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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书中陈平安心境里的阿胶,许多时候,人心无需用眼看猪脸,愈发好奇那个龙泉郡,以及龙泉郡前身的离珠洞天,到底是如何的藏龙卧虎,才能够让如此年轻的陈平安, 好似早早见过了人间的大风大浪,在男友心境上的波澜起伏。年纪轻轻,古井不波,难免有怒气城府之嫌疑, 但是朱脸却不做如此祥,处处与人为善的陈平安,带给他一种模糊感觉。就像那新进的古井深处,隐约有一条阿胶在水底游曳,隐隐戳戳。只是这条不为人知的蛟龙, 大概是被礼仪规矩、善恶之分等,给死死束缚在井底,哪怕是想要浮出水面,探出头颅,都做不到。

在所有人都怕陈平安神性大过人性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一直以神性游走天下。 难怪先生说,世间成事者,超世之才不过其次,坚韧不拔之志方为首要。陈平安, 你替先生给我上了一课。第一次看这里的时候,还以为齐景春感叹的只是陈平安的坚韧,看完了原文才真正的看懂 这里的齐静春提前算过一次接下来陈平安的行事轨迹,得到的结果就是陈平安杀了富南华,所以齐静春才会略感遗憾的摇头,解除了预言。但是令他惊讶的是,现实中的陈平安,最终哪怕是宁愿自己受伤,也没有伤到富南华分好。到了这一刻,齐静春或许就已经发现了, 此刻的陈平安是神性压倒了人性,用神性的理智压倒了人性的恶。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让齐景春选择最终走向了必死的结局。再回过头去看看陈平安的童年,我才恍然大悟。我们总说陈平安是泥鳅向里走出来的凡人,可从五岁那年,父亲为了他把罪本名辞而身亡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在潜意识中用神性行走天下了。毕竟一个从小到大一直面对周遭的冷眼谩骂的人,怎么会长成那个所有人口中的烂好人的呢? 父亲临世,母亲病弱,小小的陈平安却能咬紧牙关独自去山上采摘草药,从来不曾有过埋怨,也不曾偷懒,后来母亲也离他而去,在立入冬天的寒风里,为了活命,他担水送信逢补草鞋,日子过得比谁都苦。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温饱都成了问题的孩子,被小镇上的孩子堵在巷口欺负时,他攥紧石头的手轻轻抱起,眼里是能烧穿一切的杀心。暗场里一个被欺负到极致的孩子,早该借着这股狠劲发泄了,可他偏偏硬生生刹住了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那时候的神性已经悄悄压过了人性。他心里清楚,一旦动手,自己这条命就没了。年幼的他不懂什么叫神性压制,只知道不能犯错, 那份极致的理智,就是神性最开始的模样。咒子递来那串甜腻的糖葫芦,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是不馋,是那串糖葫芦本就是断他成神路的诱饵。 可他的选择,偏偏最符合神灵绝育无错的法则。可收简狐那一场问心局,把这尊完美神像砸的稀碎。顾灿在收简狐涂了半壁修饰,却染红了湖水。按神性的绝对规则,他该杀。神性在陈平安心里叫笑,顾灿罪孽滔天,杀了他才去守天道护众生,这是无 错的选择,是神灵的判断。可顾灿是谁,是他心中认准的家人,是弟弟,是顾灿娘的一饭之恩。这一刻,他始终没有办法按照神性那样做出选择。这一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无错,而是选择了主动抗罪,不逃避因果, 所以同样在收茧活的摧残,才会朝着陈平安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如临大敌。他知道,这一刻的陈平安,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道理大于人的陈平安了。从这开始,陈平安的行事作风均是人大于死道理。他明白了,真正的道,不是不犯错,是明知错仍敢扛,仍去救,仍守着人心烟火, 最是摧残想让他拥有的。这也解释了杨老头对陈平安说的那句,终于像个人了。在天下大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陈平安已经把绝对理智的神性修成了用神性的力量,行人性的道义,用绝对理性守温热斯情。

同样跟着文圣老舅在学习,为什么陈平还活成了通透纯粹的进行心学的人,崔蝉却一辈子被困死在法家数世的冰冷牢笼里走不出来?今天我抛开表面上的人设差距,给大家讲一个很少有人能看透的底层逻辑。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同门之间的差距,而是法家权谋和心学本性之间 传承了千年的思想对撞。作为文圣的大徒弟,崔蝉完完整整走了一遍秦朝李斯走过的路,他看明白了世间人性本恶, 坚信乱纷纷的世道,只有强权和制度才能救得了天下。为了护住保平周,他主动把骂名都自己背着叛出师门去,投靠大黎,用冷酷的手段把整个山河整合起来。崔禅一辈子都在算计,把天下的百姓、各个宗门的气运权,都变成了自己棋盘上的棋子,但也正是这份极致到极点的理性,亲手把自己锁死了。 学法家的人都惊动数势,擅长定下天下格局,安定乱世局面,却永远跨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心魔关卡。走了一百年的黑暗独行, 没有人理解,没有人亲近,就算智谋比得上天,最后还是困死在了冰冷的全木牢笼里出不来。他永远学不会放轻松,也不明白什么是温柔。这就是法家谋士客在骨子里逃不开的宿命被哀。再看陈平安走的路,和催蝉完全不一样,走的是王阳明那一派的新学路子。 很多人觉得陈平安笨固执,不懂得灵活做事,但这恰恰就是他最难得的地方。王阳明在农场悟道,看破心而无悟,知行合一。而陈平安生在泥坪下,断了长生桥,没有天资,没有背景,在最底层的拉尼里,硬生生抹出了一颗干净的人心。他没有什么高深的谋略,却知道好好对待每一个人。在龙窑里面, 所有人都嫌弃苏汉身世奇怪,只有陈平安愿意平等对他,给他善意。也正因为这份没特意做出来的善行,让他意外拿到了与世的胭脂盒,后来修成了少见的清水大道。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是善良换来的因果馈赠。整天小说里最让人忍不住难受落泪的名场面,就是剑气长城的重逢, 催蝉特意拉开距离,冷冰冰说出一句,你们文圣一脉,把自己化成了外人,而陈平安简简单单一句话,不是你,是我们一下子就把百年的孤寂都融化了。一个困在黑暗里,自己把自己流放,一个守着光亮,温柔的接纳对方,谁高谁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其实这两个人,就是现实里人生的两种不同样子。 有的人像催蝉,精明懂世故,做什么都权衡利弊,为了结果不停妥协,到最后把自己弄丢了。有的人像陈平安看起来笨笨的性子, 守住底线不松口,看透了世间的险恶,还是选择做个好人。党心极力遇上了法不容情,温润的碰撞上冰冷的法架,竟然借着这一对同门是兄弟在灵魂里的挣扎,把中国哲学传了上千年的终极命题写的明明白白。 崔禅选了用术来拯救世道,最后还是被权谋困住了自己的本心。陈平安选了用心去度化别人,在烂泥里守住了人性的光亮。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正确的路,权谋能撑得起山河安稳,本心能放得下人间的温度。两 两者本来没有好坏之分,只不过是各自的选择不一样。放到现实里面,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做和这两个人一样的选择, 是要权衡利弊,圆滑的融入世界,还是要守住本心,执拗的走自己的路。你更认可哪一种修行的路子,可以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如果你喜欢深挖见来里的哲学隐喻、历史人物原型,记得点个关注。
