮琼甘愿自贬离朱洞天,用自己的命去跟天道争那短短六十年的光景。这份牺牲,是凡人无法想象的守护, 所以他不能让女儿沉迷于儿女情长。阮秀必须休想,必须早日晋升上武功,才能扛住那烈火焚身的宿命。为此,阮琼决定主动入局出卷湖。那是一场由崔馋为小师弟量身定制的问心曲, 和阮穷的算盘打的更精细,他安排阮秀随大庭南下,在途径书简胡时,阮秀手中的火属性蛟龙会顾散的碳雪发生大刀之争, 无论谁受伤,阮秀和陈平之间都会生出一道裂痕,从此渐行渐远。可谁知顾散的父亲竟是冒死通风报信,阮穷苦心经营的如意算盘一息崩寒,眼看总闹事外,阮穷又生一计书简胡问心局落幕,他将牛角山心裂渡口送给陈平安,表面上说是还当年借身难情, 原始用意是用来斩断人际关系往来,一旦两不相欠,买卖公道,看你陈平还有何脸皮拐走我家闺女!可转折来得太快,陈平这人太老实, 他不要沾着碗里的吃锅里的,不玩那些暧昧索烂的把戏,数点霍之星结束,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斩钉截铁的向阮秀表白心机,我的心是你熬的,此生不复。 阮兄当场泣不成声,水中有明月,岁岁圆圆。崔成心疼,想把这段苦练挽救一下,他一刀剑将陈平打飞到还在抹眼泪的阮兄面前,想必两人就此了断。偏偏就在这时,阮穷赶到了。这位老父亲提着拳头冲向陈平安,一副人人喊打凶相,气势汹汹。他站在自家女儿面前,拦住了那本可能发生的最后的一幕。那一阮穷心里清楚, 让闺女今日伤心,毫无将来心死。可这一拦,彻底断了阮秀对人间那一缕温暖的念想。火神的神性终将觉醒,阮秀终究登天而去,充掌神位,与人间有缘。 阮穷日复一日的打铁神秀,山上夜夜火花如仇,像是在给远行的女儿亮一盏归家的灯。很多年后,刘信阳婚宴上,阮穷醉醺醺的借酒消愁,自问自答,当年我要是不拦着秀秀和陈平安,结局会不会更好一点?山峰寂寂,无人应答。

你们以为取缔我了?太不把我软穷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很多人他们见来大结局都有点蒙,来小镇博弈的这些大佬们分别代表什么势力?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何最后又和解了?一个视频带你全都懂。一、催蝉许若软穷催蝉作为大理王朝的果实,它所代表的自然是大理王朝, 但同时摧残也是整个小镇棋局的幕后推手。事实上,这位大理国士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推动大理铁骑统一保平州的步伐。可由于陆晨和天君谢师的阻挠,大理王朝必须交出马苦玄、贺小梁、李希圣三人。要知道,一旦摧残点了,答应真武山、神告宗必然与大理王朝交恶。 更还论还要白白放走一位白玉京大掌教的儒家分身,即便现实的条件可以直接要了敌国大隋的半朝命,让东保平州的半壁江山落入大离宋氏之仇,可将三位天之骄子拱手相让一时山上势力必然与大明王朝心生见喜。离心力得, 日后大明王朝哪怕将东保平州收入囊中,单催禅却因此无法将一周之力凝聚为铁桶一块。一旦妖族全面入侵,浩然大灾降临时, 催蝉自然无法凝聚一周之力力挽天青。因此,大力王朝才不能答应谢石的条件。为此,催蝉才会带上大理首门人许若,并说服大理首席供奉阮雄对谢石布下一场围杀之局,逼迫对方向大理妥协让步。二、曹西 曹西这位剑仙看似是天生的坏种,但他却在小镇的奇遇中代表儒家,也就是亚圣以脉的春如尘世。当初李朱洞田破碎之际, 淳容尘士害怕齐敬春死灰复燃,重振文圣一脉,于是他们便在那场针对齐敬春的死剧中落井下石,暗中帮助下一任圣人软熊提前进入小镇,以此断绝齐敬春的一条生路。而且由于齐敬春的缘故,淳容尘士对大力帮手的态度也特别差。 只不过等到陈皮安从山崖书院归来以后,淳容尘士对大力帮手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其原因正是因为文圣找到了淳容尘士对大力帮手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其原因正是因为文圣找到了淳容尘士的亚圣一脉顶梁柱自觉理亏, 不仅让文圣借走了自己肩头的明月,并且陈春安还在小镇开办学府,更重要的是,沉如尘世还特意让曹西走一趟远门,帮助我大梨拦下了天君谢世。 不过尼尔或者曹西为了娶新老婆,总想要趁机除掉自己的老乡,从而将水面搅浑,让幕后之人扶住水面。三、崔城崔城不仅是一位石径巅峰武夫,他更是崔蝉的亲爷爷,只可惜在那场三次之争结束以后,崔蝉却选择叛逃师门,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 眼见孙儿不断招人唾弃,崔成认为是自己没有教育好孙儿,于是自责发疯,开始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直到疯癫百年以后,崔成才在苦行僧的点播下前往大地龙泉县,找到崔东山如今的先生陈平安。崔成原本无异于举,可是为了让谢实陷入必死的围杀之局,崔禅还是以亲情打动爷爷, 换取这位石径巅峰母夫出手,有这位强的存在,即便谢石真的达到了十二径的盗贼天君层次,他也难逃一死。四、陆晨谢石谢石虽然性格忠厚,有宗师风范,但他却因为陈平安本命词破碎,一时不厚道的问罪故国大敌妄朝。事实上,谢石此举只不过是借口而已, 这位盗贼天君的真正目的其实都是为了道家的利益,而道家的幕后之人陆晨正是在这棋局中借谢石之口向大帝讨要三个至官重要的人, 分别是贺小梁、马苦玄以及李锡胜。其中三人中最重要的李锡胜乃是道老大扣明的儒家分身,道家自然不会允许如此重要的人物身处于其他势力之首。而贺小梁和马苦玄则是分别被陆晨和于斗所看中。这三人对于道家而言可谓是至关重要, 陆晨自然不愿善罢甘休。而在剑来动画大结局中,这一切都是李锡胜选择主动让步,散去自身修为,以免双方不死不休。可实际上,在剑来援助当中,这场小阵棋局最后其实是陆晨选择了让步。 他之所以如此选择,全是因为当年的习正春也选择了让步,坦然赴死,从始至终都没有让陆晨动手。后来为了让这场棋局彻底收官,陆晨通过坑蒙拐骗骗走了何小良,让大力王朝无需得罪神告宗。而且由于陆晨曾与三千年前最后一条真龙有过一段情缘, 但是在展龙一之时,陆晨这位渣男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所以为了弥补当年的亏欠,陆晨擅自做主,将马苦宣留在了王朱身边, 如此一来,马虎宣便不用脱离真武山颠簸,更不用离开保平洲。大理王朝自然不会得罪真武山,最后的李锡胜虽然相当重要,可这位大老大身为如家弟子,必然绕不过一个家族的离与 亲。即便日后李锡胜不在保平洲,可因为妹妹的缘故,李锡胜还是不会袖手旁观。因此,崔禅愿意用一个大老大为代价,换得大理王朝吞并保平洲的半壁江山。

为什么说仅凭这一段对话就能让阮秀成为贱来最大的易南平呢?你知道她喜欢宁瑶?知道啊,我又不瞎,而且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得到人心,陈平安只会喜欢一个姑娘,我比谁都清楚。 这短短的几句话,道尽了阮秀对陈平安所有的爱而不得,也藏着最让人心酸的宿命感。天生火神转世的她,本就能看透天下所有人的内心, 他能一眼看穿人心的险恶,也能看穿众生各自的私心。可唯独看向陈平安时,他看到的却是一身清贫干净纯粹的少年,他那份苦难也压不垮的本心, 以及在这世道中难得的赤诚,让与之初次相遇的阮秀就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一眼万年。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洞察人心的能力,所以他比谁都更早知道一件事。陈平安的心里从来都不会有他的位置,他的内心自始至终就只装得下宁瑶一人。因为喜欢这件事情 或许从来不分先后,哪怕阮秀是更早遇见陈平安的那个人,哪怕他付出的更多,结局也不会有半分的改变可能换做旁人知道如此的结果,早已经选择转身离开, 但阮秀却没有,他只是安安静静,一心一意的对陈平安好,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从不奢求半分的回报。在陈平安离开小镇时,他会替陈平安看家护院,守着他那座破旧的院落,替他守住身后的安稳,让他可以放心的远行,安心走自己的大道。或许旁人会质疑陈平安的那份难得的赤子之心 没有变真好,就连自己父亲随口数落陈平安,阮秀也会主动替他辩解。而最让人揪心的,也正是如此。他在父亲那里听到提起为宁瑶助剑送往剑气长城的事情,陈平安不问缘由和远近,二话不说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 那一刻的阮秀,其实什么都看见了,也什么都看懂的。他,明白陈平安眼底的欢喜,也知道这个少年心里的牵挂,从来不属于自己。他的所有付出,终究是换不来对方的半分喜欢,可他却没有一句怨言。或许喜欢就是如此, 清醒沉沦,甘愿付出,不问归途,也不求回想。阮秀的意难平,是从最初的心动,就看透了整场无果的结局,却依旧倾尽真心 温柔的守护全成。就如同现实中的我们,或许总会有那么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埋藏在心底,而也正因人生有所遗憾,才能算得上圆满。往往世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最痛苦,也最让人难忘。




刘宪阳有些奇怪,这个一根筋的孩子怎么舍近求远来咱们这边混饭吃,成片的落魄山不是更近? 董谷说,估计是因为落魄山对外宣称封山。刘宪阳问,那少年有机会上山修行吗?徐小乔说,勉强可以修行,只是资质实在一般,即便领上山了,能不能跻身中午境都得看以后的造化。 董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徐小乔由此说,还是因为他早年学来了一门辨识根古的独门秘术, 这就意味着那个叫李申元的少年资质不是一般的一般,若是去了别处先府,别说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鸡肋,恐怕在那些看厌根古的先师眼中,连鸡肋都称不上,肯定会被拒之门外。 而徐小乔这门秘书,对于任何一个山上门派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手段,长远来看,不输任何一件镇山之宝。 刘信阳问,他的心性如何,能不能进龙泉剑宗?在软铁匠手上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首先看人品和心性,再看资质好坏。前者不行,天赋再好,龙泉剑宗也不收。 董谷说,将任死领肯吃苦,就是悟性差了点,真要上山修行,确实很勉强。刘信阳顿时乐了,那岂不是很像某人少年时? 徐小乔欲言又止,忍了忍,想想还是算了,也就你敢这么评价落魄山陈山主。 刘信阳说,徐师姐,你就收下吧,先让李申元当个不记名弟子好了。徐小乔点点头。董谷问,那颗蛇胆石咱们收不收?刘信阳笑的,收,为什么不收? 家里人拴紧裤腰带送去学书读书的孩子,相比那些家族,从指甲缝里扣出点钱财就能上学的孩子,估计读书会更用心点。 自个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一个外门弟子,比起外人白送他一个竹海峰嫡传弟子时间一久,你们觉得哪个在少年心中的分量更重?反正我觉得是前者, 至于那颗蛇胆石,留在财库里就是了。将来李申元若能成功跻身洞府境,再以贺礼的名义赠予他,就当是兜兜转转物归原主。董谷点头,如此做事十分老道了。徐小乔也由衷附和道,总算有点宗主风范了。 刘信阳一拍桌子,把总算优点以及乐都去掉。徐小乔呵呵一笑,这位师姐用疑问语气说了四个字, 宗主风范。刘信阳无奈,我这个宗主当的真是糟心,再见到软铁匠,再等谢灵出关,老子非要卸任不可。再让长梅儿当几天宗主再卸任头,把交椅交给董师兄或者徐小乔来坐,传出去也是一桩千古美谈。 一座宗门不到三十年就更换了四任宗主,谁能跟咱们龙泉见宗比?这个门外走来一个面无表情的汉子,董谷和徐小乔立即起身喊了声师傅。刘信阳笑容灿烂,赶紧让奢月去添付碗筷,自己则站起身给师傅他老人家挪个地方, 觉得还是不够尊师重道,就大步跨出门去搓手道。师傅咋个不打铁了都不与弟子打声招呼呢? 你瞧瞧桌上这些菜,口味偏辣,只照顾到了董师兄和徐师姐,而且全是海鲜,师傅吃的惯吗?要是吃不惯我这就下厨烧两个拿手的下酒菜。 阮琼一言不发坐在主位上边,奢悦拿来碗筷轻轻放在他手边,他点头致意,脸色终于好转几分。徐小乔也已经去拿了一坛酒和几只白碗,给所有人都倒了一碗。师傅不好什么仙家酒酿,只喝市井土烧。 阮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拿起筷子习惯性轻轻一戳桌面,再开始夹菜。董谷和徐小乔这才敢跟着端碗,喝过一口酒再去拿起筷子。反观刘宪阳,已经开始给师傅夹菜了。很快阮琼那碗米饭上就堆满了菜。 阮琼说,朝廷希望我去一趟京城,再陪着算是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走一趟红周御张俊。 刘信阳笑道,既然是陛下微服私访,又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出巡,费这么大劲做啥,师傅不愿意去京城就拉倒,要是想出门散心就直接去御张俊嘛,要是觉得这么作有点不给陛下和朝廷面子,就换我去。 阮琼摇头,信上说的比较直接,必须是我去。刘信阳皱眉,御张俊除了出产大幕私自砍伐一事朝廷屡禁不止,这才新设了采伐院,此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当今太后的祖籍所在了,咋个就需要师傅你亲自走一趟了? 阮琼说,采伐院首任主官是刚从京城捷报处调过去的林政成, 林守义他爹。阮琼点头。刘信阳喝了口酒,那还是走一趟吧。阮琼说道,我只是通知你们,有这么件事没跟你们商量。刘信阳恼羞成怒,软铁匠你扪心自问,我这个宗主当的憋不憋屈? 阮琼根本不搭理他,只是转头望向奢悦,于姑娘什么时候跟刘宪阳结为道侣?奢悦一向是个不在饭桌上亏待自己的,这会满嘴饭菜腮帮鼓鼓,猛然抬头一脸茫然。 阮琼喝完一碗酒轻轻放下。刘宪阳平时说话是不着调,人还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出过远门见过世面也能收心 成亲了他就更不会在男女事情上乱来,这些话不是我当他师傅才说的,雨姑娘你要是觉得刘宪阳值得托付,你们俩的婚事就别拖着了。奢悦霎时间满脸通红,刘宪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耳朵脖子都涨红了。董谷和徐小乔也是满脸笑意, 阮琼稍微加重语气,却只是重复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别拖着,他这个给刘宪阳当师傅的很赞成这门婚事肯定不会拦着。 随后阮琼也没有继续倒酒,只是吃完那碗饭就起身离去。大概这次离开住建屋子,这个被刘宪阳称呼为软铁匠的男人就想说这么件事。 徐小乔陪着奢悦一起收拾过碗筷,董谷却说要跟刘宪阳再多喝点。云生满谷月照长空,山中清涧水长流。反而由于停如定, 刘宪阳喝了个醉醺醺,董谷却是结结实实喝高了,一开始还摆大师兄的架子,劝刘宪阳好好跟余姑娘相处,千万莫要辜负了他,不然别说师傅他第一个饶不了他, 当了宗主又如何,就不认大师兄了吗?喝到后来董谷就开始说胡话了,说自己对不住师傅,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当师傅的开山大弟子,连累师傅和宗门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到最后董谷脸上的泪已经比喝进肚里的酒更多了。 刘信阳只得坐在大师兄身边耐心听他说这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再拦着一个劲找酒的大师兄,徐小乔和奢月就没去屋子,一直待在院子里,听着酒桌上那两位醉话、胡话酒话,对视无言。


这绝对是烽火戏诸侯埋下的最悲壮的伏笔。龙泉剑宗神秀山崖刻天开神秀四个大字,常年云遮勿扰,那么从人间抬头望去,就是 秀神开天。神秀山崖客,天开神秀,人间妄取,便是秀神开天。短短四个字,早已写尽阮秀一生的宿命。民间还有一句扎心老话,预制神秀山,先过修宁县,意思就是想要上山见阮秀,就得先放下宁瑶。 可陈平安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放下宁瑶,所以神秀山近在眼前,他却一辈子绕道而行,终生不敢踏入一步。 而那个最终觉醒神性,孤独登天的阮秀,看遍世间所有人的那一刻,却唯独不敢看向那个日日思念却再也无法拥抱的少年。因为他知道,相识一场已是恩赐,既然无缘相守,那便只能远远相望。阮秀也曾悄悄问过陈平安那个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如果当年你是先见到我,而不是宁姑娘,会怎么样啊?软姑娘可以这么问,我却不可以做自小所以不会有答案的宁姑娘,也喜欢你吗? 喜欢他!尽管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阮秀还是忍不住的失落委屈。他故作平淡的转身离去,孤身一人走到清冷的西见旁,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一捧清水,滚烫的泪珠终于决堤而下。水中有明月,岁岁圆圆。 这就是阮秀爱的最深,也输的最彻底的一刻。他天生拥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世间善恶因果算计,在他眼里全都一览无余。 他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偏偏看不透自己对陈平安的执念。他本是上古火神转世,身份至高无上,本可以俯瞰人间,随性自在,不受世俗情爱牵绊,可偏偏遇见了陈平安,甘愿放下神性,把所有的温柔、偏爱、委屈全都留给了这个少年。 别人背后嘲笑陈平安出身,是阮秀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为了帮陈平安转路费凑铜钱,戒掉自己最爱吃的糕点,甚至克扣父亲阮穷的酒钱。陈平安远游在外,他默默守着倪平巷那座老旧祖宅,细心照料院里的鸡鸭。知道陈平安回乡,他会特意绕路,只为在廊桥制造一场偶 遇。这份不求回报的付出,炙热到让人心疼。可陈平安回赠他的仅仅只有一枚刻着山水有相逢的竹简。 很多人都在问陈平安到底有没有对阮秀动过心,如果真的毫无波澜,为何余生一辈子始终不敢踏足神秀山半步,为何自己的心魔执念里处处都有阮秀的影 子,为何明明有机会相见,却选择终生避而不见,刻意疏远?其实答案早就摆在眼前,不是陈平安无情,也不是阮秀不够好,只是在他心底最落魄最无助的岁月,宁瑶仙出现,以命相护,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陈平安这一生做人有底线,用情有初心,认定了宁瑶,就绝不会再接受别人的心意,更做不到同时辜负两个姑娘,做不到回应阮秀的深情,就只能刻意躲避保持距离, 宁愿被误会冷漠,也不愿给他一丝希望,最后造成更深的伤害。后来世间大乱,周密布局天下,为了守护有人间烟火的这方天地,也为了守护心底那个少年所在的人间, 阮秀选择吞食水神离柳神性硬,生生修成十四境至高神,而后孤身踏上神秀山巅,登天封神。从此人间再没有那个爱吃糕点,温柔护着陈平安的小姑娘,只剩天上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火神阮秀。

原来剑来里一闪而过的天开神秀四字,藏着阮秀一生最深的意难平。这四个字顺着读,是天开神秀,自下而上仰望,便是秀神开天,一顺一逆,早已将一个女子的一生悄然写定。 原来烽火笔下最隐秘的伏笔,就藏在最显眼的地方,预告了阮秀那场最盛大也最孤独的意难平。你知道了,阮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得到人心,陈平安只会喜欢一个鬼。 世人皆知陈平安为宁瑶千里送剑九死不悔,却很少有人留意这位天生能看透人心,本可焚天竹海的火神转世,是如何把一身通天神性熬成了一场安静克制不求回应的漫长心事。他明明一眼就看透少年的心,从未属于自己, 却依旧甘愿走入人间烟火,把所有温柔与偏爱,都留给了那个注定不会回头的人。欲往神秀山,先过修宁县,这句话从来不是地理描述,而是一道新关。修宁,谐音修宁,一指放下宁瑶。 陈平安若想登上神秀山,就必须放下心中唯一的姑娘,可他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神秀山成了他不敢踏足的禁地,也成了阮秀藏在云雾里一生无法圆满的心事。 阮秀身为火神转世,天生便能看透人心,从他遇见陈平安的那一刻起,就已然知晓这位少年的一腔热忱与全部心意,自始至终都只属于宁瑶。这份清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也让他此后所有的温柔与守候,都藏着无人能懂的隐忍与落寞。 可他依旧选择靠近温柔,默默付出。为帮陈平安攒钱,他舍弃最爱的糕点,偷偷克扣父亲的酒钱,即便被责怪也毫无怨言。陈平安远游求学,他守着破败小院,把院里鸡鸭养的圆润肥壮,静静等候少年归来。一位远古至高神灵,甘愿沉落人间,做个会为小事欢喜,为心意 头的寻常姑娘。陈平安曾赠她一枚刻着山水有重逢的竹签,短短数字,是少年一时的温柔,也是两人最后的念想。自那以后,他再未送过他半分礼物,只因心中记挂凝瑶,怕惹心上人心生芥蒂。他不知道这枚微不足道的竹签被阮秀视若珍宝,珍藏了一生。 后来陈平安为宁瑶南下送剑,行万里路,打百万拳,义无反顾。杨老头遮蔽天机,阮琼昼夜铸剑,所有人都在为他的奔赴铺路,却无人回头看眼神秀山上那个独自凝望,满心落寞的少女。很多人只看到阮秀爱而不得的悲情,却没读懂天开神秀背后的宿命。 从上往下,是天开神秀彰显火神威严,自下而上是秀神开天,预示他终将褪去烦心, 觉醒本源,登天而去,重掌古老天庭权柄。当周密祸乱天下,人间岌岌可危时,阮秀没有沉溺儿女情长,而是承接了李柳主动赠予的水神神性,水火合一大到圆满,彻底脱离凡心,化身清冷疏离的青衣神女。 她最后回望烟火人间,看过小镇山河市井烟火,一草一木,却唯独避开了那个爱了一辈子的少年, 那一转身,便是永别。他断尽人间牵绊,以一身神性护持天下,护住了他最想守护的人间与平安。我始终觉得阮秀是贱来最被低估,也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他不是输给宁瑶,不是输给情爱, 而是输给了自己的神性与担当。他的爱,从来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不是纠缠,而是守护。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沉默至深。 他本可高高在上做远古火神,却偏偏入世一趟,爱的克制卑微,让人心碎,大到不该如此狭小。可阮秀的道,从不在天庭神位,不在情爱圆满,而在人间烟火安稳,在少年一世平安。如今神秀山依旧,云雾缭绕,天开神秀四字静静镌刻压抑。 只是世间再无那个爱吃糕点,眉眼明媚的远古火神。这便是世间再无那个爱吃糕点,眉眼明媚的远古火神。这便是阮秀的一生,始于人间心动, 藏于云雾星市,终于登天护道。天开神秀里藏着的,从来不是爱而不得的遗憾,而是一位神灵最温柔,最孤勇,最伟大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