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1208获赞8.8万

原来这才是爷爷一开始为什么不想让真娘学制墨的原因。当时只觉是重男轻女,家族技术传男不传女,女子终究要嫁人, 墨方不能流入外姓。后来才明白,爷爷不让他学的背后是一条条人命。制墨这一行,大多不长寿,李真的爹李景福年纪轻轻就费劳死了,爷爷自己咳了一辈子,整夜整夜睡不安稳。这不是剧情需要, 是真实的历史。古代制墨师十个里有八个死于肺病。今天咱们就深扒一下,制墨到底有多伤身。墨油为什么贵到一罐烟台能卖十五两黄金?很多人看剧的时候不理解,不就是烧个烟熬个胶吗? 至于要命吗?制墨的第一步是烧烟台。在一间密不透风,连窗户都得糊死的黑屋子里,摆上几十盏油灯, 点燃,让黑烟附着在倒扣的瓷碗内壁上。你想想,几十盏油灯同时烧屋里是什么景象?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人待在里面,每一口呼吸都是烟灰。李珍每次烧完烟,一张脸黑的跟包公似的,拿布擦都擦不干净。那不是灰, 是吸到肉眼看不见的烟尘直接吸进肺里,积在肺泡上,一天两天没事。三年五年呢?十年二十年呢?肺里的烟灰越积越多, 先是咳嗽,然后气喘,最后发展成费劳吐血,呼吸困难,慢慢憋死。他爹李景福就是这么死的,这就是治末师的宿命。爷爷不让真娘学末,不是重男轻女, 是心疼他。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走到最后,是用命在换。可李真偏偏就选了这条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家里穷,爹死了被退亲,被人瞧不起,治末是他唯一能翻身的机会。所以你看,他学末的时候,从来不叫苦。 不是不苦,是苦了也没用。咱们再说回那罐卖了十五两黄金的超品烟台。为了证明自己,李贞跟磨坊孙领班立下赌约,三十盏灯烧出一斤烟台,否则押金不退。 三十盏灯是什么概念?至末五节之首的八爷,毕生最多也只能同时烧三十五盏。李贞才学了三年, 就要挑战三十盏,这跟刚拿到驾照就去跑拉力赛有什么区别?可他还是接了。回到家就后悔了,三十盏灯,三十个火头,他一个人盯不过来。一盏灯的火候偏了,烟台就老了,一盏灯的灯草免得不匀, 火焰就忽大忽小。哪个碗该扫烟了,哪个碗该添油了,他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他娘急的去请爷爷帮忙。爷爷来了,看了一眼,转身走了。不是绝情,是在教他。最后一刻,人虚在事上磨,自己的冲动自己承担。 李珍把自己关在斗室里,没日没夜的事,越急,茶饭不思,瘦了一圈。他大哥看不下去,跑来开导他,说了一段话, 心静就是大道至简,心无旁骛,除了灯与我,再无他物。李珍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不是大哥能说出的话,是爷爷在背后指点。爷爷从来没有真的撒手不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教他。他终于静下心来了,把耳朵闭上,把眼睛闭上,用心去感受每一盏灯的温度, 每一个火头的呼吸。赌约结束的最后一刻,他烧出了超品烟台。三十盏灯,一斤二两,品质顶级。 很多人觉得一罐烟台卖十五两黄金,太夸张了,但你了解了制作过程,只会觉得卖便宜了。先说烟台顶级的铜油,在黑屋里慢烧,一天一夜只能扫下来几克最轻最细的粉末。这粉末细到什么程度?用手一撵, 感觉不到颗粒像丝绸一样滑。因为细,所以光线一照,会泛出六棱形的彩光。古人管这叫墨彩。 然后是用十几种中药材熬胶,接着是和墨,把烟台和胶搅拌在一起,反复除导,多少下十万下,少一下,墨的质地就不够坚如玉,多一下胶就过了十万储。每一储的力度要均匀, 不能轻,不能重。最后是入膜阴干,不能晒,不能烘,只能放在阴凉处自然干。等上几个月墨,才能用成品的墨。写字的时候,墨色黑中透亮,落笔轻重不同, 会呈现出不同的层次。因为加了中药材沫,还能驱虫防蛀,保证字画千年不腐。更牛的是,有些顶级药沫还能止血消炎,治疮毒。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你花几万块买个包, 十年后就是破烂,一块好磨,放一千年还是好磨,谁才是真正的奢侈?爷爷不想让他学磨,是因为知道这条路有多苦多伤身,可李真还是学了。不是他不怕死,是他更怕活着没有尊严,被退亲,被人叫克夫,这些比死更难受。 所以你看他当街拍卖烟台的时候,站在人群中间,不卑不亢,让所有人都用手去撵,去感受。当田家人带着一群行业前辈来砸场子的时候,他蒙上眼睛,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爷爷教他的, 从来不是怎么烧烟台,是心性,是静气,是站直了,别趴下,莫如人生千锤百炼,一罐烟台十五两黄金,贵吗?贵,但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好。

为什么爷爷教真娘治墨的第一天,不仅不让真娘碰墨,反而让他搓了一下五灯草?这到底是磨手艺还是故意刁难?我就不明白了, 这搓灯草就是小技,徽州人人都会,我在这里搓灯草岂不是浪费时间?不久前,爷爷终于答应教真娘治墨,真娘那个兴奋劲啊,恨不得一天把十年落下的课全补上。可结果你猜怎么着?爷爷让他干的第一个活不是烧烟, 不是和胶,而是搓灯草。而且不是随便搓搓,是要搓到每一根粗细长短完全一致,否则就不让进行下一步。甄嬛当场就急了,她说,我就不明白了,这搓灯草就是小技, 徽州人人都会,我在这里搓灯草岂不是浪费时间?这话听着耳熟,不像不像。我们刚学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基本功太简单,恨不得一步登天。但爷爷只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你能够做到灯草粗细长短一致,紧致不散,才能进入至末的下一步? 很多观众看到,这可能跟真娘想的一样,搓灯草不就是个打杂的活吗?至于卡的这么死吗?我告诉你,至于!而且太至于了!咱们先说说制末的第一步是什么?很多人以为制末第一步是点灯烧烟,对, 没错,但烧烟之前,你得先准备好灯草。什么叫灯草?就是一种草本植物的净髓,白色清软,古代用来做油灯的灯芯。制墨的时候,把灯草搓成粗细均匀的碾子,放进油碗里点燃,上面扣一个碗,收集烟灰。这个烟灰就是制墨的原料,腌料。 你注意啊,问题就出在这,灯草搓的粗细不一,火焰的大小就不一样,火焰不一样,烟灰的颗粒粗细就不一样,烟灰颗粒不一样,做出来的沫颜色就不纯,质地就不匀。一步错,步步错。爷爷让真娘搓灯草,搓的不是草,是标准。 他要让真娘的手和眼睛记住,什么叫均匀,什么叫规整。这玩意看着简单,实际上手就知道。搓一百根,粗细长短一模一样极难。真娘一开始搓的什么样,爷爷说粗细不一,他回嘴,那我搓个一样的给你。结果搓了一大堆, 爷爷还是摇头,因为长短也不一。真娘急了,你总不能要求我每一根长短都一致吧?爷爷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能,而且必须能。为什么?因为制墨的每一步都不接受,差不多 差一点上品墨就成了中品墨,差一截贡墨就成了废墨。另外,咱们再说深一层,爷爷让真娘搓灯草,真的只是为了技术吗?不全是,他更重要的目的是磨性子。 你看真娘的性格,聪明要强,有天赋,但同时也急躁,不服输,总想走捷径。前面他偷学制墨,三个月就能制出一块民用墨,确实厉害,但这种速成也有副作用,他容易觉得基本功不重要。爷爷太了解他了,如果上来就教他烧烟火胶, 他可能学的很快,但根基不稳,以后遇到复杂情况就容易翻车。所以,爷爷用最枯燥最不起眼的搓灯草来压他的性子,什么时候他能够心平气和的搓好每一根灯草,不再抱怨浪费时间,他才算真正入了稚嫩的门。这让我想起一句话, 手艺人的耐心不是天生的,是磨出来的。而且你注意一个细节,爷爷说,与他人制墨的第一步或许是烧烟,而与你就得从搓灯草开始。这句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对别人可能可以跳过这一步,但对真娘不行。因为爷爷对他的期望不是做个普通墨工,而是将来要扛起八方的大旗,做出最好的礼墨。 所以要求必须比别人高,基础必须比别人牢。还有一个隐藏的点,爷爷当年学艺很可能也是从搓灯草开始的。传统手艺传承 讲究师带徒,徒弟进门先打杂半年。不是师傅欺负人,是让你把手杆、眼力、心性都练到位了,才教你真东西,这叫磨。真娘不懂,爷爷也不解释,因为有些道理说了没用,得自己悟。咱们再跳出来看看时代背景。 这句设定在明朝嘉靖年间的徽州嘉靖皇帝是个什么人?痴迷恋丹,写青词。什么叫青词?就是写在青藤纸上烧给老天爷看的祷告文。道教认为,写青词必须用最好的墨,字迹要乌黑发亮,烧的时候烟才能直达天庭, 神仙才受的到。所以嘉靖皇帝对墨的要求极高。灰墨能成为天下第一,就是因为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每一步都抠到了极致。就拿搓灯草来说,顶级灰墨用的腌料必须是铜油烧出来的,灯草要选上等的,搓的比绣花针还细还匀, 烧出来的烟灰才清如尘,黑如漆。这一步偷懒了,后面再好的配方也救不回来。所以爷爷不是刁难真娘,他是在传承一种匠人精神,不敷衍,不将就,不差不多。你想想,如果连灯草都搓不好,以后怎么学烧烟? 怎么学合教?怎么学捶打?怎么掌握黄金易得,李莫难求的秘诀?万丈高楼,平地起灯草就是那块地基。

一以贯之,一以贯之。爷爷,这个一是什么意思?这个一就是你治末的道,治末的准则, 每个人会不尽相同,但是只要你找到了这个一,你就要持之以恒,坚定不移,矢之不渝,不被外界的困难诱惑所干扰动摇。差得远呐, 爷爷,虽然现在这个衣我还没能找到,但您放心吧,这知末之道我绝对不会走偏的,因为有爷爷您在呢。 不过这大道走累了,偶尔走走小路赚点钱,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吧。不过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我走大道的,我只是半路放放风而已。 你说你这制木的手艺吧,要能像你嘴上拱的那么厉害就好了。花架子,记住,一以贯肢体用一元。嗯, 一以贯,肢体用一元。爷爷喝茶 啊啊。


爷爷,我灯摆好了,这制墨的第一步就是点灯烧烟,这之前我偷学的时候早就学会了,你把这棚灯草搓出来,爷爷,如今现在各家磨坊巨是买的现成的,你为何让我学这个陈酿?与他人制墨的第一步或许是烧烟,而与你就得从搓灯草开始。知道了, 爷爷,搓好了,搓洗不一,重来。搓洗不一,那我就搓个一样的给你看看, 我搓了这么多,总有一根能行的吧?爷爷,我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不能,为何?看到了吗?长短不一,您总不能要求我这每一根的长短都是一致的吧?什么时候你能够做到搓出的灯草且长短粗细一致,紧致不散,才能进入至末的下一步? 我就不明白了,这搓灯草就是小技,挥州人人都会,我在这里搓灯草岂不是浪费时间?是你啊,那您教我搓灯草,搓灯草为首鼠,我就不信了,如今这礼莫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搓灯草搓出来的? 爷早就说过,跟我学制模就得按照规矩来,每一个步骤做不到,达不到要求,怎么不学也罢。

我就直接说,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权当你们细言,以后不许再提,把这个事压住他才会咕咚一下跪下都说无业。对,然后走了。对,然后又他劝他了。对, 妹妹这么传男不传女,你如何也变得如此欲腐了?对对对,特别狡猾,都别说了,反正我不同意。哼, 失去的尊严荣光全部用磨,堂堂正正的讨回来。爷爷,您教我治磨吧,不行就是不行,就算爷爷不教,我便上各家去学,我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哈哈哈,叮到我了, 都别说了,开始你这是干什么呀?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八方祭祖的家祠啊喂,哈哈 啊,喜剧活那个,爷爷你为什么平时在剧组,您就算要剧组,剧组,你就算剧剧组,丁志明是没了牙被他们打,然后爷爷拿手顶一下, 爷爷还还沉浸在这个剧剧组,剧组还还还行,你被他们逼的丁志明是没了牙,这是被他们打成的呀。 爷爷,请您教我织墨吧, 就死了这条心吧,您只是发誓不再织墨,可有没有说不能教人?不行就是不行,行,您刚那还挺感动的,我跟你说。


你今日所为可有想过娘,想过哥哥,想过我?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今日之事,全当你们细言,以后不许再提。这些时日,爷爷被他们逼得定尺明事,今日被他们欺负成这般样子,难道我心就不疼吗? 恨你的愚孝,但我更恨我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们。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了我们家去。他们生怕我们碰漠,生怕我们过得好,但我偏要碰,我偏要过得比他们更好。从今日起, 臣娘便当着先祖面前立誓,从今日开始学习墨迹。我要把八坊这些年受到的屈辱,把爷爷和爹失去的尊严、荣光,我要用墨堂堂正正的全部倒回来!爷爷,请您教我治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