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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哈哈哈哈哈哈好,给路加百八。嘿,够了,加油阿飞叔大黄果来哦。

给阿玛的情书有一个三简片段,就是一九七九年,从信件退回到批局关闭,再到彻底中断联系,南芝一直保持着给书柔写信的习惯,并以此作为精神寄托。 两千年,南芝预感自己阿尔兹海默症严重,怕自己忘记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选择写下了最后一篇长信。信的最后提及的古诗吸出阳光无故人, 自从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便再也没有了故人。这封信我放在视频的最后,大家可以品读一下,感受一下南芝当时写下这封信的复杂心情。


网友戏言,给阿妈的情书中,邮差是最大的反派。我们却在银杏同园的展览活动中意外寻到,应该是厦门在世的最后一位跆脚之一, 八十多岁的林清溪老先生,批脚就是批性的脚,他不是邮差,因乔批银杏同缘,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初中毕业就在中行负责送批,一直干到退休。 当网友还在调侃电影中的邮差为什么要在台风天骑自行车送批?落水的时候,他却说,在当年有台自行车都是一种奢望。 最早他在鼓浪屿送批的时候,连鞋都没有,赤脚走街串巷送批很苦,有时候还要爬日光岩啊,你就是在腾家卡吗?腾家卡,我腾家卡去。上回 当时的鼓浪屿有一千多个桥户,有时候一天要送一百多分的桥批,一天要上两次鼓浪屿。他总是前一晚整理一批桥批,早上送,中午又要整理一批桥批,下午送。 桥户们感谢他的辛劳,也疼惜他的艰苦。有个皮革厂的桥户专门给他做了一双橡胶底的皮凉鞋, 他很感动。吼啊,伊则甲,你伊甲,你做一个诺配配货配货,我讲安尼袂好势,伊讲无安尼算材料钱无算工钱。 而今,八十多岁的他依旧铭记于心。林老先生说,他的脚经历了黄土路、沥青路、水泥路,也经历了赤脚送披,穿鞋送披,骑自行车送披,最后他们每一个披脚都变成很会修自行车的人。 他说,他送了这么多年的披有摔过,但在他任值期间,从来没有遗失损坏过一分。俏皮 最近一部电影嘛,汕头诶迄条桥碑嘛啊咧看迄个许上碑有踮咧咧咧过桥跋倒跋咧海诶 恁有经过即款代志 𫧃 有 意思,跋咧海诶无啦有,有时仔骹踏车咧坐对毋?嗯 啊,拄仔去跋对水诶落去贪掘人,你若是跋倒诶像创创交配诶有去当去,抑是讲有交配?有覫见诶,一款代代,无覫见,从来毋捌一款代代,这家庭诶,生活费用是,所以逐股也较重视, 做人要有情意。那个年代,正是很多像林清溪老先生这样的樵脚,链接了华侨与侨沪的情谊, 链接了海外与国家的情谊,也是因为有他,阿曼们才能收到一封封带着情谊的情书。

看完电影给阿妈的情书,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潮汕父亲舍得抛下家庭远渡南洋?不是说这里的男人顾家吗?恰恰是太顾家,才必须抛下家庭。下南洋是潮汕人求生的唯一解。说起潮汕,这块地是被地缘锁死了, 榕江、杭江全部汇入大海,陆地上的方向被大北山、莲花山、凤凰山锁死,注定与世隔绝。唯一的活路就是南面大海。 即便康熙年间最强封海令将潮汕人强制内迁五十里,也阻挡不住下海的心,因为不出去,全家真的会饿死。怎么回事呢?潮汕这块地, 六山一水三分田,就这么点土地,怎么可能养活所有人?清代潮汕人人均不足一点二亩,而维持一个人基本生存需要至少两亩。再加上潮汕人爱生娃,在农业时代这是没办法的事。 说句不当人的话,生娃是农民对未来投资的唯一解,特别是男娃。每多一个男娃,家庭就多一个劳动力,在这残酷的世道里,多一份保障,人少了没未来,人多了没饭吃,就这样陷入人又少又多的摇摆局面,怎么办呢?扎海里浪呗。 下南洋是潮汕一部血泪史,不少家乡活不下去的年轻人,看着身边嗷嗷待哺的父母妻儿, 只能选择过方。那么问题来了,东南亚印象中是小透明中华的方国,为什么那边有活路呢?这是一个历史问题。时间还得推回十六世纪出葡萄牙人香料瘾大嘴馋。十五世纪开始,硬生生从伊比利亚半岛南下非洲,跨好望角 走印度洋,过马六甲,找到传说中的香料群岛。今天的印度尼西亚,他另一个老表西班牙更猛,跨大西洋,绕南美横渡太平洋,抵达马尼拉。最后哥俩十七世纪被荷兰一起打包收拾了, 随后荷兰又被英国踹飞了。前面说的嘴馋是开玩笑,实际上是利益驱动。在欧洲,一克香料一两银,绝对暴利。梳理了洋人的历史,主要想说,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些地方, 十六世纪开始就已经是洋人的地盘,轮番坐庄。这就产生一个问题,他们小国寡民,维持战争和漫长的航线,已经严重透支了国力,开发泽民地根本不可能,像香料、橡胶矿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怎么办?华人填进来这个缺口,洋人为什么不用本地人?为什么需要大老远折腾华人? 这就是洋人一个不当人的行为逻辑分化。这里他们根本不敢大规模使用本地人。你想想看,马尼拉满打满算一百来套西班牙士兵,如果让本地人学技术,参与这里,开启明智。本地人一旦觉醒,那要洋人干嘛? 杨真自己迟早得滚蛋,把统治权给本地基因,本地农民继续封印在地主老爷的庄园里。而华人就是杨真眼中完美的外来务工。在本地没根基,掀不起风浪,又能吃苦,懂经商, 自然成为了南洋商业的主力。潮汕人和福建人是其中最卷的一批人,所以逐渐包圆了南洋商业的利嘴,用来反哺建设家乡。这种反哺家乡的行为,让洋人知道,华人根本对本地政权没兴趣, 逐渐将更多的经济权力交给华人,比如贸易、税收、手工业生产等。话又说回来,潮汕人都穷的活不下去了, 哪有钱买船票?在清朝一七二三年开光以前,一直以走私的形式存在,两百年间建立起了走私网络, 港口、航线、人脉、贸易伙伴都是现成的中足乡亲,大量的年轻人有力无地舍倾足待养,南洋这边又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时 k 涛就诞生了,他们两边牵线,把这条通道变成普通人能走的路。客头先垫遮造船, 招募人手,到南阳之后再用贸易利润分成,或者让移民通过劳动偿还。听起来像蛇头对不对?但客头带的基本上是同乡人,多一份信任。下南阳可不只熬上岸这么简单, 需要找地方住,找工作。你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怎么办?客头的作用就在这里,他们干的活就是 帮想出洋的人办手续,练船票,带路,落地后安排工作,然后你挣到的钱,甚至在海外生的娃想带回国,都是客头干的活。所以早期为什么方特敢把钱交给客头捎回家给父母?因为他就是你宗族兄弟。 一个用相遇幸运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中足约束,把两段拴在一起的活纽带。简单的说,磕头就是拿自己的人脉信息挣钱,是几百年积累的信任网络。不过不是所有出海的路都是磕头铺的。 往亲以后,洋人的猪仔贸易把下南洋变成一场更残酷的骗局。翻刻下南洋后,六死三留一归是真实写照。不夸张,死亡率很高。在张林谷港乘着红头船出去的人 不少人扛不过海上几十天的航程,吝啬了直接被丢到海里葬身,渔夫能挨到目的地上岸的人也不轻松。除了要面对水土不服和瘟疫,被骗被拐被卖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往清洋人的船停靠在港口,打造一个经商神话,骗取很多人去南洋西矿向胶原工作。为什么叫卖猪仔? 当时洋人为了利益最大化,将船舱塞满了人,比如两百的舱位硬塞进了三百,就算路上舍一百,落地还有两百人,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办? 直接让所有人共用一口锅向卫生口,所以这些人被称作猪仔。为什么卖猪仔都臭名远扬了,还是不少人上当呢?因为一家二十和自己累死, 两权相害选其亲。并且金山并不是神话,在家乡能看到的方克都是有错漏孙遗养天年的小财主, 邻居那一摞摞乔批也确实能兑换成生活费,对比这身穷尽过方是风光的活。另外,来自宗族的压力,宗族长辈不会容忍你一家之主饿死老婆孩子, 环境的压力自然会逼你上这条红头船。就算死在路上,至少也会被定义成为家拼命的壮举,而不是在家里等死的孬种。另外再补一个,我身边观察到的是, 潮汕的父母户口本是跟小儿子的,我在想,这会不会是那段血泪史留下的习惯?在下南洋的生死抉择中, 家庭需要派出最能承担风险的成员去搏命,长者次者自然是首选,而老妖留在身边守家,成了最合理的安排,这似乎和长者继承家业的不利不同。但请别忘了,都快饿死了,哪来的家业?青壮年下海养家才是必选。 这套历史直接导致了潮汕家庭内部角色的功能性再造。在六舍三流一归的残酷概率下,长者出海搏命,老妖首家传血脉,形成了一种代替循环的生存策略。 悲剧的是,当老妖成为家长时,他不得不重复父母的循环,送出自己的老大,留下自己的老妖。这是一种宿命般的轮回, 每一代人都在用同样的方式,承受着同样的痛苦。许多人觉得潮汕是迷信,但你们可能不知道,当船驶出港口时,代表着这辈子可能永生难见。船底下不是海,是黄泉。提篮里的甜果, 可能是临死前的饱饭。这辈子能联系上彼此的纽带,只有那半年一次的信件和汇款。 一封调皮,既是家书,也是救命钱。因此,拜神成为潮汕人祈求海外方可平安的唯一忌讳。对了,说到忌讳,南阳那头的潮汕人是怎么捣鼓的呢?我想到了沙茶酱。潮汕人的传统酱料,尤其是牛肉配沙茶 是怎么来的呢?这印尼的沙爹烤肉酱基础上改进的。印尼的方克将它除去辣味,加入花生鱼酱、米、虾、 糖等材料。潮汕话的沙爹和沙爹很像,所以叫成了沙茶酱。 这或许是海外的方克能缓解思乡情绪的寄托吧。沙茶酱不只是一瓶酱,它是方克的乡愁。那一口花生甜香里,有南阳的烈日,有船上的闲心,有回不去的故乡。 潮汕人把一条血泪路走成了一瓶酱。我们每一口牛肉蘸沙茶都在吃那段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